恶魔外传-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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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塔摩小姐是天人?那……”多少有了点兴趣,恐惧转化为好奇,新八几正想追问,却被一旁的老板娘干脆地打断了。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阿塔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没空和你这小孩子闲聊,唉,到底是叫她拖地板呢还是叫她去洗衣服呢?考虑一番的话,这也是种苦恼呢。”
真正压榨生命的恶鬼在这里啊……
看着已经化身为压迫者的老板娘,新八几更深刻地认识到了她温柔面纱下的真相。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下一秒,眼镜新八就感到一阵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连忙伸手挡在了眼前,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发现,身边的景物又发生了变化,面前的铁质卷帘门正从外面被哗啦啦地卷起,自己正趴在洁白的瓷砖上。
他们又回来了,还在那家电玩店里,只是时间流逝,已经从万籁俱寂的深夜转换到了阳光明媚的早晨,聒噪的麻雀早就在枝头乱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从被高高卷起,固定住的卷帘门下方,平太跨入了店内,而在他的身旁,却还跟着一个中年大叔,那一身浓重的黑色,飘扬的风衣……
怎么那么眼熟?
从地上站起来,银色天然卷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大叔,当某个久远的印象正挣扎着要从记忆的边角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对方却十分熟络地和他打起了招呼。
“哦,这不是当初的那个武士小哥吗?都已经长得这么高了,你还记得阿叔吗?”指了指自己的脸,阿叔爽朗地笑着,不待银时回答,又接着说了下去。“如今这时代在进步,阿叔也要跟上潮流啊,所以,今天就来这家店取之前已经预定好的qs3。”
“胡说,阿叔你分明是听到了午夜小钢珠的怪谈给吓尿了,连钢珠店都不敢进,这才玩起了qs3。”无情地拆台,大步迈入店内的女子处于逆光,苗条的身躯隐现出柔和的轮廓。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阿塔你的翻身之日已无啊~~
48平静的表象下酝酿着新的风波,你知道UCPO吗?
天气晴好;灿金色的阳光洒落在阳台上;晒得浑身上下暖融融的;叫人真想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就这么躺下来酣然睡去。
小小地打了声呵欠,妙妙子抬起手背拭去眼角挤出的几滴泪水,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就着大好的暖阳拍打起面前两大床洁白的被褥;偶尔还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几声。
稍稍停顿了一下,妙妙子扭头朝屋内望去,只见海江正坐在沙发上,单手托起了个小碟子;一手已经执好银色的餐叉;朝着奶黄色慕斯的顶端戳去,轻轻一挑,便将那水嫩欲滴的红樱桃给送入了口中,霎时间,金黄色的蜜汁从唇齿间溢出,滋润了两片娇嫩的唇瓣,流转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此刻,海江颇为享受地半眯着眼,双唇缓缓蠕动,似乎正在细品这甘美至极的滋味,过了片刻,对于一直拉着一张苦瓜脸,从旁默默无声地注视她的阿塔,她才投以懒懒的一瞥。
双眸闪动着盈盈泪光,妙妙子的另一手还在机械性地拍打着棉被,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委屈、更多的是一种乞求,希望这个处于压迫阶级的恶魔能高抬贵手,让一大早开始就忙着去买《jump》、之后又负责刷碗洗衣的她能稍微休息一会儿。
“嗯,晒完被子之后,休息一下也可以。”立起小餐叉,将松软的慕斯分成一块块精巧的三角形,海江又低头看起了平摊在面前桌子上的早报,目光游走在浓黑的油墨字体上,头也不抬地随口说道。
如蒙大赦,妙妙子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尖叫,不过为了自己高亢的呼声不被说成是噪音,而招来老板娘的又一轮苦力责罚,她紧捂住嘴,深呼吸了好几下,可还是感受到胸腔被剧烈地撞击着,心脏激动得砰砰直跳。
是的,心脏,此刻就在妙妙子的身体里充满活力地跳动着,作为幽鬼星的一员,她这个进口货不同于本土幽灵的地方就在于,能够在与人类相似的血肉之躯和透明的灵体之间自由转换。
如今,正在阳台上哼着故乡的小曲,走动间拖着长长影子的她,在旁人看来,和普通的地球少女没什么两样,甚至算是很能吸引回头率的那一类,唯一从外表看比较不同于常人之处,或许是任谁见了都会不禁皱眉为她担心的,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肌肤吧。
“早上好!”
拉开门,脱下鞋从玄关处大步迈入,新八几看见有些显得空荡荡的客厅就坐着老板娘一个人,想着银桑和小神乐或许还腻在被窝里睡懒觉,于是便习惯性地和海江问了声好,收到点头回应之后,他循着阳台上传来的欢快声音,望向了有些雀跃的妙妙子,目光最终飘向了她始终揽在怀里的灵牌。
“妙妙子,每次见到你,都从来是离不开那个灵牌呢。”说实话,新八几他还是对妙妙子的此种行为感到不解。
“是这样的,新八几,在我们那个星球啊……”仰起头拍着被子,小步小步地挪到了被褥的另一面,妙妙子停下了哼唱的小曲,十分有耐心地说道:“幽鬼星的小孩子一出生,父母就会给他拍一张黑白照片放在框里,啊,当然相框的四周要挽好黑纱。”一边说着,她还举起双臂比划了一下。“不过还不仅止于此,最重要的就是,为了庆贺生命的诞生,肯定是要给孩子再准备好一面刻有他名字的灵牌,从此呢,只要还活着,就要每年准时供奉这个灵牌。顺带一提,当幽鬼星的人生命走到尽头之后,就把这个灵牌丢进火堆里烧掉,轰……”两臂倏地向上高举,做了个火焰蹿升的手势,妙妙子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轻松,一直是保持着闲话家常的语气。
刚出生的孩子,给他拍黑白照?而起还要放进挽着黑纱的相框里?并且年年供奉孩子的牌位……这真是……
这顺序怎么觉得完完全全地颠倒了!你确定不是在咒他快快去死?!
想到这里,新八几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哦,对了对了。”十分可爱地侧着脑袋,妙妙子又零散地拍了几下棉被,一双明亮的眼睛陷入回忆般地直直地眺向远处的房檐,片刻,那白皙得略显病态的脸颊上慢慢地飞起了两抹红晕,她有些忸怩地揉捏起被角,小声道:“而且,在我们那儿还有个风俗,就是可以把喜欢的人的名字写在灵位的背面,然后年年也跟着一起准时供奉。虽然幽鬼星的同伴们在迁移的时候都走散了,地球上很可能一个也没有,但是,地球的男人貌似也不错,可以考虑考虑的……哎呀,我在说什么,真不害臊!可是很浪漫,对不对?”
比起浪漫,总觉得那个名字被提早写上牌位的男人很可怜……你确定不是变相的诅咒?!
最后瞧了一眼暂时陷入了自我世界,正在阳台上娇羞捧脸自言自语,如蛇一般扭动着的妙妙子,新八几推了推眼镜,果断地转移视线,目光正好对上了银桑迷蒙的眼神,对方似乎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脚步踉跄地拉开了卧房的门,睡衣的前三个塑料圆扣根本没扣,领口斜向一边,就这样敞露着一大片胸肌,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
“哦?新八几?早啊。”搓揉了好几下眼睛,这才勉强睁开来看清了眼前的吐槽眼镜,道了声好之后,银时又立刻恢复了连眼睛也懒得睁的疲态,一手伸进睡衣里搔了搔痒痒的脊背,他就像个盲人一样,一路摸索着墙角桌沿朝洗漱间走去。
看着这个无力地耷拉着眼皮、天然卷纠结成一团乱糟糟的毛线球一样的家伙,新八几忍住想要朝他甩一块湿布,叫他擦干净再回来的冲动,回了声早安,却忽然听见万事屋的门铃叮咚作响。
“说不定是又有委托上门了,银桑,不要再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了,打起精神来!”冲着已经拿起牙膏的那个颓废背影喊道,新八几十分勤快地跑过去拉开了门。
“请问万事屋的老板、或者说老板娘在吗?在下阿拿如约拜访。”门外,首先引人注意的,是那一双眼睛,漆黑的眼眸宛若明亮冰冷的黑曜石,仅仅是淡淡地一扫,就能让普通人心头一凛,锐利的目光早已褪去了数年前的青涩,仿佛一把饱经打磨的利刃,锋芒毕露。
“嗯,在、请进……”并非是应有的礼仪所致,而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避让,在大脑的思维转化成语言之前,新八几的身体反倒是先迅速地退让开来,给这个莫名地给予他压力的女子让开了路。
新八还记得,通过老板娘的简单介绍,自己了解到这个人算是银桑他们的旧识。不过,综合了最近更多的讯息,他更是知道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不仅是个作者,更是近几年在各大银河声势鹊起,被称作“奥特曼的生意杀手”、“打怪专业户”的异形猎人!
和新八几匆匆点头致谢,阿拿走进了客厅。而听到了新八几的招呼声,银桑拿着盛满水的牙杯出了洗漱间,唇周糊了一圈珍珠色牙膏泡沫,酷似邋遢版圣诞老人的他暂时停下刷牙的动作,朝着这位年轻的异形猎人喊道:“哟,草莓子,早上好!也不对……现在这个小名要留给未来的草莓子用啊。”无谓地苦恼着奇奇怪怪的地方,银桑小声地嘀咕了起来。“那么是叫冷糕子?还是说……”
“银八老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么不着调啊。”语气颇有些无奈,阿拿摇了摇头,索性直接坐到了看上去还比较靠谱的海江旁边。虽然这位老板娘正品着慕斯看报纸,似乎根本没什么闲心搭理她就是了。
“在下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好歹也算是脱胎换骨了。”阿拿飞快地扫了一眼报纸上刊载的专题报道,被文字环绕在其中的近照里,她正紧抿着唇角,神色算得上是严峻。如果没记错,那是大概半个月前,她接受委托去打小怪兽的时候,某个不畏死的小记者从旁抓拍的。
究竟是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她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呢?真有些感慨。
“最初流落到浩瀚的宇宙,那日子真是不好过,还要养活个废柴阿叔。但是为了变强,在下特意去海贼星报名参加了草帽旅行团……”
喂,既然是去锻炼的,你参加什么旅行团啊!而且,“草帽”这个名字,你确定没问题?你见到那个橡皮人了吗?!
虽然很想把吐槽大胆地说出口,但是考虑到对方和自己不熟,以及强大的异形猎人这一头衔,新八几选择了沉默。
“参加了草帽旅行团之后,这一路下来还真是凶险啊,在那个什么无缝带和地王类搏斗啊,一不留神就会被一口吞下去,之后又在巴拉巴斯坦差点被沙子活埋,虽然是多次九死一生啦,但是作为草帽旅行团的一员,打倒拦在路上的那些怪物和敌人什么的,不是应当的吗?当然平时也多亏了团里的三明治对我照顾有加。”
这个世界上,有哪个正常的旅行团会要求成员去和怪兽做殊死搏斗啊!你以为是敢死队吗?!
让吐槽在心底发酵,新八几没有吭声。
“之后,我和团员们挥泪作别,来到了猎人星,还险些被魅影旅团的团长洛库库给算计死了……”长叹一声,阿拿眨了眨眼,对几人说道:“你们觉得这个情节设定得怎么样?”
说来说去,这就是你这丫头妄想的故事吗?难道所谓作者,就是这个世界最擅长胡说八道的一群人?
又举起牙刷重新刷了起来,不予置评的银时正要走回水槽边,一个陌生的手机铃声,唱着“葫芦娃葫芦娃”,不容抗拒地闯进了耳朵,令他刚刚含进嘴里的水哇的一口直接喷在了地上。
说实话,这奇葩的铃声再响下去,他就想吐血了。
“啊,是你啊,三明治。”掏出手机放在了桌上,阿拿直接就开通了视频通话,和一个卷眉毛的金发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开来。“没问题,在下很好啊,有空会回去看看你们的。”
待到几分钟的通话结束,阿拿回望向呆呆地看着她的银桑,一脸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吗?在下刚才不过是和三明治通了个电话啊。对了,刚才那个从葫芦星传来的流行铃声感觉不错吧。”
叹了口气,银桑默默地走开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原来草帽旅行团确有其人?还有个三明治……这个思维弯弯绕绕的丫头简直把他绕晕了……以及、刚刚那个铃声……
看来,这家伙的皮囊虽然是进化了许多,可大脑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相当程度的恶化了……
“那么,阿拿你这回来应该不是为了感叹自己的心酸成功史吧?”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感觉到满嘴的甜蜜几乎要将舌上的味蕾都融化了似的,海江把已经清空的碟子放到了桌面上,看着还糊着一些奶油和蜜汁的盘面,她考虑着是否要从冰箱里再取出一碟吃个痛快。
正好一眼瞟到了从阳台走进来的妙妙子,狡猾的银眸映出少女转动脖颈,一手捶着肩头的疲累模样,海江勾起唇,仰面倒下,让整个身子都陷入皮沙发里,以邪恶压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