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1276-第4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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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日根这样想,也是这样做的,他倚靠在堞垛上,双手稳稳的托着步枪。照门、准星…一线,牢牢的套住了一名俄罗斯蛮族武士的胸口。
不仅仅有莫日根一个,第三军自骑兵师长阿尔斯愣以下所有蒙族官兵,都等待着为天可汗抛洒鲜血。
半年前的刺杀皇帝事件中,乃颜部的主人、“刁蛮任性”的乌仁图娅公主,在数万将士面前狠狠的鞭打着蒙族将官,践踏着整支部队的尊严;是楚风,阻止了公主的“暴行”,并告诉第三军的蒙族士兵:你们是堂堂正正的汉军,战场上杀敌的英雄好汉,直起你们的膝盖,挺起你们的脊梁!
武士的荣誉比生命更重要,是天可汗替第三军中蒙族官兵保住了荣誉;草原男儿最崇拜英雄,天可汗楚风毫无疑问的成为了辽东诸部最崇拜的英雄!
为辽东,为大汉,为天可汗而战!辽阳城的将士们气贯长虹,城下嗷嗷怪叫着冲来,身躯极其魁梧的俄罗斯蛮族武士,在汉军士兵眼中,渺小得微不足道——和伟大的天可汗相比,他们就像蝼蚁一般可笑!
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忙哥帖木儿有着同样的看法,他认为城上这群官兵想挡住自己麾下无坚不摧的蛮族武士,根本就不可能,也许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看似坚固的辽阳城,就会像纸扎泥塑的一样倒下。
从拔都萨莱城跨越千山万水来到此地的蒙古、俄罗斯各族武士,尽皆放下兵器,准备好包袱、牛皮袋子、绳索等等抢劫工具,包袱可以装细软背在肩膀上。牛皮袋子可以装贵重的东西挎在腰间,绳索嘛,拴了女人牵在手里!
当年拔都西征,驱使这些被征服的俄罗斯蛮族攻打东欧各城市,每当蒙古军野战得胜之后,就是体壮如牛的蛮族扛着重兵器攻城,从波兰到匈牙利,从伏尔加河畔的拔都萨莱城到黑海岸边的卡法,就从来没有他们攻不破的城门。
“等着吧,不仅辽阳,就是定远堡,待此地攻克之后,小弟还想和王兄去逛逛呢!”忙哥帖木儿对阿鲁浑如是说。
轰!
辽阳城决不是纸扎泥塑,城头架着的重炮开火了,炮弹雨点般砸向俄罗斯蛮族武士的头顶,五十斤重、最锋利的弯刀最锐利的铁叶三棱箭都无法洞穿的铠甲,在炮火中倒真如同纸扎泥塑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护作用,蛮族武士们像小山包一样庞大的身躯,就在炮火中轰然倒下。
蛮族武士们怔忡着,他们攻打欧洲各城市,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欧洲骑士的强弩。都无法洞穿的铠甲,在汉军炮火前居然不起任何作用!
令罗马教皇瑟瑟发抖的金帐汗,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尽管在伊儿汗阿鲁浑面前表现得大大咧咧,其实他在战前已经多次询问元军老兵,了解了有关大炮的知识。
即便如此,第一次面对面的感受到炮击震天动地的威势,仍不免心脏一阵狂跳,炮火的猛烈杀伤也让他大吃一惊,俄而他恢复了清醒,大叫道:“分散冲。跑到城下,那儿是死角,南蛮子的大炮不能打到!”
亲兵吹响了牛角号,蛮族武士们常年作为金帐汗的仆从军配合作战,自然懂得号声的意思,立刻四下散开,迈开大步朝着城门洞子狂奔,一个个体壮如牛的武士,甩开腿儿奔跑起来倒也有几分重甲骑兵冲锋的威势。
伤亡减小了,忙哥帖木儿暗自得意,待到了城墙下面,汉人的火炮有个角度限制,不能朝自己脚底下开火,这样一来,就等着俄罗斯巨人们用重斧劈开城门吧!
火枪?
忙哥帖木儿付之一笑,为了研究敌人的武器,他观察过忽必烈麾下受伤、战死官兵的情况,甚至特意派人去居庸关外挖掘了去年冬天战死者的尸体,自认为对火枪的威力了若指掌:
这种武器能洞穿十多斤重的罗圈甲,并给盔甲后面的人体以致命伤害,但弹丸毕竟没能洞穿人体,留在了体内;
另一方面,次双弓弩,一种小心床弩,能将身穿罗圈甲的武士射对穿对过,前胸入、后背出,也即是射穿整个人体加双层盔甲,次双弓弩的穿甲能力,显然胜过了火枪。
就是这种可怕的弓弩,却不能洞穿俄罗斯蛮族重达五十斤的板甲!那么,汉军的火枪还会对他们构成威胁吗?
忙哥帖木儿胸有成竹。
当然,辽阳城上的莫日根同样胸有成竹,照门、准星、目标…一线,瞄准线的终点就落到了一名迈开大步往前冲的俄罗斯蛮族武士,那宽阔而肌肉发达的胸膛上!
作为有数的快枪手兼神枪手,莫日根不用参加排枪齐射,用弓箭射猎狐兔。他百发百中,用火枪消灭敌人,他的准头也不差!
一步、两步、三步,敌人沉重的脚步踏上了一簇洁白的小花,那正是莫日根战前找准的参照物!
瞳孔收缩,死神的目光在俄罗斯蛮族武士的身躯上定格。
俄罗斯草原上的蛮族,冬天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给他们锻炼了一幅强壮的体魄,正是凭借着过人的体力、悍不畏死的武勇,俄罗斯人令四周其他民族感到胆寒,基辅罗斯大公不断扩大着自己的疆域,如果不是横空出世的拔都,也许基辅罗斯的疆域有朝一日终会和拜占庭的东罗马帝国接壤。
可惜,素称强悍的俄罗斯遇上了拔都的上帝之鞭,就像豆腐撞上了金刚石,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俄罗斯蛮族并没有像东方的华夏那样抵抗数十年之久,他们仅仅数年就投降了——这已是西方国家抵抗蒙古侵略的最高记录,不要说文明光辉灿烂的宋,便是东方的西夏、大金都比他们强太多。
于是,俄罗斯的大公们成为了金帐汗的附庸,文献记载,“每年冬天,基辅罗斯的大公们就到伏尔加河流域,去朝拜那金色的大帐,他们低下了高昂的头颅,他们卑贱的匍匐在地,金帐汗用鞭子抽打这些可怜的人,然而他们却兴高采烈,因为可怕的金帐汗只是赏赐了鞭子,而不是致命的弯刀和箭矢!”
于是,俄罗斯蛮族武士便成为了金帐汗的仆从军,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辽阳,来到华夏文明的东方,不但有金帐汗的弯刀和皮鞭驱策着他们,也有汉地的财富和女人,在吸引着这些把灵魂出卖给侵略者的蛮族。
进攻,进攻!乌拉、乌拉!俄罗斯蛮族叫喊着,一路行走上万里,沿途都是苦寒之地,再说途经的窝阔台汗国、察合台汗国都是海都的地盘,蒙古草原则是漠北诸王的管辖,便是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太岁头上动土啊!
这下好了,到了汉地,正准备放手大抢,把欧洲贵族小姐钟情的丝绸,伯爵子爵们热爱的瓷器弄到手呢,打一座城是空的,打第二座城还是空的,俄罗斯蛮族武士们被欲望煎熬得满眼血丝,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辽阳城。
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被莫日根瞄准的蛮族武士抬起笆斗大的脑袋,有些困惑的看了看辽阳城头,然后又面带喜色:这可是第一座有人防守的汉人城市,不再是那些可恶的空城了!
砰!
一声轻响,在炮火连天、枪声如炒豆子一般密密麻麻的战场上显得那么的轻微,但这名俄罗斯武士则全然不同,他胸前的盔甲上多了一处手指粗细的圆洞,五十斤重的加厚板甲,竟然已被洞穿!
脸色变得惨白,蛮族武士困惑的低下头看了看胸口的圆洞,然后沉重的身躯就像被抽掉了脊骨,如一滩烂泥巴软软倒下。
子弹的高速运动,和箭矢的破甲原理并不完全相同,相对低速运动的箭矢,速度不过是40-80米每秒,其中军用武器上只有床弩能达到60米每秒以上的速度,这样箭矢就必须做的锋利,才能击穿敌人的盔甲;
子弹,即使是滑膛枪的子弹,出膛速度也超过400米每秒,一粒小小的圆球,在高速度运动的情况下,具有了击穿盔甲的强大动能,哪怕俄罗斯武士身穿的五十斤重甲,也被轻而易举的洞穿。
床弩发射的箭矢,其实因为速度较低,破甲能力还赶不上铅弹,只不过相比子弹而言箭身的重量较大,刺入人体后动能衰减慢,又有尖锐箭头,在人体中阻力小,所以才能把人射对穿;
汉军所用的软铅弹丸,速度高、破甲能力强,但重量轻,射入人体后动能衰减快,又是软质材料,一旦击中目标就像后世的达姆弹那样因瞬间挤压而膨胀变形,迅速释放了动能——换句话后世的专业术语说,就是停止作用好,所以才在击穿盔甲之后停留在人体内。
穿透性好,对步枪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后世日军所用的三八大盖,就因“打人对穿对过,前后两个小眼,养好伤照样活蹦乱跳”,而为人诟病。
宋末元初这个年代的人们还没有这样的意识,长期以来,判断武器的穿甲能力,都是以弓箭和盔甲的对抗而言,这样的思路无形中误导了忙哥帖木儿,他没有想到,汉军火枪的穿甲模式完全和弓箭是两码事!
他更没有想到,只是胸口多了小小一个圆洞,生命力极其顽强,被弯刀朝胸口砍上四五刀还能坚持作战的蛮族武士,居然就倒地不起,看样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
忙哥帖木儿不知道,枪弹射中之后人体已经死亡,彻彻底底的死亡。
譬如刚刚被莫日根射中的蛮族武士,高速运动的铅弹像最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的切开了五十斤重甲,同时弹丸受压变形,当和俄罗斯蛮族武士的胸膛亲密接触之后,相对高速运动下从人体传来的挤压让它进一步变形、膨胀,在人体内胡乱的搅动,将皮肤、肌肉、血管、内脏乃至胸椎骨都搅得一片稀烂,蛮族武士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便在此时停止了跳动。
强悍如斯的蛮族武士,躯干部位连一枪都承受不了!
城头的莫日根,射杀这名蛮族武士之后,又掉转枪口瞄准了下一个目标,身边的蒙汉士兵们,正以排、连为单位,打出一轮又一轮的排枪齐射,如暴风雨刮下的弹雨,夺走了一群又一群蛮族武士的生命。
张世杰站在城头意气风发,曾几何时,色目人组成的探马赤军,也是宋军相当强悍、可怕的对手,面前这群巨人般的家伙,要是在那个时代,想必也是战场上相当难缠的对手吧?
可现在呢,有了步枪的帮助,汉军如虎添翼,肉搏战中相当可怕的对手,还没有跑到辽阳城下,就成片成片的死去,到现在为止,他们甚至还没有摸到城墙的夯土!
皇上有此利器,又得万民归心、将士用命,只怕自己这把老骨头,将来还要饮马捕鱼儿海,观花狼居胥山哩!
“阿尔斯愣!”张世杰高叫一声。
“末将在!”蒙族中将师长举拳于胸。
“骑兵师随时准备出城打反击,雷洪埋炸药给敌人来了个下马威,现在看看骑兵师能不能送他们一份开胃菜了~!”
仆从军伤亡惨重,忙哥帖木儿恼羞成怒之下派出了骑兵,两个万人队的蒙古武士以疏散队形冲向城头,下马站在护城河边抛射箭雨,试图给蛮族武士制造靠近城门的机会。
汉军有足够的自信,辽阳虽有护城河,城门和外界相通却不是用的吊桥,而是石拱桥,蛮族武士们就在箭雨掩护下冲向石拱桥,试图跑进城门洞子,用手中沉重的兵器破开辽阳城门。
很可惜,他们失望了。
从城门洞子上方扔下无数颗黑兮兮、圆溜溜的东西,有名不知所谓的蛮族武士,还伸出脚朝那玩意踢了一下。
咦,我怎么飞了起来?
剧烈的爆炸中,这是蛮族武士最后的思维。
城门洞子上方,扔手榴弹就像不要钱似的,不是接二连三,而是像雷雨前下冰雹,叮叮咚咚没完没了,组成了不可逾越的火网。
刚才在护城河外侧还可以使用疏散队形,可通过石拱桥冲向城门洞子,自然队形变得密集,这密集队形遇上了密集火网,伤亡之惨重也就可想而知了。
“让他们回来吧,没有用的,就算打破了城门也没用。透过城门,我的部下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城内一定有骑兵做好了攻击准备!”伊儿汗阿鲁浑劝告着忙哥帖木儿,后者诧异的看了看王兄身边那名毒蛇般的黑衣人,显然是他通过某种不为人所知的方法,发现了城中隐藏的杀机。
忙哥帖木儿不得不下令蛮族武士们和两个万人队撤退,果不其然,辽阳城门洞开,阿尔斯愣的骑兵如铁流奔涌而出,将正在后退的元军杀了个落花流水,又有不少武士倒在了战场上,阿尔斯愣也晓得见好就收,只追出两里远,就在炮火掩护下退回城中,辽阳的大门又徐徐闭上。
幸好是主动撤退,否则损失必然变得更大!瞧着对方铁甲骑兵扬鞭跃马,胯下大食名驹比自己的部下骑着的蒙古马雄壮得多,忙哥帖木儿就一阵郁闷,长叹道:“王兄,小弟从伏尔加河到多瑙河,纵横万里无敌,却不料在辽阳城下屡屡受挫,真个叫人恼火!”
伊儿汗和金帐汗互相之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