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侧-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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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少爷我故事听得多了,还都只听正版的。郭靖黄蓉之外,杨过和小龙女知道不?张无忌知道不?段誉乔峰虚竹知道不?东方不败知道不?康熙韦小宝知道不?这些就算你都知道,杨过传知道不?杨康列传知道不?颠覆笑傲江湖知道不?反天龙八部知道不?”林文卿戳着他的胸口,仰头说道,“还以为你献什么宝呢。原来就是这个。这些都是我的床头故事,听过听了。”
褚英被她一连串的名字弄得有点晕,他想了想,老实道:“杨过倒是知道的,那是杨康的儿子。怎么还有人给他们父子都写了传吗?笑傲江湖也是听过的,颠覆笑傲江湖却是什么?还有康熙和韦小宝,段誉乔峰虚竹又是谁?”
林文卿得意地甩开扇子,摆出一副鄙视乡下人的嘴脸,说道:“等你哪天哄得小爷高兴了,考虑给你说上一个时辰,给你乏味而苍白的休闲生活增加一点乐趣吧。”
褚英被她堵得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摇了摇头,说道:“别是你自己编的吧。”
两人这边嬉闹的时候,台下却已开讲了。只见那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道:“列位看官,今日我且不说那《射雕英雄传》,只说一个新本子名唤《王子复仇记》。”
台下的听众略有些不满,三个月一次轮回的《射雕英雄传》是很多人的最大期待,让不少专程来听的人感到有些失落。不过,偶尔穿插个今人写的新故事,也不是没有,不满的情绪很快被说书先生精彩的解说安抚了下来。
“且说从前某朝某代,有一位皇子极得祖父的喜爱,却不得父亲的喜爱……”
林文卿见不说《射雕英雄传》了,原还有点兴趣,作者吃了会儿茶,听着这故事却越听越不对了。
这故事,明显是在隐射当朝。《王子复仇记》里的王子,深得祖父宠爱,文武双全,却被父亲及继母漠视,头上还有一位病弱的哥哥。继母处心积虑谋害王子,处处下手,而后父亲也开始同情王子,站到了他这边。后面却是臆造,臆造继母露出马脚,最终为父亲所诛灭,太子也因为失去了依靠,而被废黜。
她转头看向褚英,见他也是一脸严肃,便用折扇敲了敲他的手,说道:“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第23章 风言风语(二)
“其心可诛。”杀意,清楚而明确地从褚英的眸中透露出来。
霎那间,林文卿被吓了一跳,她忙按住褚英,还真怕他就这么冲上去把那说书先生拽下来。
“最近姜毓都在宫里养病,外边的情况未必能及时掌握,要不你现在进宫把这事跟他说说?”林文卿提议道。
褚英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那个必要。灵隐寺前,人来客往,这先生所说的这个段子,想必早已入了有心人之耳。我们还是在这儿,看住这位说书先生吧。”
林文卿点了点头,也同意了这一点,若不看着点,万一那位说书先生被人毁尸灭迹了,就连个证据都没了。
这边两人才议定,便有人推开了两人的房门,倒将他们吓了一跳。
来人二八年华,明眸皓齿,头发上盘了个可爱而微散的望仙髻,少见的碧色锦裳凸显出她的来历不凡。她窜到褚英身旁,一手撩开褚英耳畔的乱发,盯着他左耳上的冰蓝石出神。
“你干什么?”褚英仰起头退了退,皱眉道。
“这就是你们晋国人的同心石吗?”少女黑白分明的大眼,巴巴地望着褚英,小手犹自在那冰蓝石上摩挲着。
“这与你无关吧。”褚英忍无可忍,将她的手拍开,说道,“你是谁啊?不觉得随便闯到人家的包厢里很失礼吗?”
“灵儿,灵儿。”一个熟悉的男声随后响起。
林文卿一抬头,就看到赵甫狼狈地冲进房内,全没了平日风流自赏的从容。难得看到这个同年如此作态,林文卿挑了挑眉,以折扇拦住赵甫,问道:“赵兄,如此慌张却是为何啊?”
赵甫被她一拦才算是止住了冲劲,他平了一下气,便把那少女拽到自己身旁,训斥道:“胡闹,怎么冒冒失失地就闯到人家厢房里来了?”
少女嘟起嘴巴,回道:“凶什么凶,人家只是好奇同心石是什么样的东西而已。”
“那你也不能胡闹。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去摸人家的……人家的耳朵。”赵甫看她不知悔改,顿时火冒三丈。
少女见他真的有些火了,也不敢再顶,只哼了一声撇过头去。见她不说话,赵甫这才回过神,向褚英与林文卿致歉道:“刚才失礼了。这位是我家小妹,从小养在深闺,对一些礼数了解得不多。”
褚英与赵甫在书院内都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这次虽然是人家妹妹冒犯了,可赵甫事后如此周到,他倒也不好得理饶人,只得微微一笑,说道:“小事一桩,赵兄不必多礼。”
“你那同心石耳坠多少钱肯卖?”少女看有了风平浪静的迹象,忙插进来问道。
“赵灵儿!”赵甫拉下脸来,骂道,“你再这样,我就叫人把你送回国去,再也不管你了。”
回国这个威胁显然很有效,那赵灵儿立刻焉了下来,不再说话。
听到赵灵儿三字,褚英不由多看了赵灵儿两眼,见她依然双眸放光地盯着自己的耳坠,又不自在地摸了摸左耳。
林文卿这边分神听那说书,见那说书先生一拱手下台,忙一拽褚英的衣袖,提醒道:“下楼抓人。”
褚英也立即想起正事,忙从怀里掏出一点碎银,丢在桌上,匆匆下楼。
赵灵儿见两人离开,立刻脚下一滑,绕过赵甫,冲二人喊道:“你们去抓什么人?我也去啊!”
“赵灵儿!你不要什么热闹都去凑!”赵甫的暴跳声随后响起。
林文卿与褚英发觉后面赵氏兄妹的追逐,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奇怪的是那赵灵儿竟还能不紧不慢地跟着,反而赵甫倒真的被三人越甩越后面了。三人追着说书先生的车驾出了茶楼。林文卿与褚英的马儿就栓在门边,上马追逐却也很是方便,赵灵儿自然没有坐骑,脚力快不过马力,顺理成章地被甩了下来。
两人追着马车一路出了东边的城门,直到大齐湖畔,马车悠悠停了下来。林文卿一看这情形,不由眼皮子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两人策马到那儿,只看到一个老实巴交的车夫,在褪袜子洗脚。车夫看到两人如此凶猛地冲过来,也是吓了一跳。
“金蝉脱壳。”林文卿抿唇道。
……
“什么?有一个说书的,没带回来?”陆珏震怒地看着属下,“是哪一个?”
“是灵隐寺前的好运茶楼的方允。”
“他?”陆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仔细说,人怎么没掉的?”
“本来,我们按老爷的吩咐,已安排了障眼法,也顺利地把那方允带到了后院。谁知,却忽然跑出一个少女,命令她的一个女护卫,将那方允抢了过去。”
“女护卫?”陆珏捋了捋胡子,问道,“茶楼靠近灵隐寺,也许是哪家的小姐过去上香,偶遇上的。虞城内的达官贵人护卫护院,有女护卫的就更少,能猜得到是谁家的姑娘吗?”
下属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得齐齐摇头。
陆珏哼了一声,说道:“去找,去查。告诉好运茶楼的老板,如果还想好好做生意的话,就认真回忆下,今日到底有哪些人在他那儿吃茶了。”
一声脆响,茶杯被掷落在地。
“那个方允,必须死。”
……
“灵儿,你抓这个人做什么啊?”赵甫头疼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因为那个晋国人想抓他啊。”赵灵儿笑嘻嘻道,“我可以拿他换那个同心石耳坠。”
“那是人家的耳坠,你那么好奇干嘛?”赵甫揉了揉太阳穴,对旁边的一个侍卫说道,“我说,冰魄,你就这么由着她胡闹吗?”
被称为冰魄的侍卫,看来二十上下,相貌清秀,一袭黑衣。她歉意地对赵甫笑了笑,说道:“赵公子,太后派冰魄来时,只说好好护卫郡主的安全,只要是她所想,冰魄都必须尽力完成。”
“即使她在胡闹?”赵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没法请妹妹唯一的倚仗停止帮她胡闹后,他只得告诫赵灵儿道:“灵儿,这里可是齐国。冰魄武艺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你呢,也没了大周梓童郡主的身份做倚仗,所以,别太过分啊。”
第24章 终生之诺
八月的大齐湖畔,凉风习习。湖水边丰润的青草碧绿得让人不忍踩踏。马儿嘶鸣的声音打破了湖畔的寂静,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正各自牵着马儿向湖边走来。他们将马儿拉到湖边,由着它们啃草饮水后,便一起寻了一处巨石前坐下。
“一会儿要去宫里吗?”林文卿开口问道。
褚英沉默地点了点头,说道:“去问问毓打算怎么应对吧。”他长叹了一口气,仰倒在巨石上,对着天空发愣。
林文卿看他心情沉重的样子,便也一起躺下,侧过身子,恰好瞄到他左耳的耳坠,便问道:“这个同心石,是什么东西?”
褚英微微一笑,说道:“是我们晋国旧俗。晋国无论男女都有耳洞,男左女右。男子自出生之日起,父母就会给他寻一对耳坠,戴在左耳。另外一只则珍藏起来,直到遇见能相守一生之人,再送给她。因为这些耳坠多为玉石打造,又有永结同心之意,所以俗称同心石。”
“那这么说,这个就是你的定情信物了?”林文卿这下也忍不住跟那个赵灵儿似的,伸手去摸褚英的耳朵了,边摸还边问道,“那另一只在哪儿啊?”
“家里。我娘那儿。”褚英答道。
“你娘……”林文卿停下了手边的动作,“重逢时,你说她找到了你,将你送来了这儿。你在虞城待了六年,那她去哪儿了呢?回晋国了吗?”
“嗯。”
“这种定情之物,不留在自己身边,小心你娘随便把另一只耳坠送给中意的媳妇。到时你哭都来不及了。”林文卿调笑道,“我记得你从前说过,你要的妻子一定要是自己挑选的,能得到你全心全意信任。”
“我想要的妻子……”褚英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瞬间失神,好半天后才回道,说道,“也许,世上并没有那样一个人吧。人活一世,许多人都在将就中将就了,我褚英也许并不会是特别的那一个。”
“干嘛,一个大男人也在这儿伤春悲秋啊?”林文卿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不会是怕自己找不到意中人吧?”
“意中人?”褚英呵呵大笑起来,说道,“如果可能,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遇上意中人。情情爱爱这玩意,加注在我这样的人身上,只会是糟蹋。”
“不求遇上意中人?那你殷殷切切希望找到的妻怎么办?你不爱她吗?”林文卿皱起眉头,说道。
褚英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希望的妻子,她要具有极大的胸襟与气度,要有高于常人的自律心,在必要的时候与我共同承担起肩上的重担。而作为回报,我将给予她我全部的信任,尽可能的爱,并且终身只娶她一人。”
听到最后一句,林文卿眸光一闪。
“……终身只娶一人?你做得到吗?”
“这样的待遇,只给最值得的人。”褚英转过头,与她对视道,“而能与我并肩相伴,携手百年的女人,简直比沙漠里的金粒还要稀少。”
……
缓缓展开画卷,其上的二八佳人笑颜如花。
姜毓站在书桌之前,对着画卷发呆出神。这画上神采飞扬的那个人,是他所不熟悉的。他的母妃确然曾有过这样欢乐的少女时光吗?
随即,他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低声道:“傻,她从前出身高贵,花容月貌,万事顺遂,自然快乐。”
按下画卷,姜毓眉目一敛,靠坐在椅子上,想到这些日子来齐王毫不掩饰的厚爱,父子间的隔阂全然消融后的幸福,让他心中忍不住渴望,是否有一天,母妃也终将认可他这个儿子。
心念一起,他便按耐不住,对外面喊道:“来人,我要去万安宫!”
万安宫内,苏绾身着一袭绯色长裙,微施粉黛,肌肤皎然,云鬓花颜,却低眉敛眼。她的上方是端坐主位的贤妃周少慧,旁边是一排婢女手捧着托盘,其上珠玉琳琅、锦缎丝绸一一陈列。
“苏绾,陛下封你为美人,赐住弦月居。”周少慧凝望着她,淡淡地说道,“那些是陛下的赏赐。”
“多谢贤妃娘娘。”苏绾身子一曲,正欲拜谢。
“不必谢我。”周少慧叹息一声,说道“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将来不要后悔。”
苏绾皓齿轻咬着玉唇,咬牙再再拜了一次,说道:“无论如何,苏绾都会谨记娘娘的高抬贵手。”
周少慧淡然对秦嬷嬷吩咐道:“秦嬷嬷,收拾好人手,送苏美人去弦月居吧。”
“是。老奴遵命。”
姜毓来时,恰好碰见苏绾离去。他与苏绾从前也曾有过几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