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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解剑天涯-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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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常对人存着坏心眼……”

“我相信他不是。”邵天星转过了身来,抬着圆亮的眼睛道。

“天星,你对他了解多少?他是个丧心病狂、杀人如麻的恶人,你知道么?不但如此,他还伤害了许多跟你一样的姑娘——”

“不,我不要听,你撒谎!”邵天星掩住了耳朵,执拗地摇头。

“天星,你听我说。”邵天冲上前拉下她掩着耳朵的双手,道:“一会谷神医开药给你吃,你乖乖吃了药,把孩子打掉,这事儿从此便没人知道了……”

邵天星猛地推开他,刷地立起:“没人知道我自己便不知道么?那是我的孩子,我不管,就算他是坏蛋,是恶人,我也要把这孩子生下来……我不要吃什么药!”

邵天冲道:“你……你这般不听话,将来苦的可是你自己,你会后悔的。现下你只管任性,可你将来还有数十年人生,你怎能面对人家的流言蜚语?你怎能告诉你的孩子他爹爹是谁?你——”

“这些我都不爱听,我既决定了,便有我自己的主意,哥哥要是逼我,我会恨你一辈子!”邵天星跺着脚叫道。

邵天冲见她固执已极,竟无法再劝下去,他一时满心的烦恼,转身便走出门去,迎面撞上凌叶子与公孙二娘回转,竟也不打招呼,便扭头走了。

凌叶子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叹一口气,也不追上劝慰,知道以他的个性此时不宜再多言语。自邵天星来后,她与公孙二娘便同住一间屋,二人回了屋内,公孙二娘亦是闷闷不语,凌叶子忧心忡忡,托着腮自想着心事。

公孙二娘心中却一直在想:“他怎能做出这种事来?从前他是这样的人,难道现在还不改这习性?当时他明明已伤重垂危,怎能还有心思……天星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我又怎么办?……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尚在人世,倘若还在,却又在哪里?”她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思绪便跳跃着从邵天星想到秋渐浓的生死,从伤心怨愤转而担忧秋渐浓的安危,渐渐便只想着他是否还安好了。

凌叶子看着公孙二娘茶饭不思地坐在窗下发怔,自也心情不佳。直至天黑得透了,她上床抱着双膝半倚床栏,却怎么也无法合眼。

公孙二娘心中盘桓了千百个念头,忽地想到了一个地方:“折柳居,他不知会不会去那儿?”她登时便跳了起来,也不打招呼便要冲出门去。

凌叶子见状,鞋也来不及穿,便急急追了出去,叫道:“公孙姐姐,公孙姐姐!这半夜的你去哪里?”

“我去找秋渐浓。”

“你去找他?找他做什么?再说你又怎知他在哪里?”

公孙二娘转过身道:“我总能找到他的。我找他回来娶天星,无论怎样,他做错的事总得担负上责任,怎能就此误了天星的一生?”

凌叶子呆了一下,看着她疾奔着远去的身影,竟不知她的决定是对是错。她呆怔着立于月下,却听邵天冲在背后问:“刚刚是二娘么?她又做什么去了?”却是他听闻声息从屋内走出来,显然也是难以安寝。

凌叶子转过头叹道:“公孙姐姐说她去找秋渐浓,要他为自己所做的事负上责任。要他娶天星。”

“她胡说什么?”邵天冲亦觉不可思议,“我怎么也不会让天星嫁给那种人。且不说他是好是坏,也不管我怎么看他,单以他身份而论,仇家遍天下,说不准哪日便成为他人刀下亡魂,我怎能让天星跟着他过那样担心吊胆、安危难测的日子?”

“天下之大,总有处是别人找不着的。只要他愿意洗心革面,为了天星从此做个普通人,隐居起来,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邵天冲冷笑道:“你们想的倒是挺美,要秋渐浓从此弃恶从善做个普通人,还要他甘心娶天星,那不是跟上天摘星一般?简直痴人说梦。”

凌叶子凝目道:“也没什么不可能,以他的个性也许不会这样,可是有个人一定能让他做到。他为了她,甚至不惜冒险去飞斧帮救我爹娘,又将周王罪证上呈天子,可见他为了这个人,是什么都肯做的。”

“你是说二娘?”他皱起眉来。

凌叶子不语,邵天冲却渐渐茫然起来。如果公孙二娘真能劝服秋渐浓,他又该当如何?放下成见安心做秋渐浓的大舅子?这简直是他一生从未想过的荒唐之事。

折柳居的夜,恬静宁谧。绕着折柳居的那条小河静静漾着每一个如此撩人的秋夜,然而今夜无星无月,苍茫天幕中,低黑的层云将最后一缕星光掩盖,竟不允它照亮无眠的人。天便浓重得要压下来一般。

急剧的敲门声划破静夜,许书音披着外衣皱眉打开门,只道是个夜间迷途投宿的路人。她正想出言斥责,却见月下失魂般的人影似曾相识,她将门开到了边,借着院内廊下的风灯微弱的光,方能看清公孙二娘幽灵般的面容。她整整呆了半柱香时分,两人就这么静峙。

“公孙姑娘,怎会是你?你快走吧。”她将公孙二娘往门外推着。

“我不走,我来找秋渐浓的。”

“我求求你,不要再找我家公子了好不好?他只剩一口气了,难不成你非见他死在你面前才罢休?”她微颤的声音带着几许愤怒与祈求之意。

“我……”

许书音“扑通”一声便在公孙二娘跟前跪下,道:“公孙姑娘待我的恩情我从没忘记,你若是不解气,索性杀了我罢了,今日我只要有一口气,便不能让你进去。”

公孙二娘心中酸楚,说不出话来,慢慢弯下腰想要扶起许书音,怎奈她跪着一动不动,便如生根一般。

折柳居内,秋渐浓恍惚地睁开眼,低声道:“画意,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叫我?”

随侍在侧的岑画意答道:“公子,你听错了,这大半夜的怎会有人叫你?”

“我总觉得听见她的声音……我觉得她离我很近。”

“公子,你又在做梦了,胡思乱想的,还是睡罢。那丫头心肠恶毒的狠,就算来了也不过是想害你。”

“没有……我没做梦。”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亮公孙二娘的面容,清晰照见她闪电般惨白的神情。许书音低垂了头不去看她,依然是跪着。

“你起来吧。”

许书音抬起头来。

“书音,你怎么还不回来?”院内魏棋风已经在诧异地问。“天要下雨了。”

“嗯,这就来了。”许书音慌张地站起身,退进院内,低声道:“你快走,宋大哥和画意知道了会杀你的。”她慌乱地掩上门,进了院子。闪电又一次划过,伴着隐隐闷雷之声,秋夜的这场雨来的好生奇怪匆忙,瞬时便瓢泼也似地倾注下来,倒似盛夏的雷雨一般。

“画意。”秋渐浓唤了一声,便用手肘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

岑画意匆忙地擎着灯走上前:“公子,你想要做什么?”

“我要出去,我感觉她真的来了。”他低声道。

“公子!”岑画意的泪水止不住便流下来,“她就算来了又怎么样,你为何还是放不下?”

“扶我出去。”

“我出去看看。”岑画意拭着泪走出去,见许书音立在门外,脸色甚是难看。

“她真的来了,就在门外站着。”许书音显是听见了屋内的对话,低低地道。

岑画意一震:“莫非他真的能感觉得到?” 许书音便苦涩地一笑。岑画意下了半天的决心,终于还是向院门跨去,许书音撑起一把油纸伞跟了上前。

院门打开,公孙二娘果然还是一声不响地站在门外,一任雨水狂乱地肆虐她的长发,身上单薄的衣衫湿湿地勾勒出楚楚的风情。岑画意恨恨的目光在灯光之中射向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岑画意的眼神早将她分割成一块一块。

“公子想要见你。你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半晌,岑画意终于冷冷地说。

“……”公孙二娘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她疑惑的神情已代她发问。

“他就快死了,那不是你想见的结果么?”岑画意恶狠狠地道。

公孙二娘没说什么,便从她们身边奔了进去,推门而入。进了屋,她的脚步便轻缓了起来,直至她颤抖地拉开床前的绣帘。屋内燃着两支蜡烛,明灭不定地照亮床上的人。秋渐浓闻声挣扎着半坐起身,原本清亮的双瞳之中散乱无神,昔日逸兴横飞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丰润的面颊微陷下去,形容枯槁,唇边是一片惨淡的白色。

公孙二娘走上前去,细细看着他的脸,心便绞痛了起来。她想要哭,却偏生喉头哽得发不出一丝声音,眼泪也干涸了一般,只是无声地在他床边跪了下去,伸过一只手去轻轻抚着他的脸庞。触手之间,却没有温暖和弹性的感觉,冰冷得不似生人。他连双眼都睁不动似地,朝她泛出一丝笑意:“你还来做什么?”语音陌生,笑容黯淡。

“我……”她只说了一个字,便说不出话来,心口一阵一阵的疼,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蜷缩起来,另一手便紧紧捂着胸口,痛得面色青白。

“我还没死,你是不是有些失望?”他声音极低,气若游丝。

“不是。”她终于能说出话来,“我来看你,我真的是想来看你。看到你现在这般模样,我……”她痛不欲生,紧紧咬着牙关,一直将牙缝咬出血来。

“这不是你想要看见的么?你是不是有些遗憾,我怎么还没断气?”

“我……”她除了这个字,已说不出别的,只是抬起了眼,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握着他的手,紧贴在自己冰冷的唇上。或许是她身上的颤抖传到他身上,他空洞的眼神终于变得柔和了一些,原本枯寂的心也开始感觉到一丝丝的酸楚。

雷鸣电掣中,两人的气息那么接近,空气却那么肃冷。

“我真的是想你,我想来告诉你,我刺出那一剑的时候,才明白痛的感觉可以如此真切、如此的深,深的让我宁愿那一剑是刺进自己体内。”她颤抖地说道。

秋渐浓刹时间便崩溃了,为了这句深情的话语,他宁愿付出生命乃至于一切,纵然是虚言又何妨?他伸出左手,去掠开公孙二娘贴在面上的湿透的乱发,她便抬起了双膝坐到床沿上,紧紧地抱着他。

“妹子。”他销魂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一时所有的激情便迸发出来,泪水长河决堤一般奔涌而出,她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双手紧紧扣着他的脖子。

“你不再恨我了么?”

“不恨了,其实我早就不恨了,只是我始终强迫着自己去恨你而已。这辈子,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是不是真的?”他轻轻推开她,眼中闪着喜不自胜的光采,双眼霎时便明亮起来,连双颊都隐透着晕红之色。

公孙二娘用力点点头。

岑画意自虚掩的门外走进来,端着一碗汤药,冷冷地上前道:“公子该吃药了,这药热了好多遍了,你一口都没吃下。”

公孙二娘道:“你搁在桌上,让我来。”她站起身去,岑画意站着不动,直待她走近,将药碗放在她手中。

岑画意道:“你劝他将药吃下。”转身便走出去。她面无表情,眼光却交织着错综复杂的情绪。

公孙二娘端着药碗在床边坐下,尝了一下,药温热适中,说道:“画意很细心,药都是热得正好入口。”她一匙匙喂着秋渐浓咽下,瞥见他扶着药碗的手,在她记忆中原本是修长稳定,此刻却只见瘦削的手指和苍白突出的指节。一滴泪水滑下,滴落在药碗中。

秋渐浓看着她将药碗放下,对着她凝视自己的双眸,低声道:“你为我掉的这一滴泪,便胜过我所拥有的一切。”

公孙二娘痴痴地听着他说道:“第一次我见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掉了一滴泪,却是为邵天冲掉的。当时我想,这世上便没有人会为我掉一滴泪,纵然有,也都是虚情假意的。”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我不相信这世间的女子,我一直认为,除了我娘之外,所有的女子都是不清白的,都是会骗人的。所以在我身边的女子,从不留过第二天。而且,在我身边的只会是处子,至少她们身体是清白的。|Qī|shu|ωang|至于她们心里是否清白,我从来不去想。”

公孙二娘微惊,心中升起一种怪异莫名的感觉,道:“你的想法好生奇怪,为什么这么偏激?既然你不相信世间的女子,为何又要将我留在你身边?”

“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第一个让我相信世上还有人性的人。若不是你的阻拦,我也不会看到棋风和书音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也不会相信世上还有真心相恋的人。在我一生之中,从未见过有人像你这般,可以为了他人、甚至是素不相识的人牺牲自己。”

公孙二娘道:“那是偏见蒙蔽了你的心,很多人都会为朋友、为亲人、为所爱的人牺牲自己,只是你从不用心去看,你眼里的世界总是一片灰色的。”

秋渐浓轻叹道:“也许你说的对。其实我很羡慕邵天冲,他有你,还有凌叶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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