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呆瓜记 >

第10章

呆瓜记-第10章

小说: 呆瓜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是在哭吗?大声的哭才叫哭!我大声的哭了出来。不再是呜呜咽咽,遮遮掩掩。



他牵起我的手:“九儿不哭,我们离开这”。



他拿起床头的衣服,为我穿上。把我拉下了床,带着我跃出了窗。



我任由他拉着,跟着他。夜风吹来,长至腰尾的头发,随风荡着。



夜很静。



“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他拉着我,走在前面轻轻说。月光打在他妖娆的脸上,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细长的丹凤眼。



我竟看得有些痴。



“好”



不自觉中已出了孟府。无人的街上被月光照的,如同快要天亮时分的模样。隔壁的街传来,断续的打更声。咚……咚……催的人阵阵的心焦。



我这样跟他走了,父母怎么办。我放慢了脚步。



叶辰的手牵的更紧:“九儿,出了宣城,安定以后。我们成亲,生很多的孩子。等孩子大些,我们再回来,见你的父母”。他抬头,看向天上挂着的明月。脸上的神色,安静平和,满心的向往。



我跟上了他的脚步。抛下了身上重重的壳,身体更加的轻盈。



天未亮,城门紧闭。



我靠在叶辰身上,眼睛打着架,要去找周公约会。以后我要和叶辰在一起了,怎么能找别的男人呢。我极力支撑着,要闭上的眼。看着远处渐渐发白的天色。



“城门开了,九儿”叶辰的声音有些兴奋。



我冲他笑了笑。



他拉着我,出了城门。城门外停着辆马车。车上的车夫靠着车门睡着了,衣服上沾了些许的露水。



叶辰推了推车夫。



车夫猛的惊醒:“公子您来了”。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叶辰看也不看他,扶着我上了马车,接着跟了进来。



他伸出头对车夫说:“走官道”



马蹄哒地声“嗒,嗒”,准备起跑。



车动起来,轱辘轱辘的转个不停。我头靠在车壁上想睡会,但震得睡不着。



叶辰移动下,把我的头按在他腿上,手轻轻的搭着我的头发,从怀中拿出玉钗把发绾起:“以后,我们可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嗯”永远是多长时间,千年?万年?



车外马儿一声长啸,马车突然停住。叶辰身体向前倾,我扑倒在他身上。他的头撞上了车门“咚”的一声响。



“你是什么人”车夫惊叫。



“九儿,八哥是给你来送行的”老八,是老八。



我迈过叶辰的身体,冲出车门。见老八骑在马上,负着初升的日光,正冲着我笑,下了马。



“八哥”我下了马车。走过去把他抱住。



他如平时般,摸着我的头:“走时,也不跟八哥说一声”



“忘了”这是我找的最差的理由。



“九儿”叶辰叫我,我回头看他。



他突然伸手,把我拉到了他这边:“九儿已经答应我,和我一起走了。你想怎样”



叶辰带着些许的不安,看着老八。



“我是来送行的,这一走,不知何年才能相见”老八看着脚底的影子说,脸上背负着光,看不见是什么表情。



“八哥”我轻轻叫着。



城门方向,传来马蹄声。



“你们快走吧,等族里的人追过来,就不好办”老八骑上马,往城门方向去。



他往马背上,使劲拍打。马儿飞驰起来。



叶辰拉着我上了马车。我伸出头,向后看去。



只见老八一人守着路口,正与十几人打斗。骑在马上的人,下手不留丝毫情面,招招至命。



一双手,怎么敌得过十几双手。



老八骑的马,腿已被砍断,把他抛出路面。他拖着满身的鲜血身体,回到路面撑着,老八为了我死撑着。



“我要下车,我要下车。八哥会死的,八哥会死的”车轮滚动着,不见有停下的迹象。



我抓着叶辰,求着他让我下车。



叶辰无动于衷,死死的拉着我的手腕。



“八哥若死了,我也不活了”我撕心的说出这句话。



他的手松了松。我冲出车门,跳下马车。



一切未变



,一切都已改变!



我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落到了路边的树丛中。



顾不得,膝盖上,手上被石子擦出的伤。



往城门方向跑去“八哥”我大声叫着,希望打斗的人能听见。



“九儿”叶辰挡住了去路。



他双臂环住我,死死的箍紧:“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脚离了地,我扭动着身体。踢打着他的腿,一只鞋掉在地上,离我越来越远。



老八,老八为了我在拼着命。我怎么能,为了自己,就这一样走了之!



我越用力的挣扎,他抱的越紧。



“八哥会死的,八哥会死的”我哀求着,可他无动于衷。



老八会死的,老八会死的,心里一急。我咬住了叶辰的胳膊,想让他松开。



叶辰闷哼一声,捏紧拳头,还是死死的抱着。



我咬得更用力。



他没有丝毫反映。胳膊出了血,朵朵的红色小碎花,在白衣上艳丽的绽放。



我松开口,嚎啕大哭:“你若不放开,我死在面前”。



他不顾我的叫喊,把我往马车上拖。



我捏紧拳头,牙齿咬上了舌根,疼痛让身体僵硬,发出阵阵的痉挛。



“九儿,九儿”叶辰抓住我的下鄂,惊慌的声音颤颤发抖。



我嘴角留出了血,牙咬在舌头上,没有松开。我看着他:让我去老八那。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他眼中露出狠厉之色,抬手欲把我打晕。



“八哥若死了,我也不活了,你拦得了一次,二次,但你拦不了三次,四次,五次。别让我恨你”我忍着舌头钻心的痛,清楚的说道。



他抬起的手,慢慢放下。抿着嘴,不让眼中的伤痛流出。



“你若去了,我会死的。你忍心看着我去死”他轻吐着这句话,再也管不住,眼中的伤痛。顺着他白皙的脸庞,连成了一条线。



这世间,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但用亲人的生命换取的幸福,根本不叫幸福。



我向右迈开一步。老八正在前方,用他的生命,为了我的幸福开路。我向前再迈出一步,与叶辰并齐。



“你去好了,你若去,我便死在你面前”他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划向纯白的衣服。衣服破掉,血顺着破的衣物印红了胸前。大朵的花慢慢散开。



远处的老八,平行的叶辰。把我夹在中间。让我迈不开步。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我抬手,给了自己一把掌。“啪”脸火辣辣的烧起来。



这世间,那有两其美的事情。亏你还看尽了死别,还不明白吗?有舍才有得。投胎为何要,喝下那碗孟婆汤,不就是为了舍去,前世的记忆,换取下世的重生。



我舍弃了叶辰,为的是让老八活下。



拼命的向老八跑去。跑得太急,被地上的石块拌倒在地。



发散开,玉钗落下,碎成两半。



“九儿”叶辰叫我,向我跑来。



我捡起碎成两半的玉钗,紧紧的握在手中。爬起,继续往前跑。



风吹过,景物模糊。听不见叶辰的声音,听不见城门方向的打斗声。自己的心跳也听不见。声音在这一刻被活活的掐死。



“咣咣”兵器碰撞的声音,让我知道我还活着。



“我跟你们回去”他们停止了对老八的攻击,看着我。



“九儿,你回来做什么”老八拖着他满身血痕的身子,皱着眉问我。



我冲他微笑:“我舍不得你”



他转过脸,不看我:“傻瓜,我可以去看你的”。



你没命了拿什么去看我,难道是去奈何桥上看我吗?



追过来的人,只剩下几人。零零散散,横躺在地上。皮肉外翻,流着血,大口的喘着气。



我扶着老八。他用剑支撑着,尽量的不靠在我身上。



“九小姐,八公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多有得罪”貌似带头的一人,下了马恭敬的说道。



“哼,奉命行事。那几个老不死的。等着,那天我灭了他们”。老八头都快抬不起头,嘴上还不肯就范。



带头的人,看着老八:“八公子,还是赶紧回去把血止住”



老八看看地上的人:“我伤了他们,但没伤到要害,你还是找大夫过来,先给他们止血吧”



“谢,公子”带头的人,眼中露出敬畏之色。半跪下,给老八行礼。站起,对着跟着的人,说了些话。



身后的人,骑上马,往城里奔去。



我回头看去,已不见叶辰与马车。他走了!走了好!



他们护送我与老八,到了孟府。在门外便停下,看着我与老八进了门。



娘坐在大厅里,看着厅门,像是在盼望什么。爹低着头,来回的走动,神色沉重。



“爹,娘”快进厅门时我叫道。



爹停下脚步,抬头看过来。见我扶着老八回来,什么也没说。接过老八出了大厅。



娘拉着我的手,摸着我脸上被树枝挂伤的伤痕,温柔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舍不得你们”我笑着说。



“傻孩子,你过的开心就行。不用管我们”



“没你们,怎会开心”



如不是手中断了的玉钗,还有舌头传来的痛楚。我真觉得;叶辰不曾把我带走过。



一切都如没发生般。我把与叶辰三年来的信件和他送我的东西。埋在了院子里的葡萄树下。



只留下,那断成两半的发钗,用手绢把它包起,放在了手饰盒里。等空闲时,好拿出去把它接上。



喜庆的气氛掩盖住了,失落的心。



母亲为我梳着头,口中念念有词。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她给我上了妆,遮去了脸上的伤痕。



看着铜镜中与母亲有几分相像的脸,竟觉得特别的陌生。



我冲它笑了笑。它回了我一个微笑。



转过头,看向母亲。她低着头,擦去眼角的泪。



“娘”



“娘,只是高兴,高兴的忍不住哭”她勉强的扯出一个笑。



任瞎子也看得出,这是多么牵强的理由。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有些话说出来也没用。我就这样坐着。



时辰到了,母亲为我披上了红盖头。



我上了花轿,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坐在床边,等着我的丈夫,来掀起盖头。



洞房花烛



想起了往事,想起了故人,想起了那座桥上,经历的岁月。



盖头遮住了眼,只看得见脚下,那双绣着牡丹花的鞋。在红色的烛光映射下,有些朦胧,像是蒙上了一层纱。



我的左手不停的掐着右手,静静的坐着。



外面一阵吵闹,男人推推嚷嚷的声音。随后是开门声。绣花鞋旁多了一双缎鞋。



一双带着老茧的手,搭在我手上。暖暖的,比母亲的手还要暖。但他不是母亲,我下意识的把手往后缩了些。



“别怕”低低的声音,传到耳边。



他掀起我头上的盖头,随手把盖头扔到了床上。



我抬眼看他。大红的衣服印的他的脸更黑。一双小眼,闪着光。塌塌的鼻子下留着残存的记忆。精瘦的身材负着烛光,显得有些高大。



厚厚的嘴唇咧开,冲着我傻笑。



我扯出一个苦笑,回应着。



他摘去我头上的头饰,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蹲下,脱去我脚下的鞋,把手搭在我的膝盖上,轻轻说:“睡吧”。



我惊恐的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任由他脱下我身上的嫁衣,把我放到床上。为我盖上了被子。



我双手捏着被子,身体僵硬,定定的看着他。



他脱了外衣,趴在床头呆呆的看着我,不言语。



烛光如同,喷洒的火山,忽忽的叫喧。安静带着点危险的气息,笼罩着整个洞房。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终究我还是敌不过,周公的邀请,睡了过去。



今夜我做梦了,投胎后我从未做过梦,今夜是第一次。



很奇怪,我梦见了阎王,他站在奈何桥头,看着桥下流过的水。阵阵的水雾把他包围。



我想开口叫他,可有东西堵在喉咙里,只能“啊,啊”的低声干吼。



我向他走去,可怎么也走不到。他站的地方。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他抚摩着,平时我与他坐着的栏杆,如同抚摩着情人般深情。



挥摆衣袖,转身离开,去了奈何桥的另一头。



“阎王……”我终于叫出了声,从梦中惊醒。



阳光顺着窗户缝,挤了进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