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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缘比昙花-第63章

小说: 缘比昙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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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满天星斗,若大的夜空如同一个盛满亮钻的暗沉银盘倒扣在空中。东莪在庙前的小溪旁坐下,只觉思绪纷乱,根本无力抑制心神。经由这丫头,她回想起了当年与承戟兄妹相遇的情形,香儿还活着么?承戟眼下又不知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听得身后草动,她转身回看,见到蒙必格正向她走来。到她身旁坐下道:“已然入秋了,夜间倒还凉快。”他看看东莪又道:“小姐不用为那丫头的事伤神了,既然无力相助,想多了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东莪轻轻点头,看看四周,没有说话。他又道:“眼下与你师哥的八月之约已经过了,咱们赶到扬州,他会不会已经走了?”东莪想了一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倘若他在扬州没有找到我,一定还会往京城回去的,咱们北来南往,说不定还能碰到。”蒙必格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此时微风轻动,风中飘散着林间清草的泥土气息。东莪叹了口气道:“若能在这般清幽的地方搭个小木屋子,安下心来好好的过日子,定然十分适意。”蒙必格侧头看她,没有接话。东莪又道:“我虽然在你们面前说了那样的大话,可是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条路的艰难。何况此时前路渺茫,便是寻到了师哥,咱们单枪匹马的,又能做什么呢?”她出了会神,转头看看蒙必格,笑道:“明明说了那么多豪言壮语的,这会儿却忽然灰起心来了,我真是没用。”

蒙必格定定看她,东莪与他对视一眼,转过头来,二人都许久没有说话。小溪中的清澈山泉在月光之下闪动点点微亮,徐徐流淌向田间去。寂静之中,蒙必格忽然道:“不用担心!”东莪不明他所指,正看向他,却听他又道:“什么也不用担心,格格,你就只管走你的路吧,有我们来助你。真的不想走的时候,你就说出来,咱们尽过了心尽过了力,那时也许就够了。”他的方正脸庞被月光构出一圈清亮的轮廓,虽然他背对月光,东莪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一双炯炯发光的双眼绽放出的光芒,只听他语调柔和“格格,你不用想的太多,大伙儿相处时日虽短,却都已明白了格格的品性。咱们亲如一家,须当没有戒谛才是,不论结果如何,大伙儿都会明白的。”

他看看天色道:“快要天亮了,要不你再去睡会,日间还有远路要赶呢。”东莪应了,与他一同往回走,快到小庙前时,蒙必格忽然人影一闪,自庙旁拉出一个人来,一边低喝道:“鬼鬼祟祟的在干什……”月光照到这人脸上,赫然又是那个丫头,蒙必格轻哼一声,将她带到东莪面前。

东莪看到是她,又吃了一惊,想到她这么远的路还是一路跟着,心中一酸,拉住她的手道:“怎么这么傻!”丫头只不抬头,蒙必格上前一步正要说话,东莪与他对视,摇了摇头。伸手牵了她的手,回到小溪边,捧水给她洗脸。看到她的身上依旧是那件破衣服,东莪便道:“怎么不换上我给你的?”那丫头自背上解下一个小包袱,将那件衣服拿在手里,轻声道:“我怕弄脏了这么好的衣服,还是还给小姐你吧。”东莪叹息一声,将衣服放回原处,看着她自己在溪边洗涤,说不话来。

蒙必格跟在她们身后道:“这丫头好强的脚力呀,跟着我们走了这么远,你到底想是什么人?”说罢他走上去一把拉起那丫头,东莪忙上前阻挡,蒙必格走开一步,只对着丫头厉声道:“方才你躲在一边,听到了什么?”这小丫头三番四次跟着他们二人,蒙必格不免心中有所怀疑,这时看东莪已有心软的意思,那就更一定要问个明白。

那丫头被他的大手提着衣领,一动不动,低声道:“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远远的跟来的。”蒙必格冷笑道:“这么远的路,你就用跑的,也不可能跟的上,此时说实话,我还能饶你一命。”东莪道:“蒙必格,你先放开她。”蒙必格道:“这事一定要问个清楚才行。”

第三卷  何处舞翩跶 第五节  振武(上)

丫头看着他们二人,双眼已是满含泪水,东莪心中不忍,轻轻拉了拉蒙必格的衣襟,蒙必格只做不见,对丫头道:“你是如何追来的,回答我。”丫头的眼泪在眼中不停打转,可是终究没有落下,她抬头看向蒙必格,轻声道:“我是一路……跑着来的。”蒙必格轻哼一声道:“怎么可能?这么远的路,就算你脚力再好,也不可能跟的上行马的速度。”丫头轻咬嘴唇,低下头去,两手抓着衣角轻轻扭动。

东莪上前一步道:“别再问了,这孩子也该很累了,还是先歇息一会再说吧。”她不顾他的阻挡,拉着丫头走进小庙中,在一个角落里安排她一起睡下,丫头显然疲倦之极,很快便睡着了。东莪与她对面而卧,看着她消瘦的小脸,却是再也无法入睡,蒙必格却也是担心此女有什么问题,一直远远看着,也是睁眼到天亮。

翌日,当阳光穿过重重叠叠的树枝之间照射进小庙之时,大部分人都已经醒了,稍微整理一番便各自上路离开。东莪因丫头未醒,不忍叫她,便在一边等待了一会。蒙必格劝不动她,只得自去溪边取水回来,走到东莪身边,却见她双目满含泪水,一脸惊骇表情。蒙必格忙上前询问,却见她伸出颤抖的手,慢慢指向尚在熟睡中的丫头。

蒙必格遁她所指看去,只觉心中忽然一酸,双目也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急忙转过脸去,不忍再看。只见这丫头脚上一双草鞋已经磨的见底,破烂之极的鞋底上,露出一处处肮脏的脚底板。这上面几乎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而且大部分均已破裂溃烂,流出的血水与肌肤泥土相结,牢牢沾粘在脚底。看来她果真是一路奔跑到此,看她的模样只怕这一路上也是未进米水,究竟她为了什么要这般不顾性命的追逐东莪呢?她与蒙必格对望一眼,心中均是满腹疑问,只有等丫头醒来才能询问了。

反正行程已经耽搁,东莪与蒙必格商量之下,不如便在这里作息一下,待到丫头的事弄清楚了,再行赶路。因蒙必格不愿让东莪与这丫头独自相对,二人只得在这里设起一个火架,由他自林中打了两只小野兔,剥皮开剖,清洗干净了,放在火上烧烤。过了一会,香气四溢,那丫头方才醒来,她看到二人手上的野味,却不敢上前来吃。

东莪叫了两次,最后不得不将她拉到近处,她这才开始食用。她虽竭力控制,可是那番饥饿的模样却看着让人心疼不已。东莪撕下两个前腿给她,她微微背过身子慢慢吃着,蒙必格冷眼旁观,只觉这女孩处处透着古怪,对她愈发提防。

三人吃罢,东莪帮丫头打理干净,这才在她身旁坐下,道:“你这一路果然都是跑着来的么?”丫头看她的目光停在自己的脚上,不由得微缩身子,轻轻点头。东莪道:“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呢?”丫头半天没的回答,东莪正要再问,却见她身子动了一动,已经抬头正看她,像是鼓足了勇气,说道:“我就是在等小姐……你这样的人!”东莪一怔,道:“为什么?”

丫头道:“本来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经应该死了,可是不但没有,还让大师傅捡回了这一条命来。倘若那时候便死了,我相信是……天意要我去死。可是……可是我活了下来。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要活着呢?”她的双眼满是迷茫,向东莪看了一会,道:“我……我不会说话,可是却知道自己不应该就这么活着……阿爹,阿娘,还有两个姐姐,她们不能活下去的性命,如今都在我的身上……”她向东莪注视一会,这才道:“我不只是为自己活着的。我是为了她们活着的……”

东莪向她怔怔凝视,只觉心中如受电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自这女孩子的身上感受到如斯相似的感觉了。那丫头也深深看她,过了一会,又道:“小姐,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一定……是能够帮到我的人,就算不能,你也是我一定要跟随的人。请小姐收下我吧,这一回我和寺庙的师傅说了才来的,他不会再担心我的。”

东莪看着她道:“你究竟遇上了什么事?”丫头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的蒙必格,垂头静了一会,这才道:“我家只是个平常的包衣奴才,原来一直平平安安的,从来没有什么大事。我阿娘连生了三个女儿,却在去年生下了一个男孩子,阿爹自然高兴的不得了,便是我们姐妹三个,也很为爹娘高兴。可谁知孩子生下还没几个时辰,就忽然来了一帮人,拿刀便斩……”她的眼中流露出无比恐怖的神色,嘴唇颤抖道:“那些人全穿着黑衣裳,见人就斩……我就这样亲眼看阿爹倒下去……阿娘哭着扑向阿爹,却又倒在他的身上……有一个人拿着大刀朝我挥来,我二姐从边上忽然扑过来,帮我挡了一下,这一刀就划过我的脸砍到她的腰上……我……我眼睁睁看着她全身是血朝我扑过来,接着身边又一声惨叫,大姐也倒在离我一步的地方……”

东莪情不自禁伸手去握她剧烈颤抖中的双手,丫头却毫不知觉,双目发直,看着前方道:“我被二姐挡着,趴在地上,听到他们说了两句话,就开始放火烧院子。等他们全走了出去,我拼命从二姐身子下面爬出来,怎么摇她也不醒……谁都不醒!阿爹阿妈的身上已经烧着了……院子里到处是血……”东莪看她神情恍惚,忙道:“别说了,歇息一会吧!”

那丫头目光呆滞自远处慢慢看回来,停在东莪身上,静了一会,才道:“我从墙角的狗洞里爬出来,顾不得全身疼痛,找了一个角落躲藏起来,直到天亮,才一路逃出城去,晕晕睡睡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到过什么地方……后来,是寺庙的大师傅救了我……”东莪又道:“你累了,先歇息一下,慢慢再说不迟。”

一旁蒙必格忽然道:“你听到那几个黑衣人临走时说了什么?”丫头微微一愣,头越垂越低,轻声道:“他们……他们只是说……事……办好了,立刻……回去!”蒙必格还想再问,东莪却打断道:“够了,说这些事,已经够她受得了,不要再问了吧。”蒙必格这才不再说话。

那丫头听了东莪的话停了一会,却道:“不论问什么,我都会实话实说的,只要你们留下我。”东莪沉呤道:“丫头,那我就这么说了。你的仇人是谁你也不知晓,况且我们也只是平常人,说到报仇……”那丫头忙道:“不!不用报仇!”她的眼中忽然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来,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用报仇的!不用报仇的!我没有那样的想法,只要……能有一个容我的地方,就够了。”她望向东莪道:“小姐,你收留我吧!无论以后怎么样,只要能和小姐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东莪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张口,就想答应。

却听一旁蒙必格道:“那我来问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丫头用力点头,蒙必格道:“你家主人是谁?”丫头轻声道:“是佟老爷!”蒙必格道:“哪个佟老爷?”丫头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听阿爹是这样叫的。”蒙必格细细回想一会,道:“这么说来,你家里除你之外,都已在此难中全部丧生?”丫头双手紧扣,轻轻回答“是”,可东莪二人看的分明,只见两大滴泪水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从下巴滴落到衣袖上。蒙必格看着她的样子,本来还想再问,却不知怎么地,忽然问不出口来。

东莪向他看去,他只是微微摇头,却不好再说什么。东莪注视了他一会,道:“蒙必格,你就信我这一回吧,这个丫头绝不会有害于我的。我相信她。”蒙必格看着她道:“小姐相信了的,蒙必格也相信就是了”。

东莪转身将丫头轻轻搂住道:“好的,往后咱们就在一起,倘若有一日,你想要离开了,只需要和我们说一声就行。”丫头满脸是泪,目光中却是欣喜交织,急忙摇头道:“丫头绝不会走,永远不走。”东莪柔声道:“我们两个其实都是满人,只是为了行走方便,以后,就叫他做阿蒙,叫我东儿姐姐好了。”丫头摇头道:“不要,丫头要叫您小姐,以后,丫头来侍候你。”

东莪笑道:“不用这样。”蒙必格在一旁道:“这是对的,就让她叫你小姐吧。”东莪看看他铁青的大脸,方才不再说了。她的手在丫头脸上轻轻抚过,目光柔和道:“你原先叫什么名字?”丫头道:“阿爹就管我们三姊妹按排行叫丫头,我是三丫。”东莪想了一想道:“丫头只是一个称呼,算不上名字,这样吧,你愿不愿意让我给你取一个名字?”丫头一脸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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