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御-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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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地堡终究不敌那些伟岸的写字楼。通过秋意的联系确知,公司那边已经获得上百名防暴警察的增援,因为要在第一时间查出暴民的情况,排除潜在危险,而我们这个魔法部,无疑被警方排除在保护范围外。
但我相信,泰格有信心把加代子留在这里,就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最让我担心的还是与外界失去了联络,对于正在发生的事一头雾水。电视屏幕上,各个频道已经没有更多的画面,几乎所有的拍摄器材都被暴徒毁了。
在三分钟前,我们还在从监视器上看到各个监控探头的画面,但现在,所有信号都已经消失,这意味着秋意苦心安排的十六个网络节点已经悉数被破坏。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我难以想象,暴乱仅仅开始半小时不到,就演变到这种境况,恐怕整座城市里一成的居民都参加了,砸坏他们能够看到的一切东西。
“我们的外延线被切断了。”秋意把手机关闭,这样也好省些电,或许自备的七个发电机系统全部被破坏后,还可以使用他的手机给大家照照光。
五号抬起头:“筱筱总监说的有道理,这很可能是有预谋的,从前几天的暴乱看,那些人和一般的闹事者并没有太大区别,相比之下更没意识,只会行使下意识的动作,像破坏拍摄工具,剪除电信外延线的事,他们还不可能有这种强烈意识,或许这次里面有专门的行动队,与暴民混在一起,在第一时间外理这些事,给城里造成更大的恐慌。”
很精确的判断,符合逻辑却没有证据支持。但我更在意他身边的那个蒙面女人,她一直坐在那里,一身职业套装已经看不清原先的成色,只有依旧高耸的胸口能够证明她还是女人,也正是这种高耸能够看出她在不停颤抖,而且幅度越来越大。
秋意也很快发现,立刻站在我身边:“五号,这是谁,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她带进来,万一她是……”
“她是!”五号给了一个奇怪的答复,把蒙面的脏布小心地揭开。
即便是这样,女人依旧被突然出现的光亮惊得魂飞魄散,整个身体深深地蜷入沙发中,两手紧紧捂着胸口,却完全没想到要阻止五号的动作。
她鬓发散乱,好一部分垂下来遮住了面庞,但就在面罩揭开的那一瞬,我就认出并且惊呆了:“憨?”
秋意惊讶了:“是凌天?”这话得到了五号的首肯,也让整个方舟里震惊。
这时候,她更让我能想起当年的憨,那个拿着一把锄头给我温暖笑容的憨。她的脸几乎布满了流脓的疮包,鼻子已经变形,甚至脖子上都有暗疮,有些发绿,中间闪着些许金光。如果单从这张脸,原先那个凌天完全看不出来,但她的气质没有变,即便是惊慌失措,那种温婉沉静的气息依然在,只是恐惧给她带来一些迷惘,就像是当初因为农民军的失败,落难站在我面前的憨。
“我不是憨,”她好像突然有了精神,“当初那个憨只是NPC,公测时,我回家照顾亲人,是在游戏进行到了一半时,云天联系上我,说是这个游戏需要我参与测试,最后选择了这个角色,想来应该和你有关吧。我知道泰格的身份,他比我迟一天进入,但我到公测结束,居然一直就没认出你是一个玩家。”
这可不是给她做出解释的好时机。我试探了一句:“那你这排行也来得太容易了吧,憨的级别可非常高,我想排行榜第一应该非你莫属才对。”
“本来我是想要一个独立的角色,但那时候这个地区战况已经明了,云天说那几个重要角色都是公司高层亲自控制,只有这个憨是可以提供给我,为了让我注册,把憨的级别调降到平均的十六级,好在是你手下经验值涨得快,又受到泰格长期围攻,我最终排在他之后。”那注册很有可能是在建营的时候?我不敢保证,从那之后,我与憨就再没见过面。但我知道,能够升到那种高度确实有他自身的努力,泰格说过,他认为很容易就攻下下里巴村,最终失败了,就是因为他面对的同样是一个成精的玩家。差别只在于,泰格知己不知彼。
我只能点点头:“都是云天的安排,他不简单啊。”
“云天是你们工作室的头?”秋意这时才反应过来,一脸兴奋:“那还有谁,能不能告诉我,要赶紧保护起来。”
凌天痛苦地摇摇头,重新蜷缩在沙发里。五号伸手拦住秋意:“她是这样,一时有好转,一时就会出现变异的情况,什么药物都没有用,完全靠她自身的毅力压制。”
“你早就和她联系上了?”聂峰站出来,居然还跟着加代子,也不知道观察孔那边现在有谁控制。但他的愤怒可以理解,史丢这个角色费了他太大的心血,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让我们想办法?”
“我确实和她早就认识了。但我不是那个工作室的。这两天都有去她家里帮忙打扫一下,就在今天中午,发现她倒在后院里,本来我想把她送医院的,但她说回到方舟里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
“可她万一变异了,对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可能造成伤害。”秋意顿时紧张起来,凌天平日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但她好歹是条绿龙,龙族的存在,怎么高估都不为过。
第十四章 凌天之殇
我却知道情况没有那么糟,只要这个时间,她还没有真正异化,就说明这段时间她对自身的控制有效。只是五号的话明显有破绽,我记得关于凌天的最后一个消息就是从他那里来的,不可能只是这么轻易地带回来,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这样,现在问她做不到了,你把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吧。”
“行,她有告诉我一些,是这样的:她落海了,离岸还有很远距离,后面人以为她必死无疑,就没有继续追查。那时候,海水很冷,她挣扎了很久,总算没有变异,但也没遇到人救,就这样在海面漂浮一天,第二个晚上,又出现变异的情况,她自忖必死无疑,就昏迷过去,等白天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事发地点三百多海里之外的小滩岛,那里她去过野营,可以确认位置,而且那晚也不可能有洋流把她送到这么远,所以她判断只有一种可能:身体变异后她拥有了异常的游泳能力,自行游了这么远,从小滩岛到我们这里,中间还有十几海里的距离,她决定在岛上休息一天,尝试晚上变异游回岸上。”
加代子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这可不是好办法,万一绿龙没找对方向,又游远了连个岛都找不着。”
“是啊,她算幸运的,那一晚,她没有出现变异,岛上没有食品水源,她决定自己游回来,幸好她家就在海边,平常有些锻炼,一直到今天中午,总算到家了,可是连进门的力气都没有剩,要不是我找到,这时候可能已经……”
这后面很可能都会是谎话,我蹲下身,左手轻轻抚在凌天的后颈,那里还有些潮湿,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颤抖,更多是皮肤上僵硬的结块。我朝聂峰看了眼,他会意地点点头,对于绿龙的情况,他要比秋意熟悉得多,这让我有些担心,如果他会变异,到底是绿龙的形象还是比蒙的形象,如果是后者,只怕我必须同时变异才能扛得住。
也想太远了!这时候,手上有一丝清凉的气息通过,凌天抬起头来:“谢谢,我知道你能救我!”
我有些迷惘,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她能清醒,对我就是最重要的事:“我需要知道你出现变异的情况,你确定那时候你在船上?出了什么问题,你是怎么处理的?”
她认真回想一遍,以此证明自己并非虚言:“是五号透露消息给我,说有FBI的人调查,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时候,要想乘坐飞机或是火车离开完全不可能,购票信息全国联网,我根本不可能逃离,其他的交通工具也是一样,所以我想到了乘船,虽然远程的邮轮也有购票信息问题,但我可以通过游艇出海,在半路游到远程邮轮上,逃离这座城市。一开始,进行得非常顺利,我算到了一条邮轮经过的时间,在交会区等了两个小时,假装落水者,被船员救上船,在医务室里,趁他们调情的时候,我换上了护士的这套衣服,然后在甲板上与一个老人搭讪,顺利找到过夜的地方。”
“你还真不要脸。”加代子忍不住说了一句,脸色绯红。
“小妹妹,在那种地方,脸是最没有用的,”凌天似乎察觉到什么,避开聂峰的目光,“如果到了夜里,我还在甲板上游荡,那些船员肯定不会放过我,那时候就不是……”
我突然有些烦燥:“好了,没关系的话,不要说了。既然一切顺利,你就告诉我,出了什么问题,你是怎么处理的?”
“好,中间的事就不说了,反正那天我被缠到很迟,但没有什么效果,我无法入睡,发现这种贵宾舱中也有脑电波仪,我测试了一下,还能用,就戴上了,可以登录,但因为了无线信号,传输不是很理想,我想下线,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实现。”
“没有办法实现?”我确实吃了一惊,这种情况我好像也有过,但肯定不是指在兽人巢穴里的无法下线。
“对,”她的脸上现出一阵抽搐,似乎不想回忆起当时的情况,“我开始挣扎,最后是把老人惊醒,他直接摘了我的脑电波仪,并把我赶出舱。”她凄凉地笑着,扫了加代子一眼:“那时候天还没亮,但甲板上已经有人了,我靠在栏杆上,一阵发冷……”
“等等,”我打断她,“你还没告诉我上下线的确切时间。”
“我戴上脑电波仪的时候,已经很迟了,进入游戏是周四,那时候我被派去前沿收拾沼泽地,建灌木丝,没什么危险,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在周六时我就决定下线,但在登出游戏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被困住了,仍然有知觉,却无法控制脑电波仪。”
“连你都控制不了脑电波仪?”五号有些不可置信,显然在这方面对她有超高的信心。我越发地感觉烦燥,推他一下:“那下线时间呢?”
“我没有找到任何时间记录装置,也不好向别人问时间,但以那时的天色判断,应该是当地时间五点到五点半之间。”
我不太明白,只能故作聪明问了句:“有没有时差问题?”
秋意摇摇头:“这一侧海岸线基本在同一个经度上,不会有时差问题,如果凌天所说没错,那可以证明,她被困在脑电波仪里的时间长达两个小时以上。”
这不是我需要的答案,一个玩家被登出程序困住了,仍然有知觉,却无法控制脑电波仪……这肯定不是我在时空之门遇到的情况,应该不是出于程序的专门设计。但她的知觉从哪里来,为什么会被困住,却是我完全无从了解,这是最坏的情况。
我忍不住把手缩回来,上面有种奇怪的灼烧感,我能看到手指尖上有鳞片状的疤痕。这个动作肯定造成了凌天的痛苦,她重新蜷缩回沙发中,发出低低的呻吟。
整个方舟里陷入死寂。五号看着我,要说的话,刚才已经说了:“本来我想把她送医院的,但她说回到方舟里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
可我能怎么做?原本以为很正常的推理,几乎都被推翻了,如果她确实在登出过程有知觉,并且被困住无法脱身下线,直到被直接摘下脑电波仪,那确实有些像是史泰龙的脑电波反噬情况,但史泰龙并没有变异,而且这里面充满悖论:如果在玩家有知觉的情况下无法登出,那在变异情况下,游戏角色更不可能控制脑电波仪实现登出,如果真像我见到的,黑球吞没了金丹,就像我取代了筱筱命门的控制,那我是每天完全控制身体运行包括使用游戏,其他玩家也应该是这样?那为什么白天不会变异,夜晚会出现变异呢?
我原先真以为那些变异玩家已经被完全控制,但凌天的出现,给我警醒:先前整个思路完全是错的!泰格知道的事,还有很多,我并不知情!
我能怎么办?
“你确定是你开始挣扎,把老人惊醒?”聂峰清冷的声音在方舟里回荡,总算是把大家的心绪拉回来。
我意识到,他问到差点被我忽略的重要问题。史泰龙出现反噬的时候,脸色会有明显的变化,甚至流汗,却没有呼叫或是肢体动作,因为意识体完全在控制游戏角色,但凌天说了,她的挣扎惊醒老人,这是明显的不同!
所有人都注视着,凌天仍然踡缩在那里,痛苦地摇摇头。这么说,刚才的表述确实有问题,那这个问题也不值得再去考究了。
但我觉得不对,如果凌天只是回答问题,摇一次就够了,没有必要这么长时间拼命摇头。我苦笑着看看自己的手,换成右手,整个手掌贴在她鬓边,一股强大的力量像是要把我吸过去,凌天总算抬起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