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狂人-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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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为定哈……”徐利贞没再矫情，挥了挥手站到了武官方阵靠前位置，短短几个月不见，他的身份和地位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见徐利贞心情不爽，正堂里在坐的几名巡警系统里的中高级警官不敢上前打扰，王进自然就成了这些人逢迎的对象。
“唉哟，这不是王帮办吗，你怎么坐到这里了啊，你的位置可是在我前面呢。快上坐快上坐，你不是折煞我们吗？”王进原来的手下老邵急忙站了出来，在所有人行动之前一把拉住王进的手，这家伙的眼力界真不错，难怪现在能混到西城分局老二的份上。
对于王进，他心中畏惧大过敬服，不过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
王进心情舒爽，挥了挥手故意道：“咱现在可是乡下人，坐在这里好，坐在这里好哇。”
“哼，虚伪的家伙！”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传来，语气冷淡中带着丝丝的酸味。围拢在王进身边的巡警系统的一干老‘朋友’们神色一呆，纷纷转头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而拉着王进的手要他上坐的老邵，分明感受带一股夹带着怨愤恼怒的目光扫来，身子一僵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哟，这不是西城巡警分局的李大帮办吗？怎么不躲在局子里享福，竟然冒着风险出门，真是难得啊难得！”王进眼中冷芒一闪，毫不客气的讽刺道。
周围的警官们强忍着暗笑不已，一个个脸膛憋得通红。
“王进，你不要太过分啊！”李帮办恼怒的从椅子上腾的站起身，指着王进脸色气得铁青。
“嘿嘿，跟你这样的废物说话简直浪费口水，老子没招惹你的时候你他马就不知道老实一点吗？”王进撇了撇嘴，在老邵的迎合下大步走向前排的座位。
“你，你，你……”李帮办气得身子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竟然奇迹般的忍耐下来，让一旁想要看热闹的同僚们诧异不已。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位李帮办不是他人，正是抢走王进西城巡警分局老总位置的家伙。先前他们也交过一次手，姓李的暗中动手脚想要搞他，结果却被气得吐血三升大病了一场。没想到这家伙倒是好毅力和背景，硬生生的虎口夺事食在巡警系统改制之时抢到了西城老总的位置，还把王进挤出了城外。
这家伙也是个倒霉蛋，上任之后还没等他作威作福，一场水灾逼得无数流民进城讨食。这家伙竟然还敢打流民的主意，强抢民女不成反而被一大帮流民痛揍了一顿，要不是巡防营来得及时只怕现在能不能从床上起来还是个未知数。
受到了惊吓的这厮，之后却是一直窝在分局不敢出门，身边时时刻刻带着一溜护卫，从了安庆城街知巷闻的笑柄人物。
“位置可都是安排好的，怎可以乱坐，老总千万不要客气！”老邵笑着解释了一下。
王进硬着头皮坐到巡警系统前排，心中不断祈祷底下的炸药千万不要出事……
第一百二十章 应付差事
心中不断祈祷底下的炸药千万不要出事，王进扫了周围一眼，这些家伙都是老相识了。他们一个个满脸热情的纷纷抱拳问好，根本就没有在意座位问题。这些巡警系统里的老油条们心中清楚，既然王进这厮都被召来开会，就表示这家伙的出头之日要来了。
想想这家伙的升迁之路，安庆第一会折腾的家伙非此君莫属。就算是被赶出了安庆城，在城外乡下这家伙依旧混得风生水起，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何况，真要论起巡警系统帮办一职的资历来，在座的有哪个能强得过王进这厮？
别看老李一副冷脸相迎，好象和王进势不两立的姿态。可真要是正面对上王进，估计这个软蛋早就请出背后的人物出面调停，哪敢真的硬气到底？没看见这家伙在西城混得多么凄惨吗？要不是王进走之前打好的底子，西城现在会乱成什么样子谁都不敢保证。
没看见同属西城分局的老邵都不鸟这厮吗，混得真叫一个凄惨！
也不怪这些巡警系统的警官们势利眼，在冯煦时期被打压得厉害的巡防营徐利贞已经翻身了，特别是流民骚乱期间更受新任巡抚大人重用。而作为徐利贞好友，一同被冯煦打压的王进翻身的日子还远吗？。
当然，他们并不清楚，冯煦当时把王进这样的干才调出安徽‘政治中心’，随意丢到城外的破落衙门水警处，就是怕他对革命党死缠烂打引来报复，他可是还想多活两年呢！
还是那句老话，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原本破落不堪的水警处在王进的苦心经营下，现在已经涣然一新成了安庆官场人人垂涎的大肥肉，可见这厮的本事当真不同凡响！
几个局长，副局长，周围坐着一批科员，王进喝着香片和他们聊天打屁。本就不不是什么外人，加上他们刻意逢迎，不一会大家就消除了生疏聊得不亦乐乎。只是气急了坐在后头的李帮办，他也很想上来套套近乎拉拉关系，可惜怎么也拉不下脸来……
这帮家伙也真是有趣，他们谈名技，谈洋务，谈流民，就是没有一个谈革命党的，由此可知革命党可是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
不多时，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王进发现里面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想来是跟着新任巡抚一起赴任的官员。徐利贞够哥们，拉着他一一和这些官员见礼，只是这些文官们个个鼻孔朝天，连老徐都不太瞧得上，更何况他区区一个水警处老总？
他也没太过在意，反正以后绝没有相交的地方，你们不给我面子，我也懒得热脸贴你们的冷屁股。除了这些人，位于文官首位的布政使也不时投来疑惑的目光。心知是什么原因，他也就当没注意到，爱咋地咋地，没凭没据的你还能吃了咱不成？
“巡抚大人到……”
朱家宝的到来，正堂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拂袖而立。
朱家宝神色阴郁的扫过众人一眼，一众官员心头顿时好象压抑着什么，连大气也不敢喘。他这才勉强平伸单手，平淡道：“诸位同僚请坐，请坐。”
这还是王进第一次和朱家宝碰面，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四十多岁的中年实在看不出什么来。或许是水土不服也或者是安徽的局势动荡不安闹得心绪不宁，总之身上的官威很一般，并没有那种一出场就压得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威势。
待一众官员安坐后，朱家宝没客套直奔主题：“最近《光复报》闹得太不像话，在座的同僚中几乎大半深受其害，闹得大家都没太多心思放在工作上。因此，本官句也顶对其进行严厉的打击，还望诸位同僚齐心合力一举铲除这颗镶嵌在安徽省的毒瘤！”
正堂下面的一干官员们听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深以为然者有之，默不关心者有之，冷笑面对者有之，幸灾乐祸者也有之，反正官员们的心思不一，一时也让人看不出他们到底是个啥想法？
要说对于《光复报》这个革命党的喉舌，他们不想除之而后快不太可能。就如朱家宝说的那样，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被《光复报》点过名批评，他们所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昧着良心的隐秘事情不知道如何暴露出去的，被《光复报》大白于天下，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名声更是迎风臭十里，更可恶的是那些所谓的清流政敌们也不时的拿这些说一说事，让人头疼不已。
可是心中愤恨归愤恨，他们心中也清楚得很，想要铲除《光复报》哪那么容易？在冯煦当政的时候，他们做过多少努力，最后还不是一样付诸流水？不过新任巡抚大人当面，他们是万万也不敢将话说得如此明白滴，难得糊涂嘛！
王进冷眼旁观，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在会上一众官员争先恐后陆续发言，提出一个个看似可行其实空洞无物的意见，谁都希望在新任巡抚大人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得巡抚大人一高兴以后飞黄腾达不在话下。当然他们心头也清楚得很，这种希望太过渺茫。
也不知道朱家宝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对于这些官员的发言他全面表示认同，恩恩啊啊的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着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慢慢的大家的心情不由得忐忑起来，衙门正堂里的‘热烈’的气氛也逐渐冷清下来。
要说对革命党熟悉，在坐的除了王进以外对革命党最了解的莫过于‘侦缉队’的那伙人了。侦缉队与巡警局都直接受巡抚领导，但却是两个相对独立的部门，不存在任何横向联系。侦缉队的汇报还是有些料的，不过听在王进额中也很空乏。
等到王进代表水警处向朱巡抚汇报情况的时候，除了革命党芝麻绿豆大的事他都一一汇报。他身后的同僚们有样学样，也将本部门的情况一一汇报。
朱家宝不住点头表示认可，看他的样子显然收获不笑……
第一百二十一章 搅混水！
朱家宝听得极为认真，他目前头疼的就是不熟悉情况。虽说巡警系统的事务不是他最想了解的，但通过一干局长副局长们的讲述，也能侧面了解一番安庆地区的局势和政务方向。
巡警系统的这帮人轮番汇报工作，那个认真劲就差没把局子里每月用多少草纸都详细的解说一遍。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帮老油条们在有关革命党的事情上含糊不清，显然不想碰触这样的敏感话题，这让他心头非常不爽，不待所有人将工作汇报完全便毫不客气的出言狠狠斥责了一番……
巡警系统的一干大佬们脸色通红，尴尬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丢人丢大发拉！
看着这些同僚一脸窘迫的样子，王进心头一动有了搅浑水的想法，也顾不得惹人生厌轻咳了一声，在安静的衙门大堂里异常响亮。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朱家宝眉头紧皱，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
“咳咳，抚巡大人，属下虽然已经不在巡警营做事，但是这里面的情况属下还是了解一些的。属下认为巡警营已经尽了全力，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将光复会一网打尽和这份本应该取缔的《挺进报》禁刊，这其中的缘由有很多！”
朱家宝不满的瞪了这厮一眼，烟雨很是不善：“你是水警处的王进吧，我听说过你有点能力，不知道王大人又有什么高见？”
作为老派官员，最讨厌的就是出格的手下和不受自己控制的局面，他原本还打算好好敲打一番手下的老油条们，现在全被王进给搅了。
巡警营一干人则是满眼感激的看了出头的王进一眼，低着头不敢说话。心中却是不免感慨万千，还是自己人贴心呐！
王进没有在意巡抚大人的态度，老朱已经被他坑了好几回，更何况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理会前排徐利贞连连使过来的眼色，面不改色不卑不吭拱手道：“卑职高见不敢当，只是卑职在巡警营干过一段时间，明白其中的难处。自从徐锡麟起兵造反以来，根据巡警道以及两江总督府的通报，大量革命党通过捐官的方式进入了我们中间。我倒不认为凡是捐官地都是革命党，但至少不能排除其是革命党的可能。而根据《光复报》一贯的内容显示，据卑职所知其中很多内容都是真的。这下子问题来了，这些东西革命党是怎么知道的？卑职实在是迷惑不解，不知巡抚大人是不是也和卑职一样感到迷惑不解呢？”
巡抚正堂里官员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心中暗骂王进这厮多嘴的同时，看向周围同僚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异样的东西，大堂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一股不信任的气息弥漫开来……
“大胆王进，你一小小水警帮办，竟也胆敢在巡抚大人面前如此口无遮拦，还不速速退下！”这时从文官序列里突然传出一声暴喝，众官员急忙寻声望去，却正是安庆道台卞绪昌。众人立刻明白，是布政使大人不爽了。不然道台大人和王进往日无怨近日无冤的，他凭什么如此的气愤填膺，安徽绢官中有没有革命党混进来关他屁事？
事情，这下子真的有趣了！
还没等王进出言反驳，朱家宝便满脸不悦的率先摆了摆手，锐利的目光扫视了心思各异的官员们，不咸不淡的道：“此次会议大家可以各抒己见，说错话了也不要紧，这样大家才能说出心里话嘛，道台大人以为如何？”
“这……”道台卞绪昌脸色憋得通红，不知道该如何说辞才好，嘴皮子动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得向布政使大人右去一个无奈的眼神，怏怏的退了回来。不然还能怎么样，和巡抚大人对着干吗？
“大人，卑职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而已，用不着如此大反应。其实在座的各位心中都明白得很，革命党已经渗透到了我们的内部，或许在座的人当中就有革命党的内应！”王进脸不红心不跳，继续着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