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委地成灰-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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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
殊不知,身前的施敢却是一脸的凄凉。
穗穗,你可知,我多后悔,那天爬山没注意到你受伤,只顾着抱莫莫而忽视了你;知道我多懊恼,看见手心流血的你孤零零的站在门诊外看着莫莫包扎;知道我多想要弥补,想当初宠着莫莫一样宠着你照顾你带你去看手。
可是,没机会了。
没机会了。
所以,你累吧。
给我机会背一次你。
就一次。
以后我不会有勇气,不会有胆量背你的。
就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妖又更新了,哈哈!!!
那个,亲啊,别怪妖的进度慢了,你说说穗穗跟施敢有什么甜蜜的活没,没啊,咱这个当妈的可是亲妈啊,怎么忍心就一个劲的折磨资自个的孩呢,是不。
不过,还是得说,哎,变故要来了。虐。。。。。。又要开始了,穗穗啊,施敢啊,我的娃啊,娘对不起你们啊!!!!!!
最后的温馨
第二天,方穗迭吸取的头天的教训,6点不到就起床了,她终于再次体会到从沉睡中逼自己起来的痛苦,可是这个痛苦让她觉得无比的欢畅!有一年多的时间,她没有了这种普通女孩子的痛苦,这种痛苦的来临证明了她越来越正常了,跟个普通人一样,真好!
起床以后,没事做,就打扫打扫房间,可是却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张纸,是施敢留的,大意是说,最近出差,要几天的时间,有事情可以找谁谁谁之类的。
方穗迭纳闷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让昨晚半夜回来的施敢,在今天早上6点之前就收拾好一切,离开了这儿呢,有什么事情这般的要紧呢?
可是没人回答她,除了满室的空寂和她心底里涌出来的失落之外,什么都没有。
施敢不在的时候,陈哥会过来坐坐,林如其会过来坐坐,都是闲聊,除了瞎侃没有什么,好像就是为了来陪陪她而已,她曾经试图从他们的口中套过话,例如她在赵元任身边的时候施敢在做什么,为什么那么晚过来找自己,等等,可是他们的嘴巴就像是缝过的一般严实得很,太极拳打得滴水不漏,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堆,就是没有说到重点。其实方穗迭也没抱多大的希望,那么些个都是人精,原本也没想能从这些个人精的口中套出什么东西来。
几天后,施敢回来了,精气神看起来都挺好的,看来这趟差出得不错。
回来后的施敢再也没有出过差,每天就像是正常的上班族一样,每天早上7点起床,吃完方穗迭做的早饭去上班,晚上5点半到家。方穗迭平日里就上上网,复习复习高考的功课,闲极无聊的时候就掐着手指头算,算施敢上班的地方到家里的路程,赫然发现施敢不是一个好老板,他基本就是5点的下班时间一到就下班回来的,不然不会每天那么准时的5点半就到家。
不过施敢或许不是好老板,却是一个好朋友,每天回来之后总是变着法的带她出去玩,只是,她发现,就像赵元任之前说的“我能正大光明的带她走在阳光下,你能吗?”施敢带她去的地方都是偏僻或者是人少或者是隔离于社会交际之外的地方。
施敢,是真的不敢带她出去交际,还是不想让人误会他跟她之间的关系呢?
方穗迭一直在想,自己在火车站电话里的那通告白施敢究竟听到没有,因为那时的自己心情过于波澜起伏说完立马就挂电话压根就没注意到对方是否已经听到,她甚至怀疑自己鼓足勇气抱着绝望态度说出来的话其实是在挂完电话后对着虚无的空气说出的,特别是在施敢对待自己就如同之前一般并没有任何的异处,就好像压根就没有火车站那一通电话一般。
她更加怀疑施敢听到那句话的可能性,于是她尝试性的问施敢,施敢在沉默了几秒之后,笑着反问:“对了,你那天挂电话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啊,你那边那么吵,我都听不清楚。”
是啊,火车站人来人往的,人声鼎沸,她那声嘶力竭的一句话,若是在挂电话的时候远离话筒的时候说的,真的会噪杂吧,更何况或许她说出来的声音压根就没有自己记忆中的那样声嘶力竭。
不管怎样,依施敢的说法他是没听见了。
知道这一答案之后,方穗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失落还是开心,如果他听见了,还这样若无其事的对待自己说明了什么?如果他听见了还怀疑自己跟赵元任之间有暧昧这说明了什么吗?不过是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可悲而已。可是,她心底里多少的奢望,可是她酝酿了多久,可是她心底里多少的期待。。。。。。这么久的时间,她只攒了那么一次告白的勇气,告白了那么一次,他,居然没有,听见。知道,她有多失望吗?以后,她还能有勇气再说吗?
其实,她真的情愿那次在火车站的时候能够离开,不用现在让施敢亲自送他们分别。可是,她也感激赵元任的阻拦,不然,她拿来这一段偷来的幸福呢?
她的人生就跟她的心一样,怎生个纠结!
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才恍然发现又要过年了。
都说过年就是团圆节,一家人乐呵乐呵的人聚在一起胡侃瞎侃,吹牛耍赖。可是她,有两年了,两年没回过家,第一年是为了省钱,跟莫莫跟施敢一起过的年,那个新年过后就是莫莫被送去美国,自己被人冤枉,然后是今年,可惜今年的自己困在这一方的小天地里面,别说回家了,就是堂堂正正的在大白天出现在大马路上都不可以。再说了,就算是回家又如何呢,自己敢吗?不敢啊。如此落魄的自己,如何面对养育了自己那么辛苦的父母呢。
方穗迭转头,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她不知道施敢急急忙忙的回来让就带着她上车是要去哪儿,她问过,施敢神秘兮兮的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她就没再问,安安心心的窝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其实,最坏的就是施敢带她离开,最坏的就是这是两人最后相处的时间,如果是真的,她应该更加珍惜,而不是浪费在无聊的问题上。
所以她吃着施敢买来的零食,跟施敢闲聊着。
只是空调开着很舒服,聊着聊着犯困了就眯起了眼睛,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等再次睁眼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彻底的慌了。
她苍白着脸问施敢:“你来这儿干嘛?”
如果不是开车的人不能分心,她早就一把拉住了施敢的手。
施敢撇过头,冲着她笑笑,轻松道:“来见伯父伯母啊。”
方穗迭不可置信的看着施敢的轻松,一阵阵的惶恐从脚底开始往上涌,她厉声说道:“停车,停车!”
可是施敢压根就不理会她的反抗,依旧向前开去。
她气急,慌急,拉掉保险带,就要去打开车门。
她是想,哪怕是摔下去,哪怕摔坏了人,她也不回去。
一个急刹车,施敢停了下来。
他看着已经半打开车门的方穗迭,气急败坏的骂道:“你干嘛啊,找死啊!”
“我才要问你干嘛呢?你带我回这里干吗啊?”方穗迭脸色铁青的委屈的厉声反驳,眼里开始含起了汪汪的泪水。她习惯的不问为什么,习惯的不去理解别人不让她理解的事情,习惯的任由他们牵着她的鼻子要带她去哪儿就去哪儿,可是,为什么要到这里,为什么要去触碰自己的底线,为什么这个触碰自己底线的人是——施敢,他明明知道的啊,那天晚上自己说了那么多,他都知道的啊,他知道她是没脸回来的啊。
施敢沉默的看着方穗迭,他怎么会不知道穗穗在想什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怕什么?是她说,她父亲如何将三年的心血钱缝在自己的内衣里带到H城的;她说她跟父亲是如何用白馒头当午饭吃;是她说,她妈劳累得病在床上看着她摔倒在地,看着她哭,连爬过来安慰的力气都没有;是她说,她跟其他的男人连手都没牵过,就怕被人說道德败坏;是她说,她是家里的骄傲,是家里的希望,她不能给家里带来耻辱。那时候的她边说边哭,哭得喘不过气来,还是抓着他的衣服哭诉。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他都清楚的记得。他明白,那时候的方穗迭为什么会想到自杀,并且差点真的去自杀,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前途没了,不是因为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是因为她怕,怕辜负了父母几年的殷殷期待、几年的心血付出;她怕自己不仅不能给家里人带来荣誉还会给家里人带来耻辱,她受不了这个。家,是她的全部希望,是她的全部寄托,所以她才会那样的害怕。
“穗穗,你。。。。。。能逃一辈子吗?”施敢冷静的问。
曾经,他也想躲在国外,跟着莫爸,不去理会H城的恩怨,不去想穗穗害了莫莫的事情,不去理会所有的事情,可是他不能,所以他回来了,回来面对一切。
这里是穗穗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魂牵梦萦的地方,有她一辈子也割舍不了的血缘和牵挂,难道穗穗能逃一辈子,一辈子不回来吗?
“不会一辈子。。。。。。不会一辈子的。。。。。”方穗迭摇头,喃喃的回答。
她从未跟父母说过自己离开H大了,只是跟父母说,自己换寝室了,寝室里没电话呢,所以每一个月,她固定一个时间给花半天时间出山来乡镇的电话亭里等待自己的爸妈通话。爸妈从未出过小县城,自然不知道如今大城市的经济发达得每一个学校寝室里面都安装了电话,甭管是多落后的寝室,所以他们相信了她的谎言,其实,就算是一个月一次,就算每次爸妈都跋涉了半天的时间才能到乡镇,每次通话不到2分钟他们就会说:“丫头,挂了把,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这长途贵着呢,省下来买点好吃的,别舍不得花钱,爸妈有钱的。”
爸妈有钱?他们哪来的什么钱啊,他们只是将自己赚的每一分钱都攒起来给她而已,可是对方穗迭来说,她有这样的爸妈比世上任何人都富有。
“只要。。。。。。考上大学,我就可以说。。。。。。换学校了。。。。。。我怎么说他们都会相信的。。。。。那时,我就可以回来了。。。。。。”
“穗穗,你现在也可以说你在H大,没人会怀疑的。”
“不。。。。。我撒不了这样的谎。。。。。”方穗迭摇头,眼眶里红红的看向施敢,声音是压抑不住的哽咽。
“我做不到。。。。。。你明白吗。。。。。。”
对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撒谎,还是这样的弥天大谎,她怎么说的出口。
让她怎么说出口,在这样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情况下,如何说出口。
若是家里人问,你的学习怎么样,怎么回答?若是家里人问你什么时候毕业,怎么回答?
还有——
若是家里人问,这是谁,怎么回答?难道说这是施敢,是我爱的人,是我朋友的老公吗?若是家里人问那你朋友怎么不来,难道她回答,我朋友被我害死了吗?
她什么都回答不了,回答不了!
“穗穗。”
听起来多么疼惜的声音,为什么他每次都要用这种让人误会的声音说话,为什么他要这般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为什么要在过年的时候带自己回家?
“施敢,回去!”委屈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施敢没有回答。
“回去啊!”方穗迭在泪眼中喊道。
施敢还是没有回答。
方穗迭没有再喊,泪眼朦胧中一把拉开了车门,倔强的下车,往着回头路上走去。
她不要这样回家,带着满身的耻辱,带着满心的愧疚。
施敢满是怜惜的看着车后方倔强的走着的女子,他知道她会反弹,想不到会反弹到如斯地步。可是,前两天他听见了她跟家里人通话,看见她通完话后一个人默默的掉眼泪,他知道她这一年从未回过家,他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以后,以后她一个人在外面,又这样有家不能回可怎么好呢?他想,想尽自己的一切能力让她的以后尽量的过得好,上次去学校,她明明不愿意还是进去了,他以为这一次穗穗也会这样做,明明不愿意,会强迫自己去,可最后,终究是自己低估了她对家的那种愧疚感了。
看着那个瘦弱的声音,一边耸着肩一边抹着泪头也不回的坚定的往前走的身影,只觉得鼻子也酸了。
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家,莫莫跟莫爸就是他的家,他能明白穗穗的感受,所以他更加的心疼穗穗。
仰头,让那想要夺眶而出的液体回到体内,猛力的拉开车,大步的向前跑去,跑到方穗迭的身边,一把拉住了穗穗。
方穗迭仰头看着施敢,模糊的双眼透过泪雾那样坚决的看着施敢,她依旧说:“回去。”
小小的脸上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眼睛里面含着渊源的泪珠,尖尖的下巴就跟她人一样倔强的抿着,这样的女孩子,这样温柔善良的女孩子,这样招人怜爱的女孩子,却被自己弄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