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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天青等烟雨-第13章

小说: 天青等烟雨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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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从又拿出另一个盒子,盒子里亦是有一只一模一样的虱子,未跳落下来,只是向着一个方向,焦躁不安的发出嗡嗡的声响。

    “公子,幸亏银笑姑娘早有准备,这一公一母的血虱最是好用不过。”随从不遗余力的夸赞道。

    “银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楚义阳狠厉的一瞪眼。

    随从连忙改口,“是,是柳姑娘。”

第四十三章 老爷知道小姐还活着……() 
西屿村果然很偏僻,过路的村人穿着粗衣麻布,头上裹着襟,从背影看老老少少全是一个模样,丝毫分辨不出有何不同,相对起九城中的繁华,这里简直可以称为穷乡僻壤。

    柳雾连让人备下的地方是个极为简单的小茅屋,只有一个小院子,看起来破旧至极,但是在这村庄中却尤为不显眼。

    有个老婆婆背对着他们正朝着地上撒玉米喂鸭,佝偻的身影看起来少说也有六七十。

    黑衣人未出声,带着寒烟等人径直推开围栏进去,拍了拍那婆子肩膀,让她转过头看着自己才开口。

    “盲婆,这就是先前少主说的寒烟姑娘,这是香草,这是麦秆。”黑衣人扯下面罩,露出一张颇为清秀的脸对三人介绍。

    盲婆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显然对他极为熟悉,扭头看了看寒烟。

    她换了一身衣衫,但条件有限,伤口未处理好,肩头还是露出点点血迹。

    盲婆了然道:“屋子都收拾出来了,姑娘看起来似乎受伤了,快扶进去躺着吧。”

    刚好门口出来一位老爷爷,面容比盲婆还要老上三分,看起来身子不太好,走起路来身子都有些摇晃,眯着眼睛细看了黑衣人后许久,才道,“我估摸着就这个时候你也该到了,这位就是少主的……”目光转向被香草扶着的寒烟。

    仓颉点点头,“盲公,这几日要麻烦你跟盲婆了。”

    盲公笑的和善,朝着寒烟三人比了个动作,指着自己的耳朵大声道,“我跟你们盲婆都听不见,你们若是有事的话,就拍拍肩膀直接告诉我们。”说完就开始剧烈的咳嗽,看起来身子不太好。

    盲婆叨叨了几句,就连忙扶着他进去,指了一间屋子让寒烟们不要客气。

    香草连忙扶着寒烟进屋,用肩膀推了一下麦秆让他打水去,以为只有自己和寒烟二人了,就忍不住好奇了起来,“这明明是耳朵不好,不是眼睛不好,怎么叫盲公盲婆呢?”

    “他收留了我们,你还多嘴…嘶…”寒烟一个眼神丢了过去,微微的动作扯动了伤口。

    香草连忙噤声,扶着寒烟坐下屋内唯一一把椅子。

    “盲公跟盲婆聋了很多年了,是他们自己做的,有时候耳朵听不见,也是一种盲。”仓颉突然开口吓了香草一跳,他倚在门口看着天色。

    “为什么呀!”香草拍了拍心口,倒没指责仓颉出现的突然。

    仓颉笑了笑,“他们是兄妹。”

    寒烟诧异的抬眸。

    “怪不得,怪不得我刚才看他们俩,怎么看都有些像呢,我之前还听镇里的老人,两个人一同生活久了,就会变得越来越像,原来不是这么个回事儿啊。”麦秆端着水,听了一半就连忙插入话题,没有看到香草惊愕的神情。

    “多嘴!”香草忙把寒烟说她的字儿吐给了麦秆后夺过他手中的水盆,“我要给小姐洗伤口,过了这么几日,得仔细看看有没有发炎。”

    “我去叫大夫。”仓颉开口。

    麦秆连忙跟了上去,“我也去,以后叫大夫的事儿我来。”

    一个湿漉漉的帕子,啪嗒摔在麦秆的后脑勺上,香草怒嗔,“臭麦秆,你这是在咒我们以后经常有人生病受伤呢。”

    看麦秆被香草压的话也不敢多开口,灰溜溜的走,寒烟忍不住笑了,扯痛了伤口,香草连忙心疼的上前,小心翼翼的为她清理伤口,这几日车马劳顿的逃命,如她所言,伤口也没处理好,和纱布黏在了一起,扯得寒烟颦颦蹙眉。

    香草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心疼道,“小姐您这样,奴婢看着都心疼了,好不容易小姐的身体好了,但是安逸日子还没过几年,如今就要没日没夜的提着脑袋逃命,三天两头身上钻个窟窿,不知哪一日就丧命他人刀下,如今看来倒是浪费了大公子的一番心思。”

    说着拿个小剪子小心翼翼的为寒烟剪掉周边的纱布,用湿帕子将周边的血迹擦干净。

    抬头看见寒烟出神,香草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觉得,若是小姐死的太过痛苦,那不如当初……呸呸!我在说什么呢!”香草的口改了又改。

    寒烟看着糊着明纸,依旧透亮的窗户没说话。

    香草低下头,不再开口,默默的帮寒烟擦拭这伤口,这一次不小心动作重了些也没听到她发出嘶声。

    过了许久,寒烟才微微扬起了唇角开口,语气依然虚弱,香草却难得的听出了一些笑意。

    她说,“可是受着伤,流着血,我才感觉我活过,不像从前看着你们嬉笑打闹,而我像是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这个世界你们进不来,我出不去,只有我一个人从出生就待在那里,然后…”等待死亡。

    话虽戛然而止,香草却感到鼻酸,这么多年她怎会不了解自家小姐。

    算下来,自家小姐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她和麦秆在被人贩子拐走之前还是有记忆的,但是小姐不同,她从出生开始就被大夫判定了死亡,除了老来高寿安康死,其他方式的死亡均是不幸,小姐不是儿子又患绝症,被遗弃对大家来说是极为平常的事。

    只是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老爷还稍微有点良心,顾着小姐前些年吊着命会花费银子,让人送来的家用不少,易婆婆才能一直存着,在她去世后,让小姐开了个伞铺,让他们主仆三人相依为命。

    小姐家必然也不会拮据,若是老爷知道小姐如今还活着,并且身子还健康,人人都道血浓于水,他必然见不得小姐被人追杀……

    香草想着想着眼睛就亮了起来,激动道,“小姐,不如咱们……”

    “小姐,香草,大夫来了!”麦秆的大嗓门儿顿时从门外穿透而来打断香草的话,然后他极为兴奋的跳了进来,迎接香草刀子般锐利的眼神。

    嗖嗖~

第四十四章 靳寒烟还会说笑?() 
大夫果真要专业一些。

    “这几天切忌勿要碰水。”换完药后,大夫开了个药方,“要想愈合的快,就内外一起,找我的地方就能抓药。”

    跑腿儿的肯定是麦秆,仓颉待大夫走后才进来。

    “寒烟姑娘这几日且安心在这里养伤,以后的事,等少主来了之后,会跟姑娘详细说明少爷的计划。”

    “计划?”寒烟疑惑,但看仓颉的神情他也不知道柳雾连的计划是什么,只得点点头,“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仓颉就在附近,有什么需要只要一声哨响仓颉就能听到。”

    仓颉说完就离开,这一番下来香草倒是忘了自己方才想了什么,转而道,“小姐,不如我扶您去床上休息吧。”

    却未曾想寒烟反倒站起了身子走向门外,“我受伤的是肩,不是脚,已经躺了前半辈子,如今我还要继续躺下去吗?”说着转过头,朝着香草展颜一笑,白皙的脸印着日光似乎透着那么一点粉,那笑里也不似从前,好像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被打破,在这一瞬间美的让香草都愣了神。

    “香草,陪我出去走走吧。”

    “是!”香草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

    出门的时候看到盲婆正将盲公扶上摇椅,动作有些艰难,寒烟看了香草一眼,香草会意连忙上去帮忙将盲公扶上摇椅晒太阳,盲公的脸色蜡黄,气也是弱的很,但还是对寒烟笑道,“这里简陋,不要介意。”

    寒烟以笑回应。

    “盲公看起来不是很好,刚才有大夫怎么不顺便看看呢。”香草看着盲婆问道。

    盲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妥协道,“人老了都是这样。”说着手抚上了盲公的苍苍白发,眼眸里倒映着同样苍老的面容,然后又为他理了理翘起的衣襟,盲公只是笑着,花白的眼睛不太好,看不清楚,却知道她在哪个方向,朝着盲婆睁大了眼睛,似乎仔细的回望她。

    看了这一幕,寒烟和香草不再多话,让盲婆对之后回来的麦秆说一声后,就转而离开绕着西峪村转了转。

    村子里的人老老少少分不清,但寒烟与香草的衣衫却是极为现眼,有人悄悄的抬起头好奇的看了看她们,但看到香草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时又纷纷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寒烟有些好奇,这西峪村是不一般,人人都向往着往好的地方发展,以如今九城的繁华,即便西峪村偏远,也不至于落魄到这样的境地,看起来他们似乎都默然的接受着,就像盲婆接受着死亡。

    可有些东西,当真是想接受,就能安然的承受了?寒烟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好奇,每个人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与故事,又何必要追根究底。

    “香草,您刚才要说什么?”寒烟突然想起被麦秆打断的话。

    香草突然想起来,立马高声道,“小姐,不如我们……”但看到寒烟侧头,一双清冽求知的眸子,声音又骤然变小了,嘀嘀咕咕的道了一句。

    “什么?”寒烟没听清。

    香草有稍稍大声了一些,但仍旧如同蚊子哼哼。

    寒烟只得停下来,用一种略幽怨的眼神望着香草。

    香草尴尬的笑了笑,最终抵挡不住寒烟的目光,才小心翼翼道,“小姐,您有没有想过,回去找老爷呢?”

    寒烟的瞳孔骤然缩成了墨色团纹。

    小时后她犯了病,易婆婆抱着她,她疼的难受,忍不住开口问,“易婆婆,我爹呢。”是啊,娘不在了总有爹吧。

    易婆婆指了指她的心口,开口笑哄说,“小烟啊,难受就不要想这些,不然你会更难受的。”虽然这么说,但是那眼神现在她都能感觉到易婆婆对她的心疼。

    后来大了,易婆婆走了,她自然而然的就不会再想了,也不会再问了。

    “回去吧,有些累了。”寒烟转过身,语气虽轻柔,却让香草有些难受,但她仍旧不死心,跑到寒烟的面前。

    “小姐,人人都说血浓于水,若小姐您有家人保护,还有二公子守护,那么小姐您也不必过这样颠沛流离的日子了不是吗?三年前像乞丐一样逃命,奴婢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但那时因为奴婢只是个奴婢,但小姐您可是小姐,怎么能和我们一样呢。”

    寒烟看着担心的有些飙泪的香草,噗嗤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扯动伤口低嘶。

    香草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哎呀!说了不能大动作的,奴婢扶您回去,看看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嗯。”寒烟轻轻的应了一声,眼里带着笑。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她对那个“家”没有一点记忆的同时,也没有一点向往,过去她的家是易婆婆,后来她的家是香草,麦秆,也曾有过那么一丝念想,会不会再多上一个月白。

    回院子的时候,麦秆正站在围栏前四处张望。

    “你们去哪儿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们有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出了事儿可怎么好。”麦秆看着回来的俩人,急忙迎上去,结果迎头就是香草一个手指头以高频率的点在脑瓜崩上。

    “说的就跟你那五短身材有缚鸡之力似的,药拿回来了,给小姐熬好了吗?”

    麦秆吃疼,连连退后,捂着脑瓜崩,“盲婆说你们出去了,我怕熬早了不新鲜。”

    “你当吃水果呢还新鲜?”香草眉头竖的老高。

    麦秆一看,连忙弓着腰,“我马上去,马上去!”

    香草转过身的时候,却是一脸笑意来不及收回,看到寒烟连忙收敛了起来,扶着她,“小姐,咱们进去吧。”

    寒烟打趣儿的开了个口,“香草,你跟麦秆也不小了,趁我现在初难,身上还怀揣大把银票,要不要办个风光喜事儿。”

    香草瞬间就红了脸憋着嘴没说话,寒烟继续,“若是过上个一年半载,这逃难可是很费银子的,到时候这些年的积蓄指不定被偷了抢了就没了,到时候你就是办个喜宴也得吃土。”

    “小姐!”香草顿时挺直了腰板儿,看着寒烟笑意盈盈的眼眸,一跺脚转身跑开,“我去看麦秆得不得把药给熬糊了。”

    寒烟看着香草远去的身影,扬起唇角笑了笑。

    “吃土?想不到靳寒烟还会有这样说笑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寒烟身后传来,吓了她一条,连忙回过身退了一步。

    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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