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克暴君-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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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巴尔咽了咽喉咙,他知道这个武器的厉害,巨爪未激活时,爪刃就会在干涩的摩擦声中聚在一起互相刮蹭着,而巨爪启动时,爪刃之间的远古力场就会激发出阵阵电光。
巨爪对古克而言既是战争武器,也是地位标志,极少有欧克有资格受到古克之爪的处刑,一个军阀恰好就是合适的处决目标,剪下一个不会侮辱它地位的头颅。
“站起来,继续说。”
忽然,古克的语气变了,这让沙巴尔有些意外。
“告诉俺所有细节。”
沙巴尔站立起来,古克也将爪刃移开。
沙巴尔能感觉怒气正在燃烧消耗着自己的老大,正如太阳燃烧散发着热量,但他看上去已经懒得去管了。
自从抵达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地端详着对方,微妙的压力使他的面貌紧绷着,看上去不只是愤怒——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恍惚。
沙巴尔遵从了他的命令,开始讲述战争的过程和所有的准备行动,还有最后的战斗,以及另外两个军团的叛逃者。
他还额外汇报了其他两个军团冲突的细节,以及他们三个军阀之前的计划。
当然,到最后,他也向古克汇报了让整场战争毁于一旦的失败陷阱。
在汇报的结尾,古克沉默无语,他低头看着他的巨爪,硕大的爪刃又一次开合。
在宫殿的瞭望窗外,沙巴尔可以看到某个巨型机械模糊的外形,从这个距离上他无法分辨太多的细节,但他依然知道,正如他们所穿的甲胄,它的壳是钢铁铸就的,有着桶形的躯干,对于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他活着出去后,一定要好好看看那是什么。
“俺其实也没输”
沙巴尔最后补了一句,打破了这艰难的沉默。
古克笑了,仿佛对方说了个笑话。
“真是这样?”
“欧基米德如果没把俺传送到这,俺还可以让小子们继续打,总能把虾米打垮。”
他看着古克转过方向,从自己身边迈步离开,关节装甲的摩擦声仿佛一部慢节奏的交响乐。
突然,巨爪如行云流水一般撞开沙巴尔的面门,在他踉跄后退的瞬间,又把他向前扯去。
古克空手掐住了军阀的喉咙,在关节的嘎吱声中将对方举起。
他的战靴离开甲板,呼吸无以为继,尽管一个欧克可以承受长时间的缺氧,但当他望向古克怒火猛燃的双眼时,还是怀疑自己会死于窒息之中。
“你脑子已经坏掉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引擎的隆隆咆哮,唾液在他的牙齿之间粘结成弯曲的丝线。
“主人”
丽雅有些担心的轻声询问,沙巴尔却不敢动弹,因为任何动作都有可能加剧古克的怒火,使得事态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他熟识这种怒火,也清楚它是如此易于点燃,难以避免。
“退后!”
“可是主人”
“俺说退后!”
一阵微风中,丽雅重新飞回了阴影之中,但她担忧的目光却从未离开古克。
古克手甲上的钢铁在沙巴尔的脖子上逐渐握紧,他的脊柱劈啪作响几乎裂开,下颌骨伴随着心脏的跳动爆发出阵阵剧痛。
“你脑子坏掉了,沙巴尔。”
突然,古克松开了手,沙巴尔的战靴终于着地。
“坏了。”
他继续说道:
“但还不是无可救药。”
沙巴尔从近处看着他,缓慢地让被挤压的喉咙恢复呼吸。
“胜利是靠双手沾染鲜血去获得,而不是什么虚妄的怪念头。”
说完这么一件摸不着头脑的话,古克拉开了与沙巴尔的距离,挥了挥手。
“走吧,去看看你的军团,现在已经乱得不像话了。”
“呃”
沙巴尔转身欲走,但又犹豫了一下,他感觉今晚的古克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回身瞄了一眼,发现对方正站在窗边,凝望着屹立于荒原中的巨大机械造物。
嘴里的话刚要吐出,但立马又咽了回去,不想多生是非的他选择赶紧离开,谁知道古克会不会又突然反悔。
在他走后,丽雅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来到古克身边,轻轻跃到他的肩膀:
“主人”
第361章 信仰(下)()
古克和他的宠物正身处于黑石堡最高层的瞭望塔上,俯视着巨大的金属造物笼罩于黑暗之中的轮廓。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这里就是他的家。
时光飞逝,他的军队日渐强大,每一次战争都愈演愈烈,而古克也越来越像是一名统治者,不再是小子们的老大,也不再是一件单纯直接的工具。
然而在他之外的欧克看来,古克的存在感似乎正在日渐消失。
自从在废城目睹到这个庞然大物后,某种疾病便在他的血液中缓慢地燃烧,逐日逐日地侵蚀着他,他变得易于分心,与世隔绝,无精打采。
虽然他眼眸之中的生机从未消失,但也变得郁闷而苦涩。
他已经开始远离其他欧克,当初由他所汇聚起来的这群战士,虽然他依然领导着他们。
他的困惑和分心尚未对他的领导威信造成影响,但他越是因迷茫而踟蹰,欧克族群之中的一些存在就越是感到不安。
比如从上周开始,他就不再睡眠了。
虽然对于一个欧克而言,睡眠显得无足轻重,他们每周只需要数小时的恢复性休憩就足以维生,也可以在极长的时段里不眠不休,尽管这样会对他们的生理机能造成一定的压力。
然而古克却声称他已经完全不再需要睡眠和休整,在行军的间隙,他几乎都会独自一人在营地外徘徊,眺望着群星之间半明半暗的虚空,以此替代睡眠。
有时丽雅几乎能感受是什么在撕裂他的思维。
什么东西,抑或是什么生物?一个存在,无声但绝非沉默,正潜藏在深邃的黑暗中。
它在召唤他,抑或威胁他,诅咒他?
她说不清楚。
她甚至无法判断这是真实的,或者只是他气质的某种无限折射的回响。
窥探一个欧克的灵魂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他是一个君王,一个堡垒,孤独而不可击破,但他的灵魂却和其他数千个挤占其存在的声音交缠共舞。
其中是否有一个强于其他的存在?那是否就是他所听到的声音?
他总是拒绝向其他人开示,而丽雅也无法穿透他的气场看到真相。
她很好奇,他是否在意识层面听到了这些存在?
但她必须承认,他那冷漠坚忍的无所用心总是让她感到冰冷。
她唯一能够判断出的是,哈南,这个心灵的镜像,正嚎叫着试图取得他的注意,而他却对此完全无视。
这样的存在所带来的压力必然远超理智所及。
“主人,需要一些酒吗?”
然而或许是他感知到了,抑或是已经习惯于猜测她的想法,他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微笑,虽然这个笑容在其他生物看了颇为可怖。
“你这么关照俺,搞得俺好像要破成碎片一样,不要瞎操心。”
终于他提到这个了,丽雅绝不会让这个机会溜掉。
“主人,你看上去已经困扰得超出了极限,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帮俺?”
他眼中的笑意消失了。
“你去你需要的地方,做你需要做的事,你是俺的传声筒,不是俺的屁精。”
“王国的每个人都看得出你有些麻烦,但只有我能看到你的麻烦有多深,主人,你被某种东西困扰着,某种我几乎能听到、看到的东西,就好像它潜藏在风中它正在壮大,它对你的负担正在加重。”
丽雅离得如此之近,态度也是如此的坚决,古克忽然意识到对方并不打算像之前那样无视此事,如果这次回归时他没有显得如此迷茫枯竭的话。
“这个存在”
他缓缓地说着,突然之间看上去显得饥饿无比。
“你感受的这个声音,你追踪到它的源头了?”
“我试过了。”
丽雅点头承认。
“试过上千次,却什么都没有没有源头。”
“丽雅。”
他的声音发自喉间,低沉如同嘶吼,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对方的名字,而不是用其他称谓来代替。
“你越界了。”
丽雅深深的明白,古克是一名极致优秀的战士,他拥有所有一名成功的战争领袖所需要的一切。
然而他并非完美无瑕,和他打交道必须始终保持小心谨慎,因为他的怒火始终在他的体内燃烧着,随时准备喷发,而自己的耐似乎在这一晚已经几近耗尽。
“我没有越界,主人。”
她如此回复道,双手攀住古克的双耳,底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对方的额头上。
“向你直言事实是我的职责,主人,我知道其他的欧克都不敢这么做,但我宁可被你撕碎,也不愿意看到你一直这样下去到底是什么在烦扰着你,我的主人?是什么在蚕食你的心智与灵魂?”
古克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俺记得你并非如此鲁莽,丽雅,这不是你的天性,你需要强迫自己才能以下犯上,这不是你血液里的本能,为何你对此事如此坚持?”
这一刻,她想自己已经说服他了,尽管他警告不要对此追究太深,但她相信,自己话语中的智慧与诚意最终能够刺穿他那由秘密所织造的铠甲。
“我相信我的感知。”
古克猛睁开了双眼,丽雅在他眼中又看到一丝恼怒。
“你那不明就里的关切来源于对自己感受的无知!如果你有所了解,就绝对不会继续追问。”
“那就告诉我,主人,告诉我你的梦里有什么?我曾经看到你在睡梦中殴打自己的脸,我曾经听到你一直在反复诵读两个名字,到底是什么?是谁在向你召唤?”
当她和他四目相交的瞬间,她知道,她确实越界了。
他的双唇拧成一线,轻抚着巨爪的两支刃指,发出金属刮擦的刺耳噪声。
通过心灵联系,另一位女妖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这次古克只带上了丽雅,却将她和她的同类留在了一起。
“你惹毛他了?”
“闭嘴!”
丽雅即刻中断了对方的连接。
“你的发言充满了自负、骨子里的自负——感觉自己比其他人都懂得多,懂得好!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掌握了智慧而骄傲自大。”
“不是这样。”
鹰身女妖立刻解释道:
“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莫格卓根,我们是你的顾问,你的臣属,我们在你面前所言皆实。”
“哈,向那两张脸卑躬屈膝吗?”
他转过身,带着冷酷的愤怒指向黑暗中的庞然大物。
“告诉俺,你们是不是也每天向神跪拜,是不是认为没了它就什么也做不了?”
她无言以对,因为否认他的任何一句话都是在羞辱彼此。
“莫格卓根不只一次和我说过,我该去崇信它们,因为没有它们就没有我们,多么可笑而荒谬,当俺从地下爬出来的时候,第一个遇到的不是它们,而是个早死掉的屁精!俺今天都是靠拳头一下一下砸出来!俺从没有去祈祷,也不会去祈祷,它们的声音对于俺而言只是噪音。”
他的声音粗糙而强硬。
“如果你想要进言,丽雅,那就以智慧、力量和信任来进言,哪怕你的进言无知可笑,至少可以接受但不要仅仅因为恐惧而言语。”
他摇着头,仿佛某种厌恶之物正在靠近,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令丽雅感觉比他的指责更加让自己羞愧。
“可是主人,你现在”
“俺会和莫格卓根好好谈谈的,现在不要再谈论这个问题了。”
第362章 异动(上)()
夏至日的3天之前,在卡狄伦市的上层地区,有人发现一个名叫拉兹罗的流浪传教士无情地被遗弃在一个废弃的制革厂的屋顶上,他的双眼、舌头、鼻子和双手都被割掉了。
卡狄伦是埃塞克斯州的首府城市,是一个由发达工业和农牧业组成的大城市,由于严重膨胀的人口带来的社会问题,产业变迁和残酷的罪行在此并不鲜见。
但这次的野蛮行为因为两个原因而尤其引人注目。
首先,这次事件中并没有热血上头的袭击或酒精燃烧驱动的误杀,而是一次蓄意并系统的残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次仪式性的谋杀。
其次,这是这个月发现的第四起此类案件了。
审判官特米维斯已经在这待了两个星期了,来这里是应另一个审判官罗德的要求,调查本地的保税贸易联盟和拜血教徒活动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