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紫眸-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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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凤九,他是来帮东风飘雪的吗?
没有看紫彤,凤九径直跑到东风飘雪跟前,就那么专注地盯着,没有说话。东风飘雪也没开口。只是那么对望着,空气因此变得水一般的宁静。
片刻,凤九突然将东风飘雪拥入怀抱,拥得很紧很紧,仿佛要把她的身体镶进自己体内。
“我想你……”低低的话音响起,颤颤的,似乎快要哭出来的感觉,“想你……终于救你出来……终于……”
果真,凤九和东风飘雪是一伙的!
心里头的愤怒是再也忍不出了,又没有办法宣泄而出,气势汹汹地涌上头顶,让紫彤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紫彤是被砰砰的声音吵醒的。
想起自己现在是个骷髅头,本不愿睁眼,如今这幅身体却没有眼皮,骤然而来的光刺得我眼球生生地一疼。缓过劲一看,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中正绽放着色彩斑斓的焰火。
周围是一间装潢华丽的卧室,紫彤被放置在一个梳妆台似的家具上,头顶还罩了层玻璃罩子。仔细一看,这房间是一间喜房。
突然,耳边陡然响起一阵喧哗的声音,像是有人开门进了屋。紫彤想扭头,可如今这副模样,扭头已变成一种奢望。直到来人走到我斜对面,才看清来的是东风飘雪,后面跟着秦中。
一阵激动,紫彤忙拼命试着出声,想让秦中注意到自己。可片刻便失望了,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是一个头骨。
东风飘雪穿着身火红的礼服,头发优雅地盘起,手里还端着杯红酒,艳丽浓妆。
“你在做什么?”秦中问。
东风飘雪慢腾腾品了口酒:“结婚。”
秦中惊讶得目瞪口呆,对着东风飘雪一声怒吼:“开什么玩笑!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那妖男逼你的?”
抬抬眼皮,漠然地望她,东风飘雪道:“秦中,我结婚没有义务通知你。”
这话听的紫彤的心脏一抖。
她说什么?!
东风飘雪居然用自己的身体结了婚?!她这个疯子!
愤怒瞬间将紫彤吞噬,但是她现在没有身体不能出声,连表达愤怒的渠道都没有,欲哭无泪。
秦中也气得发抖,她指着东风飘雪的鼻子:“紫彤,咱俩完了!”扭头看了看紫彤的方向,他的脸涨得通红,“我看你是中邪了,昨天掉井里中邪了,居然把人骨头放卧室!”说完,转身摔门而去。
待秦中离开,东风飘雪走到紫彤面前,弯下腰看着她。脸上浮起了层清澈妖娆的笑:“我也不想这样对你,只是你男人囚了我千年。你可知千年被囚虚空,不生不死,而你所爱的人却在百米开外,因为你的灵力不能靠近,是什么感觉?所以,我也要让他的女人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紫彤心中的愤怒顿时变成了委屈,因着她的话。
什么她男人,她男人也许根本不爱她!她却因为他的什么狗屁前世欠的债被困在发黄的骷髅头里,她又向谁讨债去?
“哦,忘了谢谢你,我成亲了。”她脸上洋溢起来幸福的笑容,“你和皓天的姻缘,我和夫君用着甚好。”
这对贱男贱女!这对贱男贱女!
脑袋里嘤嘤作响,紫彤恨得几乎哭出声,两眼却十分干涩,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满腔愤怒不能发泄就变成了一种异样的痛苦,恨不能死掉的痛苦。
东风飘雪忽然敛住了一直洋溢着的笑容,低头看着紫彤,神色飘忽安静:“不好受吧,过去千年,我每天都是这种感觉。活不成,死不了,每天都是这样。所以,不好受,你也得受着。”
闻言,更加冰冷寒意窜遍紫彤的全身。她这样的表情和话音实在太可怕,她到底想把自己困在骨头里多久?一年,几年,还是千年?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推开,穿着一身礼服的凤九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东风飘雪。
脑子全乱了,不知是不是身体异常的原因,这种混乱让紫彤渐渐陷入了昏迷状态。
再次醒来时,紫彤简直快疯了。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永远不醒来。因为透过镜子,她看到婚床上一对男女紧紧搂抱在一起。
这两人怎样根本不关紫彤的事,可东风飘雪用的是她的身体!
至极的侮辱让紫彤想放声大骂,想大喊出声。仇恨像怪兽一般吞噬着她的心,脑子象火烧般地热。
那一刻紫彤甚至开始怨恨沧海,他本该保护自己的,可现在他在哪里?
她想死,她很想死。
两人一直纠缠到天色泛白,东风飘雪才依偎在凤九怀里睡去。很久以后,凤九悄悄起身,打开玻璃罩拎着紫彤走出卧室,进了旁边的客房。
打开客房灯,房间中央放置着口更大的玻璃罩,玻璃罩下赫然放着井底那口石棺。石棺周边的铁链已不见了,只在棺材盖上留了些铁锈的影子。
把紫彤放在玻璃罩上,凤九道:“放你出来透气,不许乱叫。”
紫彤浑身一个激灵,然后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在玻璃罩前,还有了身体。立刻举起双臂朝他冲去,想把他掐死:“流氓!”
可身体却穿透他的身体,摔倒在地。
不屑地嗤笑出声:“你只是魄,就是俗话说的鬼。再多喊一声,把冥界的人引来,我也救不了你。”
“混蛋!”紫彤爬起身再次朝他冲去,和上次一样,身体穿透他摔倒在地。
身体被人霸占,自己变成了魄,连仇人的头发丝都碰不到。紫彤又气又急又委屈,坐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臂中间痛哭出声。
“难受?才几天而已,难受成这样?”凤九笑着,单手掀开玻璃罩。走到石棺前将石棺盖推开。
紫彤一边哭,一边站起身,想看看棺材里的内容。要不是因为这口被锁在井底的棺材,她怎么会怎么惨?所以她一定要看看里面的是什么鬼东西。
石头棺盖下面还装着一口木棺,木棺被湿气腐烂得厉害,只能隐约看出棺盖上的红色祥云花纹,有几块棺材板已经塌陷。
凤九仰头咕噜咕噜大灌一口酒,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抠住木棺边缘,小心翼翼将棺材盖抬了起来。
一股霉烂气息冲天而起,放久了的干木头般。不臭不酸,却带着冰凉入骨的死意,就连处于魄状态的紫彤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八十二章 锁魂宝塔(9)()
棺材中躺着具尸体,尸体的样子已经很模糊,连头发都烂没了,就像在骷髅外面裹了层发绿霉的面包。但它一双干枯得像老藤的手高高举起,手指卷曲犹如锋利的老鹰爪,十个指尖白骨嶙峋,散发着森森白色冷光。
无法想象,当时被活生生关进棺材里的人是如何绝望地用十指抓着棺材盖,抓得鲜血淋淋,直到将十指磨成了白骨……
紫彤喉咙发紧,眼泪不知不觉凝固在眼角。
凤九撑着棺材边沿,专注地看着棺材里的尸体,眼里满满的全是心疼:“别看你和她长得一样,她的高贵和优雅,你连万分之一也不及。世人都道东方神女,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对她又敬又恨。敬她无所不知的力量,也恨她掌控一切的力量。”
“从一出生,她就很可悲。帮人占卜看透生死,世人恨她直言不讳。不帮占卜,世人恨她冷血无情。所有人都恨她,包括她的父母亲人,于是他们把她关在拜佛神宫与世隔绝。其实她只是个普通女人,她不曾负任何人,世人却皆有负于她,包括我。”
他扭头瞥向紫彤,眼里寒光一闪:“她不过想改命,不再为别人生,不再为别人死。哪怕改命后只剩一世,也要为自己而活,有什么错?地上蝼蚁,天上蜉蝣都能为自己而活,为什么单单她不可以?”
凤九眼里的寒光越深:“人类的朝代,有哪朝可以万万世?若老天没有安排妖星在世,没安排人皇年幼,你以为凭她一个弱女子能挑起战乱,破了一朝气脉?这些道理罪神沧海自然比我懂,他却顺应所谓天意将东方囚禁于无间地狱。什么为护玫瑰不坠地狱?借口,不过是他自私,不愿玫瑰离开他的借口。”
“你才忍了几天便已癫狂,她却忍了几十万天。沧海怎么能让她受这种罪?就算魂飞魄散,也比受这种罪好。”
紫彤脑子里很乱,因为玫瑰和沧海的累世纠葛太复杂。对她来说,不管是前世还是后世都与她无关。她只担心自己会怎样。
“你也要把我关上几十万天吗?”紫彤问凤九。
闻言,他轻笑出声:“沧海是混蛋,我可不混蛋。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能让老婆受罪,这辈子关着你也就够了。”
紫彤气急语噎:“你……”
这当口东风飘雪推开门,脸色煞白,双臂抱着身体不断颤抖。额头上却挂满了汗珠:“灰狼,我冷。”说未说完,人软软地就要瘫倒地。
凤九冲过去搂住她,吻住她的唇,就见亮晶晶的蓝光从凤九嘴里淌进了她的喉咙。
紫彤没心思看他们在做什么,乘机拔腿就往门外跑。跑到客厅门口,身体好像撞到了一堵软绵绵的墙,整个被弹得后退好几步。再往前走,又再次被弹回来。
她急忙转向窗台,和门一样,前面有一堵墙挡着,根本碰不到窗户。
折腾半晌,扭头看着身后的男人。此时他刚卧室出来,一双碧蓝剔透的眼静静地迎着紫彤的目光回望着:“你出不去,你现在的身份是头骨的魄,魄怎么能离开身体百米之外?”
最初的震惊和恐慌后,紫彤渐渐冷静下来。看着他,忍住心头的无名火:“你们已经抢了我的身体,还想关着我,让我一辈子看你和我的身体眉来眼去。凤九,做妖怪也要有妖品,放我走吧。”
凤九微微一笑:“不能放你走,我还要以你做钓饵,把沧海的魂魄钓出来。散了你们的魄,再同小雪一起过快活的日子。”
那夜过后,凤九经常放紫彤出来透气。而东风飘雪根本不知道,因为她看不见紫彤,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即使紫彤就站在她对面,她也经常拿着头骨自说自话。
“灰狼,我冷。”
“来,我抱着你。”
每次都是这样的对话。
东风飘雪很俱冷,这时如果凤九不喂她那种亮晶晶的东西,她会冷得倒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除了怕冷的体质,她和常人没什么异同。当然,和常人一样意味着她不再有未卜先知的力量,也不再有神力。不过她好像并不在意,一次也没跟凤九提过这件事。
她喜欢跟凤九进厨房,安静地看他做饭,时不时跟凤九对视一眼,情意绵绵,就像世间最平凡的小夫妻。
而紫彤,只能憋足了气,每天在他们的婚房里飘荡,看他们的恩爱生活秀,连靠近窗户看一眼窗下的行人也不能。
……
是夜,凤九喂东风飘雪吃了那种亮晶晶的东西哄她睡下,独自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仰头闭目养神。
紫彤捏着拳头,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冲过去揍他。
尽管紫彤试着调整,不断告诉自己和凤九在一起的不是自己,但东风飘雪的身体再怎么看都是自己的,连身上的纹身都一模一样,这叫她怎么不满心邪火?
“你喂她吃的是什么东西?”紫彤咬牙切齿地问。
“道行。”他没睁眼。
“她为什么要吃你的道行?”
“小平凡你问得太多了。”眼皮慢慢抬起,嘴角微微一弯。说实话凤九笑起来很好看,就像月光似的,从里到外都透着股清澈的甜味,只是最近他的笑容里多了一种微微的疲惫神色。
“她用的是我的身体,我怎么不能问?”
“哎呀呀,一具身体而已,小平凡真小气呢。”用手支着头,眼中笑意更深,“这样好不好,等我老婆生了小狼崽,我让他叫你干妈。毕竟,我老婆的身体是你的。”
“混蛋!”紫彤气哼哼地盯着他,“东风飘雪虚成那样,还想生小狼崽,想得美吧你。”
紫彤说这句话的时候,凤九脸上笑容微微凝了一下,复又笑了起来:“对,她身体不好。”
“事先说明额,我的身体好得很,如果她早死是她自己的事。”因为愤懑,紫彤口不择言,说完这话,她做好了被凤九赶回头骨的准备。
没想到他居然没接茬,反而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又过了几天,紫彤同往常一样处于恍惚状态。呆在头骨里不能说话不能动,也不能睡觉。
朦胧中听见凤九出了门,东风飘雪在厨房里学做菜。
突然,因为一种彻骨的凉意,紫彤兀地清醒。定睛一看,窗台上一串铜制的宝塔风铃随着风激烈摆动,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