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仙志-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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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总是那般残酷。乔羽帆一行,千人有余,于死亡沙漠穿梭两个月余。所有人都快忘了时辰日期,白昼与黑夜。
不久前,众人察觉东北方向,有剧烈能量波动,接着便见天雷汇聚,贯穿天地。遵循本能,望那边赶去。
就怪那沙暴灾障,太狠厉。明明就在眼前,迟迟走不到目的地。正当人们信以为是幻象,快要放弃之时,就见不远处有一屋落。
那屋落,藤蔓葱葱郁郁,宛若死地戈壁上,仅存的一簇绿灌木。
屋中,胡梦盈正施法,手上光团,如鸡蛋大小,装满唐龙的记忆。道牧身体向胡梦盈倾,心神放松,静待记忆团。
杂乱脚步声变得无比清晰,近在眼前,接着听闻吵杂人声,随后就是院门打开的声音。
道牧感觉不妙,挤眉弄眼让胡梦盈赶紧,胡梦盈却没有领悟似的。动静已在院落,胡梦盈脸色大变,巴掌挥向道牧。
“啪”一声脆响,道牧耳鸣眼黑。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气得道牧浑身颤抖。
一息之后,道牧恢复视力,眼前胡梦盈亦不见,站着活生生一个唐水。道牧右手颤巍巍指着胡梦盈,“你……”气不成声。
此刻,道牧正消化唐龙的记忆,本是气得发抖的身体,趋于唐龙那般颤抖。
一股强绝的刀气弥漫开来,坚韧有劲的藤蔓,被无形刀气切开一道道口。汁水随着枝叶一起横飞,青涩的气味充斥整个屋子,朝着屋外蔓延。
“唐龙,难不成,你连我都要害?”胡梦盈双手环抱,冷笑盈盈,撇了撇头,闷声挑衅道,“老子就站在这不动,有种就连我一起杀,看看你死不死!”说到激动处,胡梦盈敞开胸膛,戳着心口,“用你手镰,往我这里插!“狠狠的插!””“插啊!”
胡梦盈见道牧迟迟不搭,气息极度不稳定,反手又是一巴掌,“啪!”打得愈加清脆。
乔羽帆他们登台上门,正好看到二人在争锋相对。乔羽帆看了,都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正欲出言,立马被中年甲卫阻止。
一个美艳的妇人,目不转睛看着,丝毫没注意到身旁二人的小动静。
胡梦盈倾身向前,与耳鸣眼花的道牧,近距离面对面,鼻对鼻,眼对眼,两人都能闻到对方独有的鼻息,一个清甜,一个花香。
“唐龙,平时我敬你,是我素质高。莫以为我怕你,有求于你。若不是我,你早死了!”胡梦盈一边手拍打道牧的脸,一边作势抹一下脖子,恶狠狠,“我唐水,是你的共生之主,我是主,你是奴。”
道牧亦是没有反应,胡梦盈咬牙切齿,唾沫横飞,又戳着道牧的脑子,“莫要忘了,你死,我顶多去半条命。我死,你也跟着我一起陪葬!”
说着,胡梦盈愈加愤愤激昂,猛地站直身,挥斥门外,“十三人,跟你我出生入死十余年!”“人,哪怕是对一块石头十年,都会产生感情!””“也难怪,人家牧苍,牧星山正统牧道者,宁愿舍去一身修为,也要将你拔除!”“畜生就是畜生!
胡梦盈气红了眼,一股霸道剑气如海浪冲开,整个屋子都跟着一起颤抖。
胡梦盈好似在公报私仇,道牧见她脸上的生气,并非有假,恐怕还在生道牧习练牧尸邪术的气。
想到这,道牧猛地睁开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眼球黑得如此彻底。一股可怖的气息弥漫开来,杀气盎然。右手抬起,一把抓住头皮,势要扯开画皮。
胡梦盈眼睛半眯,一下子不明白,这双黑眼是道牧的,还是画皮本身的,可之前道牧披上的时候,也是红眼。
“难道……”胡梦盈手捏剑指,严阵以待。
火药味浓郁,旁人感觉自己脖子被掐,胸腔被灌水泥,呼吸愈加困难。门外的骆驼,不安乱撞,咧嘴嘶吼,面目扭曲,恐惧万分。
道牧猛地作势要扯开画皮,胡梦盈怒目圆睁,实则心中大骇,担心道牧失了智,传声骂道牧,“你要发癫?!”
二人剑拔弩张之际,说是时那时快,中年甲卫闪现在道牧面前,一把抓住道牧的手,将道牧制止。
虽觉道牧手臂上透出的刀气如针,扎得难受难耐,中年甲卫依然面不改色,脸上笑容不减反增,“二位,有什么结,是共生契约,解不开的?”
“嗯哼!”道牧猛地甩开中年甲卫的手,眼睛又眯成一条缝,闪过一抹嫣红,“吕祖,你莫管得太宽。”身体颤抖如旧,声音嘶哑带颤,同唐龙一般无二。
“唐龙,几年不见,修为精进不少。”吕祖满口赞许,人却还站在二人中间,就没打算离开,就怕二人发生冲突。
“哼,若非如此,阿丹他们怎会尸骨无存!”胡梦盈又气又痛心,后退几步,猛地坐在藤椅上,大咧咧开着双腿,“以前,晋升之时,吃其他人也就算了。如今,这狗竟对熟人下手,气煞老子!”“培养一群默契的团队,岂是一朝一夕能行!”“期间,耗费了老子多少心血!”
吕祖脸上笑容更甚,笑眯半眼,挡住其一闪而过的森寒。注视道牧几息,而后转过头,看着胡梦盈,替唐龙辩解,表明自己是了解唐龙的性格的。
若非唐龙失了智,他是绝不会做出这事。死亡沙漠,灾障茫茫,他们千余人都被困两个月。又何况,他们十五人,一时之间,从哪给唐龙找到生命以吞食。
“平时藏得深,连我都没发觉,你竟妄称你了解他?”胡梦盈面色渐冷,势要跟唐龙清算重重过往。指着院外人群,直言这群人中,挑选出十几二十个人,给唐龙吃了,他可愿意?
吕祖一时哑口无言,胡梦盈见状,气上更气。不过泛泛之交的属下,吕祖都不愿意。那么就更不用说,有了十余年交情的属下,也就更不用说亲友。
还不忘暗讽吕祖,人要有同理心,若没同理心,就跟畜生有甚分别。换位思考一下,就能明白自己为何这么气氛。
“提防这狗,老子都怕他反噬。”胡梦盈冷冷笑道,目光扫向门外,“你们可得小心了,兕湖一行,可不太平,就怕我都难保自身。”说着,胡梦盈对着乔羽帆母子,咧嘴一笑,意味深长。“而你们……哼哼……”
空气瞬间凝结,气氛冰冻。温度骤降一般,冷得人直打哆嗦。门前的人们,不禁后退几步。
“老头儿……也不建议你们继续前进……”道牧率先打破冷寂,颤巍巍坐下,枯木一般的鸡皮老手,招乔羽帆母子进屋。
“嗤!”胡梦盈笑如腊月寒冬的阳光,灿烂明媚,却让人冰冷刺骨,寒不胜寒,“老子方才说什么来着?”
吕祖脸上的笑容终收敛,对门外乔羽帆母子点头示意。乔羽帆这才刚踏过门槛进屋,他母亲莫莹莹领着身后十数人跟上。
道牧跺了跺脚,一股无形秘力展开,将厅堂暂时与外界隔绝,“老头儿本能有种不祥预感,记得上一次,有这种预感,亦还是牧苍强行同我解除契约……”
此话一出,人们愈加沉默,那十几名骨干相互对视,不知在想些什么,在交流些什么。乔羽帆和莫莹对于道牧的话,将信将疑。
反倒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吕祖,似有所预料一般,轻叹一气,“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这预感并非来自斋主和大少主,而是来自那头灾兕……”
“娘亲,你怎么看?”乔羽帆心中有些数,却没有明说,而是将这个皮球抛给自己的亲生母亲。
莫莹莹那张艳美的脸上,一双丹凤眼,叶柳眉,显得凶悍且刻薄。虽是如此,她也不相信斋主和乔羽生,会害她和乔羽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或真或假()
哪怕,她莫莹莹与乔昱,只是权力的联姻。哪怕,她莫莹莹不是乔羽生的生母。可她莫莹莹是莫家人,且还是风头正劲,威势已掩盖过嫡系的莫家旁系。
况且,乔羽帆是乔昱的亲生儿子,乔羽生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所谓虎毒不食子,更何况乔昱,天生性格平和,与世无争。虽经常因乔羽帆闯祸,都气得要修理乔羽帆,但每次最后都忍不下心来。
兄弟相残有可能,可乔羽生的性格不差,完全接乔昱和他母亲。遂,乔羽生对他弟弟乔羽帆,甚是包容爱护。作为后母的莫莹莹,真真实实看在眼里,不似有假。
莫莹莹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说服自己。乔昱和乔羽生要害自己母子二人,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反倒害处甚大。
就因乔羽帆太过纨绔?
她莫莹莹和乔羽帆,可以给乔昱带来莫家的支持,足够让乔羽帆纨绔挥霍一生。且背后,还有接连不断的支持。
“总不该,过往对我母子二人的好,都是在演戏吧?”莫莹莹讲述完以后,愈发不信道牧和胡梦盈的话。“唐龙,你的危机感,怕是跟吕祖一样吧。”
道牧哆哆嗦嗦,沉思须臾后,嘶哑沉闷道一句,“或许吧。”
话虽如此,道牧满是沟壑的脸上,皱成一团包子褶,嘴巴快凹成小碗,面门上写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哼!
胡梦盈闻言,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气呼呼。心中却在偷笑,莫莹莹愈是信誓旦旦,愈是说明,种子已经悄然埋下。
余光扫过乔羽帆,见他身体僵硬,筋肉收缩之状,可见是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种子已经在乔羽帆心中生根发芽。
中年甲卫吕祖才是关键中的关键,此人并不像表面恁般忠厚憨实,任劳任怨。然而,唐水唐龙二人的记忆中,没有多少篇幅,可谓交集平淡。
也有可能,很多人都没把这九世家奴放在眼里,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胡梦盈,天赋异禀,且身怀织梦能力。
想到这,胡梦盈的心,却慢慢沉下去,缓缓转过头,目光掠过略显尴尬的吕祖,同道牧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对视,充满怨念和怒气。
所有人当中,独她胡梦盈最危险,其次才是道牧。
沉闷,诡谲,且又尴尬的气氛,持续一刻钟。胡梦盈打破氛围,长吁一口,“诸位,多留一个心眼,总是没错。莫要奈何桥前,才悲叹悔不当初。”说话间,目光有意无意,看着道牧。
这细微的动作,立马让众人想到唐龙吃了十三个同伴,脑海中自行幻想当时的画面,这得多么惨烈。
小时候,听闻螳螂怀孕时,会吃掉丈夫,以为是耸人听闻。想不到,螳螂精精练修为,竟是吃人,且还发生在自己身边。
接着,人们又联想到,唐龙曾是牧星镇天子牧苍的共生灵兽。牧苍来驭兽斋,强行解除契约,违背天理之事,是每一个驭兽斋人都知道的秘密。
能让牧苍如此,可见事情,远远没有传说中那么简单。要知道,自那以后,天下再无天子牧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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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一日,一行千余人,浩浩荡荡前行。胡梦盈让道牧带路,本意是要刁难,且不忘嘲讽几句,让外人看来,剑拔弩张。
寻灾,从来都是道牧的强项。一路前行,斩灾兽,过沙河,跨沼泽,穿过重重灾障。
约摸才过三日,前方一片空旷,透着厚厚的风沙,可见久违的阳光与绿洲,更远处还有一座冒着黑气的大岳。
道牧没有让众人继续深入,协同吕祖一起,号令众人安营扎寨,整顿一日再行。
目的地就在眼前,莫莹莹也没着急,一如既往同胡梦盈,有一句话没一句闲聊。
“呋!”乔羽帆大呼一口气,哪怕太阳毒辣,烧灼皮肤,刺痛眼睛,他都觉得太阳是如此的亲切,这一片平常得再不能平常的森林,都是那么可爱生动。
“也难怪,牧苍敢称天子,也难怪我父亲就派你们来谪仙封地,果真名不虚传。”乔羽帆拍拍道牧肩膀,从初始的轻看,变成佩服和平视,“唐龙,牧苍抛弃你,真是一个损失。这一切,都是他牧家应得的。”
乔羽帆忽做愤慨之势,猛地一跺脚,捶胸恼恨,“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谁能想到牧苍,领养的两个小杂种且还活着。牧兮怡就不说了,那个道牧,气煞我也!”
“噢?”道牧从兕山群,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少主跟道牧过节,老头儿曾有耳闻,愿听其详。”
乔羽帆见道牧总算理会他,心情大悦,表面依然做愤怒恺恺之状,娓娓将他与道牧之间的过节道来。
只道是道牧依仗牧苍的余萌,以及织天府对牧星镇的照顾,作风嚣张跋扈。他乔羽帆热心上前跟道牧结交一番,多一个朋友,多一条道。
谁知道牧狗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