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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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扯着嗓子喊复仇吗?来啊,只要打过我,我就不拦你。打不过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跪在张叔张婶面前,为你刚才说的话道歉。”天河声音冰冷,开口说道。
“凭什么,你是我哥,怎么帮着外人?”天辰很是不服气,焦急道。
“正因为我是你哥,所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天河呵斥道。
“你也是帮凶。”
天辰气急,当即不管不顾,大叫一声扑了上去,和天河扭打成一团。但是天河毕竟年长两岁,外加处于身体急速发育期,比起天辰高出近两个头,天辰如何是他的对手,几次下来,反倒是天辰被打的脸颊红肿,满眼泪花。
天河扭着天辰的手臂,将他死死的压在地上问道:”你服不服?”
“不服!”天辰心中恼怒,大声叫道。
“啪”的一声耳光打来。
天河接着问道:”服不服?”
“不服,不服,死都不服!”天辰已经失去理智,扯着嗓子大喊道。
“啪,啪,啪,啪。”一连四个巴掌,抽的天辰腮帮子赤红一片,脸上是火辣辣的疼。
“天河哥哥,你别打了。天辰哥哥,你就认输吧,你现在连天河哥哥都打不过,又怎么为娘报仇呢?”怯弱的天雪这时大喊道。
江云看着也很心疼,给张豹使了个眼色。张豹会意拉开天河,江云则拉起天辰,好好安慰起来。
“天辰,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老人们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小,等我们长大了,有本事了,再回来报仇。”天河看了一眼不服气的弟弟,走到其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们都是男子汉,弯得起,站得直,这仇必须你我两个人来报。但你我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天家唯一的骨肉,雪儿妹妹谁去照顾?我们都是爹娘捡回来的,受此大恩,除了要为他们报仇,还要好好活着,照顾好妹妹。她太小,性格又软弱,离开了我们,天黑了她都会害怕的哭出来,别再任性了。”
天辰听到哥哥的这番话,泪水再也挡不住,扑在江云怀中痛哭起来,声音是撕心裂肺,让人痛心。
夜里天家三个孩子睡在了张家,虽然有些拥挤,但也比较暖和。
第二天,天家三兄妹在张二叔和婶婶的帮助下,将母亲安葬在村东面。他们三人披着一件白布,张叔等人则在臂膀上扎着一块白布条,简易戴孝。这些白布原本不多,是江婶特意留下,预备张大爷去世给张豹做孝衣用的,现在裁剪之下,分给了众人。
兄妹三人在张叔立的木质墓碑前长跪磕头,除了天河,其他两个都哭成了泪人。简单的祭拜之后,众人都回到张家,准备吃中饭。可刚吃完了中饭,张家却发生了变故。
饭刚吃完,只见张大爷不知为何,竟然不用拐杖,两手紧紧的抓着那把精钢大刀,从里屋冲出。钢刀大开大合,将所有人都赶出了家门,并且将不知何时打包好的行礼扔了出来。
张大爷手持大刀坐在大门口,气喘吁吁,无论众人说些什么,就是不许张豹等人进来,就连他一直宠爱有加的孙子孙女,也是挥刀相向!要不是江氏留了个心眼及时拉了一把,说不定女儿张花花就真的被大刀砍伤了。
小孩子不知道张大爷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不通事理,但是一直照顾老人的张豹江云二人心里却是非常清楚,看来蔡桂英的死是深深的打击了这位老人了。
张家之所以留下不逃荒,就是顾及老人的身体,打算等他百年之后,再外出逃难。以往老人知道不对,但心中难舍这些儿孙,虽然嘴上也劝过几次,但是在儿女的坚持下,还是留了下来,他心中也感到高兴。
是啊,谁愿意晚年光景,孤身一人,生活难自理,到死无人念。
但是蔡丫头的死惊醒了这位老人,现在钟山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安静祥和的钟山村了!如果再次发生劫匪入村的事件,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把这些后生全部杀光!就算没有劫匪,这老天不开眼,一直这么干旱下去,儿孙们没有吃的,说不定也会被自己活活拖死。
自己绝不能这么自私!
老人不眠不休想了整整一夜,也流了一晚上的泪水。他现在想通了,想透了,就是今天,他要逼着这些孝顺子女离开自己,让他们寻找更广阔的天地。而自己一把老骨头,就留在村子里慢慢等死。
张豹跪在张大爷面前,苦苦的哀求着,让他尽完最后的孝道。老人昨晚已经把眼泪哭干了,一脸阴沉的摇着头,就是不同意。他料定这个孝顺的儿子不敢反他,只是一个劲的扯着沙哑的嗓子,叫他们离开村子。
双方僵持了三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月上中天,也是无果。江云担心夜晚孩子着凉,带着五个孩子到天家睡觉去,并且难得煮了一碗香喷喷的稀饭,送给张大爷面前,结果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张大爷还说,如果他们不离开村子,他就绝食,当着子孙的面活活饿死!
无奈之下,张豹让江云再煮一碗,远远的放在一旁,然后二人领着一帮孩子跪在张大爷面前,一起郑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带着包裹连夜离开了村子,出去逃荒了。
过了许久,见孩子们确实离开了村子,张大爷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摸着胸口平顺的喘了几口气,走到一边,捧起了那碗冷了的稀饭,端回屋内,吃的是老泪纵横。
第五章 三个活宝()
阡相城,一座方圆十里的中等型城市,数千的难民围在西城门口,焦虑的等待着什么。
金鸡报晓,朝阳初升,城门大楼中传出三下钟声,城门哗啦啦的打开了。
一排排身穿盔甲的卫士从城门中一涌而出,挨个检查起想要入城之人的行李,张二叔一行也在其中。
张豹夫妇带着五个孩子出去逃荒,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吃的带出去的干粮,偶尔的还有一些野菜树皮救济一下,从始至终,所有人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但是再怎么省,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干粮也有吃光的一天。
前天晚上,张豹夫妇二人躺在草地上,开始合计剩下的干粮,商讨着接下来怎么办。五个孩子虽然知道粮食不多,但也是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张豹等人入城,他便离开大伙,看看能不能做些小工,赚些口粮钱。江云则带着两个丫头在路边乞讨。天河天辰和张大牛三人则另辟蹊径,打算用自己的方法为家里解决问题。
他们的方法只有一个字,偷!
人被逼到穷境,那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对于此道,一开始三个小家伙也是生疏的很,下手不快,动静太大,常常被人识破。还有一次被人当场抓住现行,吊打一顿,那次幸好张大牛逃脱,并且将实情告诉了张豹夫妇。
张豹夫妇没有办法,只得厚着脸皮出面求情。别人见他们确实是逃难出来的,动了同情之心,这才放了天家两兄弟。
回去之后张豹并没有太过责怪他们,相反的,还手把手的教起了他们。江云认为孩子从小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惯,长大了那不是要翻天,坚决不同意,连通张豹一起训斥了一顿,骂得是狗血淋头。无奈之下,张豹只得背着江云,私下教导他们几个男孩。
没有办法,家里太穷了,若不这样,早晚饿死。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两月下来,三个小家伙的手脚越来越熟练,并且还学会了团队分工,相互照应。只要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运气不错的话,一天下来往往能收获两三天的口粮。江云虽然知道这些食物钱财来得可疑,但迫于形势,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索性不管不问了。
这一天,三兄弟就在阡相城四处闲逛,寻找着下手目标。
三人均是一身破旧衣裳,散发着难闻的臭味,让人避之不及。但是三个活宝却不以为耻,反而大摇大摆的穿梭于闹市之中,无视他人恶厌的目光。
阡相城不小,集市的人也很多,但大多都是行乞的难民,真正做生意的,却少得可怜,十中无一。三人闲逛了半天,入眼的尽是些穷的皮包骨头的难民,哪有什么肥羊啊。
张大牛挺着滚圆的肚子,从怀中摸出两个热腾腾的馒头,抛给朝他走来的两个男孩,这馒头也不知是从那个倒霉鬼那儿偷来的。
“怎么办?这次全是都是同行啊,我没见到哪怕一个款爷。”
“我也是,入眼的都是乞丐,没有下手目标。”天河叹息一声,吃起了馒头。
天辰则一句话不说,也不管这馒头放在大牛怀中有没有什么异味,囫囵吞枣的就吃了个精光,舔着手指,意犹未尽。对他而言,有个馒头吃,那就足够了,管它脏不脏,先塞进肚子再说。
“这座城看起来不小,怎么集市还不足百丈?太小了吧。”天辰望着面前一眼能看到头的闹市,有些不满。
“正常,我们一路过来,遇到比这儿还要大的城市也不是一个两个,但大多没有几个人了。人走光了,谁还开店啊?”天河将嘴里的馒头咽下,开口说道。
“唉,这么说起来,这个集市还算蛮大的。不过照这样下去,城里的百姓也会走光啊。走吧,既然没有目标,那就早点回去,省的我娘担心。”张大牛说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要往回走,离开集市。
“等等,你们看那儿?那家伙看起来好像有不少油水啊。”
天辰目光若有若无的盯着集市的某个摊位前,那里正有几个人买东西,讨价还价。其中正中间的一个大胖小子,一身富态,穿得光鲜亮丽,异于常人。
“唉?是不错,不过他身边的两个成年人,看起来好像是他的贴身保镖啊,这有些难办。”
张大牛顺着天辰的目光望去,双目一亮,然后又看到了一直跟随在胖子身后两名成年男子,二人都是武师打扮,张大牛想起天家兄弟被吊打的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害怕。
“你爹说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小子还有贴身保镖,身价一定很丰厚,干这票大的,以后有段时间就能吃饱饭了,怎么样?”天辰双目放光的看向两个兄弟。
“天辰说的对,要干就干大的,大牛,你害怕的话就留在这,我们若是失手,你回去找人来救我们就是。”天河迟疑一下,还是欣然同意。
“我也去,现在几个人当中,就数我的饭量最大,吃得多,当然要多出一份力气。不过先说好了,这次成了的话,我可要吃上两顿饱饭,不打折的。”张大牛闻言不再害怕,反而神色凝重的伸出两个手指,朝天河二人说道。
“才两顿?你就这点出息。”
“你就放开肚皮的吃吧,撑不死你。”
兄弟三人互看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阡相城中人流涌动,热闹异常。
何家大公子今天兴致不错,想要出去看看,何家夫人千叮嘱万挂念,最后何家公子带着家里雇佣的两名武师打手,夫人才稍微放心一些。
何公子一出门,就到城中现存的唯一集市里闲逛起来。
这位公子也并不是那种歌舞升平,不问世事的纨绔子弟,家中为他请了两名教书先生,让他满腹是圣贤书,十分的聪明。最近他还加入了一个小组织,从中学到了一些基本拳脚,原先圆滚滚的体形也瘦了一些,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一表人才。
何家公子带着两个保镖,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商贩,发现这些人的货物和自己上次看的基本没变,看来阡相城日渐萧条,没多少人买卖东西,这些商贩连货都懒得更新了。而集市入眼的尽是些乞讨的难民,整条街道都充斥着一股酸臭气味,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何公子有些失望,就打算今天到此为止,想要打道回府,可就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只见一名不知何时凑到自己身边的一对小乞丐,伸着有些乌黑的双手,满脸可怜兮兮,向他讨些东西。
何公子见他们可怜,心中一动想要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上给他。但是手刚刚抬起,他就想到了家中叮嘱,再看着街道数千人的行乞人数,又有些犹豫了。
这要是稍微露点财,这些乞丐说不定要把自己的骨架子都拆了,才会让他离开集市。何公子想来想去,还是打消了给钱的冲动,转身就走。
这两个乞丐也非常人,何公子的举动已经暴露了钱财的藏匿之地,其中一个小点的乞丐耐不住,一个箭步上去,扑在何公子身上,在他身上腰间一阵乱摸,还真摸出十几枚铜钱。
这十几枚铜钱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瞬间引起了几个乞丐的注意,打算哄抢上来,但都被两个武师护卫挡住了。
何公子可不在乎这点小钱,但是那股恶心的酸臭气息让他难以忍受,心中厌恶之下,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