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朝暮应如故-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搭。凤眼在黑暗中轻轻合上,侧耳细听四周的声响。
果不其然,一时三刻之后,门外传来了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至宁朝暮所入房间门前站定。宁朝暮睁开眼,迎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霎时将门外人的作为看的清清楚楚。
窗綾被人划开一道小口,随即一支香药探进,点燃之后无光无亮,只能眯起眼睛,隐约可见几丝袅袅香线升起,随之消散在空气里。
却是如此没错了!
宁朝暮轻嗅气味,心里已经澄澄亮亮。黑暗中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这药不过是中等偏上的**药,对身怀琅琊暖玉的岳烬之和提前服用过清心之药的三人没有丝毫的威胁性。一颗稍微悬起的心终于落地,只等坐地收网,化险为夷。
片刻之后,或是判断药效已经发作了,窗外一人低声说道:“可以了。”
随即隔壁房门之前也传来一个声音,道:“这边也一切顺利。”
想罢是这些人兵分两路,打的是将四人全部迷昏,进而不声不响达成目的的主意。
之后便听两件房门先后被打开,七八人鱼贯而入宁朝暮与宁歆儿的房间之内,点起火折子走至床前。
为首一人细细端详了片刻,说道:“怪不得大哥如此念念不忘,原来竟是这么一个天人之色的美貌姑娘。”
说罢搓搓下巴,若有所思道:“想我王山也是堂堂人杰,却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活。有什么便宜都是大哥占着我跑腿儿,这是什么道理。不如”
此人几声淫笑,显然是动了色心。
“这一对姐妹花要是抱在怀里,那滋味,岂不是要快活的像神仙了吗?哈哈哈哈哈”
却不曾想,这淫声秽语还未说罢,便觉胸口微微发凉,似乎有物透体而出,之后便无端的断了命。
此人倒下之后,宁朝暮睁开眼,看到如同杀神一般站于窗前的岳烬之,霎时间心生莫名的触动。在这个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道的房间,见他微微一笑,便是满满的心安。
岳烬之手持沾血短刃,微笑说道:“让你受惊了。”
第二日清晨,一行人驾车早早上了路。
房间的尸身血迹早已被客栈之人清理干净,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昨夜血腥杀戮过的两件屋子,又如同什么事都未发生过的一样,在今后的每一天迎来送往新的客人。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宁朝暮陪着岳烬之坐在车前,两小在车厢里正睡得昏天黑地。
岳烬之指间把玩着昨夜沾染了血腥的那把短剑,少顷,随手丢出,面色不变。
“为何要丢掉?只是因为沾血了吗?”宁朝暮不解问道。
“不。因为,这不是我的剑。”
“那你的剑又在何处呢?”
“在心里,埋葬在记忆里。”
马蹄哒哒,一路向西。
晨风微凉,凉不过人心旧忆。
第十五章 入幽云至横天()
幽云山。
此山位于荆国与夏国交界之处,占地不广,却山势奇骏,拔地而起,颇为雄壮。天光在上,灵脉在下,古时以来便是有名的灵气充萦之地。幽云山高耸入云,山上草树林木郁郁葱葱,自山底向上三分之二处却已入雪线,自此而上终年皑皑白雪。
这冰天雪地,便是横天宫的门派范围。
话说这横天宫,实为当今天下不可动摇的武林至尊之地。它传承自千余年前荒祖时代,与之同一时期甚至更早的江湖门派都已泯灭倾颓在时代的长河里,只有它依旧千年不倒,源远流长。横天宫一脉自前世大能凌天剑客而始,据说此位大能有通天彻地之能,最终的归向却众说纷纭。或说云游四方,或说剑破虚空,或说驾鹤登仙,林林总总,皆为一桩桩传奇。
横天一派传至今日已经三十三代,千年积淀之下底蕴深厚,愈发成就其不世威名。如今横天宫宫主玄海尊者,武功奇高,一手问天剑法已臻大成之境,再加以横天宫的诸多精妙武学,是不可争议的武林第一人。除此之外,横天宫在药道医道之上亦是涉猎颇深,久而久之也成为了普天之下一大医者圣地。
千余年来,横天宫始终为江湖正道之魁首,万宗俯仰。在横天宫治下的武林各派,大多以苍生为己任,发扬武林正气,秩序井然。
亦是为江湖一大幸事。
再说宁朝暮四人。
四人一骑自东向落雁城而来,快马加鞭不过半日有余,便已到幽云山地界。至山下陡峭崎岖之地,四人弃车而行,将软榻置于风雷背上,安顿好歆儿,便开始入山登顶。这一路山中风景与驭龙岭全然不同,惹得三人不停叽叽喳喳,讨论的好生热闹。由山下青郁景致之中忽过雪线,却又是两个天地。知觉冷风铺面,入目皆是雪白,颇有冬意。
一路行来,人亦是慢慢多了起来。能在此处自由行走的大多都是横天宫低代弟子,或外出练功,或下山办事,皆是行色匆匆。这些弟子大多入门不久,没有资格入内门走动,对于岳烬之这一横天宫惊才绝艳的同门师兄、师叔甚至师叔祖皆是闻之其名未见其人。远远观之,也不曾想此人是他。因此这一路,倒也免得些让人无奈的繁文缛节。
两人无话。宁朝暮悄悄转首看向岳烬之,却未曾想如此巧合,正对上一双漆黑莫测的眸子。这眉眼处处皆是恰到好处,不差一分一毫,似是上天巧夺天工之作。两人相视一眼便急忙错开,各自都是尴尬至极。
宁朝暮俏脸微热,却总散不去脑海里方才一瞥之下的那双眼睛。身侧的男子黑衣黑发黑眸黑马,发间玉簪腰间玉佩手中玉笛,风度翩翩地行走于这雪色天地之间,端的是气度非凡,让人不注目都难。
她却不曾想,自己这身大红衣衫,俏脸微红的模样,看在岳烬之眼中,亦是天上地下独一份,让他有些心神恍惚。
举足而行,前方的路逐渐没有了坡度,想必已经登至了山顶。路旁的房屋院落逐渐多了起来,来往之人亦开始有些岳烬之所熟悉的面孔,于是乎岳烬之便时不时颔首微笑,彼此招呼。
四人一马一行人顺着中间大路往前走,岳烬之简略说道:“虽说自雪线之上便属横天宫,实则只有在山顶才算的上是师门所在。这路两旁的院落皆是弟子居所,这条路走至尽头,便是横天宫学道授业的核心所在。”
片刻之后,宁朝暮随岳烬之停步,抬头看去,入眼是长长的台阶,连接着恢弘大气的宫门城楼,门上上悬写有横天宫三字的大匾,笔迹韵味古朴悠远,道意无双。
“这字”宁朝暮不由得喃喃。
“是开山祖师所留无疑,是我横天宫的至宝。通常只有习武之人能看透其中的道意所在,没曾想朝暮也能感受的到。”岳烬之笑着回答,言语中有些惊诧。
“道于无形,无处不道。横天宫的这块匾额我曾经听师傅说过,他还曾嘱咐我有机会一定要来看看。”宁朝暮稍稍一顿,接着道,“其实,世间并不是只有武学才追求道意,甚至医道药道都是如此。在这三字之中,我感受到了一种冲突着却又和谐着的平衡之道,让我突然对药之一道有了新的感悟。多谢了,烬之。”
“朝暮莫要谢我,太见外了。”岳烬之回礼道。
如此对话听得一旁的两小白眼直翻,每每两人这般说话,都客气疏离地如同陌生人,即便脸上的表情再真挚无华。
所幸这样的对话没持续太久,横天宫宫门之处有一白衣之人踱步而出。
“师弟,果然是你!”白衣人一看是岳烬之,便飞身而来,眨眼之间到了眼前。
“师父方才让我出来迎你,我还不信。你这才下山两月而已,怎得回来如此之快?你不是说要去平城看你大哥再去成国游历一番的吗?”白衣人一串连珠炮般的话语。
“多谢师父师兄挂念。我此次下山的确是游历之意,却不曾想中途生了些变故,便先回师门一趟,请教师父,聆听教诲。”说罢,转头对宁朝暮道,“朝暮,这是我大师兄,姓陆名水,一身本事出神入化,尽得师父真传。大师兄,这是”
白衣陆水这才转神看岳烬之身侧之人,登时被宁朝暮一张祸国殃民的脸看的丢了魂儿。
“这,这,这”口齿无能。
“陆师兄好,朝暮这厢有礼了。”边说边盈盈下蹲,对之行礼。今后的日子就要把妹妹安置在这里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古训她自是省的。
“这应该是弟妹吧}之,师兄果然没看错你c眼界。弟妹免礼,我是这儿的大师兄,他们都归我管。以后有事儿说话,这小子欺负你你也拒说,我收拾他。”说完拍拍岳烬之的肩膀,一阵善意的挤眉弄眼。
宁朝暮面上大窘,当下便要出口反驳。
“切一见美色就出卖兄弟的露水姻缘大叔你好”身侧的岳越懒洋洋地拖着长腔问好,打断了宁朝暮刚欲出口的话,也引得歆儿一阵捂嘴偷笑。他是不会忘记第一次来横天宫的时候这个坏人是怎么“欺负”他的了。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找打是不是!师伯我不介意帮你疏通疏通经脉,继续提高资质”陆水咬牙切齿。说起来他也冤枉,当初小师弟带这个贴身小童来横天宫,让他帮忙看看资质。他好心好意日日帮其以真元疏通温养,使得这孩子的垃圾体质变得不是那么垃圾,却不曾想落得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好了师兄,莫开玩笑了。我这次回来着实有要事。朝暮的妹妹身患重疾,我想让师父看看有没有什么治愈的法子。”岳烬之正色道。
见此,陆水也收敛了面上的不正经之色,回:“既然如此,那为兄便带你们先去见过师父,我们兄弟俩稍后再叙。”
说罢便引之向门内行去。他转身的一刹那,瞥见了宁歆儿的脸,心中颇有一阵熟悉之感。百般回想却毫无头绪,便摇摇头,不再纠结了。
有道是,无端因缘终有道,只是未至相遇时。
身后一路脚印凌乱,仿佛凌乱至极的命轮。
寒风吹过,再无影踪。
第十六章 横天纪事几则()
“师父,如何?”
空旷的大殿之中,香烟袅袅。细细闻之,尽是些安神固本的草药,用药低调,精妙之至。
殿中东侧有几方檀木座椅,此时众人正聚于此处,围着一须发皆白的老者,神色紧张。
听岳烬之的称呼,这老者定是横天宫宫主玄海尊者无疑。
“经脉沉疴,柔肠百转。烬之你所断无错。”老者直起身,缓缓说道。
“那师父可有何医治之法?”
“自是有的。”老者回道。
听闻此话,众人皆是满面喜色。
“这病无外乎只有两点,一是如何化解柔肠百转。此阴毒有两种方法可破,其一是寻一万年阳参,以纯阳之力冲散阴毒之效。其二,则是我横天宫的聚阴功法,以真元聚合体内阴毒,使之全在檀中,放血即可。虽然横天宫中精于此法门的人不多,但烬之就是其中之一。此法虽对内力有损,却相对而言不甚严重。”
老者稍稍一顿,接着道:“最难解决的怕是这第二点,经脉沉疴。这种病症我也是头回得见,没想到还存于世间。这种病症可用换至亲之血延缓压制,但恐怕只有那张专治沉疴的古方才可治愈。哎,我有一老友名唤庐阳,医道精妙在我之上,却已多年未见音讯全无。如果他在,说不定”边说边摇头,言语之中满是可惜。
众人欣喜之意瞬间冷却下来,人生无奈之事不知凡几。宁朝暮满脸苦涩,对玄海尊者说:“多谢前辈诊治。家师正是庐阳真人,十余年前曾出手帮舍妹压制病情,可如今舍妹的病重加重,怕是家师也束手无策没了办法。”
“原来你竟是庐阳的徒儿。”玄海尊者眼神之中一阵唏嘘。
“师父,我跟朝暮已经填好了那张古方,请师父过目,看是否可行。”岳烬之边说边将药方递至玄海尊者面前。
玄海看了半晌,不时皱眉思索。片刻之后,便面露喜色,对两人说:“你们二人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方药精妙无匹,可用之。”
之后又稍有踌躇,开口说道:“但是歆儿姑娘的身体底子太差了,即便你们已经严密斟酌用药,但药性刚猛却依旧超出了身体的承受能力。烬之,你去司药殿去找你师叔拿三颗褪骨丹,先替歆儿温养着。”
听闻此话,岳烬之大喜。这褪骨丹是横天宫的高级丹药,培元固本温养身体之效是天下万药之最。
“但是,这药方之中的几味药却并不好寻啊,这五色断肠花和一线天即便我横天宫中也并无存余,这”玄海尊者眉头紧蹙。
“宫主莫替我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