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游之吕祖纯阳-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舷芍瘛�
只见这道人站在八景宫外,深深弯身一礼,稽首道:“弟子玉清广成子,拜见太上师伯圣安!”
此时在宫外侍立的金角童之连忙上前见礼道:“圣人老爷今早传下法旨,明言今日师兄来时将太清玉符交于师兄,法不传于六耳,谋划之事可成!”随即退回宫内。
那广成子似乎早已明白圣人诸般广大的神通,躬身一礼便回转玉虚宫而去。
人间一年,天上一天,三十天恍然一刻,时丁卯日已到,又是一年登仙之日,天上地下十方三界登仙者男八人,录天上人问罪福,东华帝君为大司命总统之。
紫府值日灵官录籍定品,较量功行,自人仙而至地仙,地仙而至天仙,天仙而转金仙入虚无洞天,凡三迁也,皆帝君统之。
然忽闻殿外撞天钟震天响起,惊动三十三天,引得群仙纷纷冲天而起,汇聚于紫府殿外。
只见一头巨大的青牛狠狠地撞在那钟上,随即青气一闪,青牛化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正是太上圣人坐骑奎牛。
那奎牛神色郑重的躬身一礼道:“在此升仙论品之机,本不该干扰大典,然此次登仙者有一人德行有亏,功行有缺,却直入天仙,东华帝君处事不公,竟在升仙大典之上行此龌蹉之事,辜负诸圣厚望!”
众仙闻言议论纷纷,不想竟会发生如此龌蹉之事,就连大道圣人都惊动了。
不想在高台上端坐的东华帝君似乎从先前发生的事情中早有预感,却是冷冷的说到:“这一日终于来了么,想我贵为天地灵根化身,却不想依旧如那蝼蚁一般任人揉捏,怕是自吾入主天宫时起,已然入得那大道圣人瓮中了吧!”
“大胆,竟敢妄议圣人,尔虽贵为帝君,然处事有失公允,事到如今依旧不知悔改,当万死!”那奎牛恨声说道,随即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篆向天空抛去。
随即片片金色花瓣洒落下来,阵阵大道之音响起,众仙纷纷弯腰仙行礼,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外天玉清境传来:“东华大司命少阳帝有负天恩,敕令削去仙籍,受天雷噬体,贬入轮回!”众仙家闻言摇头叹息,化虹回归本家。
一直在台上端坐的东华帝君仰天哈哈大笑说到:“我自洪荒得道,只敬盘古,何等逍遥,不想沦为圣人棋子,早失勇猛阳刚之气,乾阳真意早失,悔之晚矣”他竟自缚于前,从容自若往那戮仙台而去!
凌霄宝殿之上,昊天之主握了握瑶池王母的玉手,摇头一叹道:“吾等贵为三界帝君,在大道圣人眼中也只是蝼蚁棋子,虽然吾一直忌惮这东华,今日见得他落得如此下场,这也怪不是滋味的啊!”二人感叹一番,往瑶池而去。
戮仙台上,滚滚惊雷加诸在东华帝君身上,似乎奈何不得他,也是难怪,毕竟这东华贵为先天灵根的一尊化身,是可堪比肩大罗的人物。
而就在此时,忽的自天外天闪落一道黑紫色雷霆,轰隆一声劈落在东华身上,东华帝君惨叫一声,大声叫道:“无极天雷,真是好狠,太上无情,圣人误我,鸿钧不公!”身躯竟片片碎开,化做一缕炽烈异常的乾阳之气落入凡尘。
天际恍然传来一声悠悠叹息,却又好像没有,只是在那无极天雷中残存下来的一点木心化虹追着那乾阳之气而去,未被旁人察觉,随即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第3章 纯阳化生李家子 焚膏继晷宿慧生()
中土神州之地,并州自上古便做兵家要道,本朝太祖更自此崛起于微末,进而坐拥天下,虽而后迁都洛阳,然此龙兴之地一直是李氏宗祠之所在,天下龙脉汇聚,钟灵毓秀,宗族子弟者众。
时天授元丁卯日,一缕残阳如血,余晖洒落大地,此地唤做芮城永乐镇,镇上有一座安乐县男府,祖上曾为太祖族亲,虽为旁系,然牵马坠凳,有从龙之功,封开国县伯,虽只可承袭三代,然封妻荫子,赐丹书铁券安宅护佑,贵不可言矣。
李府祖上虽在江湖之中薄有威名,然曾有家训传下,世有爵邑,允文允武,入孔孟门下,不沾惹俗怨。当代家主曾入科举,官至礼部左侍郎,只因不满武曌祸乱宫闱,遂辞官回归故里。虽已致仕在家,耕读诗书好生惬意。唯有一事,让夫妻二人心中时常不郁,他们新婚已近十载,一直未有子嗣,好在去年终于有了身孕,夫妻二人欢喜无比,小心侍奉,眼看临盆之日在即。
傍晚时分,夫人忽觉腹痛难忍,早已在旁侯着的稳婆产妇一干人等立时行动起来,呼呼喝喝,有准备热水的,有准备催产药的,忙忙碌碌。
而在此时众人忽觉一股阳和之风袭面,阵阵异香盈室满屋,一神骏异常的白鹤自东方而来飞入白纱帐中化作金光消散,而后一胖嘟嘟的婴孩呱呱坠地,婴孩也不哭闹,满脸笑容,怀抱一枚金印,粉嫩嫩的脖颈上系着一枚幌金色铃铛,酣然入睡。
旁边众人惊呼神异,伏地大呼:“神仙临凡”李氏主母赶忙将孩子揽在怀里,连声急唤早已在外厢等的急心火燎的丈夫进来,将刚才种种神异告知于他,李家主毕竟曾入朝为官,比之妇道人家想的更为深远,立刻下了封口令,在场大多为家中婢子,世代皆侍奉于李家,唯产婆一个外人,赐纹银五十两,签订文契不得将今日之事宣之于贰人。
李府之中一片欢腾自不必多说,神都洛阳钦天监新任监正忽感天地异动,东方群星甲木之气大盛,一颗流星携丝丝缕缕帝气落入人间,他急急忙忙带着令牌直入大内面见大周皇帝武曌而去。
神圣皇帝武曌尚在太极殿批阅奏折,听到殿外侍从的禀报,急宣钦天监监正觐见,监正跪在御案之前说到:“臣今夜观天象,忽感荧惑异动,紫薇帝星旁暗子闪现,东方天域甲木之气大盛,祖地龙脉动荡,故微臣急忙入宫禀告陛下得知!”随即伏地不敢直面天颜。
太极殿空旷的大殿内落针可闻,空气中弥漫着皇家威严之感,侍从人众大气都不敢喘,只听得台上一个沙哑威严的女声说到:“朕已然明了,全都退下吧!”哪些侍从和监正行礼告退。
而后从宫中便传下谕旨,欲效仿始皇,令九州十道集天下之兵,钦天监上下僧道合力铸造十二金人,镇压四海八荒,威服天下。
时光荏苒,转眼已渝九载,时虽武帝广施仁政,然忠于李唐者不在少数,更兼武帝暗中迫害李氏宗亲,是以有不少人秘密集会,暗中联系不少忠良反抗武周。
而芮城小镇的李家子也初有长成,官名唤做绍光,因为年少还未有表字。而当时出生之时的灵异还是多多少少传扬了出去,全安乐镇的人都知道,李家小少爷三岁能吟诗,六岁能作文,日日跟着父亲研习经文,是十里八乡少有的神童。
然而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是,小绍光每每跟随父亲研读诸子微言大义之时,顿感胸中一股浩大阳刚之气直冲脑际,大脑之中一片清明,读过的书历历在目。
而每每到了晚上入睡之时,浑浑然好似化做一株参天古树,丝丝缕缕灵气化入躯体,枝丫上边十只金乌嬉戏玩闹,时不时的祸害一些花花草草,而唯留着一株小花一直在自己庇护之下陪伴了许久许久。
可是忽的一日,这般美好安宁的日子被打破了,十只小金乌被一个万丈巨人射杀屠戮,唯留一只及时回归巢穴,被巨树救了下来。而后一位驾驭九龙身披日月的妖皇杀气腾腾而来,为子报仇,率亿万妖族征战天下,最后尽皆身化灰灰,天地同悲。
每每梦到那位皇者伤痕累累蹒跚而来,抚摸着大树躯体一声长叹便溘然陨落,便从梦中惊醒,擦去满头大汗,摸一摸从出生之时便系在脖子上的幌金铃铛,这铃铛也轻声震动,仿若低低哭泣,好像诉说着什么。
小绍光倒也曾听闻父母说过自身出生之时的异香盈室,白鹤衔草的种种神异,虽老父亲多教诲子不言怪力乱神,但从记事起便时常有的怪梦和一直带在身上的金印铃铛,分明显得这一切都不简单。
所以从七岁开始,便央求父亲请了枪棒教师,强筋锻骨,学习军伍战事,而平时也研习些许兵法策论。还因那梦中诸般神通和那喟然长叹的悲戚,使他求仙问道之心大炽,对道家典籍甚是痴迷。
李父见得儿子不务正业,也明白毕竟还年幼孩童心性罢了,况且在家孩子聪慧,也没有影响功业,如今战乱渐起,有武艺在身也可防身,所以也就随他去了!而后见得小绍光日日苦修不缀,更是传下家传武学棍棒,出去游历访友的时候,见得道家典籍也会央求一翻收录回来。
不谈父严母慈子贤,一家人安居乐业,读书习武,访友游历。他们却是一点都不晓得一场汹汹劫难正在降临李家。
却是时有不少有识之士反抗武周,李父曾官居礼部侍郎,更直谏武曌,在士林之中颇有威望,在外出之时曾有过秘密集会,在衣带诏上署名。不想此密诏被武曌查知,着密探引陌刀血卫诛杀这些有识之士。
这一天夜半三更天时分,李府之人早已吹灯安歇,忽闻外边有人紧叩院门,惊的一片狗吠,门子问清楚来人,急忙将之引入内院,而李父早已穿戴妥当等候在中堂。
只见来人气喘吁吁,衣衫凌乱,此人慌忙一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呈上,接着说道:“小人乃是许敬业本族子弟,特遣来有要事容禀,待李老爷看过之后,还请立下决断!”说完侍立等候。
待李父看过信件之后,脸色大变,心神恍惚,来人连忙一拉李父衣袖道:“事情紧急,还请立下决断啊!”这声呼和,让李父定下心神,毕竟也曾显赫一时,况且日日读书修心也是有定力之人,立刻吩咐人将妻儿唤起,收拾细软家私。
约摸一刻钟时间收拾妥当,拿出一些家私银钱将一干仆从解散,只留十几位有武艺在身的家将和家生子,纵马赶车并前来传信之人,往城外逃去。所幸的是,戍守城门的小将曾受李家恩惠,方才打开城门放他们离开,一家人往终南鹤龄落荒而逃!
第4章 终南太乙近天都 结庐而居识道途()
李家一行人夜半落荒而逃,所幸得是正值月初星光暗淡,他们掩着夜色,专抄人迹罕至的小路逃走,方才不至于轻易的被追兵发现。
只是他们扶老携幼,比不得官兵装备精良体态强健,未逃几日便被官兵追至,少不得奋力周旋拼杀一番,家将人众奋力护卫,更兼幸得那位徐家之人武艺颇强,精擅隐匿之道,熟识山川路途,方才得以幸免于难,就算如此李府家将也是折损颇多。
一路之上众人患难与共,这才知晓那位徐家之人唤做徐继业,乃是徐帅同族子弟,也是开国勋贵徐公后裔,倒也算得上是名门之后。
因少时不满神都奢靡之风,离家游历天下,至终南鹤龄之时幸得异人刮目,收至座下记名端茶侍奉,然天资所限苦修十载而无甚所得,不得已之下回归世俗本家。此次只因佩服李父高义,方才讨了这份差事,辗转千里传信。
徐继业对仿若小大人般的绍光甚是喜爱,对他也颇为照顾,而小绍光对之亦是钦佩得很。在他们暂时躲过追逃之后,小绍光总会缠着徐继业讲些江湖轶事,徐继业也当他是小孩子心性好奇,加之对他十分喜爱,也便知无不言了。
其间小绍光这才知晓在世俗之人眼中勇猛异常的徐叔,竟未能列入门墙。虽已识道途,然因先天精魄不足,只粗通感应篇,感应太上玄元,摄取元气壮大己身。苦修十余载,习得些许护法之能,应上师之命,回归俗世,寻求仙缘突破瓶颈。
花费旬月时日,一路之上筚路蓝缕艰险的很,家将人众也折损七八,终是来到这终南之地。
抬眼望着擎天而起的巨峰,李父回身紧紧的抱了抱妻儿,再看了看跟随自己一路拼杀而来的几人,张开干裂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嗫嚅了那么几下,身体忽的晃了那么三晃,而后竟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身边的人连忙抢上前将之扶了起来,只见他脸色蜡黄,气若游丝,徐继业紧走几步上前搭脉一探。
周遭众人全都面露担忧之色,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那许继业,静待他的下文。
只见那许继业细细查探一阵,略做沉吟之后,语气不是很好的说道:“观之李公这气脉虚浮不定,倒像是风寒袭体,只是表征实在凶猛异常,这情况可不是太妙,加之心事郁结,又兼得日夜奔逃延误治疗,使得寒气侵入肺腑,怕是须得面见上师,以求赐下灵丹方能解救李公。”
李母和小绍光亦喜亦悲,稍稍定下心神之后,擦去眼角的泪水,赶紧吩咐众家将抬着李父直入终南鹤岭拜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