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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梦穿康熙换乾坤-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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嗽级ㄋ壮傻南肮撸究梢猿浦熘胺渴Γ�3'”。由于这层关系,两人平日里除了在朝堂之上共事之外,私下里还是有一些私交的。

    于是,弘毅在季开生的口中,更是知道了一些这位朱之锡朱大人的事情:

    福临亲政之后,深感自己学识不足,为了能够诸臣章奏和处理政务,以极大的毅力苦读汉文书籍,他把乾清官当作书房,摆放了数十个书架,经史子集、稗官、传奇时艺等无不有之。殿中还摆列长几,放置商彝周鼎、印章画册等文物。每天除了处理军国大事外,福临都会读书至深夜。有时他甚至五更起床读书,至黎明拂晓,直到能够流利地背诵内容,方始罢休。为了保证有充足的读书时间,福临还规定每月中逢五为视朝之期。从顺治八年年初亲政,到顺治十八年年初亡故,短短的九年多时间中,福临对先秦、两汉和唐宋八大家的著作,明朝各个皇帝的实录,以及元明戏曲、话本等,无不涉猎,学识不断长进。因此就有了“苦读九年”的佳话。

    而福临亲政之后一年多,朱之锡正好服孝期满,复补弘文院。因他才学过人,福临经常请教于他。从后来顺治皇帝对朱之锡的格外器重来看,朱之锡对福临的读书生涯和亲政初期起到了一定的辅佐作用。

    顺治皇帝为了研读典籍,常常驾临弘文院巡视,有时会来个突然“袭击”。他每次到弘文院都发现朱之锡不是在案犊忙于公务、编纂书籍,就是在埋头读书,十分恪守本职,丝毫没有懈怠之意。由于朱之锡学问渊博,剖析历代诸大家之文字条理清晰,了如指掌,至于封事书牍,更是矢口如流。因此,顺治皇帝对朱之锡的勤政好学精神,十分欣赏,对朱之锡更加器重。

    有一次,顺治皇帝又到院里,叫人拿来笔墨,铺开彩色纸笺,要朱之锡赋诗一首。朱之锡灵机一动,拿笔就写下了刚才玄烨背诵的那首“禁内盘盂能敬胜,犹怀笔谏效前贤”的诗句。意思是尽忠职守,用自己的文才辅佐君主。顺治皇帝览后大喜,亲自叫朱之锡坐在自己的身旁,并赐茶交谈,同时又赐给朱之锡衣袍一件。顺治十一年春,朱之锡升转为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读学士,追赠其父为儒林郎。詹事府设詹事一人、少詹事两人,是翰林官升迁的过渡之阶,其实是个培养荐举人才的摇篮。朱之锡任少詹事,虽无实职,却实为东宫僚属之人,甚得皇帝福临的器重。

    而这一次季开生和弘毅估计把朱之锡找来见面,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更为紧要的缘故——朱之锡与骡马市被刁难的那位怀揣《国榷》书稿的老书生,原本就认识!

    原来,季开生得了贝勒爷玄烨的授意,这几日频频看望遭受屈辱的老先生,终于得知了实情:老先生原名“谈训”,字仲木,号射父。明亡后改名“谈迁”,字孺木,号观若,自称“江左遗民”,誓不入仕,以佣书﹑作幕僚为生。谈老遗民喜好博综,子史百家无不致力,对明代史事尤所注心。天启元年(1621)始,以明实录为本,遍查群籍,考订伪误,按实编年,序以月日,历时六年,完成了《国榷》初稿。

    当季开生好奇的问谈老先生为何入京之时,才知道,就在前年,顺治十年,他应弘文院编修朱之锡之聘,携《国榷》书稿赴京,探求公私著述,访询故明遗老,尤重邸报和公文等政府档案才料,校补厘订《国榷》。

    闻听朱之锡之名,季开生立即跑到了东二所,两人商议的结果,就是今日在的府上,一并会见朱之锡和谈迁二人。

    弘毅拉着朱之锡这位刚刚拜认的“老师”,兴高采烈的进了客厅,却见一位瘦骨嶙峋、鹤发银丝的老者,正稳若泰山、气定神闲地坐在上首主座,一边品着手中香茗,一边摇头晃脑看着另一只手中的书册,似乎对于刚才宅子之外的喧闹、客厅门口的客套都是充耳不闻一般。

    弘毅仔细一看,果真是那日在骡马市解救下来的老者。刚要开口说话,却听到老先生幽幽开口,自言自语道:

    “不可亡前人之史,若不立史,后世亦不知有今日。'4'如此鞑虏'5',也算是有些见识了!”

    “谈老先生,您怎么坐在……”季开生在自己府上,只好勉为其难却也是按捺不住般轻声发问。

    “哦?堂堂大汉,什么时候能让鞑虏坐上主位?”谈迁眼皮子都没抬,声调却比刚才高了不少!

    朱之锡刚要开口制止谈迁,却被弘毅抬手拦住。

    弘毅瞬间转换到了贝勒爷的频道一般,从容整了整自己的一身朝服、朝冠,立在客厅门口,冲着老者深深一揖,朗声说道:“大清多罗贝勒、皇二子,爱新觉罗·玄烨,拜见当世司马、史家大儒,谈老先生!”

    “哐啷!”谈迁手中的茶盅应声坠落于地,摔了个粉身碎骨……

    '1'正史中(《顺治实录》),顺治十二年乙未科殿试举行的时间应该是该年三月戊戌日(三月十三日)。本人才疏学浅,前面查证史料有无,误以为是九、十月间。无奈情节铺排已经完成,错误已经铸成了,只有将错就错,掩耳盗铃了,就此对和我一样对历史本着严谨态度的那些读者道歉,同时也对本质娱乐心情看本文的读者道歉,弘毅失误了。改正错误的机会留给本卷重新改写之时吧!万望各位海涵!

    '2'“同考官”,明、清乡试、会试中协同主考或总裁阅卷之官。因在闱中各居一房,又称房考官,简称房官。试卷分发各房官先阅,加批荐给主考或总裁。

    '3'明清两代,科举制度中,举人、进士对荐举本人试卷的同考官的尊称。因乡试、会试中分房阅卷,应考者试卷须经某一房同考官选出,加批语后推荐给主考官或总裁,方能取中,因有此称。

    '4'语出《元史·董文炳传》,是元世祖忽必烈所言。

    '5'鞑虏是历史上汉人对中国北方少数民族如蒙古族、满族等的蔑称。一部悠久漫长的中国历史,就是由汉族和少数民族共同谱写的,少数民族缔造了另一半中国史。清末同盟会曾有“驱逐鞑虏”等纲领,民国后放弃该口号转为“五族共和”。中国自古就是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少数民族也是中国人,这个称呼已不适合现在,有违宪法中的民族团结精神,中华民族是由多个民族融合发展而形成的,所以这个词现今已很少使用,并有相关立法《政务院关于处理带有歧视或侮辱少数民族性质的称谓、地名、碑碣、匾联的指示》。【用此小小一个百度注解,悄悄反驳个别骂我为“汉奸”的读者吧】

第七十九章——论道老谈头() 
在众位读书人的注视下,那只无辜的茶盅的“尸骨”散落一地。这一突然的变故,也把众位“知书达理”的读书人都吓了一跳,只有尚未成年的小玄烨反而泰然自若。

    “观若'1'先生,你……你这是何故?”众人之中只有朱之锡与谈迁算作旧相识,于是有些懊恼的出言相问。要知道,文人傲骨自然没错,可你在别人家做客,当着主人最最尊贵客人的面,居然“故意”摔碎茶杯,实在是十分鲁莽无礼的表现。

    “朱师傅,万万不可刁难谈老先生!”弘毅再一次及时制止。说完,他前行几步,竟然弯下身子开始亲自收拾起地上的碎片!

    “贝勒爷!贝勒爷!”几位大臣、书生,还有随行的太监梁功、侍卫玛拉,都一起抢过来要接手。弘毅却十分坚决的说:

    “都退下!”

    等到众人十分为难的站到一边,才继续说道:“季先生,还不赶紧吩咐下人重新沏一杯茶来?刚才是玄烨声高,惊扰了谈老先生读书的雅兴了!”

    “是是是!”季开生忙不迭亲自跑到旁边重新端过一杯热茶,刚要送过去,又被弘毅接了过去。

    “谈老先生,请用茶。”将茶盅稳稳放下之后,弘毅居然又一次躬身施礼道:

    “大清多罗贝勒、皇二子,爱新觉罗·玄烨,拜见老先生!”

    终于,谈迁再也坐不住了,勉勉强强站起身来,扶住了小小的玄烨的身形,而后后退一步,犹豫片刻,轻叹一口气,终于拜了下去:

    “草民谈迁,拜见皇子!”

    原来,谈迁自封所谓“江左遗民”,自明朝覆灭之后,一直对满清入关耿耿于怀,说白了,还是有着浓厚的“华夷不两立”情结的。而这种敌对情绪,往往又深深根植于汉民族先进文化的优越感之中。在他们这些“遗民”眼中,满洲人无非是茹毛饮血的蛮夷之辈,对华夏所谓“仁义礼智信、忠孝悌节恕”的儒家核心思想是不会明白通晓的。

    但弘毅却令他以往的判断大跌眼镜。

    刚才一进门,谈迁已经认出这位一身金黄色皇子服饰的幼儿就是前日在骡马市搭救自己的贝勒爷。可他理也不理,因为自己作为前朝遗民的“气节”尚在。

    可更绝的是弘毅!他居然身着朝服,对自己施以汉礼,并且自称“大清多罗贝勒……”。为何如此?谈迁自然明白,这位皇子,对自己施以国礼,也就是说,大清国的皇子都给您老施礼请安,要尊敬您这样的“老儒生”为国宾一般!

    还有其二——弘毅称其为“当世司马”,其中深意尤为可叹。司马者,首推太史公司马迁,那可是所有史家的偶像,让谈迁不由得“十分受用”。

    另一层含义,更让谈迁“为之动容”。要知道“抗清名士”史可法'2',弘光政权'3'建立后,官居兵部尚书一职,古称正是“大司马”!就连多尔衮在给史可法的劝降书中,也是以“司马”一词敬称史可法的。弘毅这么说,就是“半官方”肯定谈迁作为“遗民”的气节!

    弘毅如此称呼,可谓用心良苦,而且也不怕朝堂上下非议自己。毕竟,百十年后的乾隆皇帝,都给人家史可法建祠立碑了,现如今的顺治皇帝,那也是倾慕汉化的主儿!

    所以,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种待遇的谈迁,惊诧之下才失手“掉落”了茶杯,却绝不是粗鲁地“摔落”。

    而在众人都以为老“遗民”是在“耍脾气玩威风”的时候,难能可贵的是,小小一个两岁的玄烨,居然察觉到了谈迁的真实想法,所以才再一再二,重新奉茶,再次自报家门,“拜见”谈老先生。

    弘毅没有让已经六十多岁的谈迁真的拜下去,而是及时出手,半路截住,搀扶起来坐回主座。

    谈迁这次倒是有些客气,谦让起来:“皇子还是上坐吧?”

    “呵呵,谈老先生德高望重,才富五车,玄烨年幼无知,又怎敢在先生面前无状?还是您老上坐!”弘毅坚辞不受,谈迁这才重新落座。

    弘毅带着其余一群文化人,按次序逐一落座。早有季开生一个眼色,季府管家季福,利利索索招呼婢女给贵客们分别上茶,显得十分热情周到。

    弘毅呷了一口茶,默默看着婢女悄无声气的收拾完地上的茶具碎片,这才十分关切的说道:

    “谈老先生,前几日在骡马市让您横遭恶奴刁难,玄烨身为皇子,却没有及时拦阻,实在是对不住您。不知这几日您在季师傅府上调理的可好?身体有无大碍?如果还有不适,玄烨这就差人去请御医,前来给您诊治!”

    “呵呵,老夫惨淡一生,迟暮之年,哪好让清室贵子费心费力的?身体糟糠一般,那几个年轻后生不学孔圣学问,甘于委身做奴,自然不懂礼数规矩,老夫不怪他们。”谈迁也是放下嘴边的茶盅,却没有看弘毅,自顾自一般淡淡说道。

    一旁的朱之锡、季开生,乃至杨雍建和闵叙,几个人不约而同脸色都有些阴沉。刚才这几句话,一是把皇室称为清室,二是把皇子称为贵子,三是借着孙狗子的恶行暗喻满清不懂孔门学问、不知礼数,说白了,还是看不上满清,不把大清皇帝作为奉天承运的正牌帝室!

    “如此说来,玄烨倒是十分惭愧。大清入关也十年有二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可时至今日,居然在天子脚下还会有恶奴行凶的丑事发生,实在是惭愧。不过,谈老先生熟谙明史,这大明朝之时,此类事件是如何处置的?”弘毅一脸尴尬之色,谦虚问道。

    “呵呵,老夫略知一二罢了,这大明朝,对于此等天子脚下作恶行凶的地痞无赖,那是……”谈迁略作谦虚,正要正儿八经开讲自己的学问,却突然就那么停住了,张着嘴一言不发,望着半空出神。配合着他,众人也是做洗耳恭听装,齐齐顿在那里……

    “唉,罢了,老朽知了,这大明也罢,清朝也好,什么时候都是有恶奴行凶的事情发生的,况且,清室入关之前的北京,恶奴也不比现如今少,恐怕还是多了许多!”半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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