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之吕布再世-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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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满黄沙的地上散乱着数十杆长兵,以及他们主人的尸首。
沉寂许久的敌对阵营里,又一名骁将杀出,手中梨花枪指着那武将大喝:“河内方悦在此,吕布,可敢与我一战!”
吕布!
城墙之上的吕布听到这个名字,懵了。
缓过神来之后,吕布再度望去,那个骑着赤菟手握画戟的武将,不是自己,又是何人!
战场之中,方悦和吕布交锋的一瞬间,胜负就已经知晓。
方悦落下马背,甚至连兵器交戈的声音都不曾听见。
只一合,便被刺于马下。
“神威!神威!神威!”关上的将士们眼神狂热,连高顺张辽也都跟着在奋力大呼。
那个肥硕的凶恶男人终于松了口气,抚掌大笑起来:“我有奉先,天下诸侯,何足惧哉!”
对面的联军之中再也没人出来挑战。
吕布远远看见场中的自己用画戟遥指对面,冷傲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天下诸侯,不过,鼠辈耳!”
那时候的自己,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第一二四章 杀鸡何须用牛刀()
且说方悦见吕布立于原地出神,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不由将声音提高了几度,再次大喊道:“吕布,敢应战否!”
洪亮的呼喝声将吕布从记忆中拉了回来,吕布望着眼前这个拦路挑衅的青年将军,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倒生出了几分亲切。他也不去碰那杆插在自个儿身前的长枪,朝着咄咄逼人的方悦,温醇笑道:“不敢。”
他恐怕还不知道,前世被自己一戟刺于马下了吧。
吕布的嘴角挂着恬淡笑容。
上一世,两人刀兵相见,也不过各为其主罢了。
方悦一下子有些发懵,张、郑二人不是说这吕布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认了怂?难不成他真的怕了我?
不对。
这家伙的脸上根本没有一丝的惧意,他嘴角还微微勾起,是在嘲笑我吗?
还是说,他根本不屑与我一战?
可恶!
方悦想到这里,心底的怒火再次翻江倒海而来,他几乎将一口钢牙咬碎。四周围观的士卒尽是河内的将士,倘若今天不将吕布击败,那他今后的脸面又将搁置于何处。
“我不管,吕布,你今天必须跟我打!”方悦手中的长枪直指吕布,盛气凌人。
周围的将士已经重叠了好几层,几乎将此处堵得水泄不通,而且有越来越多的士卒正朝这边赶来。
“吕某不擅使枪,未必是将军对手,还请将军让道。”
吕布出言婉拒,他并没有当众让方悦难堪的意思。如今大家同处军营,便是袍泽,而且征讨鲜卑人更需要并州、河内两军的齐心协力,而不是内讧殴斗。
按理说,吕布已经退却半步,算是给足了方悦脸面,方悦只须借坡下驴即可。
然则,吕布越是这样,方悦就越觉得吕布是看不起自己,年少气盛的他哪肯就此罢手,望向吕布大吼起来:“你今天若不胜我,就休想从此过去。”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吕布。
“既然将军执意要斗,”吕布说着,微微转头,身后跟着的是从狼骑营里精选出的四名亲卫。吕布喊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陈卫,你便同方将军耍耍。”
吕布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在方悦听来,无疑是天大的讽刺。
你不同我斗倒也罢了,竟随便让手下一名士卒出来,还说要同我耍耍?难道我方悦在你眼中,连一名士卒都不如吗?
方悦越想越是怒火翻腾,攥枪的右手青筋尽起,可想其内心的愤怒。
吕布交代完后,便要朝着张懿的营帐方向走去,右侧围观的士卒很自觉的给吕布让开了一条道来。
方悦见吕布想走,哪会甘心让他如愿,口中呵斥一声‘吕布,休走!’。手中长枪抖擞,挽出数道枪花,直刺吕布后背,想要逼其应战。
吕布也不回头,只管前走。
就在那霜寒的枪尖即将破入吕布后背之时,只听见铮~的一声轻鸣,一杆长枪从斜侧刺来,恰好用略微平扁的枪身挡住了方悦这进攻性的一击。
方悦右臂使劲前突,想要用蛮力破开前面这杆碍事的长枪。
然而军中士卒所用枪杆皆是由硬木所制,韧性极好,所以这杆长枪即使受到方悦传来的强猛劲道,也并未崩开,而是被压得不断后仰。
就在枪杆快要弯成弓形的时候,一股巨力从枪杆传至枪头,猛地将方悦反弹了回去,使得他踉跄的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脚跟。
此时的吕布已经快要走出人群,方悦远远地望着其背影,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顾不得手臂的发麻,再度攥枪直奔吕布。
而刚刚那杆挡道的长枪好似阴魂不散,方悦前脚迈步,那长枪后脚就随之而来,并且刺来的角度,刁钻至极。
方悦不敢托大,只得弃了吕布,侧身闪躲开这鬼魅的一枪。
“你的对手,是我。”冰冷的声音传来,犹如凛冽的寒冬,令人不寒而怵。
吕布一走,看热闹的士卒们自然将目光移到了这二人身上。
方悦看向这个几次三番阻碍自己的家伙,心头同样是恼怒不已。只是当他看见眼前之人握枪的手势时,心头不免一凛,这厮年纪不大,竟是用的左手使枪。
方悦清楚的记得,在他孩童时,教习他武艺的三叔父曾提起过,枪乃百兵之王,天下武夫习枪者众,惯使于右,左手使枪者,万中无一也。
方悦为此还特意苦学了数月的左手枪法,结果却是不尽人意,甚至连入门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最后,方悦也只能放弃作罢。
而如今眼前之人,使得就是罕见的左手枪法,并且实力不弱。
这激起了方悦的好胜之心,尽管放走了吕布,但只要是在军营,以后多的是切磋的机会。方悦现在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勤学多年的枪法,足以击败眼前此人。
方悦将铁枪拖在地上,往后滑开,心境也渐渐沉淀了下来。他望向眼前的青年,朗声喊道:“来者,报上姓名。”
“飞将卫,陈龙象。”陈卫的回答同样尤为果断。
“陈龙象,”方悦在心里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然后大声吼道:“很好,今天就让某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枪术天才,究竟有几分几两!”
话音一落,方悦手中铁枪挥舞,迅猛冲杀而来。
陈卫也不再答话,拔起地面长枪,左右飘闪着飞速前跃,身形鬼魅至极。
冰块似的脸庞上,眉宇如电。
兵器交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了吕布耳中。
对于这场战斗的胜负,吕布心中早已了然,他去张懿的营帐呆了约莫大半个时辰,随后便离去回了自己的营寨。
至于那一夜谈论了什么,外人则无从得知。
待到第二天日升,整个军营都轰动了。
扬武校尉吕布被破格任为先锋,暂代明威将军一职,拨其河内兵马两万,进军虎泽关。
张懿还当众把明威将军的绶印亲手授予了吕布,并明确表示,行军途中若有不遵吕布号令者,皆可以军法从事。
而派来协助吕布的河内军诸将,为首的却是昨晚被当众击败的方悦。
第一二五章 吕奉先,你到底有多强()
好在方悦并未整幺蛾子,还亲自带着一干河内将领前去面见吕布,行了下属之礼,算是默许了这个将军。
从校尉升至仅次于征字级的将军,多少人穷尽一生也未能达成。
吕布高升,手下曹性侯成等人自然也跟着扬眉吐气,走起路来趾高气扬,恨不得将脑袋仰到天上。
而作为此事主角的吕布,似乎对此漠不关心,依旧和往常一样,研究着北进的行军路线和韬略兵法。
与敲锣打鼓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曹性等人不同,年少却心思缜密的张辽察觉到,此事未必只有看上去的那般简单。他找到正在四周闲逛的戏策,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先生,将军升了将衔,可我感觉,他似乎并不高兴,这是为何?”
“你被人当了枪使,你会高兴吗?”戏策轻拍了下张辽的后脑勺,慢悠悠的说着,却是一针见血。
张辽本就是极为聪颖之人,听到戏策的暗示,他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先生你是说,这是张刺史给将军设的局?”
戏策没说是,也没说否,倒有些颇为无奈的说着:“将军这个人呐,太过于执着,他认定的事情,少有人能改变得了。他做梦都想着要收复故土五原,如今有机会摆在眼前,就算是别人挖好的坑,他也一样会跳。”
“最令我可气的是,他去张懿营帐之前,我千叮万嘱,保底也要三万兵马,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他倒好,直接少了一万。”
“虎泽关的守将若是死守不出,他这两万人马估计还没爬山城头,就折了个七七八八。”
“当初驰援雁门关也是,一个人对冲鲜卑人六千铁骑,他真当自己金刚不败了?这家伙哪天才能开动下脑袋,不去逞那些匹夫之勇,我就该烧香礼佛了。”
戏策身子微微前佝,双手拢进袖袍里,漫无目的散漫走着,嘴中的抱怨却是一刻也没停下。
张辽跟在一旁,也不插腔,静静的听着。若是换了曹性等人,恐怕早就受不了这深闺怨妇般的碎碎念,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两人顺着营寨外围走了一会儿,走到练兵场时,发现吕布也在那里,被一大群士卒簇拥在中间。
吕布手中拿着杆长枪,脸上带有和煦的笑容,嘴唇微张,说着些什么,身边的士卒们快活的尽情笑着。
这样一副画面,与其说是将军与士卒,倒更像一群无话不谈的手足兄弟。
戏策敛回目光,刚刚还满是怨念的脸庞上忽地笑了起来:“头疼就头疼吧,反正当狗头军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家伙虽然老是做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可至始至终,都没让人有过失望。”
张辽听到这话,也在一旁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皓白的牙齿,像个傻小子。
戏策伸手赏了少年一记板栗,后者委屈至极的回过头来,不明白自己为何无辜挨罚。
戏策对张辽的委屈表情直接选择了视而不见,他仰头望向蔚蓝的天空,有些感慨,“吕奉先这家伙似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一道璀璨耀眼的风景,吸引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让人心甘情愿的站在他背后,跟着他,热血疆场,马踏天下。曹性宋宪胡车儿,高顺薛兰魏木生,还有你,皆是如此。”
“那先生你呢?”张辽很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
戏策呆了一下,风吹得他头顶束发的青巾猎猎作响。
他重新眺望起那边的吕布,悠扬的笑容里带着些许洒脱。
…………
先锋的职责所在,便是为后方大军开道,扫清前方的一切障碍。
作为新任的北伐先锋,吕布将手下诸将尽皆招至帐中,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并按照张辽之前所说的方法,分兵两路,方悦带兵五千左道取美稷,吕布则亲率剩下兵马,攻右方的谷罗城。
临行前,方悦特地去单独见了吕布一面。
那时候吕布正在给赤菟喂食草料,他见到方悦,不免有些疑惑,“方将军,你找我有事?”
方悦一路上想了很多,可真当见到吕布时,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就那么杵在那里,像根木头。
“若将军还在为那夜的事情耿耿于怀,某代陈卫向你赔个不是。”吕布将草料喂进赤菟嘴里,顺了顺毛,然后转身朝方悦抱拳致歉。
听到‘陈卫’这个名字,方悦的瞳孔猛地一缩,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一对铁拳。那一晚的情景再度跳入脑海,陈卫不仅轻松击败了他,还当着众人的面,尤为可怜的丢下了一句‘连我都斗不过,还妄想挑战我家将军,真是不自量力’。
那冰冷的口气,比隆冬里的寒风,还要刺骨。
屈辱,不甘,愤恨,挫败……
数不清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令方悦几乎当场崩溃。
他从来都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做任何事情都要争个第一,哪怕是头破血流。
可如今,他输了,输得彻头彻尾。
攥紧的拳头慢慢松了开来,沉默许久的方悦终于开口,颓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吕奉先,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强吗?”
吕布不由哑然,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方悦口中这个所谓的‘强’字。
“你不必搪塞于我,听不到答案,我是不会走的。”方悦见吕布不搭腔,又补充了一句。
赤菟对这个陌生来客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