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行九州-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俞大猷轻轻品味了一会,说道:“我是个粗人,一生只是好武好酒,对于茶道一事,实在是门外汉。只是这茶叶端是稀奇,好像出水的黑龙一般,水都跟着旋转,而且此茶味道清香,味道虽淡,却能长久回味口舌,端是一件宝物啊。”
李成梁微笑一笑,对戚继光说道:“戚元敬,词宗先生啊,号称拳法填词天下无双,品茶道更是一绝,能否叫出此茶名号?”
戚继光舌尖微沾茶水,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过了半晌,方才睁眼,叹道:“李汝契,你害人不浅啊。”
李成梁笑道:“此话怎讲?我得此名物,想与兄弟分享,怎地说我害你?”
戚继光说道:“今日我一尝此茶滋味,好似世上其余香茗都失了滋味,而此茶乃是茶中至宝,想必极为难得,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想要长品,无异于妄想,日后想品却只能在脑中回味,你说你是不是害人不浅啊?”
李成梁哈哈大笑道:“贤弟可知此茶来历?”
戚继光又微微品了品茶说道:“叶立水中,水如旋流,入口微有些涩味,却绵香长久。我记得当年和东壁先生庐州论药时,东壁先生说过,茶树生长需要充足的阳光和雨露,因此自古生于南方,唯有一种茶中名品生于寒暑分明的太行山脉,名曰龙鳞。此茶只生长于悬崖峭壁之间的巨石之上,因此异常难得,所泡之茶,入口苦涩,略微有些石粉味道,但是香气长久,回味无穷。曾也有人将此茶移于平地,但是香气尽失,只剩苦涩。因此越的难得。敢问兄长此茶可是那茶宝龙鳞?”
李成梁一挑大指,说道:“还是贤弟见多识广啊,此茶正是龙鳞。自古有言龙之鳞片有避水之能,因此龙出水入水之时由于水避开龙鳞而产生旋转,才产生了龙吸水的奇观,而此茶叶子立于水中,形成旋流,好像天龙入水一般,由此得名龙鳞,因为极其难得,又有个名字叫千金一叶。贤弟既然识得,之前定是享用过吧?”
戚继光又轻轻抿了一口言道:“小弟真的只闻其名,而未见其实啊。当初东壁先生曾言,这龙鳞因为长于峭壁巨石之上,因此天然带有石头的涩味,要去除苦涩,而只保留清香,更是难如登天。一般的茶皿都有其材料的味道,而龙鳞则需用无味的茶皿,其中最好的器皿就是碧绿翡翠杯,翡翠本身无味,又不融水,最是极佳,不过碧绿翡翠杯虽然昂贵,但是要得也容易。只是这龙鳞难得,而泡龙鳞的水就不是难得了,而是可遇而不可求了。需要粉白莲花上的雪水方可,想那莲花本是初夏盛开,白雪则是隆冬才能飘落,除非千年一遇,否则哪有雪会降到白莲之上呢?因此才说可遇不可求啊,此龙鳞虽有清香,但是还有涩味,因此我猜兄长所用之水并非莲花雪水。”
俞大猷哈哈大笑,插话道:“这莲花雪水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去问徐文长讨要不是唾手可得吗?”
戚继光和李成梁先是一愣,继而都哑然失笑。
原来这徐文长江湖人送雅号莲花雪,和戚继光俞大猷均是六绝之列,并称为词宗剑隐莲花雪,是为六绝的后三绝。俞大猷见两人谈茶道自己插不上话,就此打个诨话。
李成梁笑道:“兄长玩笑了,还是贤弟见识独到啊,我用的是今年秋季的天雨,又用白纱滤过,可是依然难以遮掩这茶的涩味。”
戚继光问道:“兄长,此离太行远离千里,这龙鳞又是如此稀罕物,何处得来?如果可行,小弟也想得来一些珍藏。”
李成梁似笑非笑道:“此茶乃是宁夏总兵啺菟蛩胛也皇欤赝心峥巴饫甲胛摇!�
戚继光俞大猷两人听闻俱是一惊。
俞大猷道:“贤弟,这啺菽耸趋谗敖到庑┠曜蛏缴履模恢庇胁怀贾模峥巴饫即耸备崭展爬沾蠼荩耸挚扇龋此统鋈绱斯笾刂瘢惺裁创跻獠怀桑肯偷芎退峤唬蘸罂钟胁煌装 !�
李成梁冷笑道:“这啺菟笫撬底约汉枉谗岸哉螅捎谝恢甭砥ソ羧保苁谴τ谙路纭拜派人来了几次,希望我能给予战马五千借给西北,我都以女真内乱,军马紧缺推脱了。谁知他竟然奏到东阁太岳,后来太岳来信说阿台之乱已经平灭,着我调两千军马开赴西北,同时也命尼堪外兰拨三千军马一共五千。我也只能照办,这啺莺ε挛以偻涎樱獠潘土撕窭瘢私鹨钕『敝锞褪钦庖皇哿耍懦埔灰都壑登Ы穑Ы鹉亚笠灰丁N医袢蘸驮葱>〉惚褪俏舜耸隆!�
(ps啺菰诶飞鲜峭蚶笳髦械诙髦械腷oss,并非未醒杜撰,因其在后文还会出现,未醒这里就不多说了。)
第九章 兄弟()
李成梁与俞龙戚虎书房论茶,谈及啺菀碇隆�
戚继光闻言后哈哈大笑:“恭喜师兄,贺喜师兄啊。”
俞大猷闻言一愣,说道:“这啺菀ノ迩Ь恚Υ笤觯胛矣泻蜗彩拢慷笠幌蚓鳎獯稳绾魏苛耍跄艽鹩拜这等要求?岂不是将来搬砖砸自己脚吗?”
李成梁却说道:“元敬已经猜透其中关键,当初言官弹劾兄长,太岳东阁罢了兄长官位实是形势所逼。而这啺莸么司恚θ帐ⅲ揪兔晒胖耍肽峥巴饫迹市焯觳ɑノ耍缬胁怀贾模蘸蟊厝簧觥K攵市焯觳ㄊ墙岚菪值埽纸峤慌嫘鹿竽峥巴饫迹俦埃ㄒ焯觳ǚ顺龆希峥巴饫急噶啥侵疲晕哂ΑH缃裢糁毙旌R阉溃沉於腺练说木褪切旌V佣市焯觳ā1吖匾宦遥⒂萌酥剩蓝缶突嵋源似趸殖す俑丛埃朐茨舷陆嗣鹳谅遥獠诺骶碛雴拜。”
俞大猷叹了口气道:“此节为兄自然知晓,只是我官爵复与不复又有何干,而为此竟让万千百姓处于战乱,死伤无数,我于心何忍啊?”
戚继光说道:“师兄心系百姓,真是我等为将之楷模啊。只是这啺荼揪褪敲晒沤到俏易謇啵湫谋匾臁>退忝徽馕迩Ь恚蘸笠脖匾雎遥皇鞘奔湓缤矶选R虼说绞蔽鞅蹦母噬拢绷啥涎睾Hσ煌伊似鹄矗缥业任卟患笆逼嗣穑嵊型蚯О傩樟骼胧橥刻浚业任嘉匀簧弦刖钟牵乱傩栈っ5绞焙蚴π终蚴卣憬=ǎ〉芰烀焦悖昶跣肿蛄啥鞅币幌呗槁宦楣罅毂模钥晌抻荨!�
李成梁接道:“此番我正是此意,如今太岳大人主政,我等听命,边疆安宁,天下大定,这些人尚未敢如何,只是日后一旦天下有变,这场浩劫自会应验,这次尼堪外兰阴谋阳谋齐用,败走阿台,乱军杀死觉安昌和塔克世,不过师兄能保全一丝建州觉安昌的血脉,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如今女真三有其二尽归尼堪外兰囊中。如今松儿还年轻莽撞,这些时日还需要师兄,师弟多多教导磨练于他,到时正好是他为国报效,建功立业的时候。”
俞大猷和戚继光两人相视大笑,均说道:“原来这最护短的还是你李汝契,千金茗茶相待绕了这么大圈子,还是为了你的宝贝儿子啊。的确我等王命在身,虽为师伯师父倒是有些疏忽松儿的功课,不过放心,不劳你说,我们年龄都已大了,年轻这一代里面就松儿是最好的苗子,我等自当尽心培养。日后等他成就千秋功业,我等也是功德一场。”
再说李如松从赤哥儿房中退了出去,径直回到自己房中。外面早有下人被吩咐将房门上锁。
李如松只好坐到床边,百无聊赖,一人自怨自艾道:“赤哥儿弟弟家中蒙难,孤身投奔于我李家。我作为兄长,竟然如此行事,弟弟非但不加怪罪,反而父帅前带伤求情,将一揽子缘由都归于自己,李如松啊李如松,你名为伯府少帅,年龄又长了几岁,竟然为一点小事如此对待赤哥儿。这几年饭真是白吃了。”
想到此处,懊悔叠生,伸出手来,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而后仰身躺倒在床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方才让自己好受了些,双目望着房梁横木,呆呆愣,少顷又自言道:“不知道弟弟此时伤势如何?希望不要落下什么隐患,男儿沙场建功立业,如果因此伤了赤哥儿的前程,我罪大焉,唉!这都由我而起,不管了,日后我领兵打仗,也要赤哥儿一同相伴。打仗亲兄弟,以后哪怕一功一劳,都是我兄弟二人一起的得来的,今后我有的赤哥儿都会有。”
想了一阵赤哥儿,又想起秦苍羽来,李如松心说:“今日之事,多亏这个秦苍羽出手相救,等我禁足之后,定要和赤哥儿弟弟一起去白家街登门道谢。而且这秦苍羽也真是个英雄男儿,竟能与师伯的隐龙功相抗,定要和他亲近一下,师父曾言,见英雄不能交臂失之,对,就是这个主意。”他在胡思乱想中,慢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李如松睡了也不知多久,就觉得肚腑一阵阵咕噜声大作,坐起身来,透过窗纸,现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原来外面早已乌雀东升。李如松是中午用饭,由于一心去接俞大猷,吃的本就不多,下午又一通折腾后就迷迷糊糊睡下,此时肚中早已空空如也。
李如松下了地,用火折子点亮蜡烛,嘴里说道:“今日这狗奴才们竟不来送膳食。”下意识打开房门,想要出去,觉门外上锁,方才想起自己被禁食一日,禁足三日,又才想起不光门上了锁,就连窗子都从外面上了栓。
当下只好垂头丧气又回到床前坐下,心说:“人是铁饭是钢,这时腹中饥渴,真是难耐。早知如此,午间应该多吃一些了。”
他在房中找了找,只有一壶茶温在碳炉上,并无一点吃的。李如松咬咬牙,抱起茶壶,嘴对嘴咕咚咕咚喝了半壶。他本想罐个水饱,谁知茶水下肚,虽然止了渴,但是肚中越饥饿,就觉得挠心般难受。
自己只好回到床上,说道:“也不知道是何时辰了,算了。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这都是我自找的。”虽然自己告诉自己,但是肚中饥饿像火一样烧着,他刚刚已经睡过,是被饿醒的,说要再睡谈何容易。
正在床上翻腾,不知如何才能舒服点的时候,只听窗户被轻拍了两下,外面一人轻声问道:“松哥,醒了吗?”
李如松一听,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轻声问道:“是赤弟弟吗?你怎么来了?”
就听外面窗栓一响,窗子开了,赤哥儿左手提了个盒子,耳朵和鼻子都已经冻得通红。不等李如松说话,赤哥儿先把盒子递了进来,然后左手一撑窗棱,右手轻轻扶了一下,就跃入屋中。由于右臂有伤,虽然只是轻轻使力,赤哥儿也不禁疼得哎呦了一声。
李如松赶紧把窗子关了。关切的问道:“弟弟,你右臂有伤,怎地不好好调养,乱跑什么?”
赤哥儿笑笑道:“我身体很好,那点小伤不碍事的。松哥饿坏了吧,我带吃的来了。说着打开盒子,香味瞬间跑了出来,赤哥儿将吃食一件件从食盒里拿出。李如松一看竟然是牛肉炖粉条,小鸡烧蘑菇,香煎豆腐和扒三白四样菜,赤哥儿拿出一个瓷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大盅鹌鹑汤,尚且还冒着热气,还有一大碗白饭,不过却只有一双筷子,一个汤匙。
李如松看到吃的,眼睛都有点绿,嘴里直咽口水,嘴上却问道:“弟弟,你这是哪里来的?这会什么时辰了,厨房还有饭吗?”
赤哥儿说道:“此时头更已过了。”
李如松说道:“那厨下早已熄火了,你何处弄来吃的?我爹治家如同治军,如果禁食,包括我娘在内合府上下没有一人胆敢违反,如何能有这尚温的菜肴?”
赤哥儿笑着说道:“晌后桐姐姐给我送饭,我吃完后盒子就放到了桌下,后来一通闹腾后,也没人留意。额娘害怕有人叨扰我休息,吩咐其余人不得来我房中,只留小兰姐一人照料。晚上我在房里躺着,额娘和吴先生又来看了一次,说已无大碍,几日伤口就会复原。
白天松哥你被戚先生罚禁食,我想我们两个打了好久,到夜间你肯定饿的不行,肯定没人给你送吃的,人是铁饭是钢,不吃哪能行呢?我就想要给你弄点吃的过来。
因此我就说我食量极大,额娘就让人把饭菜加量,送到房里,等饭送来的时候,我借故说口渴想喝麦茶,骗小兰姐去厨下帮我找寻麦茶。等她走后我就将食盒藏到床下,将中午的食盒放到外屋,躺回床上。
等小兰姐回来我就说吃完了,她也没有起疑。喝了水,我说困了,小兰姐本来要在旁服侍,我说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