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狼将-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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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上朝不够格,不过作为一员老将,佟一光的福利待遇远比西、南、北三营的主将要丰厚许多,除了西营的金延昭和赵德胜有自己的府邸外,其他三营也只有佟一光拥有自己的府邸,并且还是先皇亲笔所赐,其建筑面积比金赵二人要大出一倍。
佟一光早年丧妻,后一直未娶,他的府上除了一些丫鬟和家丁,并无什么家眷。
刚好他今天在府上,我便骑马来到佟府,下了马后,佟府家丁急忙过来替我将马牵到后院马厩,佟府的老管家笑眯眯地从府里迎了出来。
“是陈丙长吧?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我不由大吃一惊,佟一光知道我要来?我来佟府是临时做的这个决定,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就算是眼线,也没这么快送来消息吧?
莫非佟老儿能掐会算,他已经料到我要过来?
走进佟府,顿时便觉得有股异香扑鼻而来,这种味道很复杂,仿佛提取了所有鲜花的香味,并加以改进混合而成。
佟府面积庞大,装饰华丽,每个通道都是花团锦簇,绿树成荫,有人说佟府堪比小王府,我看也差不多。
佟一光正趴在八角亭的石墩上,躬着腰,撅着屁股,这架势一猜就是在斗蟋蟀,而且老远就能听到蟋蟀吱吱吱的叫声。
他大概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愣着干什么?快上来。”
我三步变作两步来到八角亭,他饶有兴致地用细树枝在挑弄着碗里的两只蟋蟀,直到它们彼此发出攻击,几个回合下来,最终还是那只全身颜色很深的蟋蟀赢了。
佟一光高兴地拍拍自己的啤酒肚,见我站着,他嘿嘿一笑:“别光站着,快坐。”
我就近找了个石墩坐下,这时,一名容貌俏丽的丫鬟过来为我沏茶,佟一光让她走的时候顺便把装蟋蟀的碗也带走,没有了蟋蟀吱吱喳喳的声音,现场倒是安静了许多。
“佟大人。”
“陈丙长。”
我们两个竟然同时称呼对方,作为下级,我得让他先说,他冲我淡淡一笑:“你此番前来一定是为了何侠贪污受贿之事吧?”
被他一语道破,我很是诧异,“大人是如何知道的?”
佟一光咯咯笑了起来,他盯着亭子下面平静的池水,水中一老一少的倒映清晰可见,忽然从庭院的外面吹来了一阵风,吹花了这面“镜子”,他带着几分遗憾的叹了口气:“树欲停而风不止,该来的始终会来。”
老实说,我不是很懂他这句话里的意思,我以为这个佟老儿是个很简单的人,没想到他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而且还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这样的厉害人物为什么还是会老是吃败仗?
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你是金延昭推举来的,自打你从西营调任东营,我就知道你此番来的目的。”停顿片刻,佟一光接着说道:“你一定会以为我平时嘻嘻哈哈,只知道斗蟋蟀睡懒觉,啥事也不管对吧?”
“下官不敢。”我忙道。
“不打紧,你若那么想倒也不奇怪,其实很多事儿我只是不想明说罢了,就比如说你为郭大勇演的那出苦肉计?”
“啊?”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额头汗水以后往外冒,事到如今我再做解释也不过是欲盖弥彰,只得跪下来连赔不是。
这叫欺上瞒下,在军中是大罪,是要杀头的,可是他为什么现在才点破我呢?
“罢了,非常时期对付非常之人,只能用非常手段,我不会降罪于你,快起来吧。”
“多谢大人宽容。”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顾忌其他,只要他触犯了朝廷律法,就必将受到严惩。”
佟一光的意思显而易见,那就是让我放手去做,也就是说我想抓谁,他都不会阻止。
我们围绕军中除奸这个话题讨论了一会儿,然后便向他请教了一些军中的事务,佟一光指挥打仗不行,但对部队的日常管理还是很有一套的,这也是金延昭一再强调让我向他学习的地方。
在佟一光的一再挽留下,我只好在佟府用了午饭,回到东营已经是下午,郭大勇一早就在大营门口等着我,我骑着马赶到大营,他赶紧跑到我的跟前说:“大人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听到他的话,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是韩冰出事了,韩冰今日负责跟踪何侠,不料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对方个个武艺高强,韩冰双拳难敌四手,身上被对方砍了两刀,幸好郭大勇及时赶到,只是韩冰这次伤的不轻,背上有一截骨头都被砍断了。
郭大勇及时请来了军医为他疗伤,军医说韩冰的伤一下子难以痊愈,起码得一两个月不能下床。
昏迷中的韩冰一直喊着:“大人快走,别管我,大人快跑……”
看来他这次确实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何侠如此丧心病狂地对付我的人,我岂能容他?
我决定主动出击!
郭大勇听说我要对何侠下手,便请缨打头阵,我便让他带上十几个卫兵去捉拿何侠和赵扩,谁知这两个人早已不知去向。
问了门口的哨兵,他们说何侠一早和赵扩出去了,至今都没有回来。
还有其他各营的营长,他们虽然和我没什么交情,但听说何侠和赵扩涉嫌贪赃枉法,如今又畏罪潜逃,他们也非常气愤,便各自派出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全程搜捕何侠和赵扩。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我的失策,我本想再过一段时间,等手上证据充足再去收网,没想到他们提前狗急跳墙,眼看通缉画像发出去已经有半个月之多,全城以及方圆几十里的衙门也都参与搜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本章完)
第82章 母子阴谋()
那天晚上,我焦头烂额地坐在指挥所的桌前,看着那堆从何侠和赵扩的房间里搜出来的物品,心里更是乱如麻,这时,郭大勇推门走了进来,他给我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何侠和赵扩找到了,消息是从淮水城外的青州衙门传来的。
我兴奋的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带着郭大勇快马加鞭赶到了青州衙门,衙门的七品县令张小三在得知我们的来意后,立即将我们领到衙门的内堂,然而在那里我们只见到何侠和赵扩的两具被水泡的浮肿的尸体。
县衙仵作验过尸后得出结论,他们两个皆因溺水而亡,尸体在水里起码得泡了半月之久,因为近段时间气温骤降,河水都结了冰,尸体在冰里冻着所以并未高度腐烂。
这样的结论听着合情合理,外行的人自然就信以为真了,但事情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不知道是仵作的职业水准有问题,还是他故意隐瞒实情,何侠和赵扩的嘴唇有些发紫,很明显的中毒迹象,他居然看不出来。
在经得县令张小三的同意后,我将两具尸体翻了个身,再由郭大勇捞起他们的上衣,我发现何侠和赵扩的后颈都有一处很细很小的伤口,像普通的绣花针一般大,常人用肉眼很难看得出来,我想这也许就是仵作为什么草草定出“溺死”结论的原因吧,因为他没发现这里的端倪,要是将他们定格为中毒而死,那么毒从何处来?他根本没办法解释,说不定还会因此丢了饭碗。
从衙门出来,郭大勇瞅着蓝天猛吸一口气,他拍了拍身上的晦气,笑嘻嘻地说:“真是苍天有眼啊,这两个混蛋可算不能再害人了。”
见我一筹莫展,他纳闷道:“大人为何有些不高兴?”
我还在想着尸体上的针眼,被他这么一问,顿时缓过神来,“我只是在想,何侠和赵扩死的有些蹊跷。”
“管他蹊不蹊跷,韩哥被他们伤成那样了,死了算便宜他们了,照俺说,俺刚刚就应该在他们身上再砍上几个窟窿,以解心中这口恶气。”
“韩冰并非他们所伤。”
“什么?大人您是什么意思?俺不懂。”郭大勇挠挠头。
“之前我跟你一样,认为韩冰是被何侠派来的杀手所伤,但从今天的两具尸体来看,伤韩冰的那伙人和何侠他们根本不是一伙人,甚至是两派毫不相干的势力。”
“那会是谁干的?”郭大勇倍感纳闷,我心里大概有了一个轮廓,便:“你回去照顾韩冰,我要去个地方。”
“是,大人,不过,大人一路可得小心,这青州界是张家的地盘,他们家的人不好惹。”
我知道他指的是张虎和张豹的府邸,自从上次和丁月荷从张府回来,不知不觉已经快半年了,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彩衣过的怎么样了?在东营的这些日子总想抽时间过来看一看她,可自当了丙长之后事情太多,根本就脱不开身,现在正好借着出来办案的机会去张府走一趟。
彩衣,我来了,你还好吗?
熟悉的路线,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一切。
没多久,我策马扬鞭来到张府,张府依旧是昔日的大气磅礴,只是今日门外多了两队身穿金甲的金兵,虽然制服款式和我们东营的士兵大同小异,但这种颜色一般都是京都禁卫军所专用。
难道是张家兄弟回来了?
我下了马,就近找了棵树把马栓在那儿,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平民装束,平复了一下内心有点紧张的情绪,迈步向张府的大门走去,刚到门口就被两个禁卫军给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
说话之人个子很高,将近高我一个头,我微微抬头,拱手道:“在下陈展,有事求见张老夫人,还望军哥代为通传。”
高个子冷冷一笑:“老夫人身份何其尊贵,岂是你一个乡下之人说见就能见的?”
日,狗眼看人低!
这种品性可谓博大精深,就连皇帝身边的禁卫军也摆脱不了这种劣性。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
高个子身边的一个小胖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来,硬是用手推搡着我的肩膀,却发现怎么推都推不动我,高个子怒道:“你小子是来捣乱的是吧,兄弟们,给我撵出去。”
两队金甲士兵跑过来拉我,任他们如何用力,我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矮胖子怒了,随即拔刀朝我劈了过来,我撤步避开,他快速反应地回过身来,刀口几乎落在在我的脸上,我的拳头已然击打在他的腹部,他一时吃疼,扔掉手里的刀,不料刀口刚好砸在高个子脚背上,高个子痛得蹦得三尺高。
其他禁卫军纷纷前来帮忙,结果有一半都被我给收拾了。
这些人不愧是禁卫军出身,个个身手敏捷,绝非东西两营普通士兵所能比的。
禁卫军吃了亏便要蜂拥而上,我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其实我本不想和皇帝的亲兵发生摩擦,但他们咄咄逼人,我只能给他们一个教训。
“都给我住手!”
正在这时,一名中年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但见他剑眉郎目,脸如刀削,气宇不凡,不失为大叔极的男神,只不过此人眼神中透着一丝奸邪之气,嘴角习惯性的上扬成一道弧形,更让人有一种不可一世的感觉。
只是令我始料不及的是,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居然像见了鬼似的,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尤其是手臂抖动得最厉害,脸色也变得暗淡无光。
这分明是看到杀父夺妻的仇人突然复活过来的感觉!
这时,老太太拄着拐杖随后赶到这里,她看到我时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她还未蠢到问我是人是鬼这种打自己脸的话。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陈先生,怪不得闹出这么大动静,陈先生,实在抱歉,老身还未来的及与他们交代,老身有罪,老身有罪啊。”
淡淡的一声问候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抹掉了所有的新仇旧恨,老妖婆不愧是老妖婆啊。
我朝她抱拳,微微一笑:“老夫人,数月不见,您身体可好?”
“拖先生的福,老身这身板硬朗着呢。”老太太轻轻推了一下还在发呆地中年人道:“豹儿,这位就是为娘给你提到的陈展陈先生。”
原来他就是张豹,当年打开谓城大门引金兵入城,直接导致皇城陷落,害的魏国国君举家****的就是他,还有他的兄长张虎。
张豹面向我抱拳道:“原来您就是陈先生?果然是一表人才,哈哈,在下张豹,先生快快里面请。”说罢非常客气地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本章完)
第83章 云雨巫山()
张家兄弟声名狼藉,我也不希望与他们有任何交集,不过表面的客套还是必须的。
绕过走廊,拐过弯道和两条空巷,总算是进到了内堂,也就是张豹的住处。
老太太在丫鬟的搀扶下全程一路跟随,期间我不停地用余光扫描四周,就是没有看到彩衣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