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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故宋帆影-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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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破嘴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殿中各头领心照不宣,表达的无非是那么一个意思。

    见殿中无人反弹,黄破嘴深表满意,这表示他兄长黄猴子的宝座基本坐稳了。接下来就要给点甜头,向这帮人再收买点忠心。于是当场论功行赏,就在那血迹未干的大殿上提拔了一帮子人,除了广州带来的喽啰都授以官职,这日临场表现好的旧人也都各有升迁,其余人等基本还能保持“贵族”地位不变。而事变中被杀的各“上等贵族”,均被抄家灭门,所有资财妻妾都被赏给新的功臣。

    这么打一棒给颗枣子的做法,将“陈王旧臣”拾掇的服服帖帖。于此同时,黄破嘴对于数千番军也早就摸得门清,各重要军职都以亲信充任,军队平稳过渡,甚至比陈三甸在时还要稳定。

第102章 南征之议 黄破嘴摊上事了(上)() 
“这么说,陈三甸死了!?消息确否?”

    吕宋的风险早有预警,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爆发,陈三甸死的太突然,让张镝也吃惊不小。

    “是的,这都是两个月前的消息了,如今太平湾已被切断,内外音讯不通,也不知吕宋贸易点的状况如何。”

    黎升略带忧虑地向张镝报告,吕宋本属于他的南线航路,正是因为广州的变故使他无暇顾及,乃至于短短两三个月事情就变得不可控了。

    “那么,也就是说,我中兴社的船已经进不了吕宋了?”

    “应当是进不了了,上月的补给贸易船队按期派出,但至今未归,想必是被扣下了。眼下除了两月前送出的一点消息,便再无其他情报。”黎升无奈的摊摊手,颇有些自责的意思。

    “两月前的消息是谁人送来?人在何处?”

    “是太平湾贸易点的邹富贵派人送出,人在我船队中,公子要见一见吗?”

    “唤过来吧,我要问话。”

    不一会,两名黑瘦的汉子被带来相见。

    “小人邢四,小人吴光,叩见大官人!”

    “起来吧。你二人从吕宋来,可将那边的情形与我说一说。”

    “诺!说与官人知道!”邢四、吴光陷入回忆,娓娓道来:

    “那日是九月中的一天,太平湾港口来了四五只大船,说是广州来的,却没有挂中兴社的旗号。后来听说是采买军需的黄破嘴回来了,太平寨寨主陈三甸还亲自带了几十个人到码头上迎接。据称船上尽是美女财宝,陈三甸上了头船几个时辰才下来,接着几十名头领也上船去了。我们的贸易站离港口近,很多人在铺子里谈论猜测船上的宝货,当晚也没啥事。但第二日,分散在外的番兵忽然急急调动起来,城寨各处开始抄家杀人,而且杀的尽是陈三甸的亲信。找了几个相熟的头目悄悄打听,说是太平寨变天了,陈王死了,黄王新立。”

    “什么陈王、黄王?”

    “官人不知,太平寨里头早就没什么规矩,陈三甸号称南岛大王,上下都是这么胡乱叫着的,这还是那黄破嘴先起的头。”张镝久在北边,吕宋的事知道的不细,陈三甸篡称国王什么的此时才知道。

    “黄破嘴又是何人?”

    “这黄破嘴原来是广州蒲家的人,去年官人留七十八名蒲家人和两百名土生唐人在吕宋改过自新,黄破嘴就是其中之一。这人能说会道,原本深得陈三甸的信任,后来跟着黎爷的船队去了广州,一个月后就与他哥哥黄猴子带了几百人马回来,先把陈三甸暗杀了,又把吕宋整个都占了!”

    “官人,这黄破嘴和黄猴子的事我却也知道些。”黎升接过邢四的话头继续说道:“黄破嘴原名黄维德,是广州城南一个地痞混混,素来坑蒙拐骗为业,一张嘴巴最是厉害,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人们恼恨他的一张利嘴,恨不能撕破了,破嘴破嘴叫的顺口了,于是一般人只知黄破嘴、不知黄维德了。

    这黄破嘴还有个胞兄叫做黄维政,但常人多叫他黄猴子,长得是尖嘴猴腮,确像只猴子。这人也不是什么好货,惯做的是私开赌局诈人钱财的勾当,还与广州蒲家走的密切,是蒲本宜的忠实走狗,其弟黄破嘴也是通过哥哥的关系到蒲家船队做事。

    去年官人带船过广州,我那不肖子就是被黄猴子设的赌局骗了去,并由此与蒲家闹了冲突,后来蒲本宜派了船队来追,被官人指挥击败,陈三甸及黄破嘴等七八十人都被俘获过来,这些人后来便都被留在吕宋。接着是数月前,我从吕宋离岸,那黄破嘴死乞白赖上了我的船,谎称去广州采买,但船队才到广州,这厮就把我们卖了,二百多人都遭了罪,连我这老骨头也差点交代在蒲本宜手上。

    脱险以后,我这船队中人人都恨不能生吃了这黄破嘴的肉,向蒲本宜点名要拿他来交换俘虏,但蒲家也不知此人去向。我们又全广州的去查访,也毫无踪迹,谁也没想到这黄家兄弟竟谋划了这么大的勾当,把个吕宋都给夺了!”

    张镝来回踱步,听邢四、黎升等人的叙说,几个人的说法有些是早就知道的,有些则是新的情况。他皱皱眉:“可真是冤家路窄!陈三甸死不足惜,但这黄破嘴是非杀不可的!”

    “官人说的极是,据我所知,这黄氏兄弟中,黄猴子是个酒色之徒,不足为患。但黄破嘴却是个诡诈之辈,奸计百出,谋夺吕宋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嗯,不错。却不知吕宋的贸易站如何了,邢四、吴光兄弟,你二人出来时吕宋情形如何?二位又是如何回来的?”

    “禀官人,小人们出岛时黄破嘴的人到还没有危及到贸易站。不过邹哥说姓黄的迟早要动手,就趁早送我二人上了通信船,小人们逆风搏浪,沿着海岸线向北走了十来天才到了北吕宋的望乡石,在那里等到了第二批的补给船队,就跟着回来了。”望乡石这个地方,是吕宋最北端的一处岬角,此处有中兴社在建的一处据点,也是补给船经常停驻的地方。其来历还要说到昌国剿匪后的三千多俘虏的去向,当时这些俘虏除了流求留下两千人,剩下一千余都被流放到了北吕宋的不毛之地,离望乡石颇近。

    张镝看邢四、吴光黝黑精瘦的形象,想必二人一路北上吃了不少的苦,两个人、一条船、几百里海路,九死一生的就为了将情报送出,着实也可以称得上忠义了。

    “邢四、吴光兄弟,二位辛苦了,回去好生休息!”

    “诺!”

    邢、吴二人走后,张镝又嘱咐黎升给两人安排些赏赐,适当时候值得重用。

    “吕宋的事该如何处置,黎叔可有看法吗?”

    “此事本可避免,都是老朽的疏忽。眼下不可收拾,或许只有派兵攻打了……”

    “呵呵……黎叔太苛求己身了,我看吕宋的变局,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又何必自责呢!”

    “求之不得的机会?”

    “没错,吕宋就是我中兴社后背的一颗脓疮,一开始藏而不露,毕竟是自己身上的肉,不好下刀。现在它冒头了,正好把脓头割掉,那么这块肉就能大好了!”

    “哦……官人是说,黄破嘴之流就是那脓头?”

    “可以这么说,迟打早打都是打,还不如趁早了断。我意明日召集各部议事,准备南征吕宋!”

第103章 南征之议 黄破嘴摊上事了(下)()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黄破嘴摊上事儿了,大事!可怜他还不自知,仍做着千秋万代的美梦呢。

    按照张镝一向来的行事风格,如果能不杀人就把事儿办好,那肯定是不会杀人的。毕竟人命最贵,能改造就改造,需要改造的地儿还那么多呢。像陈三甸这样的,当初将他摆在吕宋是无意也是无奈,虽然做了不少离经叛道的事情,但至少还没有真的造反,所以假如被撸下来,将功折罪,说不定还能留条命,换个地方改造。不过他没这么好的运气,中兴社还没出手整治就先死了。

    宽仁少杀可不意味着眼里能揉沙子,偏偏有那么些人没有自知之明,把别人的仁义,误作为自己的牛逼。如黄破嘴之流,已经不是作死,而是分明在找死了。过去张镝被北边的战事牵制了大量精力,中兴社也未亲自打理,期间远在后方的吕宋一直未被列入首要选项,这就让某些心怀叵测的家伙误以为吕宋是法外之地,可以在老虎跟前抢肉吃了。黄破嘴可能还以为中兴社是一年前的中兴社,就几条船,没几个兵,人口只是吕宋的零头,事实会证明这是个多么天真的想法。

    吕宋的消息来得迟了些,张镝的反应却不慢。连夜听了贸易部汇报后,第二天就召开闭门会议,中兴社副部长以上,及军中正军都将以上二三十人与会,这规格不小,明显是有大行动的架势,当然就是南征吕宋的事了。

    张镝摊开一张海图,这图不怎么精确,如果打开上帝视角来看,其中有很多错误缺漏之处,比如流求似乎画的太大了,比吕宋还大不少,还有澎湖诸岛也比实际要大不少,各地之间的距离当然也肯定不准确。这是贸易部根据经验画出来的图,有很大的主观印象成分,所以像流求、澎湖这些已经探索明白的地方自然就更大更详细些,至于吕宋这样的二线地带,大致能看得出来的也就一个太平寨,一个望乡石。中兴社缺少测绘人才,同时也受本时代勘测技术所限,能拿得出手的地图也就这个水平,将就用用就好。

    “今日召集众位,是要准备发兵南征吕宋!”看着人都到了,张镝将目光从简陋的地图上移开,开门见山给本次的议题定了调。

    议事厅中的众人大部分还不清楚吕宋的变故,多有诧异之色,议论纷纷。按理说,吕宋是自家地盘,为何要发兵攻打?这信息量的确有点大,一时还没消化。

    “黎叔先讲,把情况给大伙儿说说吧!”张镝不卖关子,指示黎升先发言。

    “总理,诸位部长。”黎升稍稍弯腰行了个礼,面向众人:“近日得报,吕宋已经于两个多月前脱离我中兴社节制,太平寨寨主陈三甸被人谋杀,有广州蒲家旧人黄维德、黄维政,外号黄破嘴、黄猴子的两兄弟谋夺了吕宋,现已封锁太平湾,扣押了我社贸易补给商船……”

    议事厅中众人初时还窃窃私语,听着黎升将吕宋情形一一道来,渐渐就面色严肃起来,中兴社成立以来,最严重的也就几次小规模逃亡,叛乱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而且一发生就是一整个据点易主,这事儿着实严重了。

    “直娘贼,这黄破嘴是活得不耐烦了!总理与俺两千兵,咱老子愿前驱擒了这鸟贼!”议事厅中数十人,张鲁振的嗓门最大,总是求战心切。不过兵部掌着练兵与调兵之权,明眼人看得出这统兵的权力肯定不会落在他头上的,军国重务怎可允许旁落,哪怕他多么忠诚能干呢。这倒不是张镝不信任属下,而是一种基本的权力制衡,否则很可能像吕宋那样尾大不掉给自己找麻烦。历来中兴社也是注重分权,像刘石坚权力最大的时候也不过全权管理政商事务,军权始终是掌握在张镝与胡隶手中的。

    张鲁振性格直率,没那么多弯弯绕,有战就请战是他的第一反应。结果张镝却只是笑笑,也不理会他的请战,转向了叶继:“贸易部这边能提供多少船只?”南征吕宋上千里海路,海船至为重要,所以张镝首先就问船只。

    “当前可用船只,计有三千料以上大船十二艘,八百至三千料船二十五艘,三百至八百料中型船不下一百,三百料以下小船未曾统计。”原本贸易部叶继和黎升两支船队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余海船,但在海州移民南下时征调了大量的民船、商船用于运输,还有元军手中俘获的各种战船,总数不下一千,不过这些船只都不大,基本是不予统计的三百料以下小船。总的来说,贸易部现在几乎是船多人少的情况,船员的人数还要再增加数倍,达到五六千人才能将这些船只全都使用起来。

    听起来船只倒是足够的,张镝点点头,又看向康棣:“工部呢,铳炮的铸造进展如何?火药可还充足吗?”

    康棣起身,朗声答道:“现已打制碗口铳、盏口铳各二百余具,另按照总理的指示,用失蜡法浇铸五百斤重小炮十二门,两千斤重大炮七门,皆已试过可用。火药业已存留二三万斤,短期内应当够用。”张镝最重视火炮,不计工本的投入了十几万贯用来造铳造炮,这简简单单的几个数字可是浓缩了康棣及上百名工匠的无数汗水,不过铸造不易,废品率仍旧不低。原计划打制大小炮各二十门,但最终五百斤小炮成功了十二门,两千斤大炮只成品七门。至于火药,则因流求硝、硫等物都还充裕,尤其噶玛兰的硫矿产量品味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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