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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故宋帆影-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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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降劝不了,杀人吓不倒,接着打吧。

    元军方阵开动,在前列却排布了几百人,穿着红色衣甲,其队伍散乱、兵器简陋,或者干脆没有兵器,抬着飞桥、木板或者扛着土袋,显而易见的冲阵炮灰的角色。

    一猜便知,这些人肯定是东岸失败后投降的宋兵,文天祥的赣军和广军颇有气节,大部战死,投降的很少,其中还多有被赵孟传、周进在运河中的行为寒了心而被迫投降的。

    蒙古军素来都有驱使降兵的“优良传统”,前几次为求速战速决才没有用上,现在怀都技穷,把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让宋军降兵去前敌送死当然是个办法,自己不受损失,还能给敌人以消耗。

    胡隶对此很清楚,照常做好了临战准备。战场上没有慈悲可讲,哪怕几日前还是并肩作战的友军,这一刻既然为敌前驱就没办法心慈手软。

    “鞑子凶残,不要为他们白白送死!”

    “进退都是死,是汉子就回头拼一把!”

    宋寨上几百个大嗓门高声喊话,对前驱的降兵们进行着最后进行劝谕,所谓不教而诛谓之虐,这些人毕竟与穷凶极恶的鞑子有分别,直接无差别的射杀总还有些于心不忍,当然元军就是想利用他们的这一点不忍之心,所以胡隶的底线就是降兵们不能越过壕沟,壕沟对面的暂不攻击,越壕冲来的就无情杀死。

    降兵们听了劝谕一些人脚步犹疑,一些人则继续木然的前进。身后有元军压阵,但见有停下不动的就果断射杀,所以大部分人在死亡威胁下不得不加快脚步。

    “再进一步就没命了,回身反击还是好汉!”前排降军已近壕沟,宋军寨墙上开始放箭,箭矢在壕沟前射出一条明确的界线。

    “老子不做鞑狗,江南西路的弟兄们,跟我杀啊!”降军之中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元军显然就是要让他们送死,眼见得前后都是死路,还真不如再拼一把,省的背着这份屈辱,一名赣军小军头率先呐喊,立刻就有很多人响应。

    “广南东路也没有鞑狗,拼了啊!”

    赣军与广军相继反戈一击,但他们已被去除了甲胄,兵器又简陋无比,被压阵的元兵一阵射杀,损失惨重。

    “趴下,全趴下!”宋寨上不知是谁先大喊了一声,呼喊着让降军们都卧倒避箭,寨上宋军则居高临下与元军弓箭手对射起来。与此同时,宋军寨门大开,吊桥放下,一队敢死步卒持刀牌冲出来接应赣军和广军降兵。

    在刀牌手掩护下,有二三百降兵撤入寨中,但大部分已经被元军射杀了。

    营救出的降军中赣军占了大部分,约有近二百人,军职最高的是尹玉部下两员裨将,名为曾全、胡遇。广军则有七八十人,首领是裨将谢荣。这些人基本是元军攻破五牧时溃散的,沿着运河向中军求救时反被周进所部驱杀,无奈之下,愤而降元。

    胡隶将所救友军单置一营,授予衣食,并派他们协防南门。元军撤围后屯兵西面,所以南门的守卫任务减轻,胡隶已将本部精兵从南门移往西门,置换了袁镛的明州兵一部守南门,明州兵稍弱,所以这二三百人正好可以加强力量。

    元军驱使降兵攻寨不成,上千步骑又来打了一阵,但是损兵折将毫无进展,仍旧退回。

    入夜以后,兵火已息,战场平静下来。宋寨中数千将士都已各回帐中休息,只有巡逻和守寨的士兵们依照条例严格的轮流执勤。

    守军寨南门的是明州兵陈安上所部,寨墙上有五六十名士兵密切关注着外头的动静,这时一队巡兵过来,领头的一人对着寨上道:“弟兄们辛苦,将军遣我们协守南门!”

    “哦!可是赣军和广军的弟兄?将军不是让你们先休整一天吗?”

    “哎,多蒙援救,怎能在营中吃干饭呢!”那一队巡兵大约二三十人,一边与与寨墙上的守军搭着话,一边走上寨围。守兵中带头的队将原是个四明书院的秀才,知书达理的,答着话就过来迎接,刚接近这些“友军”,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但下一句话还没出口就被一柄尖利的短刀刺穿了前胸。他想喊又喊不出来,奋力挣脱也挣不开,浑身失去了力气,身体奇怪的扭动,后面的士兵们他晃动的火把当中看不真切,只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伙“友军”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忽然发一声喊,冲上来就一阵大砍大杀。一时间南门大乱,几处火起,寨门吊桥都被放下,寨外早就蛰伏了大队元军,乘势就猛攻进来。

    怀都不愧为元军名将,奸计百出,这一次是故技重施,跟攻打五牧一样,预先从运河载兵上岸,埋伏在宋寨南门,白天混入降军中的奸细趁夜发乱,他便挥军攻寨,乘人不备,一鼓破门。战斗一开始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宋军猝不及防被打的大乱,似乎又要重演东岸大败的场景。

    陈安上睡得并不太死,这两天守御南门的重担压在他身上,责任心使然,不敢掉以轻心,所以寨门乱起他第一时间就听到了,急忙出帐往火起的地方赶去,迎面就与突袭进来的元军相遇,两方冲杀在一起。事起仓促,陈安上身边只有十几名执勤的卫兵,而元军部队已经涌进来数百人。但陈安上毫不退缩,高声呼喊集合士兵,奋尽全力冲突逆战,他部下的明州兵才参加过几场战斗,称不上多么精锐,而且被吵醒出帐来时甚至都来不及穿衣披甲,营中火光四起,杀声冲天,很多人下意识的就想逃跑。但将领英勇奋战,身先士卒,将他们的血气激发了出来,陈安上身边聚起的人渐渐增多,元军进攻的步伐被稍稍阻住。

    “靠拢,列阵!”

    “各甲各队,不得擅离本位,结阵坚守!”

    乱战当中旗鼓无法使用,军令全靠吼,陈安上来回奔走,部署兵力,总算止住了溃乱的局势,阵线渐渐稳下来。

    “第二队快随我来,阻住寨墙!”

    元军破门之后,一开始势如破竹,但很快就被阻在南侧一隅之地,很难再扩大战果,所以前敌的元将试图再破一段寨墙,打开更多缺口。此时在大营南侧靠西的位置,原有的一点守卫兵力或死或逃,一整段寨墙已经摇摇欲坠,墙下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宋兵的尸体,内外两部元兵不下一两百人,拿着刀斧已经将木结构的寨墙砍出一个大洞。

    陈安上见此,亲自带了一队枪兵前去阻击,几十个人就直接撞进好几倍的元军当中。砍寨墙的元兵稍稍一滞,与这小队宋兵厮杀在一起,而寨墙上的破洞仍在扩大,不断有人从寨外涌进来。

    “轰~~”一声大响,整段寨墙忽然就塌了下来,随即跃进来一个魁梧大汉,这人蒙古将校装扮,身长足有九尺,满脸横肉,手上持一柄大锤,一挥过来,擦上一点就是筋断骨裂,宋兵的长枪碰到他就如一条树枝细棍,一扫就飞。

    重围之中的这一小队宋军顿时更加危急,长枪组成的圆阵变得稀疏松动起来。

    陈安上焦急万分,营中兵马未集,若是寨南全部失守,后果不堪设想。他奋尽全力,举枪就往那元将身上刺去,那元将甲胄极厚,这一枪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吃痛过后反而更加狂暴,一劈手将这枪杆断成两截,反手就拿断枪回刺过来,又快又急,力道极大。陈安上只觉得胸口一凉,接着一阵剧痛,然后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样,眼前的人影和刀光晃动着,却像梦中一样变得不真实起来,只有右手还紧紧握着那半截枪杆,拄在地上努力让自己不要摔倒……

    “仲元!仲元!你怎么样?”不知何时,陈安上恢复了一点意识,睁开眼,首先看到了自己的恩师袁镛,正关切而焦急的呼唤自己。

    “大寨……守住了……?”

    “守住了!守住了!”

    “好……好……”

    陈安上觉得欣慰,手上一松,面带着微笑,闭上了眼睛……

    “仲元!仲元啊……”

    袁镛呼着陈安上的表字,痛哭失声。这位爱徒跟着他授业十年,名为师生,实如父子,谁料不幸走在了他的前头。

    袁镛的大弟子戴曾伯也跪坐在地抚尸痛哭,他与陈安上都是四明书院中的翘楚,堪称袁镛门下双璧,二人互相竞争又互相促进,又一同募兵随恩师勤王,结下了兄弟般的情谊,现在双璧失其一,怎不令人悲痛。

    “先生节哀,仲元之仇,他日必让鞑子十倍来偿!”胡隶来到袁镛师徒身旁,低声相劝。

    这一夜的南门之乱事起突然,胡隶也没有防备,幸好陈安上率兵奋勇阻击,才给胡隶争取了集合兵马的时间,当他带着精兵从西门杀到南门的时候,这里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上千生力军来的正是时候,立即扭转了局势,突入寨中的元军很快就被驱杀出去。大寨化险为夷,但守南门的士卒损失过半,连陈安上也伤重不治。

第89章 南门之变 军粮尽全师而退(下)() 
“曾将军,不是我等不信任你,实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详查清楚。”

    “自然,我军几百条命都是忠胜军救的,却因我等审查不明,致使鞑子奸细混入,险些坏了大事,定什么罪我都是认的!”

    “今日并不是要定曾将军的罪,赣军、广军的弟兄的都是好的,我们的问话只是要查查还有没有敌人的漏网之鱼混在军中。”

    “好的,几位尽管问,我知无不尽……”

    前一日,协防南门的赣军、广军之中奸细作乱,险些使大寨失守,更折损了袁镛手下的爱将陈安上,为此在战事过后二百多赣军、广军都被隔离审查,而曾全、胡遇、谢荣几位将领则是重点调查的对象。这二百多人本就是在战场上被救下的,也确实有元军奸细混进来了,所以对于这一次被调查并无怨言,都是主动配合。

    调查并不复杂,将每个人单独审问,问明所在队伍,各级将官是谁,同队之中又有哪些人,再将各人的回答互相印证。对于回答问题犹豫支吾,或者找不到印证的就分别看押起来,其余的基本就可以排除嫌疑了。

    经一番调查,赣军、广军当中混入的奸细应当就是夜里发乱的那一小波二三十人,剩下的基本能确证原来就是宋军士卒。这些将士虽然都是文天祥节制,但平日归属两部,甚至言语也不甚相同,混在一起往往互相不认识,这才让元军有了可乘之机。若是时间一久,两部兵马各自规整,那么这些奸细必然露陷,所以他们在未被发觉前的当夜就发动了变乱。

    这一场变乱让忠胜军损失甚大,南门守军死伤六七百人,加上前几日的战斗,袁镛所部几乎折损了三分之一。胡隶军中也不容乐观,阵亡的不算太多,轻重伤员却有好几百,营中缺医少药,久持下去的话情况不妙。

    比伤亡更严重的是军中粮尽。赵孟传弃师逃遁顺便把大部分粮草也随船带走了,好在胡隶马多,方便携带几日之粮,但在昨夜变乱之时,奸细把大部分粮草一把火烧了,使得全军人马的饮食顿时窘迫起来。

    “军中粮尽,恐怕难以久守,将军还需早自为计!”袁镛巡营归来,走进大帐就直接说起粮食问题。

    胡隶沉思,这样回去实在心中不甘,但是没有粮食军心不稳,却是留不得。他已派人探过,大营周边十几里的村庄集镇都已被元军烧光屠尽,农田尽毁,不可能就近取得一粒粮食。

    最糟糕的是自己当前的形势是孤立无援,原本两路大军救援常州,东岸的一路早已灰飞烟灭,甚至中军也已逃走。自己这一部五千人马可用的也只剩三千多可用之兵。而伯颜的二十万大军主力近在几十里外的常州,随时可能增兵南下,看来救援常州已经没希望了。

    胡隶抬起头,痛苦的做了决定:“撤兵吧!”

    行前为阵亡将士举办了祭祀仪式,阵前抢回的赣军将领尹玉和明州兵将领陈安上二人的遗体在高台上居中摆放,其余数百壮士陪祀两侧,又把元将火麻也赤、胡里喝,及密密麻麻的一堆元军首级排列在阵亡将士灵前,三军默哀,酌酒三杯祭奠……

    **************************************

    这日入夜,两百宋军骑兵带着五六百步兵突然来到元军寨前,先用火箭集射,接着又做出攻打寨门的架势。

    怀都猜测肯定是宋军来报前一夜的偷袭之仇,忙点起兵马出营逆战,元军人多,宋军阵势严谨,两方杀的难解难分。其中宋军骑兵前后掩杀,与步兵配合,给元军造成了很大困扰,不过他们人数太少,怀都派出五百蒙古精骑就将这两百骑兵远远的赶跑了。

    骑兵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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