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宋帆影-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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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期的宋军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为大宋朝打工时战力孱弱,几乎不堪一击。但投降蒙古人后却往往病猫变老虎,成了灭宋急先锋。三千海州大军军势齐整,马步齐备,直往东海而去。
东海军原本是几个小岛,岛上都是高低起伏的山丘,只不过因为多条河流在此汇聚入海,泥沙渐渐在这些岛屿周边堆积,形成了一片片的冲击平地,各小岛之间也由这些平地连接到了一起,合并成了一个大岛,因河流不断改道,泥沙继续淤积,这岛还在慢慢扩增,越来越接近大陆(实际历史上于十八世纪最终与大陆相连)。此时与大陆之间还隔着两里宽的水域,需用渡船渡过才能上岛,上岛之后就是该岛最大的一块平野,东海军城就设立于山野交接之处,背靠的乃是著名的海上神山,被称为“郁郁苍梧海上山,蓬莱方丈有无间”的苍梧山,不过现在这山离陆地渐近,有些失去了海上山的神秘,但也还不失灵气,一百多年后,有个叫吴承恩的人还将它写入书中,称之为花果山。
闲话少叙,却说那钟都头在前导引,一路往东,几十里路一日就到。在渡口上早已有百十只渡船等候,不多久便渡过河口,上得岛来。行过三五里,往东望去已经能见到军城轮廓。
这时忽然一彪人马远远奔来,看样子约有二三百人,人虽不多,但敌友不明,吕祖充即刻下令戒备起来。待离得近了,发现这波人个个丢盔弃甲、刀枪不整,打的却是东海军的旗号。
见了这些人,钟艺心中有数,忙跑到吕祖充跟前解释道:“将军,来的是我东海军的人,那领头的乃是我军中部下老……老八!”
吕祖充听了神色稍缓,手下军兵也放下了剑拔弩张的戒备。
“老八,快来与吕将军报告,前方出了何事?”钟艺指着来军当中一个持枪军头喊道。
那“老八”神色惶急,近前汇报道:“将军、都头,大事不好啊,军城……军城已被乱贼攻下了!”
“什么,军城破了?怎么破的?城中如何?施总管何在?……”钟艺也是“惶遽不安”,急急问出了一大堆的问题。
“老八”丧气地答道:“贼众势大,恐有数千,又有城中乱民响应,我东海兵少,支应不住,卑职是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只剩下这二三百人了。施总管临敌不屈,恐怕已经……已经没于贼手了……”
“那我军兵眷属……”钟艺摇着“老八”的肩膀嚷道。
“也恐陷于贼中了!……”
“啊,我的娘啊……翠花啊……宝儿啊……”钟艺一阵干嚎,吕祖充见他实在悲戚,也有点不忍,走近劝道:“钟都头且莫悲伤,贼人虽然破城,但此时立足未稳,我军正好杀将过去,定能夺回城池,贵军眷属也未必见害!”
“吕将军大恩,我钟艺誓死以报,恳请将军速速发兵,救救我老母妻儿!”
“传令全军,急行前驱,突袭夺城!”吕祖充高声下令。
尘土飞扬,大军齐动,但后队却忽然奔来一卒,在军前下马急报道:“将军,大事不好,渡口被袭,我军的渡船都被贼人劫走了!”
吕祖充神情阴冷下来,渡口被袭就意味着全军后路被切断了,若不能迅速攻破当面之敌,就会陷入前有坚城、后有堵截的困境。他冷着脸,快步上前,锵啷抽出佩刀,一刀下去,那传令兵登时人头落地。
“胆敢谎报军情,乱我军心!”吕祖充必须要避免前后受阻的情形影响士气,便拿那个可怜的传令兵开刀,但是惊慌还是迅速传开了。
这时已近傍晚,原计划是要先进城让施居文犒劳招待,歇宿过后再进剿乱贼,但形势突变,莫说进城休整,连后路都被断了,立时就被逼入进退两难之境。这么一来,摆在面前的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攻破东海进城立足,要么控制渡口打通退路。吕祖充自认是个勇将,不屑于未战先退,当机立断就挥军直上。
到了城下,城头情景却完全不是吕祖充所料想的立足未稳的样子,而完全是森森然的严阵以待。因原先并未预料到需要攻城,海州兵马准备的器械都不充足,临时拆了城下民居,取来木材做成云梯、冲车,天色越发晚了,士兵们已经一整日未曾休息,而且晚饭也没吃,免不了怨声载道。但吕祖充铁了心要一举破城,令三个步兵千人队轮番攻城,但基本上没靠近城壕就被乱如雨点的箭矢打退,在近一点更是滚木礌石、热油金汁、砖瓦灰瓶一股脑儿往攻城部队头上狠狠砸来。赔上几十条人命终于将云梯架上城,却被城头浇下一阵热油,举火一点,一架架云梯上的轻步兵们都变作了一串串的人肉烧烤。
什么乱民这么难打,不是说只有一群做乱的盐丁吗,看这城中完全是几千精兵的架势啊!吕祖充面上沉静,心中已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轻敌了,只得下令后退五里,择地建寨。又亲带本部骑兵往渡口去,必需要夺回渡口,因为他已经体会到“贼众势大”这四个字的意思了,再不打通退路真的要被困在这岛上了。
五百骑兵沿岸搜索,却连半片木板都找不到,显然乱贼早有准备,坚壁清野,所有民船都已被搜罗一空。但看河口中央,却有数十上百的大小船只往来如梭,有一个领头的黑汉子,拿着把巨大的长斧,近岸叫骂,嚣张无比。
“嘿,那个嘴上没毛的,瞅啥呢,下来凉快凉快!”
“还有那歪脖子的,要不要爷爷给你松松筋骨!爷爷我最擅长抽筋扒皮,包你满意!”
几个骑卒被调戏的怒起,拿箭去射,但骑弓射程有限,近不了船,反被船上劲弩射翻数人。吕祖充只得下令退后,离岸远些,骑兵再牛,也不过陆地上称雄,到了水里就只能喂王八了。吕祖充徒劳无功,对那些乱民粗鲁的叫骂丝毫没奈何,愤愤从渡口折返。
步兵营地也同样不平静,吕祖充从渡口来回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寨子却还没立好,甚至连士兵们的炊饭也未用上。这一方面是平野之上缺少树木,建寨材料不足,连柴薪也难找。另外一方面则是敌人出城骚扰不断,一刻不息。吕祖充带队刚走,城内就出来两队骑兵,一个二十来岁的红袍将军,一个四十来岁的蓝袍将军,各带二三十骑往来驰射,而且都是一触就走,没等军士们做好防备,这些骑手就折转回去了。但没等防备稍息,骑手又来,专挑薄弱之处驰突飞射。尤其那红、蓝二将,骑射如神,所指之处,箭无虚发,把个海州大军营地搅得如一锅乱炖、纷扰不堪。
第62章 故布疑阵 陷绝地瓮中捉鳖(下)()
“乱贼竟有骑兵?”吕祖充又被惊到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堆盐丁能有骑兵?
“杀过去,先灭了这些跳梁小贼!”吕祖充正吃了一肚子气回来,见此情状,怒喝一声就一马当先冲杀上去。那两波小股骑兵反应倒快,远远的就往北边逃,吕祖充麾下的五百骑卒早就已经人困马乏,追之不及。而身后却听到钟艺在那大喊:“将军莫追,休中了贼人奸计!”
吕祖充警醒,带军回转,钟艺等人也已赶了过来。
“将军,贼人狡猾,卑职就曾中了他们奸计,他往北奔,则北边必然有备,我军不能自投罗网!”钟艺急急劝道。
那“老八”也补充道:“对呀,贼人围攻东海时,我亲见有大波的骑军,他只以少量骑兵来诱我,定将大股埋伏在……”
“什么?贼人还有大股的骑军?”吕祖充在次被惊到了,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传令全军,速速立寨,游骑四出十里,防备贼人袭扰!”
吕祖充将军务一一布置下去,先防过晚上,到了白天再作区处。但这一夜实在不平静,东海城中隔三差五就来一波人,能打就打你一下,不能打就跑,并不在意杀人,似乎纯粹就是要搅扰的人不得安生。一旦出营追击,这些狡猾的敌人就很快逃走,而且基本是往北逃,这就让吕祖充得出结论,北边确实有埋伏,派出的游骑也报告北边似乎有些异常,而南边则报称发现了一处废庄,规模不小,庄墙也还完好。
吕祖充正苦于缺少木材难以立寨,被骚扰的无法休息,闻此情报便令移军入庄。该庄离城稍远,城中乱民果然来的少了,而且有比较完善的庄墙保护,可将袭扰之敌轻易挡在庄外,防守的压力顿时轻了许多,士兵们终于得以休息。
一夜过去,忙乱整宿的吕祖充正欲稍稍闭眼休息一下,亲兵忽然报告贼军大举来攻。
吕祖充立刻没了睡意,出去一看顿感不妙,夜里入庄时没看清周围情形,此时天已蒙蒙亮,四周地势都一目了然。但见这庄子位于东海南端一角,三面环海,只有一面可以出行,类似于外凸的一个半岛,若这仅有可以通行的一面被敌堵住,那此地就变成了一块死地。
“此庄不可守,速速转移!”吕祖充急令出庄,军令传达后,一阵乱糟糟的人喊马嘶,部队还没怎么休整又要转移。
但庄门一开就是成百上千箭矢飞来,即刻射倒一片,刚出庄的人马不得不退回。庄外乱军还推来几百辆大车,将这废庄唯一的通道堵的死死的,如此一来,海州军最灵活机动的五百骑军也没法出庄。而且这些“贼人”竟开始挖沟,锄头铁铲飞扬,似要沿着庄门一侧挖出一条长沟,彻底把海州大军封死在庄内。
吕祖充咬牙切齿,“中了贼人驱敌之计了!”本以为北侧有伏兵,避到南侧来驻扎,没料到将自己引到东南这个废庄才是贼人的最终目的。不过虽被围困他也没有绝望,自己还有三千人马,看贼军来的也不过二三千人,冲突出去未必没有胜算。吕祖充下令各队轮番出战,冲击敌军,但贼军实在精悍。尤其百来个满脸刺字的家伙,简直如天杀星下凡。有一个用大刀重盾的,那一盾撞来,能把三五个人撞飞。还有一个长臂贼射箭奇准,专射那些领军将校,已有四五个带头冲击的百户被他射死,使得庄内都无人再敢领兵出去。还有前一日见过的那红袍将和蓝袍将,更是骁勇非常,除了骑射无双,马上刀枪也是端的厉害,当面对阵的几无一合之敌。
强冲几阵无果后,海州众军的士气顿时泄到了谷底,与士气同时泄掉的还有士兵们的肚子,因为军中已经断粮了!这就要说到那日钟艺进海州求援的时候,当时钟艺向丁总管信誓旦旦许诺称,东海早已备好粮草和犒赏,只消大军前去助剿完全不必担心后勤。结果三千大军只带了一日之粮,在昨晚就已经吃尽。而比断粮更糟糕的事,这庄子内还缺水。大概因上游的河口淤积,加上海潮内泛,使得该庄附近地下水渐渐被海水渗透,庄中几口水井打出的水都又咸又苦没法饮用,或许这正是庄子被废的原因,自然也是乱贼引诱他们入庄的原因了。
人若不吃饭,或许还能坚持几日,但若不喝水,基本上撑不过三天。在仍旧干燥炎热的九月,将士们作战不仅耗能,更要出汗丢失水份,不补充淡水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再者,极端情况下,缺粮还能杀马吃肉,甚至吃人,但缺水就实在没辙了。半日之内,有不少人实在渴极了,便取了又咸又苦的井水来喝,但这水含盐极高,喝了之后就上吐下泻,失水更重,很快就彻底不行了。
在海州军中人困马乏饥渴交加的同时,庄外“乱贼”却开始架起大锅烧起饭来,还有一锅锅肉汤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同时几千封招降信被绑在箭上射入庄内,信内鼓动东海军卒,只要放下武器出庄投降就保证人身安全,有饭吃、有汤喝。
吕祖充知道这些招降信对军心的危害,一律严令收缴,不准传播谣言,胆敢私自持有敌人书信的杀无赦。但再严酷的军令也抵不住人们求生的本能,天还没黑就陆续有人翻出庄墙奔向“乱贼”营中,甚至屡有夺门叛乱的事情发生。吕祖充迫不得已,在杀马饷军的同时,军法也严苛到了极致,他将数百名本部亲信编为执法队,在全营严密巡视,只要有擅自走动甚至有私下谈话的都被列入叛逃嫌疑,抓住了就是枭首示众,而且施行连坐制度,令同队之间必须互相监督,一人叛逃、十人共罚。这么一来,单人逃跑的成功率降低了,但同队同甲十人乃至数十人一起逃跑的事件却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