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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故宋帆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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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全靠船只通讯的话,需要几天甚至十几天才能将信息传到一处,何况海上行船不确定因素多,若遇上风雨恶劣天气,能不能送到都是个问题。这样一来,有时后方发生的事情没法及时反馈,前方的决策也没法及时下达。对于管理者而言是一种解不开的死结,长此以往,组织势必崩溃,最好的结果也是各个部分各自为政而已。好在作为张镝基本盘的流、澎、泉一线几个负责人都比较可靠,刘石坚、叶继、李大安等人的能力和忠诚都无可比拟,即便张镝不去坐镇也能正常运转,还能源源不断的支援前方。但是作为新开发的二线地盘吕宋,这个后方的后方却因为联络不畅,俨然都有了一点独立王国的味道。虽然陈三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叛的迹象,但只要有这样的趋势就是让人担心的。这大概也正是张镝在设立中兴社时不将吕宋纳入的原因,那其实是个自己还未能完全掌控的地方。

    但有了信鸽就不一样了,哪怕千里之遥也只要一两天时间就能联系上。当然现在还只能实现从昌国飞往泉州,其它地方还未建好鸽舍,也没安排养鸽人。将来等幼鸽再孵化几批,就可以逐渐在澎湖、流求乃至吕宋都设立新的鸽舍,训练出新的信鸽,在各个地区之间互相联络。

    张镝准备亲自试试看这些信鸽的性能,找了纸笔,略一思索便写了一封便笺。内容只有几句话,表达了三层意思,一是对刘十九表示赞许和嘉奖;二是希望他继续访求人才,如有其它的养鸽人也可多招揽几个;三是流求开拓需要的人多多益善,请不拘一格,多招人手。

    写好便笺,张镝根据孙富安的引导,将纸条卷起来,塞入一只鸽子腿上系着的小竹筒,在门外双手一托,鸽子便扑簌簌的飞向天空。鸽子具有强烈的归巢性,一般来说,它们的出生地就是它们一生生活的地方,任何生疏的地方,对鸽子来说都是不理想的地方,都不安心逗留,时刻都想返回自已的“故乡”,尤其是遇到危险和恐怖时,这种“恋家”欲望更强烈。若将鸽携至距“家”百里、千里之外放飞,它都会竭力以最快的速度返归,并且不愿在途中任何生疏的地方逗留或栖息。这次孙富安带来的几十只鸽子都是在泉州驯养的,放飞之后也就会一直往泉州的“家”里飞去。

    今后如果要实现在各个地点用信鸽联络,就需要在当地从幼鸽开始培养。比如在昌国驯养出五十只鸽子,再将他们带往流求,那么从流求放飞就可以有五十次与昌国单线联系的机会,反之亦然。

    因为鸽子的繁殖和训练都需要时间,如果建立这样一个联系网络按照张镝的估计至少要几个月的时间,不过如果有更多会驯养鸽子的人势必可以让进度更快些,这也是张镝希望刘十九多找一些训鸽人的原因。

    张镝又问孙富安,可否收几个徒弟,将这养鸽子和训鸽子的方法传下去。孙富安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能有口饭吃,与他熟悉的鸽子在一起,带两个徒弟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他表示自己做不来师傅,说不出多少道道来,养鸽子全靠自己用心与鸽子相处,其它的也没什么好教的。张镝很理解,现在的很多手艺没有现成的方法和教科书,本来就要靠学徒自己去实践、去摸索。他让亲兵安排下去,就到附近的各处村镇,找一些聪明伶俐的贫家子弟,专门招来学习驯养信鸽,这当然不难找,这个时代的人们日夜劳作也只够温饱,如果只要养几只“鸟”就能有饭吃,谁会不愿意呢。

第33章 不拘一格 刘十九放手招才() 
张镝的信经过“空中使者”的传递,两天后就到了刘十九的手上。

    刘十九是泉州本地人,原本只是在港口找点活儿干,维持生计,后来被张镝招募做了水手。但是没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若不是张镝亲自带人往山中求医,肯定就没命了,被救醒后他发誓不论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张镝的大恩。正因如此,他反而因祸得福,深得张镝信任,被委以中兴社招才科的副主管之职。

    作为一个普通水手出身的人,刘十九原本不太自信能否干好这个差事,甚至有“狗肉上不得席面”的自卑,因为他总觉得“招才求贤”是官人老爷们做的事,像他这样的平头百姓或许连“人才”的门都进不去。这个问题张镝不是没有考虑过,刘十九这样的底层人民确有天然的瓶颈,那就是与所谓的“上层人”有着天然的隔阂,阶层之间几乎不会有交集。但张镝原本就没打算招一些“名士大贤”,这类人他自然可以自己去分辨,去结交。他对刘十九的教导就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要利用泉州本地土著的优势,多与当地广大的人民群众做些联结。各种优秀的工匠、优秀的艺人都可以关注和招徕,这个社会并不缺乏士大夫,缺乏的或许正是被人忽略的一些民间技艺。比如这次刘十九找到的训鸽人,就帮了张镝的大忙。

    张镝的来信表扬,让刘十九信心大增。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连字都认不全,来信还是请了相熟的先生给他读的。也因此,他比常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比如要联络总不能一直请别人读信,他就每天规定自己学习二十个字,学不会就不睡觉。另外,张镝下达的指令,他也不折不扣的在执行。自己原本做水手,相熟的自然都是跑海上营生的,而叶继、黎升掌管的贸易分社人手缺口很大,他就正好帮忙招募了不少船员,贸易分社能在短时间内实现十艘船满员的运力,刘十九的工作功不可没。

    招才科每月的常规经费是一百贯,如果有特殊需要还可以向计财科申请额外费用。事实上,每月的常规费用就相当于刘十九过去两三年的收入,他一开始根本都不知道怎么花这个钱,第一个月经费使用率是零,第二个月则为招一个孙富安花去了两百贯。这业务量实在太不均衡,没法掌控,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被推到了某个特定的位置,有些原本不会的事情也许自然而然的就学会了。比如文盲的刘十九必须要学会认字,再比如原本连招才是什么意思都不懂的刘十九,也必须担起招才科的担子。他最开始无从下手的原因,是将目光集中于“招才”两个字上面,而这次张镝明确指出“不拘一格”,意思就是方方面面各行各业的人都可以。他一琢磨,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现在流求等地新开发,是最缺人手的时候,甚至说,哪怕一无所长,只要是个人都有用处。

    想透了这点,刘十九豁然开朗,其实就是招工嘛,没那么复杂,每天早上城门外都有那么多找不到伙活计的人,运气好的卖一天苦力才几十文,运气差的就要挨饿。只要让他们有饱饭吃,就没有招不到人的道理。刘十九甚至有自信,只要有钱,一天招百十个装满一船都不在话下。

    有了方向,事情就好做了,而且可以大大的做起来。但在做事之前他还得找几个帮手,因为招才科成立时只有一个光杆司令,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它名义上是叶继兼任主管、刘十九是为副主管,但实际上叶继忙贸易都来不及,具体工作都是要刘十九做的。原先只是专注于访求个把“人才”倒也还好,但现在如要放开手脚招人,就肯定要搭个班子才行。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本家侄子刘五四,名为侄子却与自己同年,从小玩到大的,近些年都在码头做短工,为人豪爽仗义,请他来帮忙肯定可以。另一人则是自己的妻弟王希文,现年二十岁了,一直都没什么正经营生。他少时读过两年私塾,却只是半吊子学问,教授几个蒙童只是勉强,考试作文章更是不行的。但他自恃文人,若要去码头扛活是万万不可以的,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混了几年,家里都是着急。自刘十九回泉州家里,他的浑家王氏也多次在耳边提起,想要他为弟弟谋个事情做,刘十九也挺为难的,总不能将他做“人才”荐给中兴社吧,他虽有招才的权力,但也绝不乱用,因为不能辜负了张镝的恩情。现在自己正需人手,找来帮忙也不算假公济私。

    有了三个人,这个招工的班子就算搭起来了,刘五四负责拉人,王希文作为文书,刘十九指挥审核。在每月一百贯的常规经费中,刘十九打算给两位帮手每人每月五贯钱作为酬劳,这已经可以算高薪了,刘五四和王希文都欢喜不尽。

    找好帮手后,另一件事就是申请经费。如要大量招人,每月一百贯的常规经费就不够用了,必须申请专门经费。申请的地方是泉州贸易站,这里有隶属于财计科的账房常年驻店,泉州的各项业务资金往来都要经过这里。

    泉州贸易站经不断扩张,已经是盘下了附近十几间店面,经营范围也不再局限于原先买卖些流求土货,不过它的中心还是最早的那座四合院,现在大门上方已经挂了“中兴商社”四个字的金字大招牌。

    刘十九对这个小院并不陌生,每月都来这里领取常规经费,这次他还是直接往偏厢去找那姓金的账房。金账房有点为难,因为以他的权限,只能批准五百贯以内的资金,而刘十九开口就是两千贯,这么大的钱数按理应当由刘石坚批准才行。但刘石坚还在流求,一时半会未必回来。刘十九等不了那么久,他要尽快开展工作,不能就这么吃干饭,只不过缠磨了半天,那金账房也不松口。后来刘十九灵机一动,拿出了张镝亲笔签名的“条子”,就是用飞鸽传过来的那张便笺,上面明确指示招才科要不拘一格多招人手。

    “怎么不早拿出来?”金账房抱怨道,张镝作为中兴社总理,有了他的指令,自然就不再需要副总理刘石坚的审批了。

    刘十九拿到了两千贯铜钱,装了满满一车,此时虽有官方纸币,但已经贬值的一塌糊涂,民间还是信用金属货币,没办法只得将几千斤重的铜钱运回去。这两千贯只是第一批,他会让王希文将招人的各项花费登记造册,用完了再来申请。

    拿到钱的第二日,刘十九便带领刘五四、王希文二人往佣工聚集的城外市场上招人。

    这个时期,因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加之福建各地原本就地狭人稠,很多失去土地的农民只能到城里来做工求生,加之各地打仗社会动荡,流民也四处波及,泉州港附近每天都有大量找不到活干的人聚集。僧多粥少的情况下,佣工的价格已经被压到了不能再低的程度,一个青壮年干一天重活只有三四十文的收入,养活自己都很困难,如果有家小那就根本没法过活了。以至于人市上卖儿鬻女的情况越来越多,骨肉分离的惨剧天天都在发生。那些有钱人就如选牲口一般在人市上挑挑拣拣,看看牙口、摸摸骨架,还要讲点价钱,往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只要十几贯。

    这个时候,刘十九出面大量招工,无异于救世主。他开出的条件十分优厚,只要是被选中的人,就可以签订两年的契约,两年里包吃包住,还有额外薪水,每年不少于五十贯,更重要的是签约后先支付十贯钱的安家费,足够他们的家人渡过一时的生活难关。唯一令人顾虑的是做工的地点在海外岛屿,要坐三四天的船才能到达。但实在走投无路的人也没法顾及那么多,何况泉州之人出海谋生本就很普遍,第一天报名的人有五六十个,经刘十九审核把关,留下二三十个健康无病、青壮有力的,到王希文那里签了契约。

    一天招到二三十个还是太少了,刘十九不太满意,挠头思索。还是他小舅子王希文有点主意,他建议买它几百个炊饼,两坛咸菜,凡签上约的就让他们吃个饱,这些粗汉脑子直,就要先给点实惠的。

    刘十九一听似乎有些道理,第二日一早就去市场上买了十笼炊饼,足有五百个,再加两坛咸菜,都用大车拉回来。炊饼五文一个,咸菜一百多文一坛,总共花了不到三贯钱。

    招人之时便将那饼和菜堆在一张方桌上,王希文在桌子后边拿着早已誊写好的一摞佣工契约,只要在契约上按个手印就准许拿十个饼,可以就着咸菜直接吃掉,也可以带回去。炊饼本来就不大,有些人饿了几顿了,一口气就能将十个都吃了,不过也有不少是揣在怀里拿回去的,前者大约是光棍汉,后者说不定是有家人的。其中还是以光棍汉为多,因为有家有口的人要出海去那么远的地方肯定是有所顾虑的。这一日的招工成果比第一天果然大有提高,签下契约的有六十多人,翻了一番还不止。

    三天之后,泉州货站有船要往流求去,刘十九也已经招够了将近两百人,他将这些人聚到码头,上船一人就发给一人的十贯安家费,大部分是给到了前来送别的家属手上。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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