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国不忠君-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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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动防守的方式转为主动出击的方式的可行性写了出来，信中着重描写了一些诸如此次机会的难得，如果错过，则是大宋不幸黎民百姓不幸云云，韩世忠的年龄要比岳飞还要大上很多，人老了就会比较在意后世的评说，所以岳飞相信自己的这封信是绝对有可能打动韩世忠的，不由的在脑海中浮现出，岳家军和卫家军为先锋，韩世忠率大部压后在金国中肆虐的景象，早已冷下来多年的血脉竟然隐隐想要沸腾起来。
片刻之后几个背着信件的传信兵从山谷之中出发，一队往北朝韩世忠所部而去，一队朝南而去，只有一人在他们走后才缓缓的从山谷之后出发，而这人所去的方向却是开封城的方向。。。。。。。
“咳咳咳”躺在行榻上完颜兀术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旁的亲随连忙递来清水，扶着完颜兀术半坐了起来，另有亲随取了药丸给他服下，或许是上天的惩罚连日来的溃逃和精神上的压力终于让这个悍然发起战争的始作俑者病了下来，刚开始还只是觉得偶感风寒没什么不适的他强撑着在骑在马上，为的就是想要安定将士们的心，可这两日逐渐加重的病情已经不容许他这么做了，吃完药丸的完颜兀术双目有些无神的靠在行榻的边上，虚弱的问道：“军中状况如何，岳飞可曾率人攻来？”
这些亲随都是自由就跟着完颜兀术的老人，见这个战神一般的男人被病魔折磨的虚弱不堪，不由也都是有些担心，劝说道：“大王放心，军中尚可，岳飞已经一整天没有再攻来了，想必他们也是累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动作，大王您还是安心养病，以身体为重。”
亲随的话语并没有打动完颜兀术，他想摇摇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子酸软，根本用不上什么力气，只得无奈的轻声说道：“岳飞非比常人，宋国与我们议和在即，他心中定有不甘，没这么容易放弃的，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不可停留，告诉儿郎们，再撑一撑就安全了。”
完颜兀术的话说完，却没有人动，亲随面色不定的最终还是开了口道：“大王。。。。。将士们已经累到极限了，半个时辰前啊大将军已经下令修整了，现在几乎所有军卒全部都睡着了，不如。。。。。。。。。。让他们多休息一阵吧”
“大胆！阿大呢！让他来见我”完颜兀术听到这个消息突然暴怒了起来，不过也仅仅是一句话的功夫就耗尽了他所剩不多的精力，说完之后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吓得亲随们手手忙脚乱的扶他躺下，盖好被褥，然后才去传令，不过病重的完颜兀术并没有撑到阿大过来，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他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再醒来时行榻被人抬着快速的移动，耳边嘈杂的厮杀声又再度传来，“唉”完颜兀术在心中深深的他叹了口气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要亡，非战罪（）
同一件事经历的多了，人的感官系统就会自动的免疫掉一些事情，例惊讶例如强烈的愤怒，完颜兀术就是如此，如果第一次被岳家军偷袭，他还能暴怒的吼叫几声让军队快速做出反击或撤离，那么第二次第三次，他就没有那么旺盛的精力再去做这种事，而当岳家军偷袭的次数已经多到被他们偷袭都可以预料的时候，完颜兀术就只剩下了叹息，这种叹息是深深的无奈也是深深的悔恨。
完颜兀术这个一军之主都已经有了这样的习惯，他手下的军队就更是不堪，当岳家军从山林里从大河边，又或者是从石头堆后面突兀的杀出来的时候，这些早已被摧残过十数次的金兵们已经忘记了反抗，本能的朝中军撤退，速度说不上快，但看起来总有种麻木的感觉，不过这种麻木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这种乌龟一样的防守方式保全了大部分兵卒的性命，使得岳家军一次比一次收获的战果减少下来。
人只要活着，总要做点什么，完颜兀术叹息过后，还是让亲随们把他扶了起来，帮他穿衣束甲，这个时候的他必须要出现在军卒面前，给他们几近奔溃的心灵里一点安慰的象征，完颜兀术很高，他的身形在整个金国内也属于非常壮硕的类型，再加上多年沙场征战带来的气质，整个人站在那里都会有一种猛兽般的气势，但今天的他明显不同，苍白的面色上有着两团健康的红晕，以往如同野狼一般锐利的眼神也不再犀利，暗淡的让人担心，唯一还好的就是铁甲罩在他身上的时候，掩盖住了他因为病痛虚弱而佝偻起来的腰背。
完颜兀术着甲完毕后，亲随们在隐秘的角度里搀扶着自家的大王走出行榻，战场并不算乱，只是不断的有人死去而已，对于死亡完颜兀术见得多了，麻木的心早就不会感到心痛这种矫情的情绪了，可一出行榻的他还是选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种痛苦不是来自于他体内的病魔带给他的困扰，而是他看到往日纵横无敌的大金勇士们已经彻底的没有了，还活着的只剩下见到敌人就只会逃跑的懦夫们，不过或许是他们骨子里那种流传下来的战斗血脉保留住了他们最后一丝尊严，即便如此真正选择投降的金兵们还是没有几个，这已经让完颜兀术这么苛刻的人都不敢奢求太多了。
完颜兀术觉得胸口很闷，一种叫做憋屈的感觉充斥了整个胸膛，很想放声大叫把烦闷憋屈都喊出去，可身体回应他的就只有剧烈的咳嗽而已，亲随们的站位很巧妙的遮挡住了他咳嗽时狰狞的模样，可却遮挡不住他内心的愤怒，完颜兀术自由就随着家父家兄征战，一生百战视若等闲，可从来没有那一次，曾让他感觉到如此憋屈无力，手握数十倍于敌方的兵力悍然发动南侵的他并不是一时冲动，整个南宋目前的局势就如同一只肥妹的羔羊一样摆在他面前，内忧外患，奸臣当道，有绝世名将却束手束脚不用，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次的南侵都不太可能会失败，或者说即便失败，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和南宋重新签订和约而已，而即便谈和罢手，展现出强大武力的他们自然可以理直气壮的在南宋使者面前要求更多，对于金国来说，大宋的一切他们都向往，但人口相对较少的他们也明白不可能一举拿下这么大片的土地，这也是他的初衷之一。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了如今的结果，有时他也会想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岳飞吗？不，岳飞是他早就计算进变数里的一环，说句完颜兀术自己都觉得可悲的话语，南宋朝廷对于岳飞防备甚至要比自己这个敌国的王更加强烈，在这种状态的岳飞又能发挥出几成实力来？，可现在的事实却是岳飞带着岳家军追杀了他们几百里十数次尚不肯罢休，而不论是自己的无力反击，还是南宋官方没有调走独自带军脱离朝廷管辖范围之外的岳飞，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合常理，完颜兀术怎么想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直到他抬眼望时，看到了那名白袍小将的身影，完颜兀术眼神一凝，心里有了答案，对是他们，就是他们，所有的变数都是从他们身上开始的，这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军队，战力高的惊人，行事又全没有章法，看似不起眼的他们却在无形之中左右着整个战局，就如同白袍小将此时不停的冲击着他们尚未稳确下来的阵型，他冲到哪里，哪里都会死伤一边阵型也就乱了起来，完颜兀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段在书中曾看过的话：“天要亡我，非战之罪！”自从这只打着“卫”字旗号的军队出现在小商桥之后，一切都变了，可恨当时自己还没有注意到这点，放任了他们去参与并渐渐主导这场战斗。
以前的完颜兀术看到这句话时，还曾不屑一顾的撇嘴，当成这是宋人或者说是汉人对自己的一种自我欺骗，作为一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跟天斗跟地斗，跟吃的斗，跟别的部族斗的他只相信自己手里的家伙和自己身边的兄弟，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注定的，天不给我什么，我就去抢什么，抢了就是我的，人定胜天，可此时完颜兀术又再想起这段话，心中就有了一股莫名的滋味，多符合自己目前的处境呀，雄心勃勃的出征，无论是兵力还是内政，还是战力都稳稳的碾压对手数倍乃至十数倍的他们，却因为一只人数不过两千人不到的小军队就彻底调转了过来，如果说这不是上天为了亡他完颜兀术而排出的军队，那么完颜兀术也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释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亡我 非战罪（二）（）
有些事情完颜兀术想不到，岳飞也想不到，但两者却是完全对立的两种结果，对于完颜兀术来说，他完完全全的承受了卫家军参战的惨痛代价，而对于岳飞来说，他则完完全全享受到有这么一支军队在自己管辖范围内的优势，并且他懂得如何进一步的将这种优势扩大，和完颜兀术想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的区别。
完颜兀术下达完撤离的命令之后，就只能在亲随的护卫之下用发呆这种方式来减少身体继续消耗着体内为数不多的体能，不过这种方式也没持续太久，当一根利箭凌空而来，飞跃了军阵的距离之后力竭掉落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的时候，他终于被提醒了这是战场，不能有片刻的呆滞，抬头朝利箭射来的方向看时，完颜兀术看到了一袭白色的身影，这道身影白袍白马，在万军之中如此显眼，即便是被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一些，也不过让这白色上多了一些妖异之美，他看向赵铭，赵铭也看向他，手中还握着一张巨大的铁胎弓，从还在剧烈抖动的弓弦上不难看出，那只掉落在完颜兀术面前不远地方的利箭是出自谁手，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一个病态暗淡，一个锐利明亮，完颜兀术甚至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那时的自己不也是如此锐利如此俊朗，按照这个思路，很容易想象这个白袍小将此时一定对自己的项上人头非常感兴趣。
不过人的视角是有限的，完颜兀术看着赵铭，却不知道战场的另一边还有一人在看着他，这人正是他的一生宿敌岳飞，如果说赵铭的眼神之中带着的是锋芒是锐利，那么岳飞的眼中则多了些思考，白天和布楚畅谈过后的他，沉寂的心也开始跳动了起来，脑中不停的闪现出“马踏金国，还我山河”的字样，以前他看完颜兀术的时候除了想弄死对方之外，还有一些对手之间的尊重，可此时的他再看向完颜兀术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如何把他和他手下的这些人全部杀掉，或者起码全部击溃，把整个北面的战场打出一条通往金国的大道来，布楚说的没错，韩世忠老了，人老了就重名重身后事，只要自己真的能吃掉完颜兀术所剩下的这两万多人，那么就可以立即掉头从背后给与跟韩世忠对峙的金军致命一击，从而彻底打开金国的边防，以韩世忠和大宋内其他的一些将领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到这样的诱惑，而只要他们看到了，总有人会忍不住想要在金国上面狠狠撕下一块肥肉来，到时墙倒众人推，即便朝廷内部有再多反对的声音，赵构毕竟不是傻子，落井下石向来都是士大夫们最擅长的手法。
想到这里岳飞就不自觉的紧紧握紧了拳头，恨不得自己亲自带兵下去直取完颜兀术首级，可激动了片刻，他还是放弃了，不是做不到，以他的武力再配以赵铭岳云以及据说武力不低于赵铭的布楚，杀到完颜兀术面前不成问题，可布楚详细的跟他说过这样的事情，岳家军和卫家军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兵力上的不足，所以每战在尽可能的杀伤敌人的同时保证人员伤亡的减少也是重中之重，如果他真的带人下去冲杀，成功定然是值得的，可万一失败了，岳家军卫家军在此战中定会折损相当大的人手，这对他们后续的目标影响太大，不能轻易尝试，所以还是要等，等金军们身上最后一块血肉被他们撕咬干净。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当一方顾及伤亡没有全力追杀，一方顾及性命全力撤退的时候，即便是布楚和岳飞在指挥军队，也只能尽可能的扩大一些战果，更多的则是做不到了，等金兵们走的差不多了，按照惯例，还是由卫家军这边排出一支侦察营小队负责追踪金军的动向，其他人鸣金收兵打扫战场，清点伤亡，然后继续找地方休息等金军们跑的差不多了，再追上去狠狠的咬一口。
对于卫家军侦察营的本事岳飞是羡慕不已，早就在私下里多次明言，想要将秦虎调入岳家军内任职，都被布楚以：“我之将士，都乃兄弟手足，不可分离”的理由拒绝了，不过布楚也答应由岳家军出一些人掺杂道侦查营内学习，这才让岳飞满意了一些，大手一挥，把自己手下的四五个得力干将都派去给秦虎当徒弟，还严词告诫了一番：“尔等此去学人技艺，当有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