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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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是有夏军擒生军主力那就更好了,能在耀德城以南重创擒生军,便可以实现中路突破,北路侧击的完美计划,一点机会也不留给西李。他虽然断然认定夏军擒生军主力在白池城一带,但毕竟是他的判断,一切在最终发生遭遇之前都是不可预测的,能够让夏军主力部队主动出战自然是上上策。
高平突然道:“曲帅,我军纵然是夺取耀德城,夏军若无我所料,大军势必在瀚海之中久留,数百里沙地、转运困难,又极易遭受夏军轻骑的偷袭,似乎有些不妥。”
不仅是封元,甚至连曲端也惊愕地望着高平,不明白一直是最热心拿下耀德城,寻歼夏军主力的高平,为何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而且话说的很直白,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从高平口中说出来的。
继李彦仙目光闪动之后,封元与曲端亦是面色稍动,他们相继明白了几分。
封元冷眼瞟了瞟高平,暗自讥笑他贪功,其意并非畏难避战,在获悉耀德城方向有夏军主力时,他怎么不考虑大军在瀚海作战的难处,反而极力鼓动曲端尽快结束云涧城外的战斗,甚至不惜用装备精良,被朝廷视若臂膀的殿前司诸军进行伤亡极大的攻坚战。这会态度转变的缘由,自然不难体会,因为他已经接受耀德城方向,不太可能存在大规模夏军主力,而且一旦用李彦仙的建议,他的殿前司大军必然在战役中,沦为东侧的掩护部队,这是他高平所能容忍的。
曲端陷入为难之中,采用李彦仙之策吧,高平这里说不过去,屈就了高平吧,毕竟有十万夏军在侧,放弃这块肥肉委实可惜。
整个会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寂中,各人都有各人的打算,谁也不愿先开口,以免平白得罪人。曲端见众人不言不语,无奈地道:“那以子衡之见,我大军当如何?”
高平不过是不甘为配角,对于西侍军整体的战略,他却无法规策,更不能判定夏军主力的精确位置,当下尴尬地一笑,斜眼看了看封元。
曲端见高平神色尴尬,眼神游离,后悔为何为问他这些,当下顺着高平的目光转向封元,语气和缓地道:“封参军乃枢密都参军司行军司干员,能否赐教一二?”
封元眼看曲端维护高平如厮,心中极为反感,但到了这份上、有些话是不能不说了,毕竟他做为代表枢密都参军司、在西侍军都指挥司督战的行军参军官长,对战事的胜败得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前任王宣之所以坚持,最终和曲端闹翻亦是为此。
他的目光再次转到沙盘上,紧张而又细致地观摩地形,大脑高速运转,不断地寻找夏军主力可能出现在最佳位置,当然不可避免地要联系夏国的政治形势。在一段不长但他却感到尤其漫长的时间后,他的目光被铁门关以东的荒漠所吸引,再次蹙眉静思片刻,他的想法逐渐和曲端趋于一致,当下深深吸了口气,拿起软棍指着铁门关,断然道:“如下将所料不错,或许西李叛羌主力大部集中在铁门关以北,大沙堆以西的流沙绿洲地带待机,当然应当还有一部在灵州以东待机。”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无声,仿佛众人还未曾从等待封元说话中反应过来,不过齐齐望向丰原的目光,还有目光中带有的各色表情。
“说下去——”曲端转首凝视沙盘,目光徘徊在铁门关以北地区,但他的目光流露的却是一抹得意和欣慰。
“西李李乾顺生前集结二十万大军,久驻坚城之下,师老无功,在我大军反击之时,本应及时撤回防御,却妄图侥幸之功,以至于李仁孝来不及重新调整最有利的布防。”封元指着沙盘,道:“诸位请看,夏军兵力部署,大致是在西部完全采取守势,妄图将解帅的联军尽可能低拖在沙陀城之南。而东面由于萧合达的归顺,打乱了他们以重镇层层消弱徐帅大军的意图,加上云涧城外夏军全军覆没,使朝廷东路、中路主力与殿前司高太尉大军形成一个弧形连接。胜捷第三军固然事出有因,但夏军能出动十万大军并铁鹞子、泼喜军出战,很可能是李仁孝转嫁内部不稳,与众豪酋妥协的结果。以下将根据西李目前形势判断,其自云涧城撤回的马军与未曾出战的擒生军,总兵力应在六万之上,如各位是西李统帅,当在此环境下,将主力部置在何方位移?”
看着众人有的面色沉重,有的轻轻颔首,目光不约而同地指向铁门关之北。
“铁门关扼控嘉宁、靖塞两大军司,又是我两路大军战区分界,其北部沙海浩瀚,极不利我军行军,其中点缀不少绿洲,正是西李天赐的埋伏地域,一旦我军中路北上,其可攻我东路,断我羽翼,造成中路大军孤军深入。若执行两路大军沿北线,取省嵬城与怀州进军路线,该部正可在我大军之后,断我粮草,与灵夏西李叛羌里外夹击。以此判断,围攻胜捷第三军的擒生军在万人之内,在灵夏一带的擒生军定然有不低于二三万人,加上卫戍军,足可以依托坚城,寻求战机。”
经封元的分析,曲端暗自惊秫,看来在禁军兴庆之前,必然要解决两路大军的隐患,这也正是他自开战以来,孜孜不断要寻求的目标,封元的判断和他取得了惊人的一致,当下温声道:“封参军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曲帅,在寻获夏军主力之前,在溥浪城与耀德城的叛羌亦不能放过,必须要聚而歼之,以免留下后患。”封元说罢,双目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第四章
不仅宋军在调动,夏军的调动更加频繁,一切都在按照各自的意图‘按部就班’,所欠的唯有一场面对面的血战,或许叫一场期待已久的屠杀更贴合时局,双方都把全部的赌注押下,谁要是输了,或许就是任由赢家屠戮,这就是游戏规则,很残酷也很现实,不容许半点马虎。
西北战云再次阴郁之际,汴梁却是另一番景象,风虽然还是那么的刺骨,天气稍有些阴云。但王泽确信今年冬天沿河除了刺骨的北风,不会再有金戈铁马的躁动,他可以专心地做些别的事情了。
完颜宗弼的确是来了个狮子大开口,增加岁币十万,割让在大河北岸的河中、卫、滑一府二州,并以宋皇感大金送还上皇梓宫,给回送将吏赏钱二百万贯。这个条件显然不能被朝廷所接受,王庶当即就拍案而起,便是连张邦昌亦是脸色不予,王泽当然无法接受,他清醒地意识到,他要敢接受这个条件,那真是自己政治生命的终结,当即就在心中问候金峰他老母。
经过艰难地讨价还价,终于免去了增加岁币,给护送上皇梓宫的金军赏赐镐军钱百万贯,关于割让土地之事,双方相持不下。宋廷认为河中府与卫、滑二州,乃三次议和所议定的大宋边地,决不能割让,金国使团在谈判中寸步不让,坚持说多次议和中条款所指,两国之见划界是以大河为界,实际上宋在大河北面仍有一府二州,必须更正原先的议和条款。
双方你来我往,争执不休,总体而言,宋廷略处劣势,毕竟西北战事拖累,无法对的讹诈形成有效反击——实力决定谈判,没有实力你说什么也白搭。宋廷方面有劲使不上,眼睁睁地看着金国使团嚣张气焰无能为力,让人极为无奈。
“金峰,你看看这十年间,汴梁城恢复的怎么样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虽然毫无温暖的感觉,但西北风却停止了肆虐,在漫长的冬季难得有这样的晴好天气。在完颜宗弼的建议下,一肚子心事的王泽爽快地答应他一同出来逛逛,二人换上便服,没有卫士陪同,就他们两个人一同出游。
在王泽看来这个时节,并不是出游的好时机,街面上的人虽然不少,但还是没有春秋时节显的繁华,更没有春秋的五颜六色的斑斓美景,对于街市他也没有多大兴趣。完颜宗弼却兴致勃勃,在王泽无奈地陪同下,走街串巷、品尝小吃,一路谈笑风生。
二人在一家小铺子里吃完简单地午饭后,二人重新回到大街上,边看边走街市人物。
“美中不足、美中不足啊!”完颜宗弼摇了摇头,神色间颇有些遗憾。
王泽愕然道:“美中不足,你说话可要凭良心,汴梁虽然不能与江宁、杭州、扬州等地相比,但做为北方的留都,能恢复到这个规模已经很不容易了,就是鼎盛时期,也不能与目前相比,你的已经也有些太高了吧!”
“我这走了大半天,竟然没有看到能载客的马车,就是出租车了,你说这是不是内中不足?”完颜宗弼眼中闪烁着真诚地光芒,全然没有谈判桌上的锐气。
“马车?哦——”王泽一阵愕然后,忽然领悟了什么,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麽多年,我怎麽没想到这一点,城市太大,市民出入不便,虽然有租用的车行,但那都是不固定的。你的意思是发展城市内与城市与郊区的公交运输,不错、很不错的建议,早是这样,即可以增加财税收入,方便市民出行,又可以安置一些流民,一举三得啊!”
“早要如此,咱们今日乘车游览汴梁……”
王泽不等他说完,便道:“这也容易,城内有车行和马行,咱们去租一辆马车,照样能让你游览一番。”
“没意思、没意思。”完颜宗弼笑道:“这样的话,还能有什么乐子可言。”
王泽尴尬地笑了笑,看来完颜宗弼是在挑剔,数落他只顾大政,而忘记于民便利。但他转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当下洒洒地道:“你既然有这么好的创意,为什么不在北方实行?”
完颜宗弼脸色稍稍一变,但这种不悦的神色也就是一晃而过,他的神色又有些显的寂落地道:“我要是有你的好机遇,或许比你做的更好……”
王泽一听顿时默然不语,他虽然心中不太高兴,但他也无法反驳完颜宗弼之言,谁又能说完颜宗弼和自己异位处事,或许还不如完颜宗弼做的好,因为女真这个民族太落后了、一点发展都会遇到十倍于宋朝的阻力,完颜宗弼能把金国带领到这个高度已经难得可贵了!他无语之下左右看了看,忽然想到该去什么地方休闲一下,当下勉强笑道:“咱们去个茶馆,点几首曲子听听如何?”
“此去不远就是旧宋门了,咱们去浴堂巷洗个澡,你看怎么样?”完颜宗弼当即就自己提出想去的地方。
“哦——”王泽脸上闪过稍许为难之色。
完颜宗弼看在眼中,用讥讽地口吻道:“怎么——你官越做越大,还就不能与民同乐,赤诚相见了?再说脱光了,哪个人是你是谁……”
王泽脸面微赫,说是实在的他还真没有去过民间经营的浴室,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行当,只不过他知道如今的浴室业已经相当发达,很多有规模的浴室,都是分上、中、下三个等级,俗曰:上以清王侯宰吏,中以凉君子士流、下以浴庶类。虽然浴室无一例外地都是门前挂壶,但更多的还是没有份等级的混浴浴室,这也是王泽不愿去的主要原因之一,毕竟他天生爱洁,没有淋浴的时代,很多人在一起沐浴,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那就选一家雅趣的地方吧!市民太多,地方太乱反而不好。”他不好意思直接说去上等的浴室,用雅趣代之,委婉地向完颜宗弼传达自己的意思。
完颜宗弼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泽,忽然怪怪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我有五天没洗澡了!”
王泽感到浑身一阵不舒坦,五天——他目光游离,下意识地躲开完颜宗弼的眼神,暗骂:“这个脏鬼。”
二人当然地在一家最豪华的浴堂子里,选择装饰最豪华,待客条件最好的上等浴室,这里平时客人极少,服务也很周全,每次来回客人都要清理浴池,放上新水,而且还能根据客人需要,找堂子内的浴女前来侍候。
二人说笑间,沐浴完毕,裹着干净的细麻布宽衣到了外间雅室中休息,小童奉上茶水,嬉笑着讨好道:“二位大官人,是不是要叫几位姑娘敲敲身子?”
完颜宗弼笑道:“正好身子骨酸痛,叫几位上来松松胫骨也不错。”
“你这小厮先下去吧,轻易不要打扰,一炷香后叫两个修脚、砸背的匠师上来,顺便给火盆里加点碳。”王泽瞪了完颜宗弼一眼,对小童道:“下去吧——”
待小童嬉皮笑脸地告罪下去后,完颜宗弼打趣道:“我说,你也叫两个姿色出众的姑娘,上来敲敲背,咱们也享受享受异性按摩。”
“去你的——”王泽笑骂道:“也不知你小子怎么想的,异性按摩——你要是不说,这个词我都忘了,要是叫了浴女前来,明日传了出去,怎生得了,想的话我回去给你召几个营妓侍寝。”
“哈哈——”完颜宗弼爽朗地笑道:“你也太小心了,不过是将几个小娘子,敲敲背而已,有什麽大惊小怪的,难不成大臣们连酒楼也不能去了?”
此话正中时弊,如今除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