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预言师-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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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是皇上觉得如今太子殿下还小，我听不少大人的意思是让王珪王大人和李纲李大人担任太子少师的职务，只是太子年少，这两位大人又过于忙碌或者是有病在身的缘故，所以皇上准备放上两年，这次顺便把萧大人重新启用，所以拜他做了太子少师。”
“李纲和王珪？”听到这两个名字夏初忍不住失笑道，这让正在埋头苦修自己的材料的郑思睿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姐姐。
“李大人和王大人怎么了，姐姐？”郑思睿忍不住问道，“弘文馆的几位大人都很佩服这两位大人，说他们学问卓著，人品出众，为太子之师正得其所。太子殿下也是聪明过人，想来应该是君臣相得才对啊！”
“子虑啊！”夏初忍不住笑出声来，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好吧，还是给你讲一讲，以后你自己有了儿子，教育的时候正好做一个参考。”
“姐姐……”郑思睿嘟起嘴来，他也颇受不了自己的姐姐这种言行无忌的样子。
“首先说说，李纲王珪这两个人呢，说是忠臣良臣也可以，但是要说这两个人当老师那就是用错了地方。”夏初说着，伸手阻止了想要说话的郑思睿说道，“让我说完。”
“李纲这个人呢，已经历职三朝了，你看看他跟了那些人：前隋太子杨勇，前太子建成如今皇上又准备让他当太子少师，这不是扯淡吗？是我绝对不这样子做，太不吉利了。”
“这个，李大人和王大人学问和人品都是挺好的啊！”郑思睿不服气地说道，“姐姐怎么也相信天命之说吗？”
不说我相不相信，我根本就是知道。夏初在肚子里面抱怨一下之后接着说道，“王珪这个老家伙也一样，大业年间和汉王一起想要废杨广，结果差点掉了脑袋，逃到山里面去了，等到太上皇有了天下才逃出来，靠这一点名气当上了东宫舍人，太子中允，结果你看到前太子的下场了，这种老师简直就是不吉利啊！”夏初摇头说道。
“这个和学问和人品没关系吧？”郑思睿疑惑地说道，“当时秦王功高，当然应该继位的，太子德浅……”
“其实这样就看出两边的水平了。”夏初不屑地说道，“李纲和王珪向来以儒家忠孝仁义礼等自励，脑子顽固不化，魏征屡屡建议建成太子说要先发制人，结果就是这两个拘于仁义的笨蛋给破坏掉了的，什么叫做读书读傻了，指的就是这样子的人。”
“这个……”郑思睿脸憋得通红，面对这么叛逆的言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所以说做人首先要审时度势，不要死抱着一样东西不放，你看看曹操如果军费不足就去挖墓，现在也没有人骂他对不对。”夏初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弟弟脸色已经不太好了，转移话题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将来你儿子我侄儿的教育问题。”
夏初撇撇嘴说道，“孩子还小的时候不要过分压制他的天性，最好是稍稍顺着他一点，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同时不要用严苛的规则来教育他。你看看这两位先生，以儒家自居，在品德上自高自大，如果当了太子的师傅肯定恨不得一天的时间就把太子教成明君，所以一定会严格要求，逼着太子言行都遵循礼制，而且还不会用简单的道理解释清楚为什么这么做，一定上来就是什么‘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这类似的话，要是能够教育好了小孩子的话，就真的是……”说到这里夏初叹了一口气。
“但是我们家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郑思睿不解地说道，“我现在倒是不觉得当初爹爹说的不对啊！”
“你当然不一样，”夏初白了他一眼，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小弟，你居然在这样子的情况下熬出来了，不容易啊！”
“当时太子不一样，他又不是和自己的老师天天住在一起，等到老师一走，他的那些下人还会逼着他学而时习之吗？想一想那些奶妈啊什么的，肯定会上来侍奉太子殿下怎么则么样，绝对不会让他不顺意，你说说这两种情况的对比下，他会越来越喜欢那一种？”
夏初拿眼神望着郑思睿，郑思睿露出了思考的神情，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这样子的对比差别越大，太子的性子就会越来越乖张，”夏初用一种坚定的语气说道，“就是因为这种死脑筋的老头子逼着小孩子循规蹈矩的原因。”
“会吗？”郑思睿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说道。
“很有可能，就看我那个皇兄似乎是没有时间教育儿子，皇嫂也是同样的没有时间，更何况太子再大一点就会放出去住在太子府里面，身边没有大人，就只有一帮子服侍的下人，没有人能够像我们的父亲那样镇住我们的话，很有可能就在奶妈的纵容下堕落掉了。”
夏初的脑子里面充满了回忆，想起了宋朝时候的东宫皇太子曾经得了一只猎犬，很喜爱，每日都要带着玩耍。一天去资善堂，被程颐先生瞧见了。当天程先生便抓住东宫皇太子殿下，从楚文王良犬、利箭、美姬三宠说起，说楚文王如果耽于享乐，不理朝政，几乎成为昏君，他师傅保申又如何进谏，以先王之名鞭笞楚文王。楚文王如何醒悟，杀良犬、断利箭、逐美人，终成一代明主……就这样声色俱厉，整整训了一个上午，直到东宫被迫叫人杀了那条猎犬，方才罢休。
这样子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但是这番话是讲不出来的，宋朝还没有出来呢！不过想一想，李世民同学又何尝不是爱狗、爱箭、爱美人呢？程颢先生居然只举先秦的例子，对于千古一帝唐太宗的正面例子视而不见，不知道是历史没有学好还是故意选择性失明。
想到这里，夏初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仍然是一副思索的神情，便笑着接着说道，“教育孩子，先不能太严厉，先只能够是顺着他的天性，稍稍地培养他的行为，只要做到不要有了大恶就好，等到他稍稍大了一点在给他讲一点简单地品性的要求，做到敦厚贤良也就够了，等到他自己读了书，再给他讲一讲圣人之道，不过不能够过于严格，能够达到世俗的礼的标准也就够了。”
“等到他完全明白那些书上讲的东西，知道了自己的责任，这个时候才要求他能够胸襟开阔，能够容物，能够对于自己的行为常思常戒，反省自消……”说着说着夏初突然就没有了兴致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二十一世纪的教育也并不成功地培养出了人格健全的人来着。
但是郑思睿仍然抬着头问道，“那么皇上好像不是这样子培养出来的。”
“你见过十四岁就带兵打仗的家伙吗？”夏初瞪了他一眼，“最重要的是儿子的妈要好好活着教自己的儿子。”
“是吗？”郑思睿的眼神里面仍然充满了怀疑。
我最恨向无知的家伙说教，夏初心里面这么想，可惜卢梭、约翰•；洛克、蒙田和弥尔顿的教育理论我都不记得了。她还有一点愤愤不平，完全不知道自己讨论的是帝国的继承人的教育问题，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教育……
第75章 寡人之疾
贞观元年三月，癸巳（初十），皇后带领着后宫妃嫔及宫外有爵号的妇女举行躬亲蚕事的典礼。
——《资治通鉴》
“让公主殿下久候了，”长孙娘娘在众人拥簇之下走到了夏初的面前，歉意的笑了笑。
“皇嫂言重了。”夏初也微笑着说道，“桑蚕农事本来就是国家的根本，娘娘以国母千金之躯亲身示范于天下，以示对农事的重视，实在是国家之幸，不过嫂嫂刚生完公主，实在是不应该太劳累。”
长孙只是笑着不说话，过来拉着夏初的手，又让身边的人散了开去，只留下了一两个贴身的丫头，才开口说道，“怎么也不能够为了我而违了农时啊！”
“哦，”夏初扬了一下头，低声说道“看这些内命妇养蚕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只是怎么皇兄居然不陪着嫂子吗？”
长孙娘娘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随即掩饰了起来，笑着说道，“养蚕剥茧都是女人做的事情，皇上怎么会来看呢？”
“这个倒是，”夏初点了点头，“皇兄若是想要宣扬重视农桑的话，大约会穿上旧衣服象征性地到田里面去耕耕地，不过想想皇兄到田里面去耕地的样子，我就想要笑。”说着夏初忍不住捂住了嘴。
“农耕本来就是天下的基本，皇上就是去田里面耕耕地也是应该的。”长孙皇后也笑了笑接着说着。
走到东宫外面的时候，早就有李承乾、李泰、李丽质站在宫门外迎接了，奶妈抱着才满月不久的李婧芳也找在外面。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头，从奶妈手中接过城阳公主之后说道，“外面还冷，怎么随便把公主抱出来呢？”这个时候几位王子和公主殿下才尝试着畏畏缩缩地和夏初打招呼。
想来是长孙娘娘平时过于和蔼的缘故，这个奶妈也只是低了低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奴婢以为公主殿下想要早点看到娘娘的……”
“以后注意一点吧！”长孙心不在焉地说道，同时看向了自己的其他孩子，板着脸对着李泰和李承乾说道，“今天不好好读书，怎么又跑到这里来玩了吗？”
被夏初不怀好意的笑容弄得有点害怕的太子和还是宜郡王李泰战战兢兢的对着长孙娘娘说道，“孩儿想要来看看母亲和妹妹。”
长孙皇后察觉到了他们对于夏初的害怕了，只是笑了笑，转而看向了李丽质，说道，“那么你呢？”
“娘……”李丽质扭扭捏捏地说道，“我想到舅舅家去玩。”旁边的夏初翻了翻白眼，
“去吧，”长孙无垢笑了笑，看着李丽质一边叫着一边高兴地跑开，接着有看向了太子和李泰说道，“平时有时间要多读读书，乾儿，你父皇不是要你去弘文馆吗？泰儿，你也要多去去国子监（奇*书*网*。*整*理*提*供），等你们再大一点，再让你们父皇给你们找专门的师父。”
“嗯。”李泰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承乾虽然也点了点头，但是眼神里面的落寞一闪而过。
国家的义务教育体系还是有很大作用的，夏初这个样子想，最起码对于遏制俄狄浦斯情结有很大的意义，这样子的话，对于青少年早恋的问题就可以再换一个方向看了。夏初胡思乱想而已，和眼前的事情完全无干。
“最近常听皇上提起你呢！”打发掉了三个小屁孩之后，长孙领着夏初进了正殿，坐下泡茶打发掉闲杂人等之后，抱着城阳公主的长孙皇后的第一句话就让夏初忍不住感到毛骨悚然。
“还是听皇上说是魏征老是提起你的缘故。”看到夏初完全不答话，长孙皇后补充道。
“魏征？”夏初稍稍有点惊讶了，这位目前很明显被当今圣上看重而且刚刚升任尚书左丞的家伙提我做什么？夏初心里面想着。
“魏征前几天上了一个折子，历数本朝施政几大不足，”看到夏初露出不了解的神情，长孙皇后接着解释道，“言辞颇为激烈，唯独对公主和岐道长倡导的义学一项赞赏有加，说是现在朝廷自己在办学上捉襟见肘，只看到大的没有看见小的，寒门子弟读上书的机会本来就比不上那些世家，所以应该拨款在地方上推广像道观这样子的小学，教导百姓识字知礼仪，同时也可以选拔出身低贱的读书人。”
这小子一定没有好好想想这个成本有多高。夏初在心里面自己对自己说道，光是教材就够你头痛了，道观里面用的是现成的道德经以及庄子什么的，好在字不多，儒家的典籍我看你怎么大规模生产。
“也就是这样，魏征同时说公主殿下目光深远，见识卓越，身为女儿身实在是可惜了。”说着长孙娘娘长长叹了一口气，“皇上对你也是佩服不已啊！”
妈的，我做过什么，让你们这么惦记？夏初在肚子里面闷道，我不就是写了点书，说了些话吗？夏初的酒楼早就全盘丢给白厚德一家人打理了，现在只是收钱而已了，白仲欢已经成为了评书界的宗师了，时时出入皇亲国戚的家里面给别人讲评书专场，而且在夏初的指点下，这位先生最近正在读《史记》和《汉书》，正在琢磨怎么样从始皇东巡博浪沙，留侯误中副车讲起，讲到汉朝四百年江山，和《三国演义》接上。
“哦，”夏初嗯了一声之后说道，“我以前跟太上皇也说过啊，娘娘身为女儿身也是可惜得很啊！”
这句话说得长孙怔了一下，接着又笑着说道，“妹妹说笑了，既然天生是女人，就须谨守礼法，男女有别，各司其职，母鸡司晨，终非正道，妇人预闻政事，亦为不祥。”说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