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第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土匪住的帐蓬里,除了搜出的刀枪武器、财物用品,还有一个明光锃亮的铁牌,牌上四个小字:铁湖大会。正是那个“铁湖牌”。
石锁将铁牌拿在手里,哈哈一笑,“正好,咱们要去铁湖大会,还缺一个通行证,这里给咱们预备好了。”
李梅说:“我爸爸也去铁湖大会,我正好和你们一齐去。”
大家收拾了一阵,花锦绣一再挽留万教授等人多留两天,万教授说:“我们还有事,而且,你们最好也不要在此久留,土匪虽然跑了,但保不齐还会卷土重来。”
“不怕,”花锦绣信心满满地说:“大家经过你的教导,已经把心气拢齐了,土匪再敢回来,我们也能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不,假如土匪勾结了官府,那祸害便会更大,更难对付。这个铁湖牌,便是军阀给他们的,世道混乱,土匪横行的根源,就是吏治不清,官府黑暗。”
“您说得对,惹了官府,比惹土匪还麻烦。我们马上就走。”
花锦绣的女儿花月容舍不得李梅,两个女孩说了半天的话,才依依惜别。
万教授一行人和戏班分别,启程上路,一路上,李梅沿路采集花草,泡制晾晒,就象是一个老中医,石锁等人很是惊奇,李梅说:“我爸爸是医生出身,我从小就会采药制药,这有什么稀奇的。”
这天,众人接近了铁湖。铁湖不大,湖面平静,倒是湖边的一片芦苇丛,绵延好几里地,大过了湖水数倍,芦苇荡里水鸭遍地,芦花飘舞,风景很是优美。
铁湖村紧靠着湖边的芦苇丛,村子不大,家家门前堆着芦苇垛,席垛,看来编织苇席便是主业,石锁说:“这里到处是芦苇、苇席,若是阿宁来了,肯定能大显身手。”
湖边方圆数里,荒芜广阔,到底哪里是“铁湖大会”的场所,众人都没有头绪,在村里询问了一阵,村民都茫茫然摇头,“什么会?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过会,也不开会。”
李梅眼珠一转,问:“湖里,湖边,有没有草寇土匪什么的?”
“嘘,”一个村里的老汉赶紧说:“小姑娘,别乱说,那些黑道大爷,都神出鬼没,你可别得罪他们。”
“他们平时都在哪里?”
“湖边上,芦苇丛里有个仙人台,那里便是老营,你们走路的时候,可千万躲得远远的。”老汉好心地劝告说。
出了村子,万教授夸奖道:“小梅,还是你心眼多,没错,找着了土匪窝,就不难找着铁湖大会。”
李梅一笑,“万叔叔,你是个大文人,但是论江湖学问,你可不如我了。”
确实,万教授、石锁、大凤对于江湖上的各种门道,还都及不上李梅。李梅自幼和父亲浪迹江湖,算得上经验丰富。四个人顺大路走向芦苇荡边,只见遍地野芦苇,扯地连天,无边无岸,人没入里面,头顶都看不见,一条小路,斜岔下去,深入芦苇丛里,大凤好奇,说道:“咱们走小路进去吧,说不定可以找到鸟蛋。”
众人依言,拐下大路,钻入一人深的草棵芦苇里,一路景色,荒凉原始,不时有不知名的野鸟秋虫,从身边掠过,几个年轻人啧啧称奇。李梅走在前边,提醒着大家如何防陷阱,如何防蛇虫,怎么找鸟蛋,让几个成年人钦佩不已。
“注意,”李梅忽然停下脚步,示意大家警惕,她慢慢走向前面,路边,有一片矮荆棘丛,和芦苇掺杂在一起,李梅小心地扒开荆棘,解开两道三棱草扣,拿出一张小竹弓来。
第十九章(4) 西洋戏法()
“窝弓,”她向大家解释道:“如果触到了,就会射出竹箭来,一般是打小野兽用的,也可以给人下埋伏。”
再往前走,越发荒凉,路慢慢也看不出来了,草丛里,不时传出鸟叫声,李梅不时学几声,她嘴巴灵巧,学出的鸟叫,几乎乱真,时而引得草丛里的真鸟,来应和她的声音。
“咕咕——”前面,又传来鸟叫声。
石锁笑道:“小梅”话没说完,李梅用手制止了他,侧耳向前倾听。
“咕咕——”
万教授等人,也没听出来这声鸟叫,和刚才别的鸟叫,有什么区别,但看着李梅一脸紧张的样子,知道一定有事,大家都伏下身来。
鸟叫一声接着一声,大家慢慢听出了疑问,这声音确实象是人模仿的,而且声音很是规律,一长两短,反复重复了几次。叫声停了,一阵脚步声,从草丛深处传来,李梅挥挥手,大家都转身躲进旁边一片密实芦苇丛里。时间不大,两个人影,从草棵里钻出来。
这两人黑布包头,黑衣黑裤,一个提着刀,另一个背杆长筒猎枪,分不清是猎人还是土匪,其中一人轻声叫道:“小五,是你吗?”
“是我。”另一个声音,从后边传来。
随着声音,后边走过两个人来,前面一人也穿着黑衣黑裤,黑布包头,后边一个秃顶瘦子,手持一根铁杖,背后背一个大葫芦,却正是在渡河时石锁等人遇到的那个自称“铁拐李”的人。
石锁不由看了李梅一眼,见李梅也正从芦苇缝里盯着那个背葫芦的人,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李大爷,您老辛苦。”背猎枪的人点头哈腰地对秃顶说。
“别的朋友们都来了吗?”
“来了不少了,”拿刀的说:“大家都是从前门进的,那里设了接待站,我们铁大当家听说您要从后门儿来,怕您迷路,特意派小五去接您。大当家正恭候着您呢,现在跟我们进去吧。”
几个人说着话,渐渐远去。等他们走远了,万教授等人从草丛里钻出来,凑在一起商议,石锁说:“看来,咱们走错路了。”
“对,”万教授说:“应该从那个‘仙人台’的正面进去,咱们不熟悉土匪们的路径,误打误撞,差点钻进他们的后门。我看,既然咱们有铁牌,还是从前门大摇大摆地去,从这里钻后门,可能进不去,而且危险。”
“对。”
大凤问李梅,“刚才这个秃子,你认识吗?”
“不认识啊,我还奇怪呢,他怎么和我爸爸一个打扮。”
“他自称叫做铁拐李。”
“啊?”李梅有些哭笑不得,“冒充我爸爸?为什么啊。”
秃头为什么要冒充铁拐李,大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商量了一会,便从原路返回,按照村民指示的“仙人台”的位置,绕路走向正面。
走上芦苇荡边的大路,行了不到三五里,只见前面一片小树林,林边搭了几个席棚,十余个人,坐在棚里三三两两闲话。
“万大哥,”前面有人招手。
大家一看,招手的人是丁常有,他快步从树林边的席棚里走出来,“万大哥,我等你们一天了。”
看来那个席棚,便是土匪设的“接待站”,十余人在那里喝水抽烟聊天,有的身上背着枪,有的用头巾蒙了半个脸孔,似是不愿意显露真面目。两个小伙计模样的人,拎着大茶壶,给众人斟茶倒水。
万教授等人也进入席棚休息,和丁常有聊了几句,一个戴黑头巾的人,从席棚外走来,冲着大家一拱手,“众位爷,咱们往里边请吧。”
大家纷纷站起身来,随着这人,沿小路进入芦苇丛,走了不久,便见前面一带水洼,横在面前,水洼里尽是沼泽淤泥,丛生着水草芦苇,黑泥黑水,发着**蓑草的气息,人若踏入,必将陷进去而难以自拔。
前面带路的人一声呼哨,从水洼对面,出来几个黑衣人,每人手里抱着木板,往水洼里铺去,众人正担心,木板铺入泥中,难道不会下沉陷入泥水?只见木板铺上,稳稳当当,丝毫不陷,仔细看去,泥中原有木桩,隐在泥中不易发现,木板铺上,稳如平地,看来木桩是早就打牢,专门为铺设木板所用。
“好计,”一个虬髯大汉一伸大姆指,“铁爷真把老营建得稳如磐石。”众人也不住赞叹,木板一撤,木桩便不易发现,想进出芦苇丛,便异常困难。
一溜木板,刚好搭出一条小路,众人排成一条线,依次通过,在芦苇丛中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高高的土台前。土台约有三丈多高,台上台下,生满荒草,就象是一个古代的巨大陵墓,台边上,直上直下,竖着两架长长的木梯。
在黑衣人的指引下,众人来到土台前,看来,这就是所谓的“仙人台”,万教授仔细观察,发现土台多处有人为修整的痕迹,被人故意将缓坡修陡,使人不能徒手攀登。
沿着木梯爬上土台,四外望去,台地约有两里长宽,甚是宽阔,台上,野草树木丛生,和台下芦苇,连成一片,台边上有一些做掩体的土堆土穴,防卫措施很严密,向远处望,台地深处,树木荒草遮掩,看不见深处的景物。
“各位,铁爷在前面恭候。”
三三两两的黑衣土匪,从旁边匆匆走过,有的抬着锅,有的拎着菜,似是在准备宴席。众人走了百十米,见前面一道木栅栏,都用碗口粗的木材,钉在地下,连接起来,围成一片栅栏墙,墙上有门,几个岗哨,提着刀枪,站在门前,看景象,就和古代盗匪山寨相仿,万教授等人都没进过土匪窝,看这个架势,不由心里暗暗吃惊,铁湖边这个仙人台匪窝,确实是防守严密,易守难攻,若是不小心露了馅,逃跑都异常困难。
“各位,请出示铁湖牌。”那个领路的黑衣土匪,高声喊道。
栅栏门口,有人检查那个“铁湖牌”,丁常有对万教授小声说:“你们就说是我的随从。”
“我们有牌,”万教授笑道,从怀里掏出缴获的王老八的铁湖牌来。
丁常有笑了笑,和万教授等人一起,让土匪验过牌子,顺利进入栅栏,里面,一片小树林里,有一座木头扎起的了望塔,树在树林中央,塔上有哨兵。从树稍上方,眺望着远处。
“凭什么,凭什么拦我?”忽然一个声音,从后边响起来。
大家回头一看,哨兵在栅栏门口,将两个人拦在门外,那两人都穿着对襟短装,一副獐头鼠目的模样,正在大声吵嚷,“凭什么不让进?我们的铁湖牌被人偷走了,你到长江上扫听扫听,我们也在江湖上大有名气,凭什么不让进。”
“二位爷,这里的规矩,是凭牌进入。您若没牌,我护送您老人家回去就是了。”黑衣土匪客客气气地说。
“绝不可能,”那两人高声嚷道:“侯将军发给我的铁湖牌,还能假得了,你们没权力拦着我。”
丁常有笑道:“不必管他们,咱们进去吧。”
穿过这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场,足有几十丈见方,修整得平整光滑,就象一个巨大的打麦场,空场边,几十间木板房屋和席棚,象兵营一样排列,房前栽种着几行树木,整齐有序,也可看出是人工培植,将房屋和空场巧妙隔成几部分,因为地势高,可以看得见台下芦苇丛包围着的铁湖,一泓湖水,湛蓝明净,万教授不禁赞叹道:“这里的主人是高人。”
空场上,围圈搭了几十个木板桌,旁边是长木搭成的木凳,看来准备很是充分,木桌旁,已经坐了二三十个各色人物,男女老少,高矮丑俊,什么样的都有,多数人身背武器,有快枪,有大刀,还有单鞭、铁戟,杂七杂八。这些人里,有认识的,互相打着招呼,也有人缩在一边,默默无语。
万教授等人找了个边角坐下,有黑衣人马上用黑瓷碗奉上茶水,丁常有悄悄介绍说:“这里的主人,叫铁百万,是当地最大的土匪,这人原先是个秀才,本是世家,因为家庭没落,受人陷害,活不下去,当了土匪,名声倒也不算太坏,近年来,和皖系过从甚密,官府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个黑衣人走过来,丁常有停住了口,黑衣人陪着笑说:“各位爷,请您录下名号山头,我们当家的好安排席次。”
丁常有说:“我们都是长沙来的,我叫尤常定。”
万教授说:“我叫陶生万。”
这两人报的都是自己名字的倒念语,黑衣人说道“久仰,久仰,”认真地记下来,然后点头离去。
此时,天色将晚,西方的天空,红霞漫天,在这个高高的台上,近看铁湖,明净如镜,远望西天,烟霞一色,分外壮观,万教授站起身来,欣赏了一会四外风景,说道:“铁百万大有才华,这座仙人台,真象是坐落在仙府一样,常住这里,心神宁静,胜过修仙修道了。”
“老兄说得不错,”旁边走过一个身材瘦削的人来,留着分头,穿件长衫,不象土匪,倒象是个读书人,对万教授笑道:“铁当家当初本是文人,落草后不改书生本色,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