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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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老张的声音都粗了。
一群“工人”捏着鼻子学编织,个个脸色尴尬,编出来的东西奇形怪状,把柳条也浪费了不少,段老三不满意地说:“看你们笨的,柳条弄来不容易,都给糟蹋了。”
老张没理段老三,问钱之厚,“老钱,以后会上别的课吗?我是说咱们这个夜校,不能总编柳条吧?有军事课,政治课什么的吗?”
“这可没准儿,”钱之厚说:“得看形势发展的情况,你说的这个,很有道理,我看,有可能会上这些课。对了,这得看大家伙的意思,我说了也不算。”
“哦,”老张点点头,又扭过头,对一群七扭八歪的手下喊道:“大家用心点,好好学,别丢人。学得好,有赏。”
第十六章(5) 百年古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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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钱讲完这群“工人”学柳编的事,何原和老庄等人都哈哈大笑。
阿宁笑得直揉肚子,石锁在旁边擦着枪,乐呵呵地说:“太好了,这群人模狗样的家伙,可不知道能编出什么样的笼子来。”
城内的柳编社,也很快开办起来了。地点设在一处倒闭的商行后院里,花了几个租金,租赁了下来,经过工会、商会一发动,报名非常踊跃,两天的功夫,参加者竟然达到了好几百,没办法,只能分期进行,何原和老庄等人赶紧商量着再找地址,开设分部。
“看来,大家的热情这么高,一是柳编社这种形式受欢迎,二是大伙对咱们的信任。”万教授感慨说。
“民众就象干柴,关键是看你能不能点着火。”何原叼着烟袋,也是非常满意。
阿宁忙得不可开交,晚上,柳编社里,她充当教师,教大家编织,白天,还要组织几个骨干,进行重点培训,争取尽快培养出一批教师来,再扩大培训的规模。胡栓见她忙得有点顾头不顾尾,提醒她说:“你注意抓时间休息,别把自己累坏了。”
“没事,”阿宁笑笑,“我从来没这么高兴地干过事。”
柳编社里,一般先由阿宁教编柳编、草编,然后由万教授等文化届的知识分子教授识字,讲述外面的时事,启发大家的爱国热情,工人、店员、普通百姓们一边编着手工制品,一边听人讲道理,学文化,都觉得既充实,又兴奋,柳编社的名气越来越大,报名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这天早晨,阿宁来找胡栓,“你还有钱吗?先给我拿点。”
胡栓拿了几张钞票给她,阿宁说:“柳编社里的刘小丫,她妈妈病了,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想想就可怜,我去帮她们买点米。”
刘小丫家里只有母女二人,平时靠打打零工度日,非常贫困,这回参加柳编社,非常积极,成绩也最好,阿宁很喜欢这个小姑娘,这两天却没来,向别人一问,才知道是母亲生病了。
“我也去。”胡栓说。
两个人买了半袋米,背着来到刘小丫的家,一间窄小阴暗的板棚房里,刘小丫的母亲正躺在床上,刘小丫坐在地上,手里编着一只柳条篮。见到阿宁和胡栓到来,刘小丫很是惊喜,“阿宁姐,你怎么来了。”
“听说大婶病了,我们来看看。”阿宁走近床前,刘大婶说:“没事,我只是上山采药的时候,摔了腿,这两天,听小丫嘴里老是念叨你们,恨不得一会就飞到柳编社去,只怪我不争气,家里本来就穷,又摔坏了腿。”
刘小丫拿过胡栓背来的米,眼圈都红了,对刘大婶说:“妈,你看,阿宁姐他们拿米来了,我给你熬点粥去,昨天你就没吃饭呢。”
看着这一家穷困到这样,胡栓感觉很震惊,他对阿宁说:“你们社里,能不能先给小丫预支些工钱?”
“我向何老师他们说说。”
刘大婶脸上有些惭愧的神色,“唉,自从她爸爸去世以后,我们娘儿俩靠打打零活,我出去采点菌子草药,算是没饿死,谁想到,那天到五柳峰上去,却受了惊吓,自己跌了一跤,摔到崖下边,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阿宁把钱交给刘小丫,“给大婶买点药,再买点吃食,早早把伤养好,你也尽快到柳编社去。”
“嗯,”刘小丫接过钱,眼圈又红了。
胡栓对阿宁说:“咱们得商量商量,对小丫这样极度困难的家庭,得接济一下,要不,饭都吃不上,哪里有精力去社里做工?我得和他们商量商量。”
阿宁问刘大婶:“你去五柳峰上采药,怎么还受了惊吓了?是遇到野兽了吗?“
“不是野兽,是碰到人了,”刘大婶说:“五柳峰那里都是树林,草丛,地形挺险,可是草药和菌子什么的,也最多,那天,我去的时候,只顾挖草药,谁想到却中了埋伏”
“埋伏?”胡栓和阿宁都觉得奇怪。
“是啊,那天,山里象往常一样安静,我走上一条狭窄的小路,前面有一个几亩大小的平台,我来过这地方,知道那边草木茂盛,各种野草都有,便一直走过去,却听到那片平台附近,传来了说话声。本来,山里有人,倒也没什么,采药的,放羊的,我也常遇到,但那天的说话声,有些奇怪,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好几个人的声音,乱七八糟的,就象是在吵架。”
刘小丫拿来一捧酸枣,“宁姐,胡哥,这是我妈采的酸枣,你们尝尝。”
小酸枣通红通红,非常鲜艳,拿在手里象是一个个小红玛瑙,尝一个,酸酸甜甜,分外鲜。胡栓说:“真好吃,刘大婶,你继续讲,什么人在山上吵架?”
“我听到吵架,也觉得奇怪,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前面平台上,半人高的野草丛后面,几个穿黄色军装的大兵,正在吵架,这一下,我可吓了一跳,若是遇到老百姓,倒没什么,遇到大兵,可得赶紧躲开,我赶紧往后缩,就在这时,从旁边传来了一声大喊,‘干什么的?哪里来的奸细?’两个凶恶的大兵,拿着枪,从旁边的草棵子里窜了出来,这段路,本来挺窄,我被吓了一跳,脚下没踩正,就从崖上跌了下来。”
“该死的大兵,偏偏到山上去吵架。”阿宁说。
胡栓忽然问:“刘大婶,你听到他们吵架的时候,说的什么话吗?”
刘大婶想了想,“听了两句,好象有个人说,汤将军又怎么样?一样的货色,你别妄想。另一个人说,若是策动成了,不是省了不少事?还有其他人乱嚷嚷,我却没听清楚。”
“哦,”胡栓点点头。
第十七章(1) 铁湖大会()
1
胡栓正在玉器王古董店里应差,段老三在店门前晃了两晃,看见店内还有别的伙计,便没进来。胡栓走到店外,段老三引着他走到墙角,小声说:“今天有两个弟兄,看见几个军人,出了城,往西山去了。”
“那有什么奇怪?”胡栓笑道。
段老三认真地说:“按说这事很平常,但这几个军人,穿的是便装,神情鬼鬼祟祟,和平常耀武扬威的模样完全不同。见了街上的巡逻队,便悄悄躲开,张敬尧手下的官兵,哪有躲避巡逻队的道理?”
“你们看准了?肯定是张敬尧手下的兵吗?”胡栓注意起来。
“错不了,我们平时讨饭,对这样的人,总是躲着走,其中有两个人,就是督军府里的,我们肯定认不错。”
胡栓向店里告了个假,便随着段老三匆匆走向城外,段老三边走边说:“我琢磨着,这里边可能有事,何老师说过,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讯息,和张敬尧斗,就得知己知彼,千万别陷于盲人瞎马,胡打乱冲。”
“你说得对。”
到了城外,秃头乞丐从路边的草丛里钻出来,指着前面说:“过去了,一共九个,象羊拉粪一样,稀稀拉拉,三三两两地刚走过去。”
胡栓等人加快了脚步,沿着小路,一路向前追赶,追了约两袋烟的功夫,便看见前面两个穿长衫的人,正沿着一条满是野草,荒凉偏僻的小路,匆匆向前走,边走,边偶尔回头张望两眼。胡栓等人怕被对方发现,便放慢脚步,远远地跟在后面。
越走离城越远,渐渐进入山中,长沙城外的山景,原本秀丽,此时深秋,红叶黄叶,遍布山冈山峰,更加显得层林尽染,美不胜收。胡栓等人利用遍地野草树丛掩护,跟着前面的穿长衫人影,一路走去,沿途观察,并未见其它可疑景象。
“前面是哪里?”胡栓问秃头。
“那个高点的山峰,叫五柳峰。”
胡栓愣了一下,想起来刘大婶跌跤的事,心说这么巧啊,刘大婶巧遇的那几个兵,是不是和这几个有关系呢?可是,今天这九个人,穿的是便装,和前几天的军人,是一伙吗?
山路陡峭险峻起来,胡栓三个人放低了姿势,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着前进,路旁的野草,长了半人高,若是有人埋伏,很难发现,段老三小声说:“我们两个走前边,我们是叫花子,遇到了人,也好糊弄过去。”
胡栓点点头,让段老三和秃头走在前面,三个人呈一条线,往前走了一会,最前面的秃头停下了,蹲下来,向后摆了摆手。
前面,远远望去,有一片平台,十余丈见方,胡栓估计,这正是刘大婶遇到大兵们“吵架”的那个地方。远远望去,台子上几棵老树,一片草丛,隐约看见几个人影在那里晃动,并有人在说话,但离得尚远,听不见说的是什么。
“不能再往前走了,”胡栓悄悄走过去对段老三耳语了一句,他想起来刘大婶遇到“埋伏”的事,倘若有哨兵隐在草丛里,对偷窥者自然不会客气,那就非常危险。
“从那边绕过去,”段老三指指崖下。
三个人猫着腰,慢慢退回来,这片平台下,是一片悬崖似的陡峭山壁,三人手脚并用,慢慢往下出溜,小心翼翼地下到崖下。迂回来到那片平台的下面。仰头向上一望,胡栓非常满意,这片崖壁非常陡峭,若不从上面趴着往下看,便不会发现崖下的人。
“我不和你争了,我顶多不干就是了。”从上面,传下来一句说话声。
第十七章(2) 铁湖大会()
胡栓心里一阵高兴,在这里听上面说话,虽然不算太清,但勉强可以分辨出内容,他侧起耳朵,仔细倾听。
“老二,”另一个苍老些的声音说道:“你总是意气用事,张大哥是怕你冒失,出危险,你怎么不懂得好赖?”
“我怎么不知道好赖?咱们商议这么些天了,你们总是前怕狼后怕虎,象个小脚娘们一样,我真和你们闹不到一个壶里。”
从崖上,又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老二,你说谁前怕狼后怕虎了?要是害怕,我也不会启动这档子事,张敬尧拿咱们当眼中钉,说不定哪天便被他收拾了,这个局面,大家已经看明白了,可是,怎么个干法,却不得不小心,老四汤将军虽然和老大有嫌隙,但他们毕竟是亲弟兄,你想拉着老四入伙,这明摆着是请猴子摘桃,说不定,还把咱们几个给陷进去。”
那个“老二”的声音说:“可是,没有汤将军帮助,咱们能成么?即便起了事,别说撼不动张敬尧,连咱们自己也逃不了,就算咱们跑得快,能跑得出湖南地面么?”
崖上,沉默起来。
过了片刻,那个沙哑的声音又说:“你这话,听着有道理,实际是从根子上出了差错。咱们起事,目的首先是保命,其次才是对抗姓张的,按你的主意,咱们先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里,那还有几分成功的希望?你只看到了老四汤将军和他大哥有嫌隙,可是,这样的嫌隙,能有几分把握让他帮咱们?稍一出差池,上千条性命,岂是儿戏?”
“没错,”“张大哥说的有道理。”有旁边的人,乱嚷嚷附和着。
胡栓明白,他们所说的“汤将军”,是指张敬尧的四弟张敬汤,张敬尧兄弟四人,分别以尧舜禹汤命名。这四兄弟眼下是湖南的掌控者,个个心狠手辣,被百姓称为张氏四虎。
听上面人的议论,显然是要反对张敬尧,并且,这几个人若是军人,那就说明,张敬尧军队内部,有人在谋反,这个消息可太重要了,胡栓觉得一阵激动,不由攥了攥拳头。
崖上,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开口了,“老二的担心,其实也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咱们的人全划拉到一起,也不过千把人。而且,真到起事的时候,也说不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