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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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锁说:“倒也是,他确实挺厉害,要不是他,凌海波那班家伙,从袁后寨还逃不出去呢。”
大凤还在想着牛角的事,有些天真地说道:“咱们再做几个牛角号,也发那种声音,能管用吗?”
“你拉倒吧,”石锁首先反驳,“阿虎的牛角,并不是故意做成那样的,只是碰巧了而已。就象是牛黄狗宝,几千条牛里才出一个,你想让每头牛的肚子里都长牛黄,那怎么可能?”
周平和田芳在迎宾饭店里,每天都忙忙碌碌,因为时常周济过路的贫苦人,饭店效益并不好,但建立饭店本是为了当联络站和观察哨用,对于是否赚钱,大家并不在意,阿宁对周平说:“你们只要当好哨兵,做好保密,就行了,赚钱不赚钱,都无所谓。”
这样倒有好处,就是四乡的穷人,出城进城,都爱来饭店或对面的迎宾茶馆里坐一会,谈天说地,交流信息,带来了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每天周平和秃头都将听到的新闻进行整理,按时向胡栓和段老三等人汇报。
这天,李二黑来了,他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到了迎宾饭店,问周平:“江鱼娘在哪里?”
“巧了,听说江大姐可能过一会就来。”
时间不大,江鱼娘和段老三、韦大富、老高进来了。原来韦大富和老高是准备派往袁后寨建立联络站的第一批人员,他们要从这里出发。
李二黑带来的这个女人,眼神有些呆滞,表情悲苦,象是受了什么委屈,江鱼娘一见,心知有事,问道:“李大哥,这是谁?怎么了?”
此时天色尚早,店里没有外人,李二黑说:“她叫佟姑,是从佟家寨里逃出来的。”
自从上次击败佟家寨的人马以后,柳编社进货出货的通道,再无阻滞,佟家寨里也没有再构成什么威胁,一直相安无事。但那个地方始终是个心病,无论是柳编社还是运输社,平时都尽量躲着那里。包括近在咫尺的李二黑在内,也都没有再进过佟家寨。
佟姑见了江鱼娘等一行人,似乎是有些害怕,往李二黑身旁靠了靠,低下了头。李二黑轻声安慰她说:“别怕,他们都是自己人。”又转头对江鱼娘说:“她是佟阳的妹妹。”
佟阳便是佟老爷,让江鱼娘等人不解的是,佟老爷的妹子,怎么会从寨子里“逃”出来?难道佟家寨里,出什么事情了吗?看着李二黑对佟姑说话时,柔声慢气,就象对一个挨了欺负的邻家小女孩儿进行安抚。平时,大家见惯了李二黑豪爽刚直的模样,现在见他对着佟姑满面柔情,都有些好笑而且纳闷儿。看样子,他和佟姑两人应该极为熟悉,而且关系不同寻常。(。)
第七十六章(4) 远古龙音()
李二黑说:“佟姑平时和老佟嫌隙很深,这些年来,在寨子里忍气吞声,三十多了也不嫁”说到这里,旁边的佟姑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伏在饭店里桌上,哭得肩膀起伏。江鱼娘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对田芳说:“你先把她扶到里屋去,休息一下,做点热饭。”
“嗯。”田芳本也是个感情易激动的人,见佟姑如此,眼睛里也含了泪。上来搀扶佟姑,李二黑却摆了摆手,“等等,让她哭吧,哭出来倒好。”然后又对佟姑说:“今天这里没有外人,你憋在心里的事,还有这些年来受的委屈,咱们都往外吐吐,既然已经逃了出来,以后就别回去了,跟我们在一起,打柴种田,自由自在,我再也不会让你挨欺负了。”他说话时,慢声细语,温柔无比,完全和平时的李二黑判若两人。
这时大家都想到,李二黑是不是和佟姑两人曾是情侣?后来被棒打鸳鸯了,以至弄到劳燕分飞?而佟姑三十多岁不嫁,定有隐情。
周平端来热粥,给佟姑盛了一碗,佟姑哭了一阵,情绪稳定了一些,擦去眼泪,对李二黑哽咽着说:“李哥,你说吧,我听你的。”
“好,”李二黑点了点头,神情显得有些沉闷,慢慢说道:“你们别误会,我和佟姑,并没有什么秘密,我们俩从小便认识,一起上的私塾,一起赶集卖柴,就象是兄妹一般,佟姑不愿意跟他的亲哥哥在一起,却有话愿意来跟我说,后来长大了,来往虽然少了,但心情始终也不远,后来,老佟便要作主,将佟姑许配给我。”
“这很好啊。”田芳说。
“不,”李二黑却摇头,“我刚才说了,我们俩就象兄妹一样,无话不谈,非常亲近,但却没有男女间那种感情,我拿她只当个懂事乖巧的亲妹妹,从小便如此,长大了也一样。”
“是的,”佟姑喝了几口热粥,情绪更加稳定,眼神里也闪出了灵动的神色,“我一直拿李哥当成亲哥,从小他帮助我,保护我,比我的亲哥哥,更象一个哥哥,而我那个亲哥哥佟阳,却天生爱耍阴阳手段,我不喜欢他。他提出让我跟李哥成亲,我便一口拒绝。”
旁人这才明白了原委,江鱼娘说:“其实这再正常不过了,男人和女人,什么样的人能在一起,真得要看缘分,有些人,做兄妹,做朋友,都很恰当,但却不适合做夫妻,这种事情,勉强是不行的。”
“不光如此,”佟姑继续说:“我明白哥哥的意图,他其实是想用我来拴住李哥,把李哥作为他手里的一枚棋子,李哥说了,你们都不是外人,那我有什么说什么,我那个亲哥哥,他可不是好人,表面上仁义道德,其实总在想着坑人害人,当年他用计挤走大伯家的佟明大哥,霸占了佟家寨寨主的位置,因为这个,闹得佟家家族内,也分崩离析,佟明大哥率领七个弟兄一起出走,后来,我哥结交的那些朋友,不是人贩子,便是打闷棍的强盗,跟人家坐地分赃,李大哥看透了他的黑心烂肺,不愿意再理他,而他想把我许配给李哥,还能有什么好心肠了?”
她一口气说了这些话,似乎有些累了,微微喘气。靠在椅子背上。江鱼娘发现,佟姑面色苍白,浑身疲弱无力,这是常年气闷,不爱出屋的结果。
“你先歇一会,我继续说。”李二黑对佟姑非常体贴,柔声安慰了一句,接着说道:“现在的人们,只知道佟老爷便是佟阳,其实以前佟氏家族的老大,叫做佟明,那是个急公好义的人,受到全体村民的拥戴,本来顺理成章,应该成为寨主,只因为中了佟阳的计策,被排挤出寨,率领七个弟兄愤而远走,从那以后,佟家寨便由佟阳把持,他这人表面上,跟谁都一团和气,可实际上心计过人,背后捣鬼。在寨子里,本来佟姑有一个情投义合的小伙子,名叫罗铁,因为家里穷”
“李哥,你别说了。”李二黑说到罗铁时,佟姑的眼圈又红了,眼神也呆滞了起来。
“不,”李二黑这回摇头拒绝了佟姑的请求,有些气愤地说:“佟姑,今天咱们把这些都说出来,老窝在心里,难怪你会憋出病来。”
佟姑没有再反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脸上却流下了泪水。
“罗铁这小伙子,着实不错,既热心又诚恳,只是家里太穷,无钱无势,佟阳这样的势利眼,哪里肯放在眼里?坚决不同意,硬逼着佟姑和我成亲,我和佟姑两个人,一起反对,为了让他死了这份心,我也娶妻生子,但即便如此,他仍不肯放手,又硬逼着佟姑去嫁给别处的一个财主”
“真是狼心狗肺。”旁边坐着的韦大富是个急性子,忍不住骂了起来。
李二黑叹了口气,“对这件事,我心里替佟姑着急,可明里也不好说什么,佟姑黑夜里偷偷跑到我家里,向我哭诉,表示说什么也不会嫁给那个财主,我除了气愤,却也拿不出好的办法,佟姑父母早亡,终身大事,在族人的心目中,自然要哥哥拿主意,我作为外人,又能插什么言呢?其实,当时我们都糊涂了,在那个时候,佟姑就应该跑出来,唉,当时真是糊涂啊。”
“这也不怪你们,”江鱼娘劝道:“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再说,离家出逃,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毕竟太过艰难,而且,她除了逃到你们三户寨,还能逃到哪里去?三户寨和佟家寨近在咫尺,村寨里家庭里的旧意识,吃也能把人给吃了。咱们许多人,都突不破心里那道坎,无数的机会,都在等待与犹豫中错过了。而事情往往总是这样,等到过去以后,才知道以前的决定,有多么的错误,多么的糊涂,直让人痛心疾首。”(。)
第七十六章(5) 远古龙音()
李二黑心情沉重地点点头,“可是从那以后,佟姑的命运,便更加凄惨,她不从哥哥的命令,被关在家里,不准出门,而佟姑也是个倔强的姑娘,哥哥越是如此,她便越是反抗,以后再有提亲的,她一律不从,跟哥哥较上了劲,就这么着,苦命的佟姑,便窝在家里一个人苦熬,而罗铁,也一直未娶,两个人虽然住在一个寨子里,却是不能见面,这几年来,我也始终鼓不起勇气,把佟姑给硬抢出来,唉,这也怪我,我表面上挺猛愣的,可实际上,是一个无能软弱的人”
“李哥,你可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把我硬抢出来,跟我哥翻了脸,我就能好了么?从小,你就怕我受委屈,总是依着我,顺着我,在这件事上,我心里明明白白,你不冒失,不和我哥动武,其实是怕我受不了,佟阳再不好,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李哥,要说错,错的是我,并不是你软弱,而是我太软弱了,当时,我如果对你说了一个字,我知道,你就会不惜一切,为我拼了性命,去跟我哥算帐的。”佟姑说着,眼泪象是断线的珍珠,一串串地掉下来。
李二黑仰起了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的人,也都不禁动容,佟姑被关在家里,总也有好几年了吧?这几年来,那些难熬的****夜夜,她是怎么过来的呢?
佟姑望着李二黑,柔声说道:“李哥,其实这几年,我知道你时时都在为我担心,为了我,你才不和我哥翻脸,为了我,你隔三差五地接济罗铁,而也正是因为有你,我哥才不敢对罗铁下手,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我在家里,在苦闷的时候,想起你来,想起罗铁来,心里便是甜甜的,李哥,佟阳他不是我哥,你才应该是我哥,一定是我托生的时候,老天给弄错了。”
佟姑声音轻柔而细腻,象是喃喃自语,饱含感情,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我明白了,”段老三插嘴道:“那回佟老爷用计,把二黑给抓起来,阴谋占领三户寨,可以说用心恶毒,手段卑鄙,而老李事后也并没有去攻打佟家寨,找他报仇,原来我总以为这是为了顾全大局,现在想来,除了顾全大局之外,佟姑也应该是一个因素,老李是投鼠忌器。”
李二黑默默地点了点头。佟姑脸上又现出痛苦的神色,“李哥,那回庄子里打仗,本来我也没有在意,我哥那些狐朋狗友,打起来,或是都打死,又关我什么事?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是哥哥将你给抓了起来,而你又被别的朋友给救走,对了,李哥,救你的人,就是他们吧?”佟姑望着江鱼娘、段老三等人。
“是的。”
佟姑突然站起来,身子一矮,便曲膝朝下跪去,江鱼娘伸手一抄,拉住佟姑的身子,她武功卓绝,只轻轻一托,佟姑自然便跪不下去,江鱼娘朝她轻声说:“不要这样,佟姑,以后你也和二黑一样,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便不必说两家话。”
“嗯,”佟姑重新坐回椅子上,“如果李哥那次遭了我哥的毒手,我肯定是不会活了。李哥,听说被抓的人是你,我简直是五雷轰顶,那回,我没和我哥吵架,没有,我就那么瞅着他,眼里放着怒火,可能他也心虚了,说:‘你要干吗?你一定是失心疯了。’我轻蔑地冲他笑了笑,转身就走了。当时佟策也在,他们都象躲瘟疫一样躲着我。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和哥哥说过一句话。他把我关起来,就象对待一个疯子一样,也许,他真的以为我疯了。”
“佟姑,这次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段老三问。
“我哥回来了,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好多人,一个个贼头贼脑的,肯定不是好东西”
“有多少人?你一个也不认识吗?”江鱼娘问。
“嗯好象认识两个,有个土匪鲁和尚,还有个大马脸孔雄,别的嘛,也没什么认识的了,我也懒得瞅他们,多少人?差不多有几十个吧?他们都在腾房子,我也把房子给腾出来了,给那些趾高气扬的家伙们住,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哥对他们倒是亲亲热热的,反正我也不和他们说话,让腾房,也就腾了,搬到了别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就跑了出来,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