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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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亮是江鱼娘和徐厚的儿子,徐厚说:“小亮,你带大雨哥到洞里转转,告诉他里面的埋伏,别迷路,别出危险。”
两个小孩子手牵手地跑远了。李梅提来茶壶,给段老三等人倒水,段老三简单讲述了一遍营救何原的情况,大家虽然没见到何原回来,但是终于听到他安然无恙被救出来,多日来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洞厅里,众人不约而同,鼓起掌来。
有的队员有些惋惜,“可惜何老师没回来。”
“不能这么说,”江鱼娘道:“我很支持老何的做法,咱们反抗军阀,争取民权,必须要着眼于全国大局,光咱们长沙,闹得再好,也只是大江中的一个小港湾,我这回带来的孙中山先生写的祭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文,便是想让咱们都好好读读,领会孙先生的用意,为国家兴盛再鼓斗志。”
“原来那篇文,是孙先生亲自写的啊。”段老三惊喜地说。
“对,呆会咱们吃完饭,就都一起读读这篇文章,我已经通知城里和乡间的人们,能腾出空来的,晚上都到砖瓦厂去。”江鱼娘说。
“盖把头呢?”石锁左顾右盼,没看见盖过天的身影。
“他去保定了,”江鱼娘说:“那里准备开一个秘密会议,商讨在全国范围内,联合各地革命党人和爱国人士,反抗军阀,抵制日货的事情。据说山东的熊大刀他们也派人过来,说不定老何也会去,在保定,很可能老盖、老何和老熊还能相会呢。”
石锁一拳砸在桌子上,“嘿,简直就象是一团火,把全国都烧起来了,局势发展真快。”他拳大力沉,木桌上的茶杯直蹦,茶水也洒出来,李梅叫道:“你干什么啊。”
“所以我说,咱们得树立全国一盘棋思想,别光想着长沙。”江鱼娘说:“以后,咱们这些人,也可能会天各一方,到需要咱们的地方去。”
“江大姐,抵制日货,是怎么回事?”大凤问。
“呆会吃完饭,我再详细讲。”
晚上,大家分批出了山洞,奔向砖瓦厂。
砖瓦厂里,也改造过了,地堡、翻板、陷坑,星罗棋布,岗哨都隐藏在不起眼的残墙、破窖里,走过两道岗哨,到了砖瓦厂门口,一条平整的道路,通向里边,但带路的小机灵告诉不识道路的小个子等人说:“别从那路上走。”
道路旁边,有两棵枯萎的大树,树旁边是一片水塘,看样子过不去,小机灵敲敲大树,神奇的一幕又出现了,其中一棵树的树皮打开了,露出一道窄窄的门,一个持枪的哨兵走出来,指挥着大家鱼贯而入。
厂里的空场上,已经站满了人,胡栓、阿宁、万教授、钱之厚、庄贤明等各届代表,大江、阿丙、小福子、小牛等工人,小林、小白、小月等青年学生,武装小队的大部分队员,秃头、老高等乞丐,赵老二等一群农民,柳编社的一部分成员,还有江生、崔大龙、铁拐李、雷神等人,熙熙攘攘,一片欢腾,过了一会,李二黑带着张小六、董老栓也来到了。
黑暗中,月光照耀下来,场上人影憧憧,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亲热地说着话。一片嗡嗡的声音,就象是夜里的集市。
“简直是大聚会啊,这么多人。”周平惊喜地说。
“这算什么,这只是来的各届代表。那回公民大会,咱们去了成千上万的人呢。”小机灵骄傲地说。
“胡栓,阿宁,到屋里去。”秃头正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传达着命令。大家都知道,骨干们事先肯定要先开一个小会,这是大会之前的前奏,已经习惯了。
江鱼娘召集万教授、胡栓、庄贤明、钱之厚,阿宁、段老三等人进了小屋,烛光摇曳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兴奋,因为何原救出来的消息已经都知道了,而且全国形势发展很快,大家这回来到砖瓦厂,已经预感到会有新的消息。
段老三首先说了几句武昌那边的情况,把皖系“五省联道计划”概要作了介绍,万教授说:“这是可以预料的事,无论是哪派军阀,也不会睡大觉,他们搞这样的行动,扩充势力,抢夺地盘,只会把百姓陷于更深的痛苦中。”
“不但如此,”庄贤明语调有些气愤地说:“眼下,国家正在紧要关头,欧洲战争已经停止,世界新秩序正在建立,而咱们国家深受列强欺负已久,民族权利都被出卖,这些军阀大亨们手握国家权柄,不为国家利益着想,对外媚,对内狠,只为一己之私升官发财,若是由着他们祸国殃民,将来咱们中国在世界上将更加处于任人宰割的境地。”
“老庄说得好,”江鱼娘赞叹道:“老何之所以留在武昌,我想也正是这个用意,将来咱们发动民众对抗军阀,争取民权,抵御外侮,必须要做到一处动,处处动,全国一盘棋,老盖这回去保定开会,也一定会给咱们带来新的鼓舞人心的消息”
外面的广场上,小机灵等人忙着维持秩序,拿来木凳、稻草、苇席,让大家按次序坐好,小月、阿荣等青年学生,聚在一起教大家唱歌,场上歌声、谈笑声,此起彼落,周平看着这场面,心中激动不已,对身边的小个子说:“来晚了。”
“谁说不是,我都舍不得回湖里去了。”(。)
第五十章(4) 祭烈士文()
一会功夫,江鱼娘等人走出屋外,青年学生小白站在众人面前,高声说道:“大家安静。,。”
场上静下来,石锁点燃了一支火把,站在小白的身后,火苗照着众人的脸,显得红通通的。小白说:“今天晚上大家到这里来,先学一篇文章,是孙中山先生写的祭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文,这篇文稿,内容是祭奠几年前在广州起义中,牺牲的数名革命党人,这些仁人志士,为了推翻满清王朝,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孙先生写这篇祭奠文章,是为了激励大家的斗志,借缅怀英烈,鼓舞大家继续战斗。按照咱们的安排,小月,你口齿清楚,来给大家念一遍。”
小月走上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后面的石锁举着火把往前凑了凑,以火焰的亮光照着文稿,小月朗声读道:
维民国元年五月十五日,乃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殉义一周之辰,文适解职归来,谨为文致祭于诸烈士之灵曰:
呜呼!
在昔建夷,窃夺中土,凶德腥闻,天神怨怒。
嗟我辕孙,降侪台隶,含痛茹辛,孰阶之厉。
种族义彰,俊杰奋发,讨贼义师,爰起百粤。
觥觥诸子,气振风雷,三日血战,虏胆为摧。
昊天不吊,忽焉殒踬,碧血一杯,歼我明懿。
寂寂黄花,离离宿草,出师未捷,埋恨千古。
不有先导,昌示来兹,春雷一声,万汇繁滋。
越有五月,武汉师举,荡荡白旄,大振我旅。
天厌胡德,乃斩厥祚,廓清禹域,腥膻尽扫。
成仁之日,距今一周,民国既建,用荐庶羞。
虔告先灵,汉仪光复,九京有知,庶几瞑目。
呜呼!尚飨。
小月口齿清晰,读来抑扬顿挫,朗朗上口,但整篇文稿是是文言写就,空场上的众人,有学识的学生、教师及其他知识分子,只占了一小半,其余的工人、农民、小商人等,都听得似懂非懂。等她读完了,万教授站起来说:“我给大家讲解一下祭文的意思。”
当下万教授拿过文稿,逐字句将祭文讲解了一遍,并结合讲解,将当年广州起义的经过,进行了概述,历数起义前的准备经过,与战斗过程中的精彩惨烈,同时,将参与起义以及牺牲的各位先烈,拣重点回忆其姓名经历。万教授本是个学富五车的人,讲解这些来,条理清晰,旁征博引,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十分引人入胜。场上坐着的几百号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如醉如痴。
“总之,”万教授挥着拳头说道:“孙先生撰写这篇祭文,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他用意很深,眼下,民族处于危难,更需要大家再鼓斗志,沿着先烈的足迹,勇往直前。孙先生在这篇祭文里,除了对烈士的景仰与祭奠,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咱们只有更加团结一致,响应孙先生‘继续革命’之号召,才能对得起地下这些先烈,为国家兴盛以尽绵薄。”
万教授讲完了,场上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江鱼娘站起来走到前面,不紧不慢地说道:“各位兄弟姐妹,我说两句。”
她说话一向沉稳从容,然而自有一种让人敬重的风骨,全场很快都安静下来,江鱼娘说:“咱们听了万教授的讲解,我心里也很激动,想当年,广州起义的那些志士们,虽然战斗失败血洒疆场,但浩气长存。那些为了救国救民牺牲了的热血青年,正义军人,教师记者,工农百姓,为什么能一经同盟会的召唤,便义无反顾毅然决然参加起义?而且百折不挠视死如归?究其根源,正是因为胸怀了救国大志,把国家放在了个人安危的前面。这才有了这么多的英雄横空出世,光照后人。眼下,我们能够接过这些先烈的旗帜,再上疆场,我觉得,咱们应该引吭高歌,慷慨而行。咱们无论哪行哪业,值此离乱之秋,能携手并肩,把国家道义放在心上,我辈足当自豪。”
江鱼娘的话声调不高,却字字铿锵,象铁锤敲打着场上每个人的耳鼓,听得场上众人无不心潮澎湃。
“各位,”江鱼娘继续说:“下面我向大家通报一件事情,这件事,关系国家名望,民族权益,对于咱们全国民众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大家都知道,前一个阶段,江鱼娘去了外地,但她到底做什么去了,却很少有人知道。现在,她要宣布什么呢?
只见江鱼娘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上面有字,因为是黑夜,大家都看不清,石锁走上两步,用火把凑到跟前照了照,也只有前排的一些人,能看清册子上的字,有几个人喊了起来,“二十一条。”
“对,就是二十一条。”江鱼娘说:“大家都知道,这是日本强加给我们的不平等条约,当年,北洋军阀的老祖宗袁世凯,为了达到自己称帝的目的,和日本签订了二十一条,这个使咱们备受屈辱的亡国条约,一直象大山一样压在全国人民头上,使咱们国家的各项主权和利益,都受日本制约。本来,这就已经够痛心的了,而眼下,还要发生让大家更为痛心的事。”
“什么?”人群都激愤起来,场上有不少人,都情不自禁地站起来,好几年以来,每个有良心的中国人民,无不为“二十一条”而感到义愤和耻辱,现在,还有新的屈辱,要降临到苦难的中国人头上吗?
江鱼娘继续说:“眼下,世界上大事频出,欧洲混战结束,他们正在召开巴黎和会,以商议战后事宜,这些,本来不干咱们的事,但有一宗,德国现在成了战败国,往日的威风,一概失去,那么,它原来在我国山东所攫取的一些特权,当年胁迫咱们屈从于他,出让给他的一些利益,大家说,应该怎么办呢?”
“夺回来,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如果一只丧家狗都能欺负咱们,那还成什么话。”“收回山东一切主权。”
“可是,有人却不这么想。”江鱼娘又举了举手中的小册子,“日本人,又心生了邪念,他们密谋要把德国在山东的一切利益,都夺到自己的手里,让咱们继续给他们当牛作马。”(。)
第五十章(5) 祭烈士文()
这一下,全场都吵嚷起来,“坚决不答应,”“绝对不行,”“小日本个狗娘养的,没有一副好下水。”场上的人,一片激愤,纷纷都站起身来。
这时,江鱼娘又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来,向大家摆摆手,“各位,先静一静。”
场上安静下来,江鱼娘说:“这是熊大刀大哥,给咱们来的信。”
熊大刀和王老大、小李远赴山东之后,一直没有音信,大家平时也常常念叨他们,这时一听熊大刀来信,都有些兴奋,有些人嚷道:“江大姐,给我们念念。”
江鱼娘说:“老熊这封信挺长,我拣要点给大家转述一下吧。他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也正要去保定参会,说不定现在正在保定,和老盖他们在一起。在信里,他描述了山东的情形,总的来说,和咱们这边也差不多,山东的军阀马良,象咱们这边的张敬尧一样,欺压百姓,为非作歹,当地的民众,奋起反抗,各届人士联合起来,流行示威,反抗强权,也是此起彼伏。关于日本要在山东攫取铁路、矿业等各项经济权利的事,老熊在信里说,靠着军阀去和日本人斗争,是没指望的,他们虽然手里有军队,有钱财,但那是为他们自己升官发财服务的,哪里会管什么国家利益,民众死活?所以,咱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