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国宝-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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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摔得重,红灵子喘着气爬不起来,李梅身形一闪,跑到近前,怕红灵子叫喊,一脚踢在他的太阳穴上。红灵子登时晕去。
胡同的另一端,进来了一辆平板车,车上装了满满一车柴草,胡同窄,平板车几乎将胡同占满了,拉车的石锁边跑边对雷神等人说道:“快。”
雷神将红灵子抱起来,飞奔到柴草车边,大家七手八脚,将红灵子塞进柴草里,石锁拉起车来,向外跑去。
平板车出了胡同口,石锁记着何原的嘱咐,不敢走得太快。看看大街上,行人稀少,远处有几个大兵走过,但一个土里土气的小伙子拉着辆草车,倒也没引起特别注意。
走过一处路口,有一处茅房,旁边停着辆马车,马车上装着一个大木箱,长有五六尺,占满了马车车厢,这是淘粪车,车厢里往往盛满大粪,臭气熏天,人们一般见了这种粪车便躲得远远的。石锁看看四外没人注意,将平板车拉到粪车与茅房中间,利用粪车车厢掩护,将柴草里的红灵子拉出来,塞进粪车的木箱里。
盖把头拿着把淘粪勺,从茅房里走出来,见石锁已经“装好车”,点了点头,将淘粪勺挂在车厢上,一扬马鞭,马车向前走去。石锁推起平板车,远远地跟在马车的后面。
粪车气味难闻,盖把头自己也觉得恶心欲吐,一路上行人纷纷闪避,走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看也不看,捂着鼻子摆摆手,粪车迅速走出城外。后面,石锁拉着平板车,段老三推着独轮车,雷神、李梅等人都拉开距离,一个接着一个,陆陆续续出了城门。
3
段老三将红灵子引走以后,金安客栈附近又恢复了平静。离客栈约有百米远的地方,大龙和大凤姐弟俩遛达过来。
大龙背上背了个包袱,此时正午,正是吃饭时间,街上很是寂静。大凤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好,没人。”
大龙将背上的包袱拿下来,从里边掏出一个木弩来,这弩样子就和普通的弩差不多,只是木托盘上,装了钢制的弹簧,弩弦也粗得多,他又掏出一只竹箭,竹箭上面,穿着一张纸。
“太远了吧,行吗?”大凤怀疑地说。
“没问题。”大龙说着,看看四外无人,将竹箭安在弩上,将弦拉满,一松扳机,竹箭“嗖”地向前飞去,速度奇快,木弩发出“嘣”的一声轻响。
“这弩好大劲,”大凤赞扬道。
竹箭忽忽地飞过几十米的距离,“当”地插在了金安客栈的门框上。
“打中了,快跑。”大凤说。
姐弟俩拐进小胡同,撒腿就跑,东拐西绕,拣着偏僻地方跑过两条街,出了街口,小机灵闪出来,问道:“怎么样?”
“没问题,”大龙放慢脚步,喘了口气说道:“射一只箭,算个什么事。”
“我是说,客栈里的敌人,有没有追过来。”
“不知道,估计没看见我们。”大龙将背上装弩的包袱拿下来,塞进小机灵要饭的破口袋里,又脱下自己的罩衫,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破棉袄,小机灵再给他戴上一顶缺边少沿的破帽子,大龙就成了一个小乞丐。
“行了,挺象。”大凤看着面前两个“小乞丐”,“你们在这里继续监视吧,我要出城去了。也不知道那个红灵子运出去了没有。”
“嗯。”小机灵将装着木弩的破口袋塞进路边一个烂柴垛里,然后和大龙一起,装作沿街讨饭的模样,遛遛达达地向前走去。
大凤整理一下衣服,转身走向城门的方向,走出几步远,拐上大街,对面来了几个大兵,她加快了脚步,那几个大兵也没在意这个普通的村姑模样的人,继续向前走去,一个个端着枪,象在追赶什么人,大街上稀疏的行人,见了大兵们这副模样,纷纷躲避。
大凤顺利出了城门,一溜小跑,奔向城外一处河汊,绕过一片树丛,她看见了一辆粪车,停在那里,只是车旁不见人影,捏着鼻子走近粪车,见粪厢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个长把淘粪勺挂在厢外。
她屏住呼吸,赶紧跑开,走上杂草覆盖的小路,沿途看见一些浑浊的水渍,也散发着臭味,心想:“石锁把红灵子从粪车里拎出来的时候,到底有多恶心啊。”
前面,荒草芦苇丛里,有一条小河汊,里面的水结着薄冰,水边有几个人,正是何原和雷神、段老三几个,李梅捂着鼻子,站得远远的,见大凤跑过来,叫道:“凤姐,别过去,太臭了。”
石锁正提着红灵子从河汊里走上来,红灵子的身上犹自往下淌着水,看来是被石锁给洗了个澡,冬天里冰水浸泡,其冷可想而知,红灵子的身子哆嗦得象是风中枯叶,自己用手抹着脸上身上的冰碴,脸色惨白。
何原蹲在地上抽起旱烟,问红灵子:“红先生,不太好受吧?你想过没有,被你偷走抢走的孩子,他们的家里,又是什么感受?当你坑人害人时候,可否想过自己会要遭到报应?”
石锁将满身冰水的红灵子放在地上,“老兄,本来呢,我把你放在河里,就不应该再提上来的,象你这种人,死八回也不冤枉,不过现在咱们有事要商量,你如果好好配合,好好求求大家,就有可能绕你一条命。”
“是,是,”红灵子嘴唇哆嗦着说。他的棉袍已经完全湿透,虽然身上的粪水已经洗掉,但寒冬入水,远比粪汤痛苦得多。(。)
第三十三章(3) 金安客栈()
何原问道:“好了,红先生,老实交待吧,你偷走抢走的孩子,都弄到哪里去了。,。如果你老老实实,给我们全须全尾地找回来,咱们就可以商量下一步。”
“是是,大哥,孩子嘛,确实是让人买走了,我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红灵子一边哆嗦着,一边说道:“前两天,演戏的时候,顺便弄走了两个,都交给佟策了,由他卖给主家”
“佟策?”石锁吃了一惊,“是佟家寨那个佟策吗?”
“是是,就是他。这些年以来,都是他在背后牵着线,我呢,其实也就是个扎枪头子罢了。他的背后,还有佟老爷”
“孩子到底弄到哪里去了?”
“卖给主家了,这回这两个,我听说是卖到了岳阳的百花集的花财主那里,不过这些可都是佟策搞的,大哥,我只是一个”
“好了好了,”何原打断红灵子的辩白,“等孩子找回来,再定你的罪名。”他看看雷神,“雷大哥,救孩子的事,必须火速,防止再被转卖,你辛苦一趟怎么样?”
“没说的。”
段老三说:“人少了不行,岳阳离这里尚远,那边情况不明,我带几个弟兄,一起都去吧。”
“我也去。”李梅走了过来。
石锁和大凤也争抢着要去,何原想了想说:“人太多了也没用,咱们这边,还有好多任务。这样吧,老三,老雷你们带几个队员,连同牛柱夫妇,押着红灵子去找孩子。小梅还是留在家里照顾你爸爸吧。他的伤还没好。”
“不用,他都不用我照顾。”
何原转身对红灵子说:“下面问你点别的事。”他见红灵子浑身哆嗦成一团,怕把他冻死,说道:“你先活动活动,跳一跳。”
红灵子勉强站起来,伸胳膊撂腿地活动起来。他冻得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动作也滑稽,逗得大凤直乐。何原直摇头,“红先生,若不是你作恶多端,我们也不会这样待你。你现在告诉我,姓陆的把你们这些人召集起来,是做什么?”
“是请我们吃饭。快过年了”
话没说完,何原皱了皱眉,对石锁说:“把他再扔到河里去。”
“别别,”红灵子一哆嗦,赶紧摇手,“我说,我说,这事关系重大。你们可别说是从我嘴里漏出去的,这回陆将军成立的‘英才训练营’找我们这些人当先生”
“英才训练营?训练谁?”石锁插嘴问道。
“就是他们从军队里、省府机构里选出来的人。组成一个训练营,据说,前几天闹了个公民大会,结果被坏人被人给捣乱,大大失败了,督军府里面和陆将军都很生气。才想出的这个主意,训练一营精干人员,负起侦办缉拿之责,在城里城外,承办特殊军务。捉拿可疑人员,肃清乱党,这可都是于先生说的,与我没关系。”
段老三怀疑地说:“你只是个唱戏的,和那群训练营的家伙们,有什么关系吗?你这种人当教师,会教什么呢?难道他们也学唱戏?”
“教他们黑心烂肺,他可绰绰有余。”李梅在旁边说。
红灵子有些尴尬,他活动了一会,身体暖和了些,说道:“我教表演,陆将军这回决心很大,说是要培训一批各方面都出众的人才,因此将训练营定名为英才训练营。我们这些被请来的人,有的教打枪,有的教武术,有的教游水,有的教化装,还有教骑自行车的,教制作使用毒药的。形形色色的技能,训练营里都学。”
“好厉害,”何原喷着烟雾说:“陆大牙这着挺有心机,如果训练营里的人把这些都学会了,那可够上全才了。这个培训班,不简单。”
“还有个穿蒙古服的人,他教什么,摔跤吗?”雷神问。
“对对,您说得对极了。他教摔跤和骑马。还有一个老头,专门教授跟踪之术,据说,他只要看看一个人的脚印,便可以分辨出是男是女,有多高,有多胖,是不是有着急的事,有没有拉稀跑肚”
“那个袁校长,教什么呢?识字吗?”何原问。
“既教识字,也教里程运算、光线分辨等等学识,袁校长是个学问渊博的人”
“败类。”何原继续问道:“你们就在那个金安客栈里面讲课吗?”
“现在,训练营还没正式开始,据于先生说,以后讲课有时有客栈,有时就在曲仁学校里,现下学校放着假,操场和教室,都不缺少。”
问了一阵,看看红灵子交待得差不多了,何原拿过一根小木棍,递给红灵子,“来,你给我们画一画,那个金安客栈里的房间布局,住室在哪里,厨房在哪里,厕所在哪里,马棚什么样,吃饭的地方怎么走”
旧历年的除夕到了,城里的大街小巷,除了督军府等个别部门挂起了红灯笼,也都没什么过年的气氛。灰暗的天空,也象这个穷苦的时代一样,看不到清澈和光明。
金安客栈里自从红灵子“失踪”以后,门口便设了岗,两个持枪的大兵,在附近的胡同里来回遛达。因为这天是传统节日,因此“英才训练营”并没开课,一些“教师”们便陆陆续续地出门去游玩或办私事,有的去赌场,有的去妓馆,监视客栈的小机灵等人发现,王道士一大早就出去了。
快中午的时候,大龙、大凤和石锁悄悄走到离客栈百十米的地方,躲在墙角后面,看了看客栈大门,那两个哨兵,机械地来回走动着,因为天冷,都缩着脖子,笼着袖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去吧,小心点。”大凤说道。
大龙穿了身道袍。化装成了王道士的形状,脸上抹得腊黄,点了无数的麻皮,做得惟妙惟肖,他点点头,挎着一个包袱。闪出墙角,向客栈走去。
他尽量模仿着王道士的步态,慢腾腾地向前走,两个放哨的士兵看了他一眼,没有理睬。大龙也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迈步进入客栈。
客栈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个小伙计正在忙忙碌碌,洗菜的做饭的,打扫卫生的。也没人理睬这个“王道士”。大龙稍稍放下了心。他先径直奔向厕所,厕所在客栈内院角落,一边慢腾腾地向前走,一边偷眼观察着客栈里的布局,和红灵子交待得一样,客栈里面很宽敞,连着三个院子,月亮门、花墙把各处隔开。就象是一个大户人家的深宅大院。
从厕所里出来,他慢悠悠地向住室的方向走。两个端着菜盆的小伙计匆匆在院里穿过,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大龙拐了个弯,走向吃饭的大餐厅。
大餐厅里空无一人,因为过年,收拾得一干二净。几张大八仙桌并在了一起,桌上铺了新台布,有几盘凉菜,已经摆在了桌上。屋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菜香。大龙俯身钻进八仙桌的下面,将包袱打开。
包袱里。有一个扁扁的布包,压得平平整整,里面装的是炸药,大龙将布包拿出来,用胶粘在桌下,按压结实后,还不放心,又用细线拴住桌子腿。再仔细地接上引信,将引信接到一盘细细的线香上面,然后将线香点燃。
线香是特制的,无味无烟,混在菜香里,房间里并没显出异味。大龙从桌下钻出来,两腿蹲得有些麻,用手揉了揉,将包袱皮塞进道袍里边,走到餐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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