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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大宋天子门生-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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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自己呢?就在她满怀希望陪着自己度过了最为艰难的一段时刻,却在此时说出这样丧气的话来。

    ……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复坐,吾语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

    《孝经》自心间流转而过。从前被自己批驳为愚孝的言辞,此时想起来,忽然就觉得如同鞭子一样,狠狠抽打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沈耘整个身体已经麻木了,只是灵魂却更加麻木,那来自亲情和孝义的拷问,让沈耘越发明白,自己先前那番话,到底有多大的错。

    人世间有很多事情是自己不愿却又必须去做的。

    因为,至少,那些期待的眼神和赤忱的心,不能辜负。

    正自思索着,沈母哭红了眼睛,缓缓从偏房走了出来。声音有些嘶哑,可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严厉:“你且为我,写四个字来。”

    “阿娘。”

    沈耘叫了一声,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你且与我写四个字,崇文守德。”

    沈耘不明就里,只是站起来,强忍着身上的麻木走到自己屋里,取了纸出来,匆匆将沈母要求的四个字写出来,而后便捏着那张薄薄的纸走出来。

    看着这四个字,沈母就像是要将一笔一划引到自己心里。沈耘正自纳闷着,却听到一句:“跪下。”

    “阿娘要告诉你,你要做个读书人,要做个好读书人。读了书,就要当官,当了官,就要好好替老百姓做事。干什么事情,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今日你受了沈夕那个混账东西的气,便要自毁前程,那这天下这么多赃官,咱们这些老百姓,还有什么盼头。”

    “耘儿,你要记住,这做人啊,越是艰难的时候,就越要咬着牙挺着胸,直起腰杆子朝前走。而一旦过上了好日子,也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因为你的根子,在这庄稼地里。”

第五十七章 旧相府中论新相() 
沈耘近乎咬着牙度过了这个夜晚。

    辗转反侧只是个虚幻的梦想,因为此时的脊背上便深深刻着他先前写下来的那四个字。崇文守德,从此便要成为与他一生相伴的印记。

    当皮肉的阵痛如潮水一般,将那些胡思乱想冲刷殆尽之后,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我要做进士。

    只是,沈耘依旧不愿让沈母再去哀求别人,因为他知道,这根本没用。千百年来的习性,让万事只求稳妥的观念,根深蒂固地树立在这些乡民的心中。

    一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便将求保人这条路完全堵死。

    如果张晏在今年便会离开,那么他再苦等三年未尝不可。然而,就张晏这个作为,调任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自己不能出人头地,那么真的就要被沈夕彻底打压了。

    一夜无眠,只是早起后天色依旧阴沉,如沈耘心头的云翳一般。

    沈母是准备要出门的,却被沈耘给拦住:“阿娘,今天莫要去了。就算求他们,估计也终究会被拒绝。毕竟,谁家都得考虑生计。”

    “那你说怎么办?”沈母显然有些着急,沈耘的话让她有些颤抖。

    沈耘皱了皱眉,终究还是说出了口:“今日,我再去一趟县城,找全叔问问,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之所以想到这个,首先沈耘对于科举,只是粗浅的了解,并非谙熟。而范府的前主人,那可是主持过数次科举的大人物,全叔就算不完全了解,至少也比自己知道的多。

    再则,如果有可能,到时候还要请全叔帮忙。

    沈母点点头。全叔的身份她通过沈耘口中已经知道,范相公在西北的名声可如同神人,到如今还有人立他的牌位。

    带着一点盲目的信任,沈母嘱咐:“去了之后,也莫要让贵人为难,实在不行,实在不行,阿娘就舍了脸面,求他们放过你这回。”

    沈母的话,让沈耘心里沉甸甸的,点点头,不再言语,径直走出门去。

    对于沈耘的拜访,全叔是有些诧异的。

    毕竟发解试在即,那些个考生哪个不是推了应酬往来,专心在家中研读经籍。

    不过惊讶归惊讶,将沈耘领进屋来,倒上茶水,这才问道:“沈生今日何来?”

    “今日前来,却是想要向全叔问些事情。”

    “哦?”难得沈耘这么主动找自己帮忙,全叔挑挑眉头,兴致盎然地问道:“却是何事,你且说来与我听,若是老头子懂的,便尽数告诉你。”

    临到口前,却是有些难以启齿。但到底对于科考的迫切还是战胜了心中那点犹豫:“全叔也知我与那些叔父的龃龉,如今县中放出话来,村里乡邻若有为我作保的,便要他们好看。”

    “混账。”全叔狠狠一拍桌子,将沈耘吓了一跳。

    看着自己的举动吓到了沈耘,全叔略带歉意地说道:“这张晏着实混账至极。科考乃是国家大事,岂容得这等宵小胡乱插手。当真可恶至极。”

    “小子自然是心中不服的,奈何此时本就是他等口口相传,压根没有证据,便是想要到州府申诉,也是无济于事。苦思无计,这才来找全叔,求个万全之策。”

    “这你倒是找对人了。当初老爷从发解试到省试,主持过好些回。虽然科考期间不能归家,但结束后回来倒也会对几位公子说些科考的规矩。”

    全叔消了怒气,陷入回忆之中,想了好久,这才笑着对沈耘说道:“你可知道,这发解试,其实并非必须要十人作保。”

    “哦?”沈耘瞬间欣喜起来。随后又陷入一阵失落:“既然如此,却这么多年来并未听说有人不用十人作保,想来其他的办法,定然也是无比艰难的。”

    “哈哈,这个却是你孤陋寡闻了。其实也算是大家心中肚明却不宣之于口的办法。第一个,便是官学的推举。你是知道的,进入官学的学生,多少是会得到一些照顾的。”

    沈耘点点头。这个差不多就和后世的高考和成人高考一般了。

    只是他现在就是白身一个,进官学也来不及,人家都是在科考结束后招收学生的。

    “至于另外一条,则是有官身之人作保或者推举。这条路难免将来与作保之人扯上关系,往后仕途难免因此遭受波折,因此不被人推崇。”

    沈耘终于苦笑起来。

    “全叔,这些办法,只怕对我来说,都是遥不可及啊。”

    全叔摇摇头。

    “其实,如今还是有一条路可走的。只是,你要想清楚了。”

    说出这番话,全叔的神色也有些凝重,看向沈耘的眼神也有些严厉:“如今王相公参知政事,二月提出变法,设三司条例司。四月查察诸州府农田水利赋税。对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全叔的问题,近乎是对沈耘立场的考校。

    沈耘仔细想了想,仔细编织了词汇,这才说道:“国家积弱积贫,是需要变法的,只是,如今王相公行事,颇有些火烧火燎的味道,只怕要闹个天翻地覆。”

    “而且性格执拗,偏生有些任人唯亲,却忽略了这些人的德行。一旦王相公不在朝,只怕要人亡政息。”

    全叔笑了笑:“你这是妄议重臣,若是叫人听了去,只怕此生要落个没有下场。”

    沈耘笑了笑:“全叔是跟过范相公的,当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艰辛,任何一点疏漏都会全盘皆输。我便是没哟下场,却依旧不会改口。”

    “那以你之言,变法是对的,做法却是错的,当该如何?”

    “蚕食之。”

    蚕食?全叔愣了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是啊,守旧的势力根深蒂固,如果变法过于凌厉,引起的反弹就十分强烈,当初范仲淹便是如此,饶是仁宗,也只能将他送到江南避祸。再拉出一个文彦博来力挽狂澜。

    而温吞的办法,虽然时间会长一点,但到底只要坚持下去,终究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

    “这个字用的妙。唉,家中大公子如今也不是太赞同王相公这么做,只是官家异常赞赏王相公,也只能旁敲侧记一番了。”

    对于新政的谈论到此为止,全叔这时才对沈耘说道:“我能为你介绍的这人,是有些反对王相公变法的,因此不受官家喜爱,这才来到秦州。若你得他推荐,自是可以参加发解试,但往后的路,便要走的艰难了。”

    沈耘想想,忽然见就想起全叔所说的人是谁。

    除了来此不久的知府陆诜,还有何人?

    “当日他知延州时,也受过老爷的恩惠,若我借小少爷的名义,书信一封,想来他是不会拒绝的。陆诜此人,年轻时倒也有些魄力,如今,唉,多少是人老了,心也小了。”

    听到全叔要假借范家公子的名义,沈耘有些慌了:“全叔,这可使不得,若因此恶了你老人家与主家的关系,岂不让沈耘良心不安。”

    全叔听到沈耘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吧。小公子对你可是照顾的紧,若我将今日你之所言送到京师,只怕他会告假来见你。既然如此,还不如我将你送到京师去。”

    点点头,继续说道:“放心吧,此事我会如实告知小公子,虽说如此做有些不合规矩,但想来小公子会谅解的。”

    全叔说完后,将沈耘带到书房,匆匆写下书信,交给沈耘,这才仔细嘱咐道:“陆府台也是见过我笔迹的,想来他会给小公子这个面子,不过,接下来,便要看你的了。”

    沈耘明白,全叔这是要全力以赴,过了发解试,甚至过了省试殿试。

    感受到这份厚重的恩义,沈耘一连郑重地朝全叔一拜。

    走出范府,沈耘手中拿着这份沉甸甸的书信,心里充满了感慨。

第五十八章 自此万事俱备矣() 
或许这是秦州最有气派的大门。

    一条六尺宽的青石小道直通门庑,斗拱的院墙前分列威严的石狮子。宽阔的斗拱下,一边登闻鼓静静伫立,另一边则空置着。

    两差役守在朱红的大门前,看到沈耘的样子,忍不住喝道:“兀那书生,探头探脑的做什么?”

    “在下沈耘,持范府主人亲笔书信,求见陆府台。”

    “求见府台的人多了……”差役正要说点什么,手里忽然觉得一沉,当下嘴角露出一丝喜色:“公子且稍等,我这便进去通报。”

    在沈耘身边这位差役,冲另一位点点头,便匆匆进了衙内。

    不少时,便走出来很是恭敬地冲沈耘说道:“公子请进,不想居然是贵客,冒犯了。”说是这样说,可方才收下的钱却并没有掏出来的意思。

    沈耘点点头,随着这差役走进府衙。

    过了仪门,进入二堂。门子看到差役领着人进来,笑了笑,遣退带路的差役,便冲沈耘一拜:“老爷已经在里头等候尊客,快请进。”

    如此有礼,当真让沈耘惶恐。跟随门子再往前走一段,便看到一间窗户敞开的屋子里,一位年约六十的老者此时正提笔在文书上批点。

    沈耘进来,正好一册文书批完。

    “学生成纪县牛鞍堡沈耘,拜见府台陆公。”沈耘躬身一拜,起来时,发现陆诜正端详着自己。二人的目光对上,随后陆诜点点头。

    “听闻范府主人差你来送信,且呈上来。”

    毕竟二人不过初次见面,陆诜没有太多的人情,在他心里,还是范府的来信比较重要些。

    对于这等细枝末节的事情,沈耘并未在意,将书信呈上后,见陆诜也不理会自己,便径自站着,等陆诜看完。

    “咦。”许是全叔写的委婉,只是临了才提了一笔,陆诜放下书信,看着沈耘,忽然问道:“你与范府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敢隐瞒府台公,却是这几年得蒙看中,一直为府中抄书。”

    抄书?陆诜有些不相信,如果仅仅抄个书便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只怕传出去这秦州无数读书人都要疯了一般往范府大门前涌。

    不过不信归不信,陆诜还是谨慎地提醒沈耘:“你要知道,我如今的处境可不是太好,就算为你写了举荐书,到头来也很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举荐书,你还要么?”

    “至少,能够参加科考,要比无法参加好的多。”

    “你倒是敢说实话。既然如此,那这举荐书,我这边写给你。”陆诜笑了笑,对沈耘这样的性格还是非常感兴趣的,取过一边的纸张,一挥而就。

    很是仔细地盖上自己的印鉴,陆诜叠好了走下来,递给沈耘:“既然是我举荐的,而且你能得范府主人的看重,想来才学定然不浅。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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