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逆贼-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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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完,刘铮不等别人再说什么,不顾他爹的满是怒火的目光,拽起他爹就往外走。
三两步的功夫,这俩人就出了衙门,刘承宗一甩手,挣脱了拽着他袖子的那只手,恶狠狠的瞪着刘铮道:“你这混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刘铮左右看了看,低声对着老爹道:“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您跟我来!”
“哼!”刘承宗哼了一声后便默默的跟上了儿子的脚步。
云翠楼,是青州城里老牌的茶楼了,算算年岁也差不多有百年的历史了,这些年因为青州灾荒不断,还总闹乱子,所以去年的时候,这里换了东家。
二楼最好的包厢里,有一扇大窗户,透过这窗户,一眼就能看见青州知府衙门的全景,此时此刻,刘铮便和他老子刘承宗站在这扇窗户前,看着依旧冒着浓烟的知府衙门。
掌柜的给上好了茶水点心后,便无声的退了出去,刘承宗斜着眼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儿子,率先打破沉默道:“你把我拽到这里,必然是有事儿吧!现在四下无人了,你还不说?”
刘铮微微笑了笑道:“爹,别看这小小的青州知府衙门里最大的官才四品,可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哼!”刘承宗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小兔崽子,这里面水深不深还用你来跟我说?”
“爹,您别总是左一句混小子,又一句小兔崽子的,我要是小兔崽子,那您不就成了老兔崽子?”
“别跟我这贫嘴,有什么话赶紧说,我没你那么多闲工夫!”刘承宗气哼哼的说了一句便瞪着眼看着他这个‘多事儿’的儿子。
刘铮转头看一眼老爹后,又看向了知府衙门,等看到一队人马进了衙门后才开口道:“爹,孩儿是不会害您的!今儿这事儿,不会善终的,咱们还是早早的脱身的好!”
刘承宗自然也看到了这进了府衙的人马,领头的人他看的真切,乃是知府王家宾的西席先生能飞羽,他也不是真如他这个儿子说的那般傻,相反他精明的很,一双看似浑浊的眸子,一眼便能看穿一切。
昨儿一场大雪,今儿早晨粮仓就失火,这么蹊跷的时候他怎么会看不透,只是他不想说而已。
置身事外自然是好,他也想置身事外,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这苦衷让他开不了口,说实在的他也不想开口,他不想把他这仅剩下的唯一的儿子再拽进火坑里。
嘴里渐渐的翻起了苦涩,眼神也暗了许多,过了半晌刘承宗才开口道:“你不是说没吃饱吗?走,回家再吃点!”
刘铮诧异的看向了自己老爹,心道老爹怎么忽然转了性子?刘承宗自然感受到了儿子诧异的目光,伸手一巴掌拍在刘铮的后脑勺上,怒道:“你当你爹我真傻啊!”
在家待到快晌午的时候,刘承宗才磨磨唧唧的回到了府衙,此时的府衙已经被巡检司的兵丁围了,见那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兵丁,刘承宗暗自苦笑了一声,便抬腿进了府衙。
刘承宗前往府衙的同时,刘铮却骑着快马出了城,向南奔驰而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庄子前,在庄门前下了马,门房的家丁快步走过来,恭敬的叫了一声老爷,便接过了刘铮手里的缰绳。
沿着一条回廊穿过前院,还没到后院的月亮门,刘铮便听到了几声叫好声,听到这声音,刘铮嘴角有了笑意。
转过月亮门,刘铮便看清了后院的情形,十几个汉子围城了一圈,隐约能见圈内两个汉子手持钢刀在比划。
刘铮也没出声,默默的走到了圈子外,看起了热闹。
只见两个虬须大汉,各自手持一把钢刀,在慢慢的转着圈子,这两个大汉其中一个脸色微红,一个脸色黑如李逵,两人转了两圈其中的红脸汉子眼中突然闪过一束精光,手中钢刀猛的往前一递,对面那黑脸汉子微微一愣,这愣神的功夫那柄钢刀已经扎到了眼前,这黑脸汉子大叫了一声来的好,身子一侧躲过了这夺命的刀尖,手中钢刀猛的一磕对方钢刀的同时,提身往前一蹿,势大力沉的一记劈砍便到了那红脸汉子眼前。
眼见这刀快要劈中自己脑袋了,这红脸汉子居然不慌不忙的微微一笑,前脚一瞪,身子已如苍鹰般向后掠了一丈有余,那黑脸汉子眼见自己的猎物后掠避逃,他心中重重一哼,紧跟着便向前跳起,一记比之前更加凶狠的劈砍紧随而至。
红脸汉子脸上的笑意已经很浓了,这凶狠的劈砍再到眼前时,手中钢刀自下往上斜斜一撩,只听铛一声巨响,两柄刚刀碰到了一起,围观众人均看到了这两柄钢刀擦出的火花,忍不住齐齐呼喝了一声,还没等着叫好声结束,便见那红脸汉子,借着御力的劲一个旋转,反手来了一个自上而下的斜砍,单这一下,便把那黑脸汉子逼退了。
攻守转换眨眼之间便已完成,黑脸汉子招式已老,红脸汉子的变招却紧跟而至,那柄钢刀被红脸汉子舞的虎虎生风,刺、砍、撩、劈,不仅刀法变换晃花了众人的眼,这招招夺命的凶狠,更是让人心肝猛颤,惧意猛生。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黑脸汉子的脸上便起了密密麻麻一层汗珠,别人是心生惧意,可他确实肝胆俱裂啊,他使的这八方刀法乃自创的,闯荡江湖以来从无敌手,可如今却这被赤脸汉子打的找不到北了,怎不叫他心急惧怕,怎不叫他大乱方寸?
“当心!”
黑脸汉子猛的听到有人呼喊,心中一个激灵,暗道要坏,果不其然,就见红脸汉子轻巧巧的磕开他手中的钢刀,他这胸前已是空门大开。
“遭了!”黑脸汉子心中话音一落,紧接着胸口便是一痛,眨眼间他已经被那红脸汉子踹到在地。
哇的一声,黑脸汉子想起身再战,却发现一柄钢刀不知何时停在了自己胸前。
“好!”
第三章()
歇马庄,是青州城外一个不起眼的庄子,头些年几乎没多少人知晓,可这最近两年,这庄子在山东绿林好汉们之间却如雷贯耳,因为这庄子里有一府邸,名曰聚义庄。
聚义庄出名不仅仅是因为聚义二字,还因为这庄子的庄主极为好客,来客不论天南海北,只要你是绿林人,只要你能报的出自己的名号,这庄主便待奉你为宾,美酒佳肴敞开的供应。
单单如此也就罢了,可这庄主还是个爱武之人,三天两头的就会在庄子里举行个比武大会,凡是在这些比武大会上得了头名的,这庄主都会把这人的‘身名事’编成册子,给天南海北的来客看。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了,武人可以不爱美人,可以不爱财利,但是不能不爱名,闯江湖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天下闻名吗?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时间天南海北的但凡觉得自己有点本事的人都往这聚义庄赶,为的就是能跟那些被写进书里的人较量较量,为的就是让自己本事被人认可,为的就是四个字,名满天下!
尤博达就是其中一个,他算是这些人里的佼佼者,自创的八方刀法自出道以来没遇到过一个对手,今儿却栽到了这个红脸汉子手里,是彻底的栽了。
起初二十几个回合里,尤博达打的虽然很激进,却很有章法,而他的对手那个红脸汉子一直疲于应对,可紧跟着后面的几个回合尤博达就发现他的招式不怎么管用了,打着打着两人硬拼了把力气之后,形式急转直下,那个之前疲于应对的红脸汉子仿佛一下子换了个人,三两下子就把自己解决了。
一想到现在这被踹翻在地的样子,尤博达的黑脸就变成了紫色,当他听到人群中爆出一阵喝彩声后,尤博达的脸彻底挂不住了,猛的哼了一声,咕噜一下爬起来,推开人群就要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衙役衣服的年轻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哈哈,这位大哥,生的好生威武,刀法也精妙的很,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哼!”尤博达这会儿哪有什么心情和人攀谈,他这会儿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气呼呼的一把把挡路的年轻人推了个跟头,看也不看一眼抬腿便往外走。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一人猛的一喝道:“尤博达,你好生无理,刘庄主好心和攀谈,你不但骄横不答,还把人推到在地,你这简直是丢我们大同人的脸,以后出去别说你是大同出来的,我们大同绿林不认你这号人!”
尤博达心里一惊,什么,这人居然是庄主?又一听那人喊的话和其声音,尤博达的腿一下如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再难迈出一步。
这喊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边关绿林,人送外号魏孟尝又被叫做下山虎的魏博元,可以说这人说出口的话在边关江湖、绿林人中就相当于圣旨,他说不认你,整个边关江湖、绿林就都不认你。
就在这时,被他推到在地上的年轻人嘻哈一笑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没拍,就一摆手道:“魏老爷子不必如此,想必这位大哥此时心里正不痛快,有此举动也很正常,我相信这位大哥平时绝对不是这样的,这位大哥,在下刘铮,是这小小聚贤庄的庄主,如若大哥不嫌弃,小弟想和大哥交个朋友,摆下酒席与大哥痛饮一番如何?”
尤博达没想到这庄主这么好气量,不仅没有怪罪自己,还帮自己说好话不说,更是愿意摆下酒席和自己结交,说实在的尤博达的心里已经热乎起来了,他走南闯北的时间也不短了,见过不少的绿林人,豪爽的有,高傲的有,狭隘的人也,但是气量大的极少有。
心里略一思量便抬手抱拳道:“额,额叫尤博达,那啥之前是额不对,额给你赔礼了!”
“哈哈哈,好!”刘铮心道,看来这尤博达是个耿直的汉子。
心里欢喜,刘铮便一把抓住尤博达的手腕道:“没什么赔礼不赔礼的,些许小事儿不必挂心,既然博达大哥愿意结交小弟,小弟这就摆上好酒美食,与博达大哥,与众位哥哥一起痛饮一番!”
众人一听说喝酒,都齐声叫好,唯独魏博元魏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他来庄上很是有一段日子了,对刘铮也有了一定了解,刘铮这人很对他的脾气,为人豪爽,热心肠,对来投奔的人从来不问出身,一律美酒佳肴招待,临走的时候还会送上盘缠,如今江湖上能出这样一个后辈真是太难得了,如果不是年龄差距太大,如果不是刘铮执意以子侄辈自居,对他也以老爷子相称,他都想跟刘铮拜了把兄弟。
今儿自己看好的后辈,居然被同样是边关大同出来的尤博达推了一个跟头,他这心里简直不能说不痛快了,恨不得上去教训教训这尤博达。
魏老爷子功夫了得,快突破到暗劲了,这重重一哼犹如在众人耳边响起一个炸雷般,这比武场瞬间静了下来。
刘铮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拉着尤博达的手腕抬脚往前院走,一边走还一边道:“走走,博达大哥,我们去前院痛饮一番,前几天我让人弄了好些肴驴肉,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这驴肉当真是美味,走走,大家同去,魏老爷子赶紧的,去晚了吃不上了,可别怪小侄我怠慢了您!”
众人听了这话转头看向魏博元,见魏老爷子脸色虽然难看,但是却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众人这才欢呼一声跟上了刘铮的脚步。
来到前院聚义厅,小厮们已经把一盆一盆的肴驴肉端到了酒桌上,紧跟着便有家丁搬着一坛一坛的酒走了进来。
这大厅桌椅都是按汉时的规矩摆放的,都是一人一桌,众人很自觉的按照这两年刘铮弄出来的那个武林排行榜,一一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众人各自找各自的位置,刘铮却拽着尤博达来到了主位旁边,一下就把尤博达按在主位旁边的席上,尤博达虽然是个直肠子大老粗,可他也知道这席面上的礼仪规矩,这个三席的位子绝对不是他这种身份的人能坐的,慌慌张张的要起身,却被刘铮死死的按住了。
“如果博达大哥看的起小弟就坐在这里,如果博达大哥看不起小弟就请自便!”
这话一出口,尤博达没招了,只有老老实实的坐下了,刘铮嘿嘿一笑便转过身走向了落在后面的魏老爷子,来到魏老爷子面前一抱拳嘿笑道:“老爷子请上坐!”
魏博元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后辈,头疼的不得了,这小子不仅一口一个小侄自称,还做什么事儿都把他拽出来捧到最高处,像如今这样的酒席,他在这庄子里也喝过很多次了,每次这小子都会把他推到那首席上去,这聚义厅的布置像极了金銮殿,那首席位子高高在上犹如皇帝宝座,他每次坐在上面都跟坐蜡似的,难受的紧。
他不想坐那,可不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