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逆贼-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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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契?充官田?免田税?”王家宾惊讶的看着毛飞道:“哪来的地?朝廷何时说要免田税了?”
“大人,你问的小人哪里能知道,不过小人知道这免田税不是朝中旨意,而是刘爷吩咐的,刘爷说给朝廷交够银子就行了,至于刘爷怎么凑银子,那小的就不知道了!”
王家宾默然一叹,他知道今后自己大概也就是个傀儡,吩咐一声,取来纸笔,写了一份安民告示,然后又写了一份来年免田税的公文和告示,吩咐人去印刷然后张贴各处。
做完了这些,王家宾问道:“毛飞,刘,刘铮呢?”
一听问刘铮,毛飞急忙答道:“在户房呢,说是等着那些账房来!”
“嗯!”王家宾嗯了一声便起身往外走,来到衙门户房的时候,见房门开着,刘铮坐在书案上写着什么,王家宾轻轻咳嗽了一声,抬腿进了户房。
刘铮很给面子,起身喊了一声大人,王家宾压了压手示意刘铮坐下说话,随道:“刘铮,你打算让一些账房先生来充当各房典史?”
刘铮点了点头道:“确有此打算,不知大人问起,是有中意的人?”
王家宾摇了摇头,他哪有什么中意的人,他来这衙门三四个月了,一个向他投靠的都没有。
“那,大人是觉得刘铮如此做有不妥之处?”
王家宾心说这不废话吗?妥的话我还问干什么啊?可惜他只能在心里想想,面上平和的道:“确实有些不妥之处,典史虽然无品无级,地位低下,可在公门中却是不可或缺的,衙门的运转多数都要靠这些典史来维持的,所以,选择充当典史之人,须谨慎些才是!”
王家宾其实心里想选几个读书人来当这典史,比如府中以及各县中的那些不得志的秀才,毕竟是读书人要比那些账房强,最重要的是这些读书人和他是一条心。
刘铮不知道王家宾心中的弯弯绕绕,他只是在心里笑,心说典史在衙门中确实很重要,可也得看在谁的衙门中,如果是个有本事、能镇得住场子又为官极其清廉的人,典史有没有就那么回事儿了,比如海瑞,海瑞手底下的典史可不是什么肥缺,那是鬼门关,你要敢在里面玩儿猫腻,海瑞绝壁不会放过你,特定让你去大牢吃公家饭,说不定还会一刀砍了你,所以他衙门里一个典史也没有。
可如果像王大人这样的,那刘铮就只能呵呵了。
不过刘铮不好意思直白的揭他短,组织了下语言道:“大人,各房典史确实重要,可如今无人可用,我只好选些能识文又会算账的账房先生来,然后我亲自教导如何做这各房典史,相信不会出什么大错!”
王家宾赶忙道:“不如在府城或者各县选些不得志的秀才来做这各房的典史,他们都熟读圣贤书,也学过算筹之法,比之账房先生应该强过不少吧?”
这下刘铮明白王家宾心中的小九九了,不过他并不在意,毕竟他也是急需人才,所以略一沉吟便道:“大人说的极是,我先教会这些账房先生,然后让这些账房先生辅佐那些秀才一段时间,便可让他们独自办公了,这样我等也能腾出时间做其他的事儿!”
王家宾一听心中大喜道:“好,就这么办,我这就给各县发公文!”
刘铮心说尼玛真是个半吊子,你发毛的公文,你公文发出去也没人理你,现在各县城周围还有无数的流民和灾民等待安抚和安置呢!
“大人,如今只是府城周边的灾民安置妥当了,其他县恐怕灾民还未得到妥善安置,所以这公文”
王家宾脸微微一白,这些天里发生的事儿,让他选择性的遗忘了其他的地方,如今被刘铮一提醒,才醒悟过来,醒悟过来的同时,背上就冒了汗了。
王家宾心中所想,刘铮也能猜到个**不离十,便起身道:“大人不若随属下出城去看看,如若城外安置灾民之法有可借鉴之处,不妨大人将之推广到各县中去,也可尽早的解了各地灾患!”
“好!”王家宾起身道:“你我一同出城去看看,我早就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了!”
如今的青州城外和城内完全是两个世界,城内凄凄凉凉甚是萧索,城外却热火朝天、一片欣欣向荣。
出的城门,放眼望去,官道两边不到百米便是新建起的无数宅院,再往里走,便是一座座正在建中的宅院,无数的精壮男子背着一筐筐的砖头堆放在工地上,又有人将这些桩头接力般的抛给那些盖房子的泥瓦匠人,大街上走动的人们,不论男女,不论妇幼老弱,无一不是精神抖擞,眼中充满了希望。
走了没多远,王家宾就感慨了好几次,等到那崭新的宅子里看过又出来之后,王家宾再次发表了一通感概,大约意思就不可思议,感概完了随后便急急的问道:“刘铮,你这是如何做到的?可教与本府?”
刘铮也没打算私藏,他很早就打算把这个很无能却又很清廉的王家宾收入囊中,于是便道:“大人,其实我中原百姓都是一群很朴实、很可爱、又很可悲的人!”
“朴实?可爱?又很可悲?这话怎讲?”
第二十六章()
刘铮刚要开口好好跟眼前这个蠢的不行不行的知府大人掰扯掰扯,却见魏博元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刘铮好奇的看着魏博元身后跟着的人,这人一身衙役打扮,刘铮隐约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人,却又想不起这人是谁。
这人跟在魏博元身后也是好奇的东张西望,一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样子,等来到刘铮近前,这人才收住了目光,不过当他来到刘铮近前的时候,却把目光钉在了王家宾身上。
魏博元也把目光看向了一身官衣的王家宾,不过他只看了两眼便把目光转向了刘铮,道:“贤侄,这人是从临淄县来的捕快,叫魏小七,说是要找知府大人有事!”
刘铮点了点头没说话,微微向后挪了半步,跟王家宾错开了半截身子,这一举动,魏小七全看在了眼里,虽然魏小七没拿正眼看刘铮,却时刻用余光关注着他。
自打他偷偷从被灾民围困的临淄县城出来,到了这里,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无不让他感到无比惊讶。
他完全想不明白,青州府城周围为何会这么,这么安静,而且城外的这些百姓,看衣着就知道明显是灾民,可他们却一个一个的面带红光,精神抖擞,眼中充满了希望,而与之相隔不过几十里路的临淄县城不仅被灾民围了个水泄不通,还不时会爆发骚乱,甚至有人在蛊惑灾民攻城。
可他还没看多会儿呢,就被几个胳膊上缠着红布的百姓缠住了,问这问那的问了一大通,随后就被人带到了王家宾的面前,他是见过王家宾的,晓得他是知府,在他身边的刘铮他也见过,知道他是个捕快,可这两人居然并肩站在一起,以他的眼光不难发现这两人居然隐隐有以刘铮为首的架势,又听身边这人说话的语气和说话的对象,魏小七自然而然的就把关注的重点放到了刘铮身上。
王家宾不知道几人的心思,他也没有那察言观色的本事,这会儿他一听到说是临淄县来人,那被他选择性遗忘掉的辖下属县的安危,又被他拾了起来。
于是他便急急的问道:“临淄?你是从临淄来的?那边县城的情况怎么样?”
这边王家宾一开口,魏小七就把注意力暂时放到了王家宾这边,一抱拳答道:“回大人的话,临淄县城那边的情况很不好,城外灾民有三万多,城中粮食眼看就要见底了,顶多还能支撑两三日,急需大人拨粮救援,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些时日不断的有人蛊惑灾民闹事,很事出几次大乱子了,如今巡检司兵丁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如若不尽快派兵镇压,必生祸事!”
“啊?如此,如此的严重?”听到临淄的情况,王家宾吃惊不已,也害怕不已,他吃惊有三方面,一方面是临淄那么小的县城,城外居然有三万多灾民;另一方面是吃惊这小小的临淄县城内居然有那么多的存粮,维持了三万多灾民的用度,近月余的时日;最后吃惊又害怕的是,若这三万多灾民闹起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魏小七又一抱拳道:“确实如此,万望大人尽快应对!”
这怎么应对?要粮他没有,要人他也没有啊?要救援就只能看刘铮愿不愿意了,毕竟青州能如有如此的局面都是刘铮一手操持的结果,于是王家宾转头看向刘铮。
刘铮这会儿真是怨念深的不得了,心说你特么的看我干什么啊,你才是知府好吧?眼前这个不寻常的魏小七,绝对不是什么临淄县衙的捕快,虽说穿的也是与捕快同样款式的衣服,可人家那是黑色绣花绸缎料子的,一看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好吧?你这一看我,不是直接把我卖了?我还想藏在幕后逍遥,你这不是逼着我走向前台吗?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见光死?
脑子急速的转动开来,略略沉吟了片刻,心中便有了计较,一抱拳道:“大人,昨日您吩咐我父亲查看粮仓情况,今日早晨我从父亲那里得知,实数虽还未统计完全,可大体估量了下仓中粮食储备,可堪城中百姓与城外灾民月余应度不成问题,如若拨粮救援临淄县城外百姓,可拨粮约八千石左右,大人还需尽快派人前往扬州以及江南购买粮食!”
“啊?哦!”一瞬间王家宾想明白了,刘铮这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漏了底,他虽然很想将刘铮除掉,可也明白这会儿根本办不到,所以便道:“恩,既然如此,那速去通知人,从仓中拨粮八千石运往临淄县城,足以缓解危情,同时通知青州左卫,让他们前往临淄县城外驻扎,以防有变!”
刘铮一抱拳道:“属下这就派人去办!”说完转身把落在他们身后不远的毛飞喊了过来,把‘王家宾的吩咐’转述给他,便让他速速去办,不过这转述中他就把青州左卫换成了巡检司!
毛飞也是个猴精,早早的就看到魏小七这个不寻常的外人,这会儿又听刘铮专注王家宾的吩咐,自然明白其中是怎么回事儿,应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王家宾见刘铮并未亲自去办,而是吩咐别人去了,心中有些失落,他还想把刘铮支开跟眼前的这个魏小七单独谈谈,之前他没注意,这会儿他已经注意到了魏小七的打扮,他原来可是京官,魏小七的这身衣服他自然是认的得,心中看到了希望,这才想把刘铮支开。
可惜这刘铮精的很,不过他也不失望,只要人还在这里,寻个时间单独找到他在跟他详细说明情况便可,或者给他个暗示来寻我也可!
于是王家宾便道“魏捕头,事情也不急于一时,今日你便在府衙中歇息一晚,明日再随左卫人马押运粮食一同回临淄县城吧!”
魏小七精明的很,早就看出有蹊跷,听到王家宾的暗示,立刻便道:“一切听从大人吩咐!”
刘铮心里暗暗发苦,这俩都不是什么安生的主儿!
王家宾见魏小七同意了,心中高兴,不过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不能忘了形,于是见好就收急忙转移话题道:“恩,刚才你说到哪里了?咱们继续!哦,魏捕头也随我们一起走走看看吧!”
魏小七又一抱拳应了喏,这会儿刘铮也不能不听王家宾的,也只能应了一声喏。
既然你想听想继续看,那就继续吧,他也想通了,不管这魏小七是什么身份,把好的一面展示给他看就是了,但愿这人能明白自己的辛苦付出,不来找自己麻烦!
于是刘铮便道:“大人,咱们边走边说!”
王家宾嗯了一声,便抬腿往前走,这会儿他面上有了一个知府大人应有的神采。
刘铮落了王家宾半个身子跟上了他的脚步,魏小七和魏博元紧随其后。
王家宾见刘铮三人跟上来了便道:“之前你跟本府说到这中原百姓,是一群很朴实,很可爱,又很可悲的人,你详细说给本府听!”
“是!”刘铮抱拳应了一句便道:“说中原百姓很朴实、可爱是因为他们要求的少,回报的多!”
“他们这一辈子,仅有一点点小小的要求,那就是安安稳稳过完这一辈子,地不需要有多少,几亩薄田足以,吃不需要吃多好,能吃饱就行,穿也不需要多好,夏天可遮体冬天可耐寒就行,女人不需要妻子多漂亮,能贤惠持家便可,儿女也不需他们能有多大出息,平安长大成家立业就能对得起祖宗了!”
“对于像大人这样当官的,他们更是没有多少要求,咱就拿一县知县来说,百姓不需要他有多大能耐,不需要他给百姓办多少事儿,也不需要他有多清廉,只要他能做到一个‘明’字即可,只要他做到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