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起从挽明开始-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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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请他进来!”李翰章喜出望外,他正要建议曾国藩成立水师,杨载福是一位水军将领。
杨载福一进门来,便跪下磕头行大礼:“大人,今日我来长沙来卖鱼,在街上见到大人出的告示,方知你们在省里办团练。今天特地来拜谒大人。”
“你有何特长?”李翰章问道。
“在下是渔民出身,识水性,洞庭湖,鄱阳湖…我都出入多次,很熟悉。”杨载福说。
“很好。”李翰章很是高兴,说:“将来我们要成立水师,想请足下到大团来训练勇丁,你肯吗?”
杨载福说:“大人能用我,就是我的恩人,莫说叫我来大团当教官,就是叫我来当个伙夫,我都愿意。”
李翰章甚喜,当即给曾国藩写信,建议成立水师,请他让杨载福来大团听命。曾国藩自然准许。
次日,杨载福即到李翰章那里报到。李翰章陪杨载福吃过早饭,带杨载福到南门外操场,分到罗泽南一营当个哨官,并兼管水营教习。
李翰章往回走的时候,途经盐道街口时,见几个差役锁拿一个粗糙汉子往前走。
忽然,从后面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个美艳的妇人,哭喊着:“春霆,我该怎么办!”
那位妇人的哭声极为悲哀,路人停下来观看。后面跑来两三个汉子,拉扯妇人。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要强抢民女吗?”李翰章喝退了后边的汉子。
“你是何人?敢多管闲事?”拉扯汉子的汉子道。
“审案局李翰章。”
“原来是李大人,大人,你误会了。”其中一人上前行礼道。
被差役锁住的汉子听说来人是李翰章,连忙回头跪在地上,连忙喊:“你老就是大名鼎鼎的李翰章大人,我鲍超今日落难受辱,请你老救我一回。”
李翰章定睛看鲍超,年约二十多岁,身材长大,比常人高出一个头,膀阔腰圆,面孔黧黑,两眼却大而有神,满脸络腮胡子。
李翰章问道:“你犯了何事?为何要我救你?”
“大人,你老不是征集操练团练的人吗?鲍超愿投效你的帐下。日后,我会辅助你老征东扫北,至死不渝。”
“你就是鲍超?”李翰章说对差役说:“把他押到审案局去,我要亲自审问。”
差役面有难色,说:“陶大人要小的们这就押去,若送到审案局,上面怪罪下来,小的们吃不了。”
“不要紧,我这就打发人告诉陶大人,审问后即给他送去。”李翰章说。
差役无奈,只好跟着到了审案局。
李翰章坐在大堂太师椅上,鲍超跪在堂下。他屏退差役后,对鲍超说:“你因何事被锁拿,要从实告诉我。”
鲍超磕了一个头,答道:“是。”
“你是哪里人?认识字吗?”
“小人乃四川奉节人,自小父母双亡,帮人拾粪放牛餬口。十五岁时,曾经人介绍到峨嵋山清虚观,为观里道人打柴担水,混一口斋饭吃。清安道长空闲时教我一些武艺,但我鲍超不识字。”鲍超回答。
“你的武艺如何?为何下山?”
“各种武艺,熟记在心,下功夫苦练过。二十岁那年,观里另一道人给我穿小鞋,我气不过,挥起拳头把那道人打得口吐鲜血,晕死过去。清安道长听闻后大怒,把我捆绑起来,打了五十水火棍。我岂咽得下这口气,第二天一早,便卷起包袱下山了。”
“你倒是说的实话。后来呢?”李翰章笑道。
“我下山,就到成都投了军。几年过去,东打西跑,辛苦不已,却没有捞到个一官半职,灰心了。恰好,长毛闹事,朝廷要调兵到广西前线。我看定是立功的机会来了,主动请缨,来到广西。一来便被向荣看中,选为亲兵。”鲍超说。
“你还当过兵?太好了。不过,你投军就是为了捞个一官半职?”李翰章说:“那你怎么来湖南了?”
“大人,你要我老实说,我投军是为了当官。我的时运不佳,永安一战,身负重伤。向荣给我几两银子,留我在当地一个老百姓家养伤。这家姓韦,有一闺女韦菊英,尽心伺候我。我们日久生情,偷偷在一起了。菊英父母也觉得我能吃能干,便为我们举办了婚礼。三个月后,我的伤好了,和菊英商量,要到湖南去找向提督,求个功名。菊英舍不得跟我分开,便和我一同来到湖南。”鲍超说。
“这么说,那妇人就是你的媳妇菊英。为何你们分开?”
“都怪我。到长沙后我方知向提督早已到江宁去了,盘缠眼看就要用光,伙铺老板天天催房租,我那天在酒店里喝了两斤白酒,一时糊涂,在酒店里大嚷,谁要老婆,一百两银子我把老婆卖给他。”
有人卖老婆,众人都觉得好笑,便怂恿酒店马老板去买。马老板四十多岁,去年刚死了老婆,正要续弦,看鲍超不过二十几岁,便问:“汉子,真的舍得卖老婆?你老婆多大?莫不是个丑妻?”
“真的。二十岁。她长得如花似玉。”鲍超说。
“你确定不翻悔?”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我走投无路,只好卖老婆。”
“大家来看看,做个见证。”马老板一吆喝,
当场便有几个好事之徒,兴高采烈地跟着去看热闹。
马老板拉出鲍超,说:“这汉子卖媳妇,就这样定了。现在给订金,明天交婆娘,诸位帮忙作个证,可不许反悔呀!”
说完,马老板找人写来一张字据,鲍超印了手模。
到了后半夜,鲍超酒醒了,但木已成舟,他只得告诉他老婆自己卖媳妇的事。
菊英一听,顿时昏厥过去,老半天才醒过来,对鲍超的绝情灭义恨得要死。鲍超安慰妻子说:“与其我们都饿死在长沙,不如我换得银子到江宁去,找到向提督,一两年后立了军功当了官,一定回长沙再来赎你。”
走投无路的夫妻俩个抱头痛哭一夜,难舍难分。
第二天,马老板拿着剩余的银子来,还要命人把菊英带走。
看着花轿,鲍超恼羞成怒,一股无名火起,接了银子,又将马老板痛打了一顿,拉着媳妇就跑了。
马老板赔了银子,还无辜挨打,如何气得过,便到臬台衙门告了鲍超一状,又有手模契约,又有十多个人证,臬台陶恩培马上下令抓人,才出现了街头鲍超被抓的一幕。
李翰章细细听了鲍超这段叙述,觉得鲍超空有一身本事,却命运不济。现在正要有真本领的人教习团丁,便提出先看看鲍超的本事究竟如何。
“来人!”李翰章唤来差役,打开鲍超手上的锁链,赏他一顿酒饭,然后要鲍超表演几套拳术。
鲍超甚喜,他把全身解数都使出来。当时来到射圃,脱了衣服,先表演了一套长拳,然后猛然间一声怒吼,只见他一拳砸在三层牛皮绷成的箭靶上,那靶子被打出一个窟窿。
“你倒真有几分蛮力。”李翰章知道鲍超身手不凡,知道他就是猛将的料,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你这一身本事,上阵杀敌,何愁没有用武之地!大丈夫求功名没有错。我先让你当个哨官,你愿意吗?”
一来就当官,鲍超自然受宠若惊,赶快跪下磕头,激动地说:“多谢大人!李大人好比鲍超的再生父母。今生今世,鲍超跟定李大人,效犬马之劳。”
李翰章扶起鲍超,说:“今后要将本事全部教给勇丁。从我这里先预支五十两银子的饷银,给二十两与酒店老板,当养伤之费,把他的钱还给人家,给人赔个不是,把买老婆的字据取回;另三十两把家安顿好。后天找我这里来上任。陶大人那里,我叫人去了结。”
“多谢大人开恩,救鲍超一命,日后定当回报。”鲍超千恩万谢,回旅店去了,他的媳妇也回来了,两人团聚,一番恩爱。
第124章 整顿军纪()
有了李翰章招来的康福、杨载福、鲍超等将领,曾国藩的团练日渐走上正轨。训练假以时日,李翰章带着他们去剿匪,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浏阳县的征义堂。
这征义堂,是个民间组织,由周国虞及其弟周国材、周国贤三兄弟建立,他们从小读书习武,广交四方友朋。
后来,周国虞结识了天地会首领罗大纲,罗大纲带着周氏兄弟拜见了天地会大头领洪大全,周氏兄弟参加了天地会,并在浏阳县办起了征义堂,发展会众数千人,声势浩大,成为当地一霸。
曾国藩最初派江忠源带领楚勇前去镇压,周国虞和征义堂的人得到消息,退到城外野人山。
江忠源带领楚勇回长沙后,周国虞又下山杀掉了横行霸道、强娶人妻的浏阳县团练副总张义山,县令饶丰平吓得惶惶不安,遂火急上报省城。
曾国藩便又派李瀚章带人围剿。李瀚章知道周国虞很谨慎,便通过旅店老板买通了征义堂一个小头目,带着鲍超、曾康福进入了人迹罕至的野人山。
李瀚章让康福等人化装成三合会的头目,以携带十万两银子前来入伙,骗取了周国虞的信任。
这时,鲍超奉命带着八百团勇埋伏进野人山,趁机大破这群土匪。
最终,征义堂被打垮了,周国虞的弟弟周国材、周国贤被杀。这是省城大团成立以来干得最得意的一桩大事,李瀚章为鲍超、康福请赏,却不料长沙的反应甚为冷淡。因为李翰章和曾国藩的强势,也引起了地方官员的不满。
刚从衡永郴桂道任上提拔起来的陶恩培,那天就到骆秉章那里告状:“骆中丞,这李翰章和曾国藩,简直无法无天,也未免太不把我们巡抚衙门放在眼里了!”
“无法无天?你指的是什么事?”湖南巡抚骆秉章很诧异,问道。
“巡抚大人,你看,这里有一个案子,一个兵痞子自愿卖老婆,与人讲好了,还盖了手模。第二天翻脸不认帐,还打得人家半死。状子告到我这里,我把兵痞锁拿到衙门来审问。半路之中,李翰章把他截走了,说是一个人才,他要留用。我看这样下去,湖南一省,只要他曾国藩说了算。”陶恩培越说越有气。
“哦,这件事李翰章也专门给我说过,那兵痞是叫鲍超吧?”骆秉章问道:”李翰章说他是一位将才。“
”什么将才?上月到浏阳剿征义堂,又擅自杀了县团练老总,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杀了。”陶恩培又说。
正说着,左宗棠进来,把刚起草的《湖南境内匪患次第肃清》的奏稿送给骆秉章过目。
“巡抚大人,肃清湖南境内土匪,主要靠的是曾涤生的团练,尤其是这次剿平征义堂。上次江岷樵也只是把他们赶到山中,全赖曾涤生彻底扑灭。但奏稿对此只一笔带过,曾国藩的名字都未提及。是否不妥?”
“怎么是彻底扑灭?周国虞没逮住,难保不死灰复燃。”陶恩培不买曾国藩的账,更看不起连个进士都没中的左宗棠。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左宗棠瞟了陶恩培一眼,权当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对骆秉章说:“添不添,由巡抚大人决定,有功不赏,只怕将来难以服人心。”
骆秉章连忙叫住:“季高,你看着添几句吧!”
陶恩培说:“论年龄,论资历,论现在的官位,巡抚大人你哪样不在他曾国藩之上?团练就只能做团练的事,不能事事都插手。安徽的吕贤基、江苏的季芝昌,哪个不是在巡抚的管辖下办事?团练大臣几十个,没有哪个像他曾国藩这样猖狂的!”
“你还瞎说!”左宗棠抬起一脚,就要踹陶恩培。
“你这师爷,简直是反了天!”陶恩培说。
骆秉章没有作声,他对曾国藩快刀斩乱麻、敢于任事的作风并不反感。他对官场那种推诿、敷衍、不负责任、办事拖拉的习气看得多了,深知国事就坏在这种风气上。但曾国藩确实也太不顾各衙门的面子了,开口闭口总说湖南官员暮气深重,气势咄咄逼人。
“曾国藩办事,许多超过自己职权范围的事,也擅自处理。长此以往,弄得各衙门都不痛快。”骆秉章便让左宗棠转告曾国藩,好好练兵就行:“其他事,自有官府决断,不宜锋芒太露。”
曾国藩练兵,也遇到了麻烦。太平军撤离长沙后,外省奉调来的兵勇已全部回防,长沙还有三千本省兵,合长沙协左营五百兵驻湘潭,一共三千五百人。
骆秉章觉得绿营战斗力太差,便找来提督鲍起豹,说:“曾国藩的团丁和驻长沙的绿营兵,平时分开操练,五日一会操,由曾国藩亲自来检阅。”
“这个没问题!”鲍起豹同意骆秉章的建议,战时打仗,平日操练,这是天经地义的,只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