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黑暗编年史-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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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那张勐为什么会不受影响呢？
樊余星建议：“晓夜，要不你去换件衣服吧？要知道，圣城人对圣殿格外尊敬，要是穿着斗篷出去，谁还敢和我们讨价还价，此行就是去放松的。”大家都身着便服，不愿意被小小细节扰了兴致。
莫晓夜不耐烦：“去随便逛逛还要换衣服？”
张勐见莫晓夜又不高兴了，好不容易才让她同意，狗腿地蹿到面前，道：“少主，我今天不骑鸟了吧，你带我怎么样？”
591性格大变（）
“不骑鸟，你还能自己回来么？”
“属下不一直都是跟着你的嘛……我也想体验一下自由飞翔的感觉啊，说不定，还能激励我想要为强者。少主……”
“停！”莫晓夜脸色阴沉，妥协道：“走吧。”
李博睿挡住莫晓夜的脚步：“晓夜，你不能由得他任性。你如今修炼还不够，就这样带着他，出事怎么办？”
这和过忘忧城的航路是一个道理，异能不够，是带不了人的，连自己横渡也是够呛，比如樊余星。他本是好心，不料莫晓夜却道：“我还没那么无能。”说罢，她隔空将张勐拖了过来，直接朝圣城飞去。
连樊余星也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来，她紧张地握着李博睿的手，问：“晓夜，她不会有事吧。”
“走吧，再不动他们该走远了。”他搂过樊余星，骑仙鹤追了上去。他亲吻了一下樊余星的发丝，安慰道，“放心吧。”
“她要是出事，我哥该惨了。”
樊余星在东临和奕众分别时，奕众特别叮嘱她千万看好莫晓夜，不要让别的男人趁虚而入了，可见霍青对莫晓夜的重视。若是莫晓夜性格大变，不认霍青这个未婚夫了，奕众定是要背责任的。
“没想到，她竟达到这种程度了……这恐怕已经接近青级了吧……”李博睿感叹，她似乎比寻常的青级圣使还要厉害一些，这就是圣主最近对她的训练结果吗？当真是匪夷所思。
莫晓夜速度飞快，等李博睿两人赶达驿站，她已经等候多时了。
张勐脸色不太好，想起那脚不点地的漂浮感，就忍不住头晕，连看莫晓夜的眼神都带上了幽怨。
他讷讷道：“少主，你就不能给我点准备时间吗？”
“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张勐别着嘴，有些委屈。他这还不是担心嘛，才想试探试探少主是不是真的变了，他这样“以身试险”容易吗。
赶大集是圣地的日常生活之一，每月初一必有一次。人们会带着衣食住行等各类商品前来交易。除了大集，还有一周一次的小集，只是人不会有那么多而已。
李博睿牵着樊余星往前走，顺便对莫晓夜介绍道：“前面就到了。为了让大家往来方便，集市离兽馆非常近。你还可以看到很多没见过的动物。”
人越来越多，有人带着宠物。果然如李博睿所说，应有尽有，小狗小猫松鼠狐狸这些算是正常的，有人居然带着蜥蜴青蛙，还有一些更是模样怪异，让莫晓夜叫不出名字来。
“这些都可以驯养么？”
“当然。”
莫晓夜又问：“这宠物有什么用？”
“有一些特殊的可以打架什么的，比如那蛇和狗，和莫问的雷子差不多。但大多数，也只能陪陪主人，送个信什么的，听说，莫问训了很多福猴，也在此列。”
“你可以养一只。”莫晓夜诚心的建议道。
“我以前是觉得麻烦，不过嘛，现在是可以试试。”
鸿雁传情什么的也挺浪漫的，他不介意养一只来讨樊余星欢心。樊余星嘴角微扬，嗔怪了他一眼，拧了拧他腰间的软肉。莫晓夜心中划过一丝异样，转过头去观察。她难免忆起飞飞，那种耗子这里多的是，为什么叫天机鼠？
街道两边显然是两种气氛，一边热闹，一边冷清。莫晓夜见到人都挤在一起，头皮发紧，立即就止了脚步。
注意到她的神色，李博睿解释：“那边是祭台，于对神的尊重，人们都会主动避开。”
他话音刚落，从旁蹿出一个小女孩来，紧紧抓住莫晓夜的手，问：“你是神女么？”
张勐见莫晓夜眉头拧得更紧，赶紧问：“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
莫晓夜不肯换便装，立即被人认了出来。当日神启之后，圣主便公布了神女已经找到的消息。人们奔走相告，那几天比过节还要热闹。
于是便有人提出，要让神女也受人供奉。圣主应允，莫晓夜的画像立即被人一抢而空。更有人将画像做成雕塑，小女孩能认出来一点都不奇怪。莫晓夜忙着修炼异能，这些小道消息也是不会注意的。况且，她来去匆匆，也没给张勐开口汇报的机会。
小女孩为自己能认出神女的举动十分得意，大声道：“我见过她，她和家里的神女像一模一样，娘说神女和圣主都要享受供奉。”
莫晓夜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目光只纠结在她抓住自己的袖子上。孩子的手并不干净，不知道刚刚去哪里捣蛋过，手上尽是尘土，在她洁白的袖子上留下两个灰色的小手印，连布都捏皱了。
小女孩不觉，还喋喋不休，越来越大声：“我娘说，有了神女，暗夜神就能回归了。神女是见过神的，对不对？”
“……”
“神女姐姐，暗夜神长什么样子？”
莫晓夜强忍着心中怒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女孩恍然大悟：“看来你是不方便说了，那你告诉我，神和圣主一样好看么？”
莫晓夜忍无可忍，阴测测地说：“乱说话小心被割了舌头。”
小女孩一愣，手下意识就松了。神女这样好吓人，她再也不要和神女说话了！她觉得十分委屈，自己明明没做什么，难道暗夜神长得不好看么？她大眼中蓄满泪水，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莫晓夜将袖子一甩，转身就往回走。
张勐一边安抚孩子，一边着急地低唤：“少主……”少主，你和一个小女孩置什么气，她明明就是不懂事的孩子。
不等他说话，莫晓夜踏空而去，留下他和李博睿两人站在原地。
“不逛了！”空中传来一句冷哼。
莫晓夜走了，小女孩见左右都是大男人，也瘪着嘴跑了。
张勐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郁闷道：“少主居然丢下我一个人！”
李博睿三人站在原地，也没了逛的心情。回到院子，果然不见莫晓夜的身影，樊余星担心道：“晓夜怎么变成这样了？”
李博睿揉揉太阳穴，头痛不已：“我看，她似乎是受了影响。以前，我还不肯定，现在看来，那样的修炼果然是有问题的，而那石头就是最关键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
“我去分殿找她！”
592讨官职（）
樊余星说着就往外走。李博睿抓了她的胳膊，摇头说：“你现在给她说这些她也听不进去的。再说，你确定要闹得人尽皆知吗？她现在是神女，一言一行都在人眼中盯着。要是被‘他’知道你阻拦修炼……”
张勐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问：“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你们俩在圣地那么多年为什么没有事？”
“因为我们都没有修炼。”
张勐又问：“樊余星，那你呢？圣子是有那块石头，你为什么也不修炼呢？”
“我？如果说我爹，不，樊将军不让我修炼呢？”樊余星苦笑，“我起初也和所有孩子一样，在懂得控制感知后，就被送进了分殿。那时候，我是所有人中异能学习最快的，也正是如此，最后圣女的位置会落到我身上。樊将军扶植我当上圣女后，却一反常态，不再让我去分殿学习，而是要亲自教导。我想，他大概是怕我太强了超出他的掌控吧……”
认贼作父，又受尽折磨，不管那么多年樊将军如何过分，在樊余星眼里，他都是她父亲。樊余星一人默默承受着，到底会有多失望……李博睿感同身受，握住樊余星的手，心疼道：“新儿……别想了……”
樊余星收敛了回忆，说：“对，一切都过去了，我不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
“是的，你还有我。”
两人情意绵绵，张勐翻了个白眼：“别腻歪，说正事！”张勐自动脑补，在他面前这样就不提了，少主还在和霍青闹矛盾，看见这一幕该多扎心啊！要不，怎么就扑进修炼中无法自拔了？大好的年纪，正是青春……
李博睿说：“没有办法，除非她自己察觉不对，愿意醒来。我当初也是无意间发觉自己性格大变，才慢慢改变回来。”
“怎样才能让她觉得不对劲，对自己的做法产生怀疑？”
樊余星补充道：“要找到她心中那个最在乎的，不是那么容易的。这里你最熟悉，我和睿反而帮不上忙了。”
“少主最在乎的？最在乎的不就是修炼吗？”张勐有些头疼了。
李博睿见张勐块头粗大，偏偏一副琢磨深思的模样，一阵好笑。不是李博睿不想帮，而是他和莫晓夜在一起时间太短了，根本无法得知莫晓夜心中最在乎的是什么。他对张勐道：“哥们，你加油啊，我的终身幸福还掌握在你手中呢。要是她不记得了，谁来帮我主持婚礼。”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少不担心让你帮忙的时候，你溜了。”
说到婚礼，张勐眼前一亮。少主生活简单，平常也没什么特殊嗜好，最在乎的，恐怕还是当初那场未完的婚礼了。
“我什么时候溜过。”
“不对啊，张勐，你也在修炼，你为什么没有受影响？”
张勐不明就里，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让莫晓夜失了本性。
李博睿解释道：“他是杀手出生，杀人成了家常便饭，还有什么好隐藏的情绪。”
张勐严肃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杀手？”
他以为他的身份只有风满楼的人才知道，而且，他在外也从没提过风满楼的事。
李博睿不以为然：“就只有你们觉得风满楼神秘，其实不管是议院还是圣地，早就探明白了。莫家用的，不就是你们这些人么。”
张勐杀气大胜，眯眼道：“所以，这么多年，你们是知道的？”
“也不能这么说，大概的推断还是有的，具体的却不清楚。不过自从莫晓夜将风满楼的人转移了一部分到明面上之后，就不难猜出楼主了。”
当初风满楼转到明面，除了是因为莫家缺人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其中有一部分人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风满楼之所以能和议院圣地并称三大，最主要的就是楼主十分神秘，让人根本无从下手。而莫晓夜能调动风满楼的势力，便不难猜测楼主是谁了。
不是阁老，就是莫顿。
张勐虎躯一震，开始在脑海中思考要不要将消息传回去，让阁老小心着些。这是关系到风满楼生死存亡的大事，他连李博睿也不是那么相信了。但要他凭一己之力将消息传回夜都去，他自认还没这么大能耐。
就在三人担心不已时，莫晓夜径直来到了主殿。
她一身气息外放，寒得人退避三舍。还没进到殿中，就被一股力量拉扯。她很熟悉，这股力量是想带她进到内殿。她不挣扎，心中疑惑不已。圣主不是一直都在主殿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躲在内殿了？
圣主站在那小花园前，将莫晓夜拉了过来，用手揉着她的华发，夸张地问：“哎哟，我的小乖乖，你这是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当神女？”
莫晓夜问得直接，将圣主放在她头上的大手打了下来。圣主也不恼，将手背到身后正眼看她，问：“现在就想离开了？”
“不，我只是讨厌被禁锢。既然我答应你待满三年，便会如约。”
那脏兮兮的小手印她看着是那么心烦，她在脑海中思索良久，都不知道她的怒意从何而来。临近主殿时，她明白了，是她还不够强大，受人钳制。她想要力量，不仅是强大的异能，更要无上的权威……虽然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但她相信，只要她做到了这些，到时候一切自然而然就清楚了。
圣主问：“万一你中途走了，就不想回来怎么办？”
“既然如此不放心，何必要我当这个神女。找个自己能控制的人岂不更好。”莫晓夜对圣主的防备日渐薄弱，圣主说她是神女她就相信她真是。“我答应你，就算我走了，总有一天，我也会回来践行我的承诺，帮你接引神。”
“乖，过来我看看你。”见莫晓夜脖子上的烫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一抹淡淡的红痕。圣主嘴角勾了勾，安慰道，“我若是不允，倒显得我小气。”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