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掉下去了-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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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台切轻笑,小伽罗虽然总是嘴硬,但拜托他的事情从来不会出问题。
将自己最信任的三个人都放到九原杉身边的烛台切光忠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把目光转向一期一振。
“跟我去看看吧,一期殿。”
……
通往天守阁二楼审神者住处的楼梯上摆满了已经支好弹簧的捕鼠夹,挤挤挨挨一大片,让人看着头皮发麻。
这么明显的陷阱,当然不是真想伤到新来的审神者,只不过是在跟那孩子示威罢了。
暗讽新来的审神者是鸠占鹊巢的鼠雀之辈、鄙陋卑微之徒,好表达自己的抵触和蔑视。
“怎么会?”压切长谷部有些吃惊,“早上我来查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谁干的?站出来。”烛台切光忠的声音很轻,周围刀剑付丧神们的议论声却因为他的话陡然安静下来。
『乱』藤四郎敢作敢当,“我干的,那又怎么样?”旁边的鲶尾藤四郎也站了出来,梗着脖子哼了一声。他旁边的骨喰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低头不语。
包丁则在绞手指,“我,我也帮忙了。”『乱』哥拿成人杂志诱『惑』他加入的么……可一看到那样小的审神者,他就后悔了,这样,好像很过分。
烛台切光忠一直看着『乱』,语气平静,但再难有平日的温和,“不怎么样,谁放的谁收拾,现在,立刻,马上。”
一期一振也想不到自家弟弟会做出这种事情,神情有些复杂,“『乱』,你们……先把东西收起来吧。”
一期一振最先动手收拾,『乱』藤四郎咬了咬唇,跟在兄长后面动作,然后是鲶尾、骨喰、包丁……直到粟田口刀派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加入进去。
这么多人,东西收拾的很快,只是上好的捕鼠夹毕竟有一定的危险『性』,五虎退在整理的时候差点被伤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因为某种在大家静默的注视下产生的,让他无地自容的情绪。
一期一振『摸』了『摸』五虎退的头,把他拉到一边,“哥哥来收拾就好,退休息一下吧。”
烛台切还是没有说话,等着他们清理完所有的捕鼠夹后就迈上楼梯,拉开了天守阁的门。
这是初代的房间,『乱』藤四郎他们没破坏里面的东西,只是拿水浇湿了烛台切提前给审神者晒好的新被子。
当初就是这样,因为『乱』的行为,审神者和他们一开始就关系紧张,小孩被临时安排在了刚刚打扫过,地方也宽敞的四时院。
结果之后的几天,『乱』不停地闹,本丸愈发混『乱』,然后九原杉就因为想要查看天守阁被『乱』他们从楼上推了下去,审神者迁回天守阁的事情再次耽搁下来……直到最后主人再也不要他们了。
烛台切把手中的湿被子丢到地上,这肯定是不能给审神者用了。他拉住神『色』阴沉的压切长谷部,“现在重要的不是跟他算账,长谷部你去仓库找找,新被子应该还有,虽然来不及熏香,但现在太阳还好,晒上大半天应该勉强可以用。”
压切长谷部也不啰嗦,狠狠瞪了惹事儿的『乱』藤四郎他们一眼这才离开。
烛台切光忠深吸一口气,看向粟田口刀派的付丧神,“『乱』,你是不是觉得肆意欺凌新来的审神者,初代大人就会高兴?”
“主人才不会!”『乱』藤四郎立刻反驳,主人那样温柔善良的人,怎么可能……短刀神『色』一愣,眼见地情绪低落下来。
“初代大人是因为灵力衰竭不得不离开本丸的,跟现在的主人一点关系也没有。”烛台切光忠定定看着短刀,“『乱』,就算你赶走了新的主人,初代大人也不会回来的,永远都不会。”
“不要因为她说有好主人接手,所以能放心离开这样安慰我们的话就惹事生非。”
“我也有我想守护的东西,我不允许你胡来。”烛台切把目光转向一期一振,“一期殿,我不会勉强『乱』,不会勉强任何人非接受新的审神者不可,但是……”
“不接受他就躲的远远的,出阵也好,远征也好,随便干什么都好……就是不许伤害他。”
“不许给他使绊子,暗的、明的、阳奉阴违都不行;不许阴阳怪气、绵里藏针地跟他说话;不许用着他的灵力还口吐妄言,惹他不高兴。”
“做不到的刃,我会和长谷部联名向主人进言彻底封印这振刀,直到主人任满离开。”
“听明白了吗,大家?”
“一期殿,你如果管不住你弟弟,出了问题的时候,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许说,能做到吗,皇室御物,一期一振?”
烛台切光忠说这话的时候,『露』出来的那只眸子里像是有地狱的岩浆在流淌,“不要『逼』我啊,大家。”
“我已经被『逼』疯过一次,不要再来了,再来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烛台切光忠今天的言谈举止跟以往温和包容又有耐心的样子大相径庭,其他刀都有点被惊到了,“烛台切?”
“行了,就这样。”烛台切光忠拍了拍手,又恢复了平日温和的语气,“内番暂时先按照之前的轮值做吧,出阵的部队,我会和长谷部一起去请示主人再做决定。”
烛台切光忠已经不想理会别人对他的看法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让他再放肆一些好了。
如果以前的烛台切光忠什么都守护不了,坚持那样的自己又有什么用。
番外 (十)()
《原本丸if线》(下)
烛台切根本不信任温柔有余; 严厉不足的一期一振对弟弟的管束力; 又专门叮嘱了『药』研、鸣狐、厚、 五虎退、秋田和平野,让他们看着点自己的兄弟。
这下; 太刀总算能腾出手来; 仔仔细细地收拾好天守阁,又请了歌仙兼定几刃帮忙,做出了一顿异常丰盛的晚饭。
刚睡醒的九原杉被鹤丸牵着到了广间,参加他和自己契约刀的第一次聚餐,也是付丧神们给新任审神者办的接风宴。太鼓钟贞宗和大俱利伽罗跟在他们身后。
宴会的座位都是烛台切安排好的,九原杉附近都是三日月宗近、石切丸、太郎太刀、数珠丸恒次、髭切、膝丸、蜻蛉切、御手杵这样的刀剑,就算有『性』子闷些不够热络的; 但绝对不会让审神者难堪。
除了部分刀缺席,这一次的接风宴进行的十分顺利,再没像记忆中那样因为又一次的冲突一片狼藉。
为了减少小孩刚到一个地方的不安,烛台切和压切长谷部商量着先让已经跟审神者呆了一下午的鹤丸国永担任近侍陪在九原杉身边。
烛台切光忠安顿好审神者跟鹤丸; 等出天守阁的时候; 天都已经黑了。
太刀看着天守阁二楼亮起的灯光,『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审神者白日里睡多了; 鹤先生可能会带着他玩到半夜。
“把主人放进天守阁里; 你似乎很高兴?”
烛台切回头就看到立于庭院中的三日月宗近,蓝发的太刀依旧穿着今日拜见新主人时为表郑重特意换上的出阵服; 神『色』悠然; 眼底的新月和天空中的那一轮交相辉映; 瑰丽又神秘。
“只要主人住进天守阁,我就觉得,我就觉得我已经改变了什么,把他留下来了。”烛台切光忠在这样的三日月面前,忍不住吐『露』心声。
“原来如此,这就是烛台切你的愿望吗?”三日月宗近微微勾起嘴角,眼里的神『色』温柔又悲悯,“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烛台切光忠意识到什么,猛然抬头,“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笑着点头,“我们许是身处烛台切你的梦境之中呢。”
他的话音落下,一边的小狐丸和压切长谷部也从阴影中站了出来。
“你没看到,九原殿给的御守发动的时候,你身后出现了时空裂缝,把整个手入室都吞了。”压切长谷部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分不清这里是不是梦了。”
小狐丸用手指一圈一圈卷着头发,现在这种处境似乎也没让他觉得苦恼,“也许不是梦呢?时空裂缝的另一边,应该是过去的时间吧。”
“如果是过去的话……要怎么办?”
……
没有什么怎么办?无论是不是梦,烛台切都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
他整日里围着九原杉忙的团团转,自己却很少靠近那孩子,只是让鹤丸国永和其他『性』子稳妥的刀陪着审神者。
压切长谷部很奇怪,“你怎么回事,以前心心念念想回主人身边,现在却故意躲着他?”
“我,我没……”烛台切的声音很快低下去,“鹤先生才比较好吧,我,主人会讨厌我的,只要真正相处,我也许很快就会让他失望。”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吧?”压切长谷部跟他说不通,直接拉着烛台切去找审神者。
“主人,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求见。”
房间里响起一阵哗哗的响动,然后才是九原杉清脆的童音,“进来吧。”
压切长谷部进门看见办公桌上有些散『乱』的文件没有吭声,等他俯身行礼的时候又瞥见了桌子底下被『揉』成一团的纸条。仔细看看,审神者跟鹤丸脸上都残留了一些浆糊和纸屑的痕迹。
想来做近侍的鹤丸国永根本没有好好陪着审神者办公,而是在玩游戏,赌注应该就是贴纸条。
压切长谷部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旁边的盥洗间弄来热『毛』巾给审神者擦脸。小孩巴掌大的脸,他一只手就能覆盖,乌溜溜的眼睛从『毛』巾后面『露』出来,像只偷偷干了坏事的小狐狸。
主人比狐之助可爱多了,压切长谷部想着,放下『毛』巾,轻车熟路地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公文是不是太枯燥了?您不介意的话,我来处理剩下的部分吧。”
九原杉绽开大大的笑脸,甜言蜜语一串,“长谷部你真好,勤劳又能干,没有你的话我一定会哭鼻子的。”
“这全都是长谷部的错,所以你要负起责任,一直一直陪着我啊。”
压切长谷部已经很习惯九原杉这样跟他说话了,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努力平复心情不让自己『乱』飘花干扰到审神者。
“当然,只要是您的愿望,我会一直追随您。”
他们现在这样好,好到曾经的那些记忆似乎才是一场让人不快的梦境,醒来就好,无需在意。
“对了,主人。”压切长谷部一见到审神者就习惯『性』地先照顾他,这会儿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倾身凑到审神者耳边小声道:
“烛台切想亲近您又不好意思,明明想见您却总是止步于屋外,大冬天在院子里打转儿,您能不能哄哄他?”
自从九原杉来这座本丸,烛台切光忠一直都很照顾他,从住处的每一样用具摆设,到吃进口的每一种饮食点心,都很用心。
还有替他挡下的明枪暗箭、是是非非,为他排除所有麻烦和阻碍,只把最好的一切呈现在他面前。
这一点,即使烛台切从不在他面前邀功,九原杉也是知道的。原来……是在害羞吗,所以总是远远看着不肯靠近?
鹤丸国永也不在意『毛』巾是九原杉用过的,顺手拿起来给自己擦了擦脸,跟长谷部一样凑过去跟小孩咬耳朵:“光坊大概是有这种欲拒还迎的癖好,以前都没看出来,有点吓到我了。”
九原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种时候,也许应该试着主动靠近对方?
于是小孩站到了太刀付丧神面前,给了他一个拥抱,“谢谢你照顾我,烛台切。”
烛台切光忠猛然僵住,慢慢试探着回抱九原杉。
本丸已经是冬日景趣,但一直在室内的小孩穿的并不厚,人类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过来,精铁铸造的刀身终于感觉到了暖意。
“主人。”烛台切缓缓收紧了怀抱,“主人,主人……”
很早以前九原杉就感觉到了,烛台切光忠似乎对他抱有非常浓厚而复杂的感情。
现在他只是从太刀颤抖沙哑的声音,和肩头滚烫的湿意中再次确认了这一点而已。
他不明白,但他愿意努力去回应别人对他的好。
小孩一下下抚『摸』着太刀的背,温声安慰他,“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们的,无论发生什么。”
“不怕,不怕。”
烛台切光忠抓着九原杉肩膀的手指倏然收紧。主人从来都不曾亏待他们半点,即使是在当初那样的处境下,依旧竭尽全力保全他们,结果后来病了那样久。
那么这一次……
“这一次,由我们来保护您。”
烛台切光忠抬头,眼眶有点红,声音却分外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