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生长 冯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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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
房地产行业就面临这个问题,全部股本回报要20%以上,国内的地产商都说贵,但我算了一下,也没法不贵。你可以算一下这个钱的来路。比如凯雷基金的董事会,就像一个总统委员会,很多都是退下来的像老布什和
澳大利亚的霍克这样的人,钱是从私人那儿拿来的,有利息;美国税本身就高,到海外投资还有个税的问题;他们雇这么多牛×的人,这又是一项支出;另外中国风险又大,他们必须要打一个量,算的时候先留出50%的回报,一旦政策不稳定,一下就变成30%的回报。高风险,要的回报的余量就大,中间这个钱一层一层分回去,钱的损耗又加大,所以他们把钱的损耗、时间成本再算上,没有20%不行,但是你算一算,其实真正能落到东家的钱也没有多少,这就是远道来的钱,老钱。但是老钱稳定,它在全世界找机会,有本事雇又贵又勤快能干的人。
老钱与新钱(1)
在现代社会要能很好地驾驭金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牵扯到人生态度、宗教、法律、道德、伦理、文化、面子、信用等等,所以一个通过经营企业变得有钱的人实际要经历所有这些的考验,最后才能成为被大家接受的一个有钱人。
我见过索罗斯,他曾经有个经营哲学叫市场心,说的实际上就是人心。财的聚散有个“心”在里面,心和人有关,全世界最聪明的人最终都是先研究人心和制度,反过来才能驾驭金钱。
花钱的艺术(1)
但“新钱”往往不是这样的,比如说在中国,人家来找你投资,风险都是一样的,自己一看就知道,不需要这么多代理人,而且市场没有竞争到这样一个程度,非得要由专业的人员来打理,尤其我们自己的房地产领域,不需要再请基金经理来打理。
另一方面,钱的时间长短气味上也有区别,在欧洲,越老越长的钱越有贵族气,就是说它比较稳定,掌握这个钱的人性格也比较稳定。另外,他们会做一些公益的事情,即这些基金会拿着这些钱再去做好事。而新钱往往比较鲁莽,拿下来很快就要折腾出去。所以在欧洲最近有专门的人研究这些老钱。我记得曾经有位朋友到英国爱丁堡做路演,碰到一个基金叫“寡妇基金”,很多钱。其起因是二战以后那儿出现了很多寡妇,然后大家去援助这些寡妇,这些寡妇慢慢有了钱,最后就把这个钱做了基金,交给专业人员管理,后来专业人员管得很好,这个基金规模扩张得很快,于是就变成了著名的“寡妇基金”,很多公司去路演的时候都会见到这些寡妇基金。我觉得在公司经营当中一定要非常清楚你看到的每一个人手里的钱的来源与背景,先辨别他手里的钱,再决定要不要花精力去见他。并不是说听说有钱就要见,一定要判断这个钱跟自己公司的业务有没有关系、可不可能有关系,没关系就不要见了。
比如说美国的
养老金、退休金。这些钱跟我们
房地产开发没什么关系,基金经理天天来晃,其实都是
留学生来找饭吃—一群又穷又勤奋的人。但是你天天跟他谈什么呢?那个钱一定是投资委员会决定的,又不是他决定的,你要跟基金打交道就一定要知道基金的本性,同时还得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签字就能投资的—有些基金经理是签字就能走钱的,大部分基金经理得“仔细研究研究”,就像土匪中在外面把风的人,这些人转悠一圈发点信息就得回去。所以聪明的人在跟钱打交道时应该养成个习惯,遇见国外的基金,先问清基金是干什么的,是什么钱,你把基金资料发过来,弄清楚其管理规则是什么,谁来决定这个钱,然后告诉我们这个钱跟我们可不可能有关系,没关系我们就不见了。这样可以避免我们在投资工作上花不必要的精力、浪费时间。
花钱的艺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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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的艺术是什么?因为有些人在挣钱的时候有是非,花钱的时候有不安,也惹是非,所以现在花钱的难度比挣钱还大,为什么?我们说的花钱如果光是吃饭穿衣的花钱,难度不大,但这个钱是非常有限的。关键在于花这之外的钱,比如说你今天有1 000万,买个五六百万的房、买个车,再加上杂七杂八,基本上生活开支就这些。但是假设你还有很多钱,其他的钱要怎么花呢?实际上,我说的花钱是指一般生活开支以外的花销和用度。
花钱的艺术关键是要把三件事情协调好,这对现在很多所谓首富十分重要。人一生通常花多少钱?据测算,大概360万到500万之间,对于一生在公司上班的一个白领,基本上也就够了,所谓够了就是说你有一套房子,有一辆车(房子和车还可以按揭),可以教育子女,赡养老人,然后能够每年有一次度假—现在度假也变得很便宜了,一年去一个地方,东南亚也就一两万块钱,欧洲可能要贵一点儿,这对中产阶级来说压力不大。所谓花钱艺术不艺术的问题,更多是针对中产阶级以上的人而言。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花钱与幸福之间的平衡。前一阵国内有两个老板在上海不约而同买了两艘游艇,请我去参观。他们举行了一个聚会,66尺的游艇,十分豪华,不愧为海上的“豪宅”。还有一次我从海南回来,赶上美国湾流公司来推广,让我们坐那架飞机回来。“湾流”就是空中的劳斯莱斯,现在我知道国内有两个朋友订了,这种奢侈消费越来越多。我知道我身边有很多朋友都买了上亿元的房子,有一个到10月份就装好了,让我们去参观,也在上海。这种奢侈消费很多,层出不穷,但到底怎样花钱才能找到更多的幸福感,却是一个大问题。有很多时候,花钱跟幸福并不成正比,并不是说经济越发达、花钱越多,你的幸福指数就越高;全世界幸福指数最高的是一个海湾国家,不是欧洲,不是美国,也不是亚洲。
那么幸福是什么呢?幸福就是自由、快乐、健康、满足感、成就感、被人尊敬等等,这一系列加起来就是幸福。如果你花钱买一架飞机,却没有安全感,这等于花钱却没有幸福。为什么“湾流”的飞机上面有反导弹系统?现在俄罗斯的首富阿布拥有一艘超级潜艇,一旦遇到危机,它可以潜到水下3 000米,这艘潜艇相当于一个小联合舰队。这显现出他缺少安全感,尽管是花了上亿的钱,也越发没有安全感,因为太招人注意,恐怖分子什么的都要收拾他,他真就有几次的遭暗杀经历。
所以花钱很多,并不一定会有幸福。花钱的艺术就在于你花了钱能否增加自由,增加快乐,增加安全感,增加被尊重的感觉,增加一种个人自我实现的感觉。所以在花钱与幸福之间要找到一个点,既把钱花出去了,又备受尊重,就会很满足、很有幸福感。盖茨应该说很懂得花钱的艺术,他把几百亿美元捐出去,在全世界花掉这笔钱,但他生活本身并不奢侈。我有一次在博鳌大排档听到老百姓评论盖茨,就像我们评论一个领导干部那样,说:“盖茨这个人真好,人家平易近人,下了飞机也不要政府接待,自己就直接到会场去了。人家这么大个老板(笑),他完全可以搞得很夸张啊。因为在中国他有企业,有车,也有人,但是他并没有声张、铺张,很炫耀的那样儿。”盖茨花钱就赢得了尊重,他就找到了花钱和幸福之间的一个平衡,达到了被人尊重和个人价值自我实现的目的。
王石把他的钱—他所有工资以外的收入都捐掉了,比如捐给登山协会,他自己登山的时候会用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别人用的,另外也推动了中国的登山活动,带动了很多人参与这项运动,所以他有自我实现感,得到了户外运动各方面人士的尊重。他花这个钱就应该能获得一种幸福的感觉,自己也登到珠峰上了,这个过程都是一种幸福,这就是花钱的艺术。
另外,花钱一定要获得安全感。很多人花了钱也没有安全感,比如挥霍,修坟,夸张的恶性消费;比如今天在中国炫耀性的高消费,游艇、私人飞机,包括欧洲曾经还有过私人列车,在D字头火车上,哥儿几个专门弄一个车厢,在车厢里头特嚣张,这都是欧洲曾经有过的奢侈性消费。这种消费常常不带来社会尊重,不带来安全感,所以它可能就不是一个跟幸福有关的消费,即花钱不带来幸福,而会带来更多焦虑,带来更多焦虑你就会有很多恐惧,有很多恐惧你就会成为金钱的奴隶。
不当老板(1)
第二个需要我们关注的问题是,我们积累了大量的财产,特别是在社会进步以后,相当多的人通过专业、勤劳、智慧,以及竞争的方式获得了个人财富的积累,这些财产最终用什么方法回馈社会?美国刚发展起来的时候曾经也遇到这些话题,很多人经过竞争创造了财富,个人有了钱,但是社会存在弱小人群,存在所谓阶级的差别和不和谐。
在西方,卡内基和洛克菲勒提出的方法,就是私人产权、私人企业制度、个人自由,这是不能破坏的。创造出财富以后,财富的拥有者怎样来回馈社会?还是坚持个人主义的原则,就是这些有钱人自己决定怎么样用财富回馈社会,政府不要管,要坚持自由主义;同时,要坚持有效率地来使用这笔钱,就像挣钱一样有效率。比如说盖茨的钱不能拿来就撒胡椒面,到处都有。比尔·盖茨就说他不断地看《财富的福音》,这篇文章非常完整地表达了他们那个年代的有钱人的社会理想,就是钱要有效率地来支配。再一条,要坚持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就安排钱的使用,而不是等到死了以后,因为死了以后钱可能沦落到一些无能的人手里。就比如我们死了,财产归到某一个基金会,这个基金会虽然叫社会公益基金会,但若有贪官污吏在中间胡整,这笔钱就给糟蹋了。那么,这笔钱用在哪儿?必须是国家管理不及的地方。比如交通,虽然这条路不好,但因为政府收了税,会出钱来修,所以不必用在这上面。应该是用到政府管不到而社会进步又特别需要的方面,比如说捐给医院研制新药,因为个别尖端的药政府现在来不及管。
在美国有三大基金会,就是洛克菲勒和卡内基,还有塞奇,这三大基金会奠定了美国富人使用财富的一个方法。这是我觉得我们要特别关注的。针对目前在中国社会出现的问题,很多人都质疑社会差异、财富两极分化。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我赞成用卡内基讲的办法来解决:投入公益事业,这个办法既能保持生产领域里的效力,又能解决社会当中的不和谐和社会差别造成的矛盾。现在巴菲特、盖茨选择的方法是沿着卡内基等先辈指出的这条理性的道路在走,这是一条最有希望的道路。
不当老板(2)
我是在1993年上半年第一次见到王石的,那时我们刚掘到第一桶金,组建了万通集团,我们6个合伙人之间的权责关系也已明确下来。1993年年初,我们一搬到新楼办公,马上开展了一轮学先进的活动。我有一个病根,从小就喜欢学先进,在小学、中学、大学都好给中国最牛×的人写信,那个时候没别的办法联络这些人,只好写信。“文革”期间,我写过很多信,包括给黄帅都写过信。有的人理我,大部分人都不理我,但我不气馁,报纸上每登出一个“英雄人物”的事迹,我就写信跟人家交流。1976年夏天,我和一个同学到上海找那些人去学习取经,因为年龄太小,别人都不爱搭理我们,但我们仍然激情澎湃,奔走不停,逮住“先进青年”就学。所以,1993年,我提出一个计划,把中国的好公司列一下,明确自己的学习目标。我们列了个名单,然后就挨家挨户去拜访。万科这个名字是功权告诉我的,记得功权当时说:“深圳有一帮小子,也是知识分子,开始折腾,做得特别规范。”这个名单中还有联想、四通、海南的兴南集团、港澳集团等。第一次到深圳是我跟功权一同去的。我们在王石的办公室见到他,我们在那里谈了一下午,谈了很多。当时的谈话留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因为我们是热血青年的谈法,不谈别的,就谈自己的理想。聊的过程中,王石就提了很多问题,归结起来主要是两点:一是质疑我们的理想主义激情,建议我们想清楚,我们6个人合作,究竟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还是理想基础上。我们当时比较相信自己是建立在理想基础上的事业伙伴,但王石说:“不可能,你们将来早晚会碰到利益冲突。”再就是多元化和专业化的问题,他主张我们专注于房地产。
对于那次谈话,我总的感觉是,我们的想法和王石的想法有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