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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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修炼者来说,这个时期留下来了诸多威能极大的法器,像我爷爷在那巫王洞穴里弄到的短剑,程克武拿走的护身符,便是其中的奇宝。程克武进入此处,肯定不是来旅游的,也许在设计我们进入圈套之时,自己也对这里的东西有不少想法。
但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许我们的实力并无法与程克武抗衡,但如果有些机缘气运,得到一些强力的法器,能与程克武面对面较量也未可知。
我们猜测了好几个当时在长江流域的国家,王准却只是摇头,说不是你们说的那几个,这个地方很少载于史册。
他这话吊足了我们的胃口,在我们的一再追问下,王准才说:“你们知道那传说中的鄂国吗?”
他这话一说,我看到游鸿与喻文诺都是一头雾水。
游鸿虽然在江湖游历已久,见识也颇为广博,不过文化知识却并不是他的强项。而我虽然不知道喻文诺的底细,但她似乎是出自湘西大山的苗女,在博闻强识方面也有所欠缺。
果然,游鸿满是迷茫地晃了晃我:“书呆子,这俄国不是一半在欧洲,一半在亚洲北方大陆,怎么跑到湖北这边来了?”
我鄙视地白了他一眼:“你别丢人了,王大哥说的不是俄国,是鄂国,一个存在于夏商周三代的古代诸侯国。”
游鸿摸摸鼻子说:“有这么个国家?我怎么不知道”
我问他:“湖北简称什么?”
他想了想,说:“鄂啊哎呦,难道这个简称的典故,就是来自于这个鄂国?”
我说:“算你聪明,这简称就是来自于三代时期的鄂国,只是这国家十分神秘,连很多历史地图上都不会有。它是个长江流域的古国,在商代早期的文献中就有记载了,最强大的时候占据着湖北大部分,以及河南的南部,疆域和那时候中央王朝的直属区域也相差不大了。”
那时的中央王朝直接控制的疆域,也就是中原几省的核心部分,其他的地方都保持着一种比较松散的状态,天子也不是后来至高无上的皇帝,而只不过是受到大多数诸侯认可的共主。这些诸侯国基本上处于割据状态,时不时还和当时的中央王朝发生冲突。
这个鄂国也不例外,它最强盛的时候占据了现今河南的南部,直接威胁到商王朝的统治,商代的统治者与它发生过好几次战争,甚至在那甲骨文中,商王还忧心忡忡地让巫师占卜与鄂国战争的结果。
游鸿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说:“这鄂国怎么这么厉害?后来怎么又消失了,弄得我听都没听过。”
第104章 噩运之国()
我看着游鸿那张燃烧着求知欲或者说八卦欲的脸,以及看着李阳、李月二人投过来的眼神,也不介意再当一当历史老师:“鄂国之所以有很强的战斗力,那是因为他们有一样秘密武器,这武器让他们在战场上,尤其是在江河附近的战场上无往不利,所以当时能称霸长江中游流域”
游鸿搓着手,一脸不耐地说:“书呆子,你少卖关子,快说快说。”
我指了指我们来的方向,说:“他们的秘密武器,就是之前追杀我们的东西。”
游鸿联想片刻,突然骂了声:“靠,难道是呼雷龙鳄?”
我点点头,说:“你就没觉得鳄鱼的鳄与鄂国的鄂很像?”
游鸿在手心比比划划一阵,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说:“还真是那么回事。”
我看着李阳与李月也点点头,又补充说:“这鄂国的疆域便是长江流域,那时的水面面积比现在大得多,我们现在叫洞庭湖的地方,古代便是八百里云梦泽,是一片极其庞大的沼泽、湖泊与湿地的组合体。而长江与它的大小支流,便是沟通它们的水道。和现在的美国大沼泽地区或者亚马逊河流域一样,是鳄鱼生存的天堂。”
“等等,那这么说,这鄂国的人不是时刻面临着鳄鱼的威胁?”游鸿挠挠脑袋说。
我点点头,说远古时期的确如此,但人们很快发现,那鳄鱼不光是他们的威胁,而且也是中原王朝的威胁。每当中原王朝意欲南下之时,那沼泽中的鳄鱼必然将他们的人当做送上门来的美味。那时的鳄鱼可不是现在几米长的小东西,理论上说只要爬行动物不死,便能一直生长,许多鳄鱼便是江河之中的庞然巨怪,连征服者的战船在他们看来,也是不堪一击的移动棺材。所以那中原王朝的许多次南征,都是大受损失,无功而返,甚至不得不与鄂国缔结条约。
渐渐地,鄂国人不仅发现鳄鱼是他们抵御北方中原王朝威胁的一道屏障,甚至开始驯养鳄鱼,作为一种战争机器。
这好几米甚至十几米长的鳄鱼,在当时金属都不甚厉害的古代,就像现在的坦克一般,横冲直撞,好不利害。这种驯养驱动野兽作战的战术,在古代屡见不鲜,极有成效。而鄂国也将鳄鱼作为图腾,甚至让它成为自己国家的象征。
那鄂国就凭借这些水陆巨怪,打下了偌大的一片疆土,与当时的中央王朝分庭抗礼。像帝辛也就是商纣王时期,商纣王手下三个最大的公侯,便是西伯侯、崇侯,以及鄂侯。
游鸿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书呆子,这鄂国如此强大,怎么突然灰飞烟灭了,说起来人们都不知道?”
我说:“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也是历史的规律。鄂国凭借着驯养鳄鱼充当战争工具,但其他的国家也并不是停滞不前,像湘西、黔东南等受到它威胁的地区,便有人琢磨出了蛊术,抵御他们的进攻。而饱受威胁的中央王朝,则是将它们视作心腹大患,不仅征调大量军队,联合其他诸侯国南下征伐,还借助了修炼者的力量。那鳄鱼再厉害,也是肉身凡躯,在技术不发达的时代里还能纵横四方,一旦对方找到应对的法子,他们反倒会因为不能及时适应新的战斗,屡次败北。”
这其实跟后世的许多战争一样,想当年蒙古铁骑打遍欧亚,饮马多瑙河,剑指埃及,建立的帝国疆域何其庞大。而火枪流行后,一队洋枪队就能阻击蒙古铁骑,不是它们不厉害,是时代变化太快。
当年凭借鳄鱼大军,在长江流域罕逢敌手的鄂国,终于在这一波一波的新浪潮冲击中衰弱。
“也许你们不知道,这个鄂国还有另外一个别称:噩国,也便是噩运之国”王准语调有些沉重地说。
“噩运之国?怎么说?”游鸿问道。
“在商周两朝,中原王朝不断对鄂国发动进攻,鄂国节节败退,不仅丧师失地,还因为内乱被分裂为东西两个鄂国。而致命的打击,则来自于西周的天子。他们唯恐鄂国东山再起,于是联合诸侯国,对鄂国发起了最后一击。他们借口南征蛮夷,途径鄂国,却在长江附近发动了对鄂国的突然袭击。
“鄂国猝不及防之下,国都被攻破,连国君鄂侯都被俘虏,成为了周天子的阶下囚,软禁于镐京之中,他们在此地委派了亲信作为新的鄂侯。不久之后,原来的鄂国国君暴死,周王室给出的说法是鄂国国君日夜忧愁,郁郁而终。但血气方刚的鄂国人根本不相信周人的说法,在他们看来,鄂国国君是被周人设计毒死的。周天子封的鄂侯弹压不住,被愤怒的鄂国人赶走,他们立了原来鄂国国君的子嗣为新鄂侯,打算脱离周朝的统治。”
“周天子自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于是他们再度南下,与鄂国进行激烈的战争。鄂国人极力反抗,然而之前的战争也使得他们元气大伤,敌不过周朝的军队。鄂国再次被灭国,周天子采取了铁腕政策,扑灭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抗,终于将鄂国纳入了周的版图。鄂国人却受到了残酷的对待,国破家亡,连都城都被拆毁,不得不被迫臣服。鄂国在古代文献里又被称为‘噩国’,鳄的繁体字也是鳎馑急闶秦恪X馐艿牟锌崦耍匀灰脖怀莆恕恕�
游鸿听完后唏嘘道:“原来那古鄂国还有如此刚烈和惨痛的历史,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王准说:“当然有关系了,鄂国虽然被周王朝纳入版图,但鄂国人的反抗意识并没有消退,一支鄂国的遗民不愿意接受周人统治,遁入山中。他们多是鄂人之中的祭司贵族,于是修建了巨大的祭坛,打算利用巫术的力量终结周人的统治。而许多表面上臣服于周王朝的鄂国人,也在暗中准备着,随时准备起兵反抗。他们没用多久就等到了机会,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之后,犬戎大举入侵,攻破了西周的都城,周王室受到极其严重的打击,不得不东迁,势力范围大大收缩,在南方的统治也难以继续。鄂国找到了机会,没用多久便赶走了周人,再度复国。复兴后的鄂国后来被楚王熊渠所灭,但那群祭司并没有放弃,而是再度遁入山中,希望能像之前,再次创造奇迹。但他们始终未能如愿,鄂国也渐渐被人所忘却。”
王准说完长长一段话后,指向了这片“吊脚楼”的最深处:“鄂国虽然不存在了,但那些祭司修建的祭坛还在,有人相信其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我打了一个激灵,突然想明白为什么程克武要来这里了。
第105章 “吊脚楼”中的祭品()
(抱歉有事去外地办事,现在回来继续更新。最近有些忙,可能更新不那么及时,各位朋友请见谅。先一更。)
按照王准的说法,此处是一处古鄂国的祭坛,那古鄂国虽然湮灭于历史之中已有千年,但这处古祭坛却保存了下来。看样子,程克武是打算在这处祭坛对付我们。
只是我们不知这祭坛有何古怪,两眼一抹黑,只能希望王准他们能够知情。
我对王准拱拱手:“王大哥,程克武不去别处,单单选了这处祭坛,你可知道其中有什么古怪的?”
王准露出一丝愧色:“说来惭愧,我们也是不多久前才知道这山腹之中有个鄂国古祭坛的,这祭坛如何操作,又有什么功能,我们也并不知情。但程克武选中这里,想必不是巧合。”
我微微有些失望,本想从他们那里打听些消息,也好早早做些准备,没想到他们也并不知情。不过想想也是,这远古的秘辛早就被岁月的尘埃所掩埋,不为人知。
但对那些生命漫长的古族来说,时间只不过是弹指之间,许多我们不知道的前尘往事,在他们的记忆中则是鲜活如初。我们不知道的这些陈年旧事,对古族来说,或许不过是彷如昨日的往事吧。
虽然有些失望,但有了王准他们,总比我们瞎子摸象好。还要与他们攀谈时,一向沉默不语的喻文诺开口轻声说:“呼雷龙鳄来了。”
她这话说得波澜不惊,然而我们探头望去,却看到有几只呼雷龙鳄往我们所在的方向爬来。这些丑陋的爬虫身躯庞大,但并不显得十分沉重,迅速跑动几下,发出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便重归沉静,几番循环往复,已离我们没有多远。
看它们的步伐,应该是还没发现我们的行踪,只是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撞到大运,等到那猎物上门。
呼雷龙鳄极其难缠,我们之前吃了不少苦头,连我都差点被它们一口吞下,成了隔天的鳄鱼便便。王准的白云观师门兄弟,更是有不少折戟于此。我们一行都不敢大意,赶紧趁它们不注意,借着“吊脚楼”石柱阴影,迅速转场。
这些大家伙似乎并不太倚靠视力,我们没有弄出多少动静,这地下洞穴里又没有什么强风,不会将我们的味道带给它们。只要不被偷袭围攻,摆脱并不算是非常困难的事,没用多久,我们已将几只呼雷龙鳄甩在背后。
我琢磨着多一点消息,到时候就多一点准备,我们一边小心地靠近王准所说的那祭坛的方位,一边向王准打探消息。我问他:“那鄂国人被灭国之后,是不是就到了这儿,并且把这当成了国都?”
古代的迁都之事屡见不鲜,西周国都镐京被犬戎攻破,于是便迁都到了洛邑,也就是后来的洛阳。最著名的是商代的商王盘庚将国都迁到了水患很少的殷,从而有了“殷商”的国号。而这鄂国原先的国都也并不在湖北地区,而是在中原的山西南部,只是因为战乱而不断迁徙到了长江流域,扎根下来,成了一支古国。
王准说:“这里本是鄂国一支不肯屈服的遗民所开辟出的避难所,只是他们不仅想找个托身之所,还怀着矢志不渝的复国热望,在这里修建了一个祭坛,当做精神寄托。长江流域的古国,大多对那神巫之事抱着极大的崇敬,想必这鄂国遗民也是如此,而且按照历史上所发生的事情,他们所崇敬的神灵还真是“显灵”了,导致他们在东周年间复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