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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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一撤,我爷爷立时感到一阵眩晕,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全身筋骨破碎一般疼痛,却仍反身强撑,与来人对峙。他已气力全无,憋着一口气,那来人却是无比从容,几步虚踏,到了我爷爷身前。他指着周围的废墟道:“破阵的就是你?”
我爷爷默然点头,冷眼看向他。这人看似比我爷爷大不了太多,一身白衣金丝镶边,华贵逼人,眉目有神,长发披肩,耳边有几丝白发。虽是站在我爷爷面前,一身却滴水不沾,竟是用气力笼罩全身,将江水隔绝。如此挥霍,可见他极有信心。
白衣人打量着我爷爷,眼神极为高傲,那一脸却又写满不快:“能破我的阵,你也是有些能耐。这古阵存废弃已久,虽然我只是略动手脚,修改了一下阵眼,却也不是那么好破的。你把我的阵破了,我便找你要些赔偿。你身后是我族中之人,我是要带走的。阴木阵牌应是在你手中,你得还给我。你的命,我也取了,只是光是你一条命还不够”
白衣人视线在我爷爷左手上的巫王短剑停留片刻:“那把短剑,我要了。”又转移到我爷爷的右手,待他看清那闪烁着玄妙符文的小印时,顿时惊叫:“祝融印?”
我爷爷无法答话,白衣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你便是祝融官的掌印人?噢,我早该想到,刚才那虚影便是祝融印中的印灵之一吧,只是不知为何虚弱至此。看来今天真是我大幸之日,你就将祝融印,当做耗费我五张绢书神符的赔偿吧。”
此人一口一个赔偿,看似极讲道理,但我爷爷冷眼旁观,知道这些都是假象,此人为的也不过是杀人夺印。
白衣人毫不掩饰身份,他说程克武是族中之人,也就承认了自己是古族。他说修改了废弃的大阵阵眼,用的又是绢书神符,说明他的身份是符阵师。一个修为不低的符阵师,即便在等级森严的古族之中,地位也不会低。
如此修为的一个古族,想要杀死现在的他,几乎没有多大难度。但若是想夺印,必然付出极大代价。
我爷爷体内鲜血已所剩不多,只能护住五脏六腑,但他抱着牺牲之志,哪怕全身血液流尽,作为祝融官掌印,也不允许它落入古族手中。他一边架起短剑,一边将祝融印握紧。
死便死,二十年前,他也是抱着必死之心。即便不能全身而退,同归于尽,他未必做不到。
白衣人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他早有准备,轻轻一弹,我爷爷左手巫王短剑已黯然脱手。袖袍一抖,又是一张绢书滑出,向我爷爷捏着祝融印的右手缠去,我爷爷顿时觉得右手被一道幽光定住,动弹不得。
眼见就要拿到祝融印,白衣人突然瞳孔一缩,放开我爷爷,向旁急迈一步!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锋利剑气劈在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他躲闪得快,但一侧袖袍已被那剑气冲击炸裂,在他手臂上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若是慢了一步,他便是要被直接劈中,弄不好被劈成两半。但那剑气到了我爷爷那里,又是消弭无痕,只在乱石之间留下浅浅一道痕迹。
我爷爷也一脸惊讶,那人的剑气控制,已是到了化境!
白衣人猛然回头:“谁!”
没有人回答,一道修长身影从废墟中缓缓走出。
长江之底,如履平地。他速度不快,姿势也很奇怪。
他背后斜挂一把大剑,右腰露出半截剑尖,二尺有余。剑柄自左肩冒头,足有一臂之长。他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扶在剑柄上。
他自有指引,那是悬浮在他面前的一个光点。光点很小,很暗,移动也并不快,但无比坚定。
我爷爷听到一阵悦耳的鸣声,那声音来自他的怀中。他终于想起,阎励曾经交给他一个小竹筒,说那是老彭交给他的。
竹筒里是一只小虫,它的伴侣会千山万水赶来寻找,甚至不惜跨越阴阳两界。古代还有人利用这一点,拿它们作为通讯。
那小虫的名字,叫做两界应声。
第79章 不算结局的结局()
(十一假期和家人一起回趟老家看看外婆,这章是在路上码的。老家在湘西,山高路远,交通并不方便,请见谅。)
我爷爷突然觉得很累。
古族在布局,祝融官何尝不是?
古族白衣人在长江之底布置了一个大阵,在鱼骨庙中布置了血池,又制造出了水中巨怪鳇爷。我爷爷不知道他的具体目的,但这一切与古族的暗中活动脱离不了关系。
程克武身为古族,却以破坏白衣人的布置取得了我爷爷的信任,引出了祝融印,本来他以为可以一举夺得祝融印,却没想到对方还有一张可以重复使用的底牌。
我爷爷与程克武破阵,又引来了白衣人。白衣人身为古族,自然是想拿走祝融印,带走程克武。
杨老与老彭都没法前来,却托阎励带来了两界应声虫。能跟着那小虫子循迹而来的,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些复杂的争斗,已经让他有些分不清谁是螳螂,谁是黄雀了。
唯有那只引路的两界应声虫,只为了找寻伴侣而来,简简单单。人在这一点上,还不如这小虫。
我爷爷有些疲累,但那位来人步伐却很是轻松。
“你是谁?”白衣人又警觉地问。他已经将我爷爷放在一边,连他也觉得,这个有几分瘦削的负剑者很是强大。
虽说术业有专攻,符阵师以符阵为凭依,自身实力未必强得离谱,但修为肯定不会弱上太多,连我爷爷都觉得此人并不简单,然而那负剑者一剑就给他留下了一道伤口。
一山还比一山高,白衣人不弱,来人更强,他信步走来,遥遥传来一句:“你不认识。”
白衣人作为一名符阵师,应该也算是见多识广,却未听过这个名字。但这并不影响他出手,他袖袍一甩,甩出八面金光小旗,往四面而出。
符阵师,当然是要用符阵,这八面金光小旗,便是那八门金锁阵,共分“休生伤杜死景惊开”八个方位,若是不得其法,破阵之人往往非死即伤,但那布阵之人却可以寻找生门,趁机逃脱。
白衣人刚才那话不过是想麻痹对方,然而那负剑者毫不在意,右手一动,剑已卸下。他手中那把巨剑果然硕大无朋,四指来宽,半人来高,黯然无光,然而握剑一斩,就有一道剑气激射而出!
那剑气击中其中一面小旗,便炸裂开来,一分为二,又扑向另两面小旗,转瞬之间,三面小旗都被击破,八门金锁阵自然也无法成阵。
白衣人一瞧他手中巨剑,神色大变:“无匹剑?你是”
“你不认识。”那人又是一剑斩来,白衣人脸色一变,推开我爷爷,一手抓起程克武,另一手往之前被斩破露骨的伤处一抹,血气立刻成阵,他与程克武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
又是血遁!如此看来,白衣人与曾煌是有脱不了的干系了。
负剑者并未停手,而是往一个虚无之处斩去。顿时一声痛呼传来,那虚无之处也弥散出一蓬血花。遁阵最是难破,大多是一瞬间便消失,等人推算出从何而遁时,开阵之人早已遁走,但他却能在这短短时间内窥得一丝破绽,虽然没有将白衣人留下,却也给予对方重创,实在是出人意料。
负剑者看到结果,却是微微皱眉。我爷爷想的当然是将程克武与白衣人拦下,不过他也知道遁术无形无迹,他能出手重创,已是不易。
那负剑者挂剑归位,走到我爷爷身边。这人穿着一件民族地区的短衣,飞眉入鬓,轮廓分明,看上去年岁也不大,只是眼神极为漠然,仿佛经历过无数岁月的老人。
不待他开口,我爷爷气力已尽,又失血过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爷爷醒来时已是在一处河滩上,远远听到有人呼喊,睁开眼睛,模糊了好一阵后才看到有几个人冲他走来。
这几个人都是士兵打扮,其中还有一个卫生员,就是军队里的医护兵。他询问了我爷爷一番,是不是有骨折,是不是有内脏破损,四肢有没有感觉,几番询问后终于略略松了口气,将我爷爷扶起来,喂了些水和干粮。
我爷爷询问才得知,这些士兵是阎励潜艇上的人。潜艇与我爷爷失散后,阎励将问题上报,上面派了几十个小队沿江寻找,时隔一天后终于找到了他。他问有没有人看到一个背着一把巨剑的年轻人,那几个士兵都说没有。
我爷爷一摸胸口,隔着潜水服感觉到了祝融印,触到了老彭托阎励交给他的小竹筒,摸到了那块阴木,又在身下摸到了巫王短剑,这才略略放心。
休息一阵后,他跟着那几名士兵回到了工地上,见到了阎励。阎励握着他的手紧紧不放开,虽然板着脸,眼睛里却尽是担忧,经过一番检查确认我爷爷没事后,才罕见地笑了笑。阎励是见惯了死亡的军人,却并不漠视他人的生命,让我爷爷觉得心头有些暖意。
阎励说他们发射了鱼雷,但是不清楚有没有命中鳇爷,事后也没有找到它的遗骸。我爷爷觉得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他内心也并不想鳇爷就此死去。
阎励又问程克武是不是牺牲了,我爷爷沉默良久,他回忆起与程克武一年多以来的点点滴滴,不禁百感交集。
他不知程克武是死是活,甚至怀疑江底发生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实存在。但他掀开衣服,腰上一道深伤历历在目,阎励交给他的小竹筒中,又不知何时多了一只两界应声虫,两只小虫卿卿我我,形影不离。他只得感叹,人这一辈子,有时候倒不如一只小虫来得简单快活。
我爷爷对阎励说,这几天会整理出一份报告,请他务必交给杨老。阎励沉吟片刻,说这不适合,正好现在鳇爷的事情也解决了,也不需要留在这里,最好是让我爷爷亲自去和杨老说。
杨老那会坐镇首都,两天后,我爷爷带着一份报告书从武汉转军用飞机,到了首都。当他将这份报告交给杨老时,杨老屏退左右仔细看完了这份报告书,沉默良久。
这份报告书有两个重点,一是古族又重新进入了祝融官的视野,他们销声匿迹许多年后重又出现,在地下酝酿着阴谋。二是混乱的局势已经导致祝融官组织被暗中渗透,甚至像程克武这样的古族,竟然最大程度地接近了我爷爷,还差点导致祝融印丢失。
这两件事情都极其严重,尤其是祝融印掌印人差点身死,导致祝融印几近丢失一世,更是严重无比。这份报告书立刻进入档案,被归类到最高保密层级的“黑卷”中,编号a00819,也就是极少为人所知的“皇爷庙事件”。
事后“羲和”一边宣布程克武牺牲,一边动用雷霆手段彻查组织,内部会议中,杨老也力排众议,建议我爷爷则继续执掌祝融印。对程克武、曾煌以及白衣人的秘密追捕仍在继续。
我爷爷后来又与老彭见面,将他送来的两界应声虫交还给他,又问那位背负巨剑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老彭则在这个问题上打了马虎眼。
自此“皇爷庙事件”暂告一段落,然而在我爷爷心中,这只是个不算结局的结局。他一直隐藏身份,寻找程克武的下落,却一直没有结果。
这一追寻便是四十多年,而四十多年后的今天,它又再次浮出了水面
第80章 余波未尽()
静静听完这四十年前的故事,我的情绪随着爷爷起伏不定。
我之前还时不时打断他,但听到后来,我已经深深地沉浸在故事当中,一时间觉得面前的老人熟悉而又陌生。
如果你有一天发现,与你朝夕相处的人却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过去,你也许也会有这种感觉。
这是个极长的故事,等我爷爷讲完这一切时,已经到了傍晚。一开始还有人好奇地看着我们这对聊天的祖孙,不过很快便无人在意了。
天边挂着火烧一般的云霞,云霞又倒映在江水中,将长江两岸的人与物晕染得如梦似幻,颇有几分不真实。
但我知道,我爷爷的故事绝非梦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爷爷这次碰到的对手,应该与程克武极有瓜葛,甚至就是程克武本人。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试探性地我我爷爷:“来找您家的,是不是与程克武有关?”我爷爷看着我,他在等我进一步说下去。
“我也只是猜测,我看过几本犯罪学的书,那些书籍里提供了一个概念,叫犯罪模式dna。简单说就是一个犯罪者因为出生与成长的环境不同,奠定了他与其他人思维模式的不同,这种不同会反映在他们的行动上,就像基因一样鲜明。”
“例如有的人仇视异性,对异性就有不同程度的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