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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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很快出现了,不在曾煌身上,而是在长江之中。
江底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长江的江水像开锅一样翻腾,站在这齐腰深的翻腾江水中,所有修炼者都感觉有些站立不稳。
并不是江水本身的冲击,即便长江的水再猛再急再冷,也不会在齐腰的地方让他们感觉如此狼狈。
我爷爷突然猜到那是什么了!血池在鱼骨庙中,并不是一个巧合。它与鳇爷是有关联的曾煌之所以要往江中走,之所以解开血肉铠甲释放血气,不是想自寻死路,是想引出鳇爷!
二十多个修炼者在江中对阵曾煌,还有不少胜算。但是鳇爷呢?
鳇爷可不是曾煌,它在石滩上都能招架几十个修炼者的同时围攻,何况在水里?那是虎归深山,蛟龙入水,长江才是它的主场!
“哗!”
长江边上激起了十几米高的水花,水花激荡,那些修炼者就连站立都无法保持,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水浪,拍得他们东倒西歪。
巨浪中浮现出黑色的巨影,不是鳇爷还能是什么?
它的身形隐匿在水浪中,看不太真切,阴影却比之前大了一圈,直奔夹在它和曾煌之间的修炼者冲去!
巨浪中一道骨质胸鳍若隐若现,就像一把藏在水中的利剑,一个修炼者来不及逃,被正面扫中,竟是从腰间断成两截,下半身被大浪冲走,上半身还徒劳地想握住武器反击,却喷出一口鲜血,不甘地死去,随即被滚滚江水卷走。
一道鲜艳的血迹,在江水中扩散,又渐渐变淡。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失。
鳇爷大尾一甩,拍飞几个修炼者,众人惊愕不已,可这江中不仅有鳇爷,还有一个敌人。
曾煌。
曾煌趁最近的那个修炼者错愕之际,一把将他拉进,五指并成刀状,红光一闪,血手便刺入了对方胸膛。血肉铠甲蠕动,一转眼就将那人的血液吸收得干干净净,江水中一点红迹都没有扩散。
他还能抓住机会,绝地反杀。
面对此情景,修炼者们只能撤退,一起下去的有二十多人,上岸的却只有寥寥七八个。
目睹死亡的人并不多,更多的人被鳇爷卷入了江中,生死不知。
鳇爷对其他的修炼者不管不顾,而是向曾煌扑了过来,看来它的目标并不是其他修炼者,而是曾煌。但曾煌就是利用者一点,站在他们与鳇爷中间,让他们成了不明不白的挡箭牌,甚至还反杀掉了两位修炼者。
我爷爷明白了,鱼骨庙的修炼者与鳇爷之间,是有感应的。鳇爷要寻求进化,因此要袭击曾煌。曾煌找鳇爷的目的虽然还不太清楚,但其中一定有什么秘密。
我爷爷的目的,则是不能让任何一方得逞,无论是曾煌,还是鳇爷!
第60章 从江底出击()
很明显,曾煌是冲着鳇爷来的,要不他也不会一下水就故意让鲜血扩散,吸引皇爷的注意力,至于利用鳇爷来打击围攻他的修炼者,应该是顺道而为。
消失了许久的鳇爷再度露面,也是冲着曾煌来的,它的目标也极为明确,那些敢于阻挡它的人,都已被无情地扫除。
这两个家伙身上都有问题,目标都是对方,无论是谁胜谁败,对我爷爷他们的任务都有不小的打击。
我爷爷他们当时面临的困境,就是如何将鳇爷与曾煌分开。汇合而来的几只搜查小组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爷爷忍不住回头望了望程克武。
由他们出手,可能还有一些机会。
但阎励却拍了拍我爷爷的肩,说他有办法。
阎励的办法,当然不是修炼者的办法,而是军人的办法。他说:“现在的江水流速不慢,那些在鳇爷攻击下幸存的修炼者应该是被冲到了下方,我马上通过指挥台发布信号,让其他人不要再来集合了,改为沿途寻找失踪人员。”
我爷爷与程克武都点点头,阎励的这个办法,一方面能避免损失,一方面还能挽回一些人员的生命。
阎励快速发布完指令,又说:“至于将鳇爷与曾煌分开,我是有个办法的,只不过这个办法需要你们点头同意,因为它很可能会伤害两者的性命。”
这个决定并不难选择,曾煌是手上沾满搜查小组鲜血的刽子手,鳇爷也毕竟造成了搜查人员的伤亡,我爷爷与程克武都点头同意。
得到了同意后,阎励开始了新一轮的指挥,这已经不是航行时候那种轻轻松松的指挥,而是直接进入了战斗准备,士兵们各就各位,狭窄的通道中不断有士兵来来往往,却又秩序井然。
看得出来阎励这个大校指挥有方,而所有的官兵们都很服从他的命令。官兵们操纵不同的一起,通过声纳锁定了鳇爷与曾煌的方位,而鱼雷也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射。
好一番计算之后,阎励确认终于可以发射了,他沉声提醒道:“坐稳了!”接着按下了发射按钮。
我爷爷只觉得潜艇里的灯光暗淡了片刻,就像是农村经常遇到的电压不稳,同时艇身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连他也觉得有些眩晕,接着是钢铁艇身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低沉轰鸣。
看来这潜艇装备的533鱼雷是个大块头,连发射都会给70多米长的潜艇带来不小的影响。
略略停顿后,第二枚鱼雷又被发射出去,这下震动更加强烈,连潜艇里的气温仿佛都提高了一些。保险起见,阎励就将艇首四枚鱼雷中的两枚打了出去,剩下的两枚他即使想打,现在也不敢动,总不能将所有的牌一次性打出去。
打出两枚鱼雷后,他们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他们坐在潜艇里,感到外面翻江倒海,好像有两阵闷雷般的震动传来,但并不能马上明白有没有击中目标。老式的6603潜艇没有水下观测装置,潜望镜只能观测水上目标,对水下的监测都要仰赖声纳。
所有人都捏着,片刻之后,声纳员那传来一声惊叫:“不可能!”
我爷爷、程克武与阎励围拢过去,声纳员说:“我们没有击中目标!”
听到他这句话,三人都变了脸色。那声纳员语气也十分难以置信,有些欲言又止,待阎励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后,他才说:“阎励艇长是功勋艇长,我们的潜艇成员也是这一级别里的精英了,平时我们对训练目标攻击,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刚才两枚鱼雷似乎都打空了!”
这样的结果绝对不同寻常,阎励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惊讶。
“两枚鱼雷,一枚瞄准目标,另一枚既是为第二次打击准备的,也是将它的退路封死,但这个大家伙好像真的避开了攻击。”
阎励经验丰富,计划周密,两枚鱼雷本应该不会落空,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鳇爷在水中竟然有逃避鱼雷的反应速度。
两枚鱼雷50节的速度,差不多能将当时的所有中大型船只盖过,而鳇爷身躯庞大,竟然也能避过它们,瞬间的爆发速度可想而知。这个对手,比我爷爷他们上次面对时还要可怕。
但正面击中鳇爷,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结果,我爷爷的最初目标是要将鳇爷与曾煌分开。
“鱼雷的爆炸范围不小,爆炸过后会将周围的水体推开,形成一个更大的水浪冲击波。刚才爆炸的地点并不在那条大鱼身上,不过离目标也应该不会太远,曾煌的身体可能能承受水浪冲击波而不丧命,但他肯定会被推开。”阎励想了想,给出了可能的解释,总算让我爷爷吃了一颗定心丸。
接下来还是有许多麻烦,但将鳇爷与曾煌分开,却避免了一个大麻烦的出现。如此结果,也说不上太差,阎励紧绷的脸色有了一点舒缓。他叮嘱声纳员:“盯好了,我们找机会再给它来一下,争取一次解决,给江流和程克武同志节省点麻烦。”
声纳员拍胸脯说了一声“是”,回头继续监测。可不过半分钟,他惊叫一声,声音比刚才的还大,不仅我爷爷与程克武被吓了一条,连阎励都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黑着一张脸,用沉默取代语言,望着那有些不知所措的声纳员。
“它它冲过来了!”声纳员对为止的恐惧还是盖过了对长官的畏惧,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们毕竟是士兵,可能受了杨老的叮嘱,可对从未见过的事物还是坏着一些恐惧。
“多快?”
“很很快,像一艘快艇。”
“多近?”
“不足八百米!”
“够鱼雷发射吗?”
“不够!”
连珠炮一般的问题,终于将声纳员的恐惧堵了回去。但声纳探测出来的大东西,已经离潜艇很近了。
鱼雷不是手枪子弹可以抵近射击,一旦近距离发射,水浪冲击波也会以爆炸为中心扩散,重创潜艇。阎励不怕死,可潜艇上还有差不多五十名官兵。
稍稍犹豫后,声纳员激动地叫道:“它消失了!”
回答他的是艇身传来的一阵刮擦声,好像来自潜艇外部。
阎励的脸色变了,那个被称为鳇爷的大家伙从潜艇头部声纳的检测范围中失踪,却并没有消失。
它已经不在潜艇的前方,而是贴近了潜艇身侧。
鳇爷夺走胸鳍骨那天,阎励并不在场。他是后来才看到几根断裂的大木桩,知道能摧毁这玩意的东西有多恐怖。潜艇的身侧是无法发射鱼雷的,这是它武器的盲区。鳇爷却不存在类似的限制,它周身都是武器。
一阵阵低沉的摩擦声从外部传来,潜艇内部的噪音几乎要盖过它,它却有一种独特的穿透性,像是穿透皮肤骨骼,直接敲击在脑海中。
很快,试探性的摩擦就变成了撞击。整个潜艇好像被铁锤敲击,它能承受数百米深的水压,比大木桩牢固得多,那敲击声听来也并不洪亮,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却好像是身下这艘潜艇随时都会瓦解。
阎励脸色阴晴不定,他沉默片刻,大声问:“你们怕不怕牺牲?”
他问的对象自然不是我爷爷和程克武,而是潜艇里的近五十名官兵。
在场官兵都是热血男儿,何况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尖锐,如果说不是,简直是在否定自己士兵的身份。
同一句话,在潜艇舱内反复响起,越来越大:“不怕!”
阎励平摊手掌,往下一压,做了个斩击的手势:“那我们今天就学一回邓世昌!”
我爷爷心头一紧:阎励见潜艇无法开炮,是要来个同归于尽的撞击战术了!
第61章 江中混战()
撞击战术由来已久,弹尽粮绝或者无法炮击时,指挥官往往孤注一掷,用船身充当武器撞击对方。这是极为冒险的无奈举动,即使成功,也多半是两败俱伤。
当时还没有八十年代中后期发生的两场海上中途,一场是八五年中国海军“重庆舰”撞击侵犯东海的“伏龙芝号”核动力巡洋舰,尽管苏联军舰吨位足有重庆舰的三倍,但在前者毫不犹豫的撞击下,还是被迫退让。
另一场是八八年苏联“忘我号”护卫舰打出了“我舰奉命撞击你舰”旗语后,勇撞美国“约克城号”导弹巡洋舰,差点引起对方导弹爆炸。
阎励此时不可能知道两场发生在十多年后的撞击事件,想法却与那两名舰长一样。
鳇爷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智慧,它大概明白面前这条没有见过的钢铁黑鱼最可怕的武器在前方与后方,它选择与它平行,利用自己的坚鳞硬甲瓦解对方。在它的不懈撞击下,对方终会惨败。
阎励很清楚,失去了鱼雷威慑的潜艇,不过是一个钢铁盒子,只能被动挨打。摆脱不成的情况下,他唯有搏命撞击。
这是眼下最可行的做法,但我爷爷与程克武却不同意。这潜艇中不止有阎励,还有近五十名官兵。哪怕是与鳇爷同归于尽,我爷爷与程克武都不接受。
我爷爷拍了拍阎励的肩:“阎大校,让我们来。”
阎励没有说话,嘴唇紧抿,他在做最后的抗争。他明白,哪怕潜艇沉没,我爷爷与程克武也有机会跑出去,而且对付被撞成重伤的鳇爷,他们的胜算更大。可杨老给他的命令是不惜代价协助江流与程克武,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我爷爷知道他陷入了两难,便说:“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按道理说也该我们先去处理。潜艇里四五十人,一旦出事我们也良心难安。何况我们并不是出去与鳇爷拼命,我们会尽量将它引到你们的攻击范围,让你们有发射鱼雷的机会,这样可好?”
阎励这才勉强地点了点头:“你们不要硬来,这次不行,以后还有办法”
他顿了一顿,又说:“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尽管提。”
我爷爷点头说好,却知道其中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