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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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秘密文件中,南北派又分别被称为“北方局”与“南方局”。除此之外,南派祝融官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支派南海祝融。这南海祝融是南派开枝散叶的结果,在当地祝融又与海神信仰融合,亦有“水火祝融”的新称号。
南海祝融的本部,就是广州黄埔的南海神庙,在大殿中,还能看到头戴王冠、身着龙袍的南海祝融塑像。南海神庙不仅是四方海神庙里硕果仅存的古迹,还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甚至远在海外,也有一些华人与当地人,供奉着赤帝祝融的神像。
四十年前,一位老人在南海边划了一个圈。几十年东南沿海地区的大发展,加之东南沿海特有的开放性质,使得南海祝融一派的地位愈加重要,甚至有脱离南方局,成为秘密第三局“东南局”的趋势。
虽说在内部的称呼中也是不同的两个半局,但不同于南北少林大分裂后数百年不相往来、争夺正朔的教门之争,祝融官一系南北乃至东南的划分主要是出于统辖的方便,俗话说南船北马,其中也有巨大的文化地域差异,南北同仁互换,难免会有些水土不服,以及地理人文上的障碍。
但总体说来,除了封建时代南北朝因政权割据而无法正常交通,以及那少有的“大混乱时代”,南北二局内部的往来不少,南派祝融对南海祝融的脱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许多时候,三方还会互派人员交流,互通有无,进行良性对抗与竞争,以提升自己的实力。就在我加入“祝融官”不久之后,也与北方局与东南局的同仁们共处与切磋过,更进一步与其中的某些人结为了生死至交,那都是后话了。
至于什么叫“大混乱时代”,按照我爷爷说,祝融印曾丢失过,引起了祝融官组织的极大混乱,最后还是一些惊才绝艳的人物,经过了前仆后继的惨烈牺牲,才将之夺回。在这你争我夺中,双方都是有无数天才陨落,元气大伤
我静静地聆听着这祝融官背后的故事,尽力消化与咀嚼背后的每一层含义。我爷爷和我说这些,肯定不是来给我做科普工作的。
果然,等说完了祝融官的秘辛后,我爷爷话头兜兜转转一圈,又到了我手中这块怪石头上面。这块令我费解万分的怪石头,便是祝融官流传了不知多少代的至宝,祝融印。
我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这块怪石头,它似玉非玉的材质,它吸取持有者血气的特质,以及一定程度上操纵持有者的意志,无不透露着一种诡奇,似乎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力克强敌,也能反噬其主,就如不可捉摸的火焰,不得掌控之法,就是伤人害己,玉石俱焚。
我将心中疑虑,一股脑地告诉了我爷爷。我爷爷点点头,眼中有些赞许之色。那祝融印,也正像赤帝祝融手中烈火一般,用得好了,万千强敌都不在话下,用得不好,就是玩火自焚。祝融印不是凡物,唯有与那祝融先祖有一丝血脉共鸣者,才能驱使。巧的是我江家就是那祝融八姓之后,赤帝祝融的直系后裔之一,身上的血脉共鸣,正好可以用来驱使祝融印。
但这并不是说,每个能驱使祝融印的人,都能掌控它。祝融印威能广大,也蕴含着巨大的凶险。在千年流传的历史中,祝融印多次易主,从来也不乏觊觎之徒,只是那些控制不住它的,不用别人出手,就会遭到反噬横死。因此,它的历代掌印,无不是赫赫人杰。
祝融印在手,我爷爷无疑是这一代的掌印。能与灵牌木山上的列位人杰济济一堂,足以说明我爷爷的不简单。
以往的我,是太低估我爷爷了,若不是祝融印不在身边,恐怕我爷爷根本就不会中招。另一方面,也说明暗算我爷爷的那家伙,实在不简单。
看我爷爷的意思,好像还真是打算把祝融印传给我。只是那灵牌木山之上,自三皇五帝之下,一个个闪耀的名字,都是在青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骄阳皓月。而我,只不过是江城一隅,一个小小的店铺掌柜,虽然有那么点修为,但驳杂不精,比起他们,我连一只萤火虫都算不上,埋在粪坑里的屎壳郎还差不多。
刚才还坚定的心,顿时为忐忑所取代,握着祝融印的手心,漫出无数汗水。
我,真有能力执掌祝融印吗?
第27章 深藏地下的命运()
据说人在照镜子或看自拍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很帅或者很美。
但是科学家的统计数据告诉我们,实际上每个人看到的自己的形象,要比旁人的感觉好上30%。
什么概念呢,假如觉得镜子中的自己像金城武,对不起,也许我的真实相貌只是许三多。
这说明,人对自己的认知是有偏差的。所以古人提醒我们,每日三省吾身,看脸,看称,看余额。
我遇到的就是这么个难题,原本我觉得自己没问题,但可能我太高估自己了。
我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又告诉我,必须去做。做了,还有一线可能。不做,那就什么都没有。
何况走到这一步,虽然我爷爷以静默的姿态提醒我,还有回头的路,可是我已无法回头。
帮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是几声丝线崩断的声音。
游鸿缝在我爷爷背上的伏羲伏魔圈,又有几处崩断。
就在我与时间赛跑时,我爷爷身上的生死阴阳蛊,也是一刻也没有闲着。
我再度抬头,看了那赤帝祝融灵牌一眼。赤红的火焰浮雕跳动,好像在对我招手。
我轻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声音不大,但我身边的人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坚定分许多种,毫不犹豫的坚定,近乎鲁莽。而在思前想后之后,还能做出同样的决定,则是真正的勇敢。
前一种是狼奔猪突式的莽撞,而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信念。
我爷爷满意地笑了笑,都说知子莫若父,我却和我爸有着太多的隔阂。最了解我的,其实是隔代亲的爷爷。
不过看着我爷爷的笑容,我还有一种感觉,好像是被他给算计了。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收到了我肯定的答复后,我爷爷带我恭恭敬敬地拜过历代掌印先师,三皇五帝,最后是祝融灵牌,随后带我走到房间东向的角落,在几块青石铺就的地砖上来回走动了几次。几声隆隆的声响,伴随着地板上传来的一阵小小的震动,应该是什么机关被启动了。
紧接着,那几块地砖自己移动起来,露出了底下的东西。我走过去一看,是一个青铜质地的暗门。
原来这小房间里,还另有玄机,且不说那迷惑人心的灵牌木山,光是这隐藏在地板之下,需要按照特定步法顺序启动的机关暗门,也是花了重重心思的。
青铜暗门十分古朴,其上浮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两翼皆是摇曳的火焰形状,两翼其间是一轮烈日,而眼睛是一颗绚烂的红色宝石。我不禁伸出手去拨弄了一下,我爷爷忙一把拉住我,把我往后拽了几步。
只见那朱雀浮雕的身上,顿时开了几个小孔,几点火星冒了出来,溅在了旁边的青石板上。青石板上霎时冒出了一股青烟,烧出了一个凹坑。但那火星依旧不屈不挠,往青石板深处烧灼而去。在这火星的烧灼下,青石板就像是黄油一样绵软,毫无抵抗之力。
等过了好一会,那看似平凡的火星才归于熄灭,只是青石板上多了一个深达几寸的小坑,边缘更是泛出琉璃一般的色泽,竟是在这高温之下,迅速地玻璃化了。
这几点不起眼的火星,居然含着上千度的高温,要是接触的是人体,恐怕瞬间就能深入骨髓。要不是我爷爷拉了我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我感觉脸紧绷绷,冰凉凉的,想必是脸色都在失血。在这间陈设简单的小房间里,每一个细节,都暗藏着意想不到的危险,说是步步杀机都不为过。
我爷爷从头到脚将我扫了一遍,见我没沾染上,这才放下心来:“朱雀暗门之中暗藏南明离火机关。南明离火不死不灭,即便一点火星,也不能小看。”
我点点头,南明离火便是那传说中的祝融神火,我之前只当是古人的谈资,没想到却是真实的存在。
我爷爷示意我将祝融印给他,他蹲下身来,将祝融印印进朱雀双翼之间那轮烈日。本该十分坚硬的青铜材质,却像海绵一般下限,将半个印身都吞没其中。
“咔”,随着轻轻的一声响动,那朱雀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其下的石阶。在这小房间之内,还有一个地下室。
我爷爷将祝融印递还给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的命运,在下面等你。”
我接过祝融印,心中泛起各种复杂的感觉,有些苍凉悲壮,有些坚决笃定。我冲我爷爷微笑了一下,也冲陪在他身边的我那沉默的老爸笑了笑。
我爸略微愣一愣,微微偏头,显得不想理我。我觉得此刻他的态度已不重要了,只要他在这个场合,也就够了。
我转过身来,努力不去想他们看着我的目光,头也不回地顺着石阶向下走去。朱雀暗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我发现在门内的一侧,其实也有那朱雀的浮雕,红宝石眼睛熠熠生光。我将它抛在身后,往地下室深处走去。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就在朱雀暗门合上后,我爷爷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我爸料到了他的反应,连忙扶住他。
自进入小房间内,一直沉默的他对我爷爷说:“您家不该这么做。”
我爷爷则是虚弱地一笑:“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也只有支持。接下来,我也还会为他做些事情。”
我爸的回应,是再度沉默。
我爷爷又说:“你不打算为江淼做点什么?”
我爸断然摇头。我爷爷笑了:“你一定会做点什么的,不说也无妨。”
我爸埋头紧锁,紧紧盯着地板,在那之下的地下室里,我正穿过狭窄的甬道。
后来我才明白,在送我进入地下室的那一刻,我爷爷做出了极大的牺牲,当我知道背后的故事后,毫无形象地泪如泉涌。
但当时我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向地下室的深处走去。
说来奇怪,这地下室里没有灯光,却并不显得昏暗,穿过长长的甬道后,我发现室顶居然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也不知是什么材质铺就的。
那淡淡的红光虽不明亮,但也是照亮了整个地下室,而且让那长长的甬道,也不显得幽暗。
确定没有危险后,我四处张望了一番。这处地下室的空间,其实还大于上方的房间,弄不好这江家老宅,有一大半是在这间地下室的上方。
地下室内有几根方形石柱,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我小心地挪动着脚步,我爷爷说我的命运在这间地下室里等我,可我目力所及,别说是命运了,连个屁都没有。
我顺着墙根走了一圈,终于有了一点发现。那地下室的墙壁上,隔着好几米,就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恰恰与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差不多大,似乎是某种可以开启的机关。
我找了一个好位置,这里背靠一根石柱,倘若那里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我还可以迅速闪到石柱背后。
等找好了闪避路线后,我小心地将手放了上去。不出我所料,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扇石门缩进了旁边的墙壁,露出了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可容两个胖子并行,比之前我下来的那处甬道要宽上不少。通道一打开,我立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感到颈后有点凉飕飕的,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其实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是直觉,或者说第六感让我觉得有些不安。
人是动物进化来的,也是有些动物的某些本能,只是它们不太适用于现代社会,所以被我们有意无意地压抑了。但在眼下的环境中,我的直觉却是意想不到的灵敏。
我捏着祝融印,向通道中小心地走了几步。通道并不长,站在通道尽头,我能看到它后面仍是一个空间,大概与我下来的小房间差不多大,看来这地下室的延伸部分,已经与老宅的地面空间相差无几了。而我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突然,我听到一阵呼声,仔细听起来,竟是“江淼,江淼”。
在这密闭的地下空间,竟然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我竖起耳朵,想听得更真切一点。等我听清楚了一些,却更加惊骇了。
那不是喻文诺的声音吗?!
我虽然与喻文诺认识不久,当中还起了不少小摩擦,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对她陷入险境不闻不问。
虽然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出口就是各种嘲讽,什么厉害就捡什么说,可每次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