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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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沌口的交通还好,一往主城区去,就拥堵得厉害。我心头烦躁,摇下车窗点上烟,和老彭说起刚才没说完的话题,一是从他们口里探出点情报,二是保持清醒,免得又被这老邮差和贞子姐姐给阴了。
我问老彭,沌口那块老城区不是都快拆完了,怎么还有个孤零零的邮箱做联系。老彭嘿嘿一笑,说拆就拆了,反正沌口街甲1号是不会变的,即使这里兴建一百层楼的大楼,还是叫这个名字,还是归他管。
我说这怎么可能,以后沌口再开发,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老彭反问:“你家的老房子还在吧,两江合口处民国就已是繁华地带,也没见人把你家给拆了。”
我一想还真是有点道理,我爷爷都能在拆迁大潮中保住老房子,他生死之际留下信笺拜托的这个老彭,想必也是有一套手段的。
老彭半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又将烟盒扔在中控台上,示意我也来一根。我怕他又搞鬼,说戒了戒了。老彭点点头,自顾自地说:“你家的老房子动不得,那是镇龙口。我这门牌也动不得,你知道为啥?”
我想起来我爷爷跟我说过的,汉江改道之前,是在沌口汇入长江的,半信半疑地说:“不会是老江口吧?”
老彭叼着烟轻拍手掌:“没错,年轻伢,蛮聪明嘛。”后座的贞子姐姐哼了一声。
我听他一说,心里略略有了点底。这么看,我爷爷和他一个管江口,一个管老江口,正好成了个双保险,不知是不是吸取了明朝改道事件的教训。估计这老家伙身上,隐藏了很多东西。
我从反光镜里瞥了他一眼,说,难怪您家这么慎重,还要考验考验我——对了,那个考验又是怎么回事?
老彭眼神有点迷离地看着升腾的蓝色烟雾,缓缓说:“以前出过一件大事,我们损失惨重。我们的许多朋友和亲人,都因为那次事件,死了”
我不知道老彭说的“我们”都是些什么人,虽说逝者为大,但我和他们没有交集,也说不上什么悲痛,只是想快点看好我爷爷,便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声节哀。
老彭顿了顿,又说:“所以我必须看看,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说我这么大一老爷们还有假?彭津却说,当然有真的假的,假的是无法运用那块怪石头解障的,即使解了障,也没办法认出他是谁来。
我心生奇怪,石头怎么会认识人?老彭嘿嘿一笑:“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回头一想,还真是,当我使劲握着怪石头时,竟然一下子说出了彭津的名字,真是怪事。
老彭说:“你爷爷没告诉过你,你不知道,那东西可神奇得很,你能好好运用它,就是我们的王牌了。”
关于怪石头的神奇之处,我已经体会过一些了。但我还是有着很多怀疑,说:“我不知道这石头有什么用处,也不知道怎么用,连我爷爷身上的蛊毒,我都没办法。”
老彭眼睛一亮,将烟头往窗外一弹:“什么?你爷爷身上中的是蛊毒?”
我见他随后眯起眼睛,嘴角上勾,居然笑了起来,顿时不爽,这老家伙不是在拿我开涮吧?
老彭见我脸色转阴,忙说:“要是江老拐子是怪病缠身,或者内外有伤,那或许还麻烦了,但要是蛊毒,那是正赶上巧了,事儿反倒好办。”
我精神一振,听他这么一说,我爷爷身上的蛊毒好像是没事儿一样,分分钟就可以解决,那可真是太好了。
老彭说扬起大拇哥往后排一指:“给你介绍下,这位叫喻文诺,正好是个蛊师。”
我哦了一声,从反光镜里看了一下后座,正好对上贞子姐姐投过来的眼光。说实在的,这位贞子姐姐一直神神秘秘的,我只看到她操控蜘蛛的本事,后来我也不知道那大蜘蛛给她藏到哪儿去了。
老彭这一说,我就想起那个医院的诡异之处了。那多年没人打理的医院房间都干干净净的,连窗玻璃上都看不见多少灰尘。
而这正好符合养蛊人的特征,要是在湘西、贵州之类地方去旅游,导游会提醒你,有些老民居的门槛特别高,而且家里一尘不染,生人去做客就得小心了。这家的主人,多半是养了蛊的,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吃的东西别吃,不要与主人身体接触,要不中了蛊,那可不是好玩的。
轻一点的就是迷情蛊,大多是客人被主家给看上了,想招徕这些外乡人解决个人问题的。碰上居心不良,敲诈勒索的,甚至更过分,用活人来练蛊,用他们的生命来强化主家蛊虫的,那就只能默哀了,没有解药,中招的过不了多久就是肠穿肚烂,悲惨得很。
这个叫喻文诺的女子真是个蛊师,难怪我听她说话带点湖南湘西附近的口音。一个蛊虫能保持一个地方的干净,但那医院足有两层楼,房间不下几十个,每个都干干净净,如果都是老彭与她打扫的,那他们整天就别想做其他事情了。
既然她的蛊有这样的影响范围,没准挺厉害的,我爷爷身上的蛊,没准能解。我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觉得堵车也没那么难受了,而是在车流中变道穿插,暗暗加快了速度。
第18章 蛊师出手()
在市区堵了一会,我终于把车给开回家了。
这时已是华灯初上,老街区里飘散着一股股好闻的饭香。寻常的家庭此刻都是一家团聚,其乐融融了,而我爷爷还生死不知,心中真不是滋味,越想越难受。
我在外面才停好车,我爸和二叔、小叔听到了引擎声,迎了过来。见到我和老彭,还有叫贞子姐姐喻文诺从车上下来,不禁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
大家心里都有事儿,三言两语就结束了寒暄,往内堂走去。我爷爷还是昏迷不醒,被我爸还有两位叔叔转到了东厢房靠窗的位置。
按照玄学的理论,东方是四方之尊,也是受太阳直射比较多的地方,阳气自然重。他们对我爷爷中的蛊毒束手无策,只能选择这种聊胜于无的办法。
简单说完了我爷爷的情况,老彭的眉头也是紧皱了起来,说我爷爷也算是他的老友,没想到老兄弟受了这么大的罪,急急放下我家人递到嘴边的茶杯,对喻文诺说,赶紧想想办法。
那个喻文诺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老彭还是挺服气的,让我们带她去东厢房,看看我爷爷的情况。
我爷爷躺在一张小竹床上,脸色比下午更难看了,眉眼紧闭,间或用力地皱一下眉头,眉关都锁成了扭曲的“川”字,胸膛的起伏间隔很短,呼吸像拉风箱一样滞重,我们看在眼里,别说多揪心了。
喻文诺搬了一张小凳,坐在床头,右手搭上我爷爷的手腕,看着好像是中医的把脉功夫,但我注意到她那件宽袍大袖的怪异白衣,袖口下突然射出两根蚕丝光泽的白色细丝,将我爷爷的整个手腕绕了起来,尾指突突跳动了几下。
我正要问个一二,她却一抬手,那两根细丝也收回了袖口里。喻文诺站起身来,面色严峻,说我爷爷的情况非常危险,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只能尽力而为。她要一张有山型靠背的藤椅,椅背不用太高,另外屋里的人必须出去,只留她和我爷爷两人在屋里。
其实要是但凡有其他办法,我们也不想拿老人家的性命冒险,但眼下实在是没辙了,加上老彭拉着我爸的手一再保证,又确认了我爷爷留下纸条的事情,我爸这才应允。
我们点了几件喻文诺所要的东西,又七手八脚将我爷爷从床上弄下来,扶到藤椅上。我爸解开他的衬衫,只见我爷爷背上的黑白鱼形又活灵活现了几分,如果说之前仿佛在烟雾之中,不太成形,现在则更加像是一只活物,嘴边两条长须扭动,鼓出来的双眼左右转个不停,缓缓摇头摆尾,仿佛要顺着脊柱,往后脑游去。
我小叔叔心眼多,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这两人我们又不认识,万一居心不良怎么办?我说也没办法,说难听点,只能冒着风险搏一把。不过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在假装收拾房间的时候,把手机开启了摄像功能,悄悄放在房间隐蔽的一角,随即带上了房门,在天井里静静等候。
虽然已经夕阳西下,但武汉的空气依然潮湿沉闷,令人窒息。房里时不时传来一点动静,有好几次我们以为里面的事情结束了,人都冲到了门口,可房门还是没有一点打开的迹象,只好悻悻退回来。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一直到夜色深沉。我的叔叔一直在跟老彭搭话,东聊西扯,但我知道他们心里是太担心了,只能用抽烟和搭话的方式分散注意力。也不知道干掉了几包烟,直到重度污染的天空中出现稀疏几点星辰,房门才再度被打开了。
喻文诺脚步沉重,从门内缓缓走出。我们忙拥上去,问我爷爷的情况。下午看见她的时候,虽然外面是大热天,但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古怪白衣,长发一丝不乱,高洁的额头上没有一丝汗珠,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三分像女仙,七分像女鬼。而现在她长发散乱,丝丝缕缕贴在额头上,脸色也更苍白了。
喻文诺深深地喘了口气,这才缓缓说,让我们先去看看,心里也好有个底。
我两位叔叔急在心头,匆匆道了谢,进去看我爷爷的情况。虽然我爷爷背上那条诡异的黑白鱼还在,但是身形已经暗淡了几分,活动也更加缓慢了,好像在胶水中游泳,又好似电影里的慢动作。
而我爷爷呼吸也平稳了不少,之前令人揪心的拉风箱一般的呼吸声,也渐渐平缓起来,眉头也终于放开了一些,不再紧缩。
等我的叔叔们稍微安心了一些,喻文诺又说起刚才的话题。我趁人不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放在暗处录像的手机,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看看这贞子姐姐到底对我爷爷做了些什么。
我躲进厕所,将声音关掉,开始播放起录像来。这场四个小时的录像显然是不可能录完的,我的手机只录下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录像里的喻文诺也算得上简单直接,她站在我爷爷面前,双手搭在他双肩上,紧接着,我看到她的左右袖口里各钻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大概有半个巴掌大小,因为角度不好,我也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只见它们爬下我爷爷的肩膀,往他的后背去了。紧接着我爷爷的身体猛然一抽,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让我也骤然屏住了呼吸。
很快那黑黑的玩意儿又从我爷爷的背后爬了出来,掉在地上,几条腿抽搐了几下,背朝地脚朝天,竟然挂了。
这下我倒是看清了,那两只浑身黑毛的东西,不就是下午差点吓得我失了魂的大蜘蛛么?
难道真像我小叔担心的那样,这个来历不明的喻文诺,还有老彭真是别有用心?我心中一股邪火升起,但我爷爷的情况怎么会又有所好转?我按下心头涌起的邪火,耐心地看了下去。
那两只大蜘蛛挂了后,喻文诺也是静立了片刻,接着她长袖一抖,又有两只黑乎乎的东西掉了出来。这次的只有两条腿,竟是两只丑恶的蛤蟆,在我爷爷背后走了一遭,又是四脚朝天,乱划一阵,挂了。
我一边快进一遍往后看,只见那喻文诺好像是专做毒物批发生意的,那袖口里不要钱般不断涌出这些毒物,无一例外都是一阵用功后直接死翘翘,也不知道她衣服是啥结构,竟然在身上藏了这么多东西,最后竟然是泉水一般地往外冒,像一股股黑色的潮水,甚至像那些喜欢显摆的养蜂人一样,爬满了我爷爷的全身,将他整个遮盖起来,又像秋风扫过的落叶一样死掉,从身上掉下来。我也注意到,随着这些有毒的东西死掉,我爷爷的气色也是一点点好了起来。
想到此处,我不禁豁然开朗,老彭说喻文诺是个蛊师,可见没有撒谎,要不也无法操纵这些毒物,如同美军机枪下前仆后继的日本鬼子一样送死。而她用的法子,是兵行险招,以毒攻毒。我们赌对了,她也赌对了,这个看起来充满诡异和恶心的重口味疗法,还真缓解了我爷爷的情况。
我快进着跳完了视频,总算是松了口气。也不知喻文诺是怎么在我们进屋之前收拾完这一地的东西,总之她算是帮了我们大忙。而且,看她对我爷爷的那副样子,好像是虽然不认识,但仍然是从心里尊重老人的,我这才放下心来,感觉错怪了贞子姐姐。
如果有可能,等这件事儿结束了,我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才是。
看完这段视频,我的手机电池也彻底告罄了,自动就关了机。我心想自己离开的时间也够久了,得赶紧出去,免得老彭和贞子姐姐起了疑心。还没把手机塞回口袋,一阵敲门声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