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蛋岛奇幻历险记-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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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沙本善思考如何将神功的单杀模式升级成群灭模式时,几道黑影从他眼角的余光中掠过。他定睛一看,乌鸦们没什么动静,却不知从哪冒出三只长相丑陋的怪物,迈着悠闲的步伐向凌金靠近。它们的个头比成年公狼稍小一点,硕大的脑袋几乎要贴到地面,头顶长着两只圆锥形的角,鼻子塌陷,宽阔的嘴巴像一道鸿沟将脸分割成上下两半,一大一小两只眼睛都呈六边形,眼球红得像炽热的烙铁,瘦长的躯干长满黑刺,尾巴像旗杆一样朝天翘起,粗壮的四条腿上一根毛都没有。
还没等沙本善喊出声,小松鼠先蹦了起来,急得手舞足蹈,“唧唧”叫个不停。凌金支起身子往三只怪物的方向望去,那些怪物和凌金刚一照面,顿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猛然加速,朝她疾扑过去。
凌金见势不妙,一甩草帽,蹿起身就向沙本善飞奔过来。三只怪物呲牙咧嘴紧追不舍,一眨眼就赶上了凌金。决不能让这些丑陋的家伙伤害她!想到这里,沙本善怒气勃发,手疾如电,连出三招。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怪物已经纵身扑向凌金,前爪离她不到半尺,忽然,它头一仰,朝天喷出一口鲜血,尖锐的牙齿如天女散花一般崩得满地都是,身子软软地坠入沙中——沙本善刚才头脑里想的正是给它的下颚一记致命的重击,这结果简直精准无比。另外两只怪物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毙命,一只被扭断脖子,另一只直接碎成了七八块——皆如他所想。
凌金只顾逃命,没注意身后的变化,一口气跑到沙本善跟前,心急火燎地催促道:“快!快出招!”
沙本善淡定地拍拍手,笑道:“出什么?都收工了。”
凌金回头一看,惊得用手掩住了嘴:“哇塞!你怎么做到的?!”
从明白自己与众不同的那一天起,沙本善一直期待着别人的这种反应,如今从他心仪的姑娘身上体现出来,简直是锦上添花。
沙本善心想,幸亏当年师父教过我出手速度,如果我没有练出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而是笨手笨脚地解开腰带脱下裤子再提起来,任何一个女人见了都会觉得我是个粗鄙下作的街头小流氓,根本不会感到神奇,正如凌金刚才见我杀苍蝇时还以为它们是被我臭死的一样。
女人总是纠结于表象,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而现在,沙本善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装酷道:“雕虫小技,何足道哉?”
凌金用崇拜的眼神把沙本善从头到脚扫了好几个来回,这才走过去拎起碎落在地的半截残肢,惊喜道:“太神了,还带切割功能呢,顺便把那两只也碎一下呗。”
沙本善当然不介意再表现一把,可这几具毫无攻击性的尸体丝毫激不起他的敌意和杀气,碎尸宣告失败。但这种有损他刚树立起来的威武形象的事不好明说,他便踢了踢毛茸茸血淋淋的尾巴,漫不经心道:“杀鸡何需牛刀?手撕就可以了,这些丑八怪是什么玩意?”
“恐猫,”凌金介绍道,“它们平时像小猫咪一样温顺,可一旦看见长得比自己漂亮的生物,就会妒火中烧,变得比疯狗还抓狂。”
沙本善惊讶地打量着恐猫们的尊容,感慨道:“那它们抓狂的机会还真不少。”
凌金笑道:“别看它们又丑脾气又不好,味道可是很不错的。”
沙本善左看右看:“这浑身带刺的怎么吃,要是三师兄在就好了。”
“生火你总会吧。”凌金说着抽出短剑,三下五除二将恐猫们的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工具和调料,有模有样地捣鼓了一阵,一顿色香味俱全的美餐就摆在了目瞪口呆的沙本善的面前。
“尝尝看。”凌金双手抱胸很有成就感地对沙本善说。
沙本善尝了一块,这味道,嗯……他又尝了三块,这感觉,哇……他又……
“给我留点。”凌金说。
其实沙本善学过忍抑之术,一点也不怕饿,只有真正的美食才能令他如此失态。能把恐猫这么丑的动物做成金黄酥脆香气四溢令人欲罢不能的佳肴,足见凌金的手艺跟三师兄有的一拼。她说这是从小在醉烟坊学的,加上后来浪迹四方又提高了不少。再厉害的大侠也要吃饭,所以闯荡江湖时身边能有一位赏心悦目的好厨子是件很幸福的事,三师兄只是个好厨子,上天安排既赏心悦目又厨艺精湛的凌金出现,不能不说考虑得相当周到。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凌金吃肉的姿势让沙本善想起在清虚观里遇见的那群佳丽,她们吃根土豆丝都必须微微侧头轻轻闭眼翘起小指撅起小嘴来回吹上几下再用柔软的舌尖小心地卷进口中还要马上用手绢轻拭嘴角然后露出一脸的“哎哟吃太多让您见笑了”的羞涩状。
凌金的吃法就简单得多,撕肉,张嘴,吃,像个正常女子。沙本善喜欢正常女子。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这松鼠竟也吃起恐猫的肉来,沙本善一直以为松鼠是素食主义者,难怪它那么胖。凌金对小宠物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轻声打了个嗝,用手梳理它那厚厚的毛,表扬道:“刚才多亏你的报警,好样的。”
小松鼠咽下嘴里的肉,昂首挺胸,“唧唧”了好几下,仿佛在说:“义不容辞,小事一桩。”
凌金咯咯直笑:“这小家伙太好玩了,对了,还没给它起名字呢。”
沙本善想了想,说:“灰不溜秋,又老是唧唧叫,我看就叫‘灰唧’好了。”
“嗯,挺般配的,”凌金说,“你这绝技这么牛,以后行走江湖也得给它起个叫得响的名字。”
沙本善舔舔油光发亮的嘴唇:“我爹用剑天下无敌,我这绝技又跟裤子有关系,不如叫裤中剑吧。”
“废话,哪个男人裤中不贱?嗯,我想想,脱裤子……杀坏人……”凌金吮了下手指,眼珠一转,一拍大腿,“有了!就叫脱杀技。”
一脱一杀,干净利索,比裤中剑确实强得多。凌金说这就算开宗立派了,还打算送沙本善个“脱杀公子”的名号。沙本善死活不同意,因为这名号听上去容易让人以为他是温泉山庄或者醉烟坊的某个有变态癖好的高级会员。
二人边吃边聊,谈起了凌金的身世。原来她的命运跟沙本善有些相似,也完全不记得自己爹娘的模样,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被遗弃的过程。她有五个姐姐,作为第六个女娃,按照当地的传统做法,一般都是找条大河搞个竹篮漂流或者找座悬崖直接往下一丢,美其名曰“为了孩子有个好前程”,理由是根据江湖经验,河下游或者峭壁下往往都隐居着世外高人或隐藏着武林秘籍,小娃儿这一去基本上就能鸟枪换炮了。不过凌金的爹娘还算残留了一丁点常识和良知,没有让她去玩诸如漂流、蹦极之类的极限运动,只是把她以很低的价格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又用买三送一的方式将她转送给丐帮的人。襁褓中的凌金羸弱多病,考虑到治疗成本太高,后期收益不大,丐帮的人便又把她丢进了垃圾桶,幸亏被一位老歌妓捡到收养下来。
“大家都叫她二娘,是那儿年纪最大的,又多了我这么个累赘,客人们谁都不愿意点她。她越来越不受老板待见,住的是最小最破的屋子,穿的是最旧最脏的衣服,可她从来没有抱怨也没有放弃,在我的记忆中,她对每个人都是笑脸相迎。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她的身体却累垮了,还莫名其妙得了一种怪病——任何接触到她头发的人都会变成一棵树。为了不连累别人,一天晚上,她悄悄离开了醉烟坊,这几年,我走遍天涯海角也没找到她。”说着,凌金双臂环膝,纤细的手指交错在一起,眼角也湿润起来。
沙本善心里酸酸的,却苦于没有任何经验,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大师兄对姑娘们的那套他连皮毛都没学到。
凌金深吸一口气,左手拨开一缕垂落的头发,右手握住沙本善的胳膊,谆谆善诱道:“一般这种情况下,你应该用你的右手从后面搂住我的右臂,让我的头倚靠在你肩膀上,然后说点什么。”
她精致的面容近在咫尺,眼神里漾满笑意,嘴唇微张,好似一瓣鲜润欲滴的柑橘,浅浅地露出珍珠般晶莹洁白的牙齿,呼出的气息有兰花的味道,像轻柔的鹅毛滑过沙本善的皮肤。
沙本善耳根一热:“这……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
“用词真不准确,这叫成人之美,”凌金扑闪着北斗星一样明亮的眸子,“我们都已经一起私奔了,何况今天你还救了我一命。”
沙本善想说那不过是举手之劳,觉得用词又不准确,就说:“解手之劳。”
这时,无数只七彩斑斓的蝴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围着二人翩翩起舞。这画面似曾相识,沙本善想起来了,凌金刚出现的时候它们也出现过。
“这些蝴蝶是你养的吗?”沙本善好奇地问道。
凌金左右看看:“不是,不过每次我心情非常好的时候,它们就会出现。听人说,这叫‘九翅魔蝶’,是荒蛋岛特有的物种,但很久以前已经灭绝了。”说着她轻轻抬起一只手,马上就有一只九翅魔蝶飞上她的指尖,密密匝匝的翅膀似鱼鳃一般开开合合,变幻出各种奇妙的图案。
沙本善看得入了迷:“好漂亮。”
凌金却将话锋一转:“你有没有女朋友?”
沙本善说:“没有。”
“难道你没有喜欢过别人?”
沙本善老实交代:“有一个。”
“你对她做过什么?”
沙本善想了想:“没有。”
凌金顿了顿,忽然又问:“那你喜欢我么?”
“当然,”三师兄说过,关键时刻必须反应敏捷,而且轻描淡写,“我从不挑食。”
凌金忽然毫无征兆地贴上来搂住沙本善的脖子,用嘴堵住他的嘴。沙本善的意识告诉他应该有所抵抗,但他的心被上下唇传递来的温暖与酥麻所迷醉,指挥着他将双臂缓缓伸出,紧紧抓住她的肩——不能让她耍了流氓就跑,也好让这个罪恶的吻留下更深刻更持久更确凿的证据。
这个过程舒爽而漫长,要不是沙本善学过运气之法,恐怕会窒息而亡。
沙本善心想,师父说这技能终有一天能救我命,果然没错。
二人谁也不让谁,缠在一起难解难分,身为男子汉的沙本善决不会在这个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轻易认怂,所以直到她气喘吁吁地松开了他,他才姑且饶过她。
书上说这种时候应该赞美对方一番,但沙本善缺乏实战经验,于是说了句很煞风景的话:“我不是做梦吧?”
凌金啪的给了他一耳光:“不是。”她下手很温柔,皮肤细腻,弹性十足,打在脸上很舒服。
三师兄说对喜欢的姑娘要以诚相待,于是沙本善主动交代:“我条件很差,从小住在清虚观,没有自己的房子,没有车马,没有存款,没有靠山,没有文化,没有工作,没有讨姑娘欢心的技巧和经验,我是名副其实的一无所有,这些情况你可知道?”
“呵,”凌金柔声一笑,“这些玩意醉烟坊的客人们个个都有,应有尽有,一个比一个牛,那又怎样?”
沙本善更费解了:“可是为什么呢?别的姑娘根本不会拿正眼瞧我。”
凌金嘴角轻扬:“因为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呗。”
沙本善打破沙锅问到底:“看到了什么?我睡觉打呼,经常便秘,还有近视眼,而且刚才你亲我的时候,我已经好几天没刷牙了。这些事我不说,别人也看不出来。”
凌金又发动突然袭击,吻得比刚才更长久,沙本善又没躲过——傻瓜才会躲过。
然后她按住沙本善的肩,斩钉截铁地说:“别废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她目光炯炯,英气逼人。沙本善痴痴地看着,没顾得上提出异议。但事后沙本善觉得还是有必要向家长汇报一下,于是又敲起了夜壶。
这次壶嘴里飘出的是灰白色的烟雾,依旧开成一朵莲花的形状,太上真人坐在一张石凳上,愁眉紧锁。
沙本善忙说:“师父,我想您了。”
太上真人松开眉头:“你成熟了。”
沙本善掩饰不住兴奋:“我是来报喜的,凌金是我的人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凌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娇叱道:“臭小子!搞清楚主谓宾!你是我的人!”
沙本善忙陪着笑脸纠正道:“互相,互相。”
“喜中无喜,悲由喜起,悲尽喜极,无悲无喜,”太上真人酸溜溜地说,“一个死凌金,一个臭小子,你们本就注定是一对,何喜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