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暖花凉-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书蹇听到小姐被骂,自然怒火中烧,如往常一般,拔剑指着延厄,喝道:“在下赵书蹇,江湖。。。”延厄因延苦的圆寂心乱如麻,怒火本就无处宣泄,未等他说完,一拳极速的挥过去。
赵书蹇倒飞三丈,满面震惊的吐了一口鲜血,艰难吐道:“你是延厄?”
延厄冷哼了一句,反而将眼瞪向了杨慕涵。
仇天伏在地上,苦涩一笑,暗叹道:“她岂是吃硬的主?”
只见杨慕涵趴在地上,悲戚的照看赵书蹇,得知他并无大碍,这才冷冷的冲延厄瞪了回去。小姑娘莲步轻舞,一边走到寒山拾得的刻像处,一边冲延厄骂道:“老秃驴,听说佛门三宝:佛、法、僧。你信不信,本小姐把这寒山寺的佛像给砸了泄泄恨?”
天下佛门,以释迦摩尼为源,以心安为归处,无寺庙院落之别。
纵延厄私心极重,不在乎寒山寺的存亡,却无法坐视她辱及佛宝,亵渎佛像。被她唤作老秃驴更是不舒服,延厄虎拳一握,横眉瞪眼的吼道:“你敢?”
不想,杨慕涵当真拔出剑来,赌气一般,咯咯笑道:“我有何不敢?”
笑靥如花,天真无邪,却使人脊背发凉。延厄看她拔剑,不禁后悔自己的唐突与错言,待要开口讲明这佛像的特殊之处,却忽然愣在那里。
杨慕涵身化芥子,恍若鸿毛,风驰电掣,瞬息万变。不消几个身形错落,便躲过了前方物事,欺至佛像跟前。一样的招式一样的气势,一样的波澜涌动,飘逸不减威严。宛如天剑亲临一般,替天行道,咄咄逼人。
yin阳幻灭生天道,天道唯心转yin阳。
浩然正气,滔滔yin阳,只比闵诚谨缺了一道金线,却更显混沌。剑光气流尽数打在佛身上。
随着杨慕涵翩翩落地,鸿雁般的身姿似柳扶风,皓腕轻扬,眉目精灵,莲足柔稳,荡起微不可见的纤尘。
如杜甫所言:
昔有佳人公孙氏,
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
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
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
罢如江海凝清光。
忽然,在场的所有人错愕了。鼻息,身形,眼神,如水流凝滞一般,静止在古朴窗台泛来的那一束暖阳。
青灯古佛,苍凉古刹,万丈佛光瞬间扬起,流金挥洒,通天彻地,刺痛眼眸。
只是一个恍惚,天地崩塌,仿佛千年万年里的沧海桑田。
仇天痴傻的凝视着那道玲珑的身影,那娇俏动人的面庞。心中不知是悲痛失落,还是欣喜。耳边夜雨雷鸣一般,轰隆砸下,佛像断成了两节,接着跌成粉碎。
湮灭中,又一场崩催,浮屠塔断层。
卷二结语 何处是江湖()
首先,拜谢各位书友的一路追文。或许,没有你们,我一样会写下去。
可是,假如没有你们,我找不到倾尽心血的意义,找不到精雕细琢的理由。
写,
细写,
用心写,
努力去写,
绞尽脑汁去写。结果不一样,对不对?
作为一个新人,谢谢你们,让我坚持不断更。谢谢你们,让我仔细挑别字。谢谢你们,让我不敢疏漏情节。谢谢你们,让我努力写的优美写的动人。
不求读者千万,但求知音二三。
你们是我的江湖,
我的梦。
。
。
。
闵诚谨。
仇天学艺归来,回杏花村的路上,结识了知己——在江湖中流荡了十余年的少年,轻狂无忌的闵诚谨。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原谅我用“金风玉露”来称呼,一见倾心,不只是情人,还有高山流水的知音。就像曹孟德,曾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来形容求贤如渴的心境。一世兄弟,一世相随。
。
梦仙子。
一如既往的倾国倾城。她动情了,却忍着,不去触碰。可是爱如十万潮水,情如玄牝大山,忍的越久,越痛,越汹涌。当终有一天,理智输给感情,她会怎么做呢?
她慌乱的无所适从,不知所措。于是她说了谎话,骗仇天去寻谷神丹,躲开杨慕涵。
她以为,这样,两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就可以逃避宿命,躲开仇恨。
浊世滔滔。
。
杨慕涵。
调皮,精灵,惹祸。
当她皓腕轻扬,莲足柔稳,荡起微不可见的纤尘。当她一剑扫过,两个小沙弥晕倒在地。当她的青鸾剑挥起,劈在佛像身上。仇天惘然了,她,还是那个她么?
等闲变却故人心?
人未变,心未变,变的是不习惯。
。
柳吟风。
当年,白衣胜雪的他,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仇天长大了,他也老了,戏份也是终结的时候了。(写死柳吟风,被好多人骂t。t)
仇天的父母之仇里,仇人有杨鸣崆,有明朝大军,有永乐大帝。这个仇究竟报还是不报?是为了一己仇恨,覆灭太平盛世,将苍生黎民陷入乱世;还是为了苍生大福,不去报仇?仔细斟酌来,唯有通过柳吟风的死,深化杨鸣崆与仇天之间的仇恨,把仇恨都算到这个最大的恶人头上。至于皇上,权当为了百姓苍生,一笑泯恩仇。这样既有血有肉,又有侠之大者的慈悲。。。
小小牺牲。
源头活水,生生不息。
。
所有人,所有情节的进展,全指向了谷神丹。
谷神丹!
玄牝大山!
在玄牝大山里,我会写出一次又一次江湖风雨,血肉较量。十余万字的跌宕起伏,山林险境,闯荡不羁。
谷神丹,会花落谁家?
华池的漓儿?仇天的梦仙子?蛮夷外族?三大派?或是,暗处蛰伏的势力?
敬请期待下一卷,!
——一兮敬上
第四十三章 坐井观天()
群山纵横,层峦叠嶂,连绵无际无边。
其间,不乏有座座奇峰直插云间,雄浑壮阔,气势非凡。
山脚下簇拥着无尽的林木,湿气横空,雾障朦胧,那偶尔拔高的山林亦不显突兀,反而更添一分神秘与和谐。
向阳处,一片生机勃勃。
背阳处,又出奇的静默。
林间虫鸣鸟叫,亦有猛兽窜逃,人烟罕至。
苍凉博大的山峦,浩如烟海的林木,这等阵势,定是南蛮部落的玄牝大山。这玄牝大山绵延上千里,西南深处,如星河般点缀着蛮夷部落。亦有一些靠山吃山的各朝余民,因祖先迫于生计,奔赴此地。传承数代之后,已逐渐定居下来。
故而,玄牝大山周围的黎民衣着各异,千奇百怪。诸如兽皮唐装、应有尽有。纵然如此,眼前这个男子,依旧是诡异万分。
只见山林一处入口,一位成年男子,月白竹裳,衣袂临风,伫足静默。
他身高八尺有余,邪异绝美的面庞,沧桑忧郁的眼神,一双狭长的凤眼,斜插天际。眼眸里,悠悠白云飘过,伴着无尽的雨雪风霜。微茫的眼神,不知被岁月蒙蔽了多少烟沙风尘。
绝色男子,唯华池一人可称道。
自华千嶂逝后,华池终于卸下了浪荡无情的伪装。或许是血浓于水,恨了多久,压抑了多久,也抵不过一培黄土的yin阳之隔。
从此,华池不再穿的光鲜华丽,而是追随本性,白衣飘飘,朴素洁净。
华池眯起眼睛,静默了会儿,大步流星的朝前赶去。哪知,初入山林,便被一颗古木挡住了身形。百人合抱的参天古木,云烟深处无尽头,兴许已经历了万年岁月。
华池摩挲着树皮,喃喃自语道:“这便是天地灵根么?玄牝大山嘉木成林,奇珍异草遍地,如此看来,谷神丹应不是荒诞之谈。我须早日寻得,也好早些医了缡儿的病。。。堂堂华家后人,却倚仗着古人丹药,着实惭愧!”
而后,便是一阵唏嘘嗟叹。
他指尖游动,在苍老的树皮上,一道道龟裂的缝隙间抚着,暗叹道:“玄牝大山广阔无边,若是没头苍蝇一般四下乱找,不知要找到猴年马月。”叹罢,他仰头望着参天古木,皱了皱眉,作势yu登。
嗖!
忽然,背后冷不防的传来一阵破空声。
华池蓦地闪身错开,冷冷一回头,却是一黑衣男子持剑偷袭。华池正要追问,那男子却先开口,拧着眉头,喝道:“天地灵根,容不得外人玷染!”
华池眯起眼睛,负手而立,问道:“此话怎讲?何为外人,何为内人?”
那男子盯着华池绝美的面庞,心头生出妒火来,冷冷一哼,道:“我是内人,你便是外人。”
华池不觉莞尔,这男子,已是弱冠之年,竟如此不讲道理。他心里嘀咕道:“想必这男子也是嗜宝之人吧。曾答应了三才前辈‘不因歹念而伤人’,如今。。。”华池刚打了个恍惚,男子又挥剑刺来。
华池不再耽搁,两手成拳,缩身成熊抱之态,闷声咆哮,大巧若拙的迎了上去。
这男子,剑法与仇天相似,神意,却是两个极端。
仇天是圆润自然的轮回,而此人,却是一泻千里的飞瀑。一个偏柔,一个偏刚,一个胜在和谐,一个却胜在凌厉,却好似同出一源,似是而非。忽然,黑衣男子剑尖一抖,带来一股逼人的寒气,冲华池手腕寸关尺处挑来。
华池身形微缩,变拳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了剑身。黑衣男子倒不慌张,剑刃一抖,华池整条手臂似被冰窖侵蚀一般,彻骨冰寒。待华池强行撤回,一条右臂上,已灰灰白白的结了一层霜雾。
好诡异!
绕是华池心志坚稳,亦心头一颤,盯着黑衣男子喝道:“好冷的剑!敢问这剑法的名字是什么?这般yin寒。”
黑衣男子面露不屑,嘲讽道:“这剑法举世无双,你若是知道,自然已经知道。若是不知,我说了你仍旧不知。说它又有何用?”
此刻,华池显得极有耐心。他微微一笑,说道:“实在是在下有一位朋友,与你的剑法形似而神不似,在下也是心生好奇。既然是举世无双的剑法,说说又何妨?”
显然,男子被他一句“举世无双”夸的洋洋自得,挽了个花哨空洞的剑花,依旧嘲讽道:“晨雾迎日寒生雪,暮霭候月冷凝溪。”
晨雾迎日寒生雪,
暮霭候月冷凝溪。
华池垂首念叨了几遍,仍是毫无头绪,虽极厌恶这男子嘴脸,却毕恭毕敬,开口叹道:“恕在下才疏学浅,端是未曾听闻。”那男子一听之下,更是桀骜,放肆的遥遥挑着华池喉结,哼道:“山野村夫,今日偏偏不让你死的明白!”
华池一听只觉啼笑皆非,自己心如死灰一般的人,怎会被他激怒?
只见华池不再言语,猎豹一般,窜至黑衣男子北面。而后,他两臂抬成熊揽状,只是熊掌上更添了一层若隐若现雾气蒙蒙的冰晶。黑衣男子忽觉怪异,思之不得,便不再多想。本着先发制人,黑衣人剑气飞舞,划着冰渣,冲华池刺去。
华池也不躲闪,口中轻声念道:“在北为冬,为寒为水。”
细若蚊哼,近乎无有。
紧接着,趁那剑尖的银光闪至,华池双掌猛击,一阵轰隆巨响,那柄剑犹如扎根一样,纹丝不动。黑衣男子恼羞成怒,内息源源不断的涌出,寒流借着剑身,喷泄而出,朝华池掌心奔去。
怎料,华池却神色坦然,恍若无事,口中还调侃道:“这招就叫‘以熊之道惩熊笨,以彼之道还彼身。’”
黑衣男子火冒三丈,极力拔出剑来,恰巧,华池看出他企图,以熊掌之力推了他一把,男子抱着剑就地滚了几圈,方才踉踉跄跄站住。
狼狈不堪,果真如狗熊一般。
“你这是什么掌法,这般严寒!”
听他这么一问,华池倒想起了仇天来。这寂寞孤高的男人,除了相濡以沫的漓儿,天下之大,也只有仇天这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若是小天在这儿,以他顽劣脾气,定会说“今日我这山野村夫,偏偏不让你死的明白!”想毕,华池自嘲了两声,漠然道:“极北极寒之地,生活着一种与棕熊不同的白熊。白熊,是不畏寒的。”
黑衣男子一脸诧异,皱眉问道:“极北极寒之地?白熊?为何我从未听闻?”
华池凤眼微眯,嗤鼻道:“你没听过的事,还有很多。守着林子,啃着大山,无异于坐井观天,作茧自缚。华家啊!唉。。。”
声音越来越细微,黑衣男子却听得清楚。
他一脸震惊,上下打量着华池:眉目如画,天下无双,这精致的面孔,与玄牝大山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