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大宋-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总之,在秦昊前世的记忆中,这个三婶从来都没有爽快过一次,一次性的将鸡肉或者鸭肉给他吃,总是像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的挤给他。
这次,三婶真的很大方,自己家的那座宅子,虽说破旧,但再破旧也能买回百只鸡千只鸭,没想到三婶竟然可以白送给自家,目的只是想让自己重回到学校。
秦昊没有理会屁股的疼痛,因为疼得越重亲情就越浓。
对众人的期盼,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如果是太平盛世,读书入仕的确是最佳的选择,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大厦将倾,如果自己还呆在学府不问世事,那是对祖宗的犯罪。
秦昊不想犯罪,也不想跟家人作对,权衡再三,只好采取迂回的方式道:“大爷爷、二爷爷、三婶,其实秦昊不读书,有秦昊的想法,这段时间,我卧床三月,总算想明白一个道理,与其穷整个家族之力让我一人读书,不如让我去努力,让整个家族的人都读上书。”
让整个家族的人都读上书,这个想法很疯狂,疯狂到连他娘都不相信的地步,将眼角的眼睛一抹,制止道:“昊儿,你都胡说些什么?”
对秦昊的大话,老秦头同样不相信,他既然放出如此豪言壮语,那就趁机将他一军,当即说道:“说大话谁都会,你若想证明自己说的不是大话,那就答应大爷爷的一个条件。”
“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但凡我能做到的,总会为您做到。”秦昊说得很肯定,也很诚恳,谈条件就说明茅盾已经缓和,没先前那般尖锐。
老秦头轻咳数下,清清咽喉,这才说出自己的条件,“你这次生病,不但花掉原有积蓄,还欠债十五贯左右,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内,还掉这些债,你要退学的事,大爷爷不管。”
“言下之意,如果你不能在三天内还掉这些债,你就必须回到学堂去上学,至于这十五贯,就权当是你的学资。”二爷爷接着大爷爷的话反复强调。
毕竟对秦氏家族来说,秦昊是他们看得见的希望,而让整个秦氏家族的蒙童上学,却无疑是镜中花,水中月,没影的事。
三婶则拉过秦王氏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反复复都是那几句话,“嫂子,昊是咱们秦家的希望,就算咱们再苦再累,也不能让他退学。”
秦王氏抹抹眼泪,低沉着声音道:“他三婶,你放心,事情的轻重我是知道的,先生曾说过,昊儿是读书的苗子,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帮他。”
对于老秦头的反将一军,在场的所有秦氏族人都深表叹服,都认为秦昊不可能在三天之内挣足十五贯,所以,老秦头的话一出,又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在这个为十五贯就能杀人的年代,这个数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当秦昊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很自然地想到那个为十五贯而杀人的娄阿鼠。
困难虽然有,但秦昊已无退路,除了答应外别无选择,当即扬起头来,神色坚毅地道:“好,我答应你们,如果不能在三天内挣足十五贯,我就回去乖乖上学。”
条件既然谈妥,大家都认为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走之前都反复叮嘱秦王氏,这次事关重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千万不能心软,千万不要出手相助昊。
面对秦昊私自退学的事,秦王氏也是无条件地站在大家族这边,所以,等老秦头们一走,转身就将剩下的那些铜钱尽数锁在柜里。
然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暗自垂泪。
房门没关,那种用茅草做成的房门也关不住,只是斜靠在门框上,秦昊很容易地将茅草搬到一旁,走进房内,见秦王氏坐在床沿无声地流着泪。
秦昊的鼻头很酸,心里很疼,不管是老秦头还是秦王氏,他们那种望子成龙的心情他是理解的,但自己一个现代人,整天在那儿摇头晃脑地读着之乎者也,也不是他的菜。
“娘,不是孩儿不想读书,而是爹已失踪两年,活要见人,我得把爹找回来。”百善孝为先,秦昊想来想去,也只能用找爹这个借口,好让秦王氏的心里舒服些。
秦王氏神情凄苦,缓缓地抬起头来,“你爹是军营中人,他的事自有军营去管,再者,你爹临行前曾反复交待,他的生死去留家人不得过问,如果你冒然找寻,只会给你自己还有你爹带来危险,此事万万不可。”
秦王氏虽然关心秦中林的生死去留,但也深知其厉害,可不敢让秦昊去冒这个险,沉默半晌,又劝道,“如果你真是孝顺,就听你大爷爷的话,回去上学。”
见秦昊没有反应,又接着说道,“关于学费的事,你真的不用担心,咱们秦家人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之人,但贵在齐心,你大爷爷既然说过要为你的学资负责,就一定能兑现。”
绕来绕去都绕不过这个话题,秦昊心里默然,只得默默地退出母亲的房间,却见秦棣骨碌碌地望着自己,“哥,读书这么好的事,你为啥要放弃?”
“小屁孩,你懂得什么?打你的陀螺去!”秦昊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想狠狠地在他的屁股上踢一脚。
摸摸自己的屁股,刚才三婶那一脚还真有点重,到现在都火辣辣的疼。
第六章 当自己()
为逼秦昊回到学堂,秦王氏那颗柔弱的心倾刻间变得比钢铁还硬,天刚蒙蒙亮,便将秦昊赶出家门,不但未给一文钱,连早餐都没让他吃。
对秦王氏及秦氏家族的苦心,秦昊除感激外,真的是无能为力,在这个以仕农工商构成的等级社会,读书入仕虽然是最佳选择,却不是惟一选择。
三天十五贯,或许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但对一个具有现代思维的秦昊来说,却并不是那么绝对。
现在难就难在,自己身上没有半文钱,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挣钱最快的方法就是钱生钱,要如何才能挣得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
对秦昊来说,还是有些费脑筋,这个要是放在以前,凭着他登州学霸的威名,伸手向那些亲朋借,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退学的事,凡是他能借到钱的亲朋都希望他能返回学府去读书,在这个节骨眼上,是绝对不会有人借给他的。
他想来想去,也就想到一条路,那就是当自己,只有把自己当了,才能获得人生的第一桶金,才能有资本去做接下来的事。
和生堂不是间药铺,而是间当铺,取的是和气生财的意思,在这里不但可以当金银珠宝,还可以当奴婢小斯。
当和生堂的大门在晨阳中咯吱咯吱地缓缓打开,秦昊就像只猫似的闪身入内,“掌柜的,我来当东西?”
“当什么?”
“当自己!”
“啪!”
掌柜的将一张卖身契拍在柜面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便道,“把这个签了!”
秦昊没有犹豫,也没有细看内容,对这种早已拟好合同范本的霸王模式,作为现代人的秦昊早已习为常。
签上大名,按上朱红指印,复将卖身契递还给掌柜的。
一般的奴婢小斯当钱都在三贯左右,掌柜的并不因为秦昊是读书人而有所加价,三贯,换作人民币不过千把钱,就买到一个闻名登州府的读书人。
人不如牛,便是这个社会最真实的写照。
秦昊没这么多的感慨,将二十几斤铜钱装在搭链里,扛在肩上,随后来到仙山楼阁的蓬莱阁。
作为古代四大名楼的蓬莱阁,自建造之日起便不缺热闹,晨阳初升,这里便聚集各色人群,三教九流可谓应有尽有。
蓬莱阁的东面有处用竹篱笆围成的简易说书场,一位老先生正在那儿唾沫横飞地讲着关公战秦琼的故事。
故事很老套,而且也没啥章法,听书的人自然很少,稀稀落落,说书的强打精神,听书的意兴萧索,一个章回说完,也没几个人起身打赏。
秦昊心念微动,走到老先生的身旁,拱拱手道:“这位老先生请了,在下秦昊,有个事想跟你打个商量。”
老先生低拉着脑袋望着眼前这个娃娃,没好气地道:“你个小娃儿别在这儿捣乱,我还有个章回没有说呢。”
秦昊看着书台上那几个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的铜仔,笑笑道:“老先生稍安勿躁,在下只不过是想租用一下你的书场,如果老先生同意,这就是租金。”
说到此处,随手将百枚铜钱摆在书台上,老先生看着那百枚铜钱,眼睛虽然有些放光,但一想到这家伙是来抢自己饭碗的,顿时将头摇得像个货郎鼓。
秦昊见此,到也不慌不忙,笑笑道:“老先生也别忙着拒绝,在下只在你这儿说书一场,权作抛砖引玉,如果老先生觉得在下的书好,完全可以买来自家说。”
老先生对着秦昊好番打量,眼神中充满了疑窦,在他的心里还真不相信秦昊的话,但书台上那百枚铜钱又不像是开玩笑。
秦昊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接着道:“老先生每天说书所得亦不过百十个铜板,何不死马当活马医,信在下一回?”
老先生在这儿说书十年,从三国说到隋唐,最后实在没有新故事可说,便直接来个关公战秦琼,每天的收入微薄到回到家里还要给老婆洗脚的地步。
读书人的风骨呀,读书人的节操呀,在他这儿早就碎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如今有一个给他捡起来的机会,自不会白白放过。
更何况说破天,道破地,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上,将书台上那百枚铜钱尽数收好,侧身让到一旁,右手微侧指向书台,“小哥儿,请自便。”
秦昊嘻嘻一笑,他虽不是专业的说书人,但从小到大就特别喜欢听评书,犹其喜欢三国演义,虽然不能将三国演义原封不动地说出来,但说个故事梗概还是难不到他的。
“嗯嗯嗯……”秦昊清清咽喉,拿起书台上那块略显发黑的醒木就要“啪”地拍下,突觉眼前的听众实在太少,少得实在没有说书的欲*望。
站在高处,游目四顾,见离书场不远的地方有个耍猴戏的,他的左手在牵着猴绳的同时,还拿着面破锣,右手拿着一根木制的棒槌,不时地敲打着。发出“咣咣”的声音。
秦昊没有犹豫,以最快的速度来耍猴的旁边,掏出五十枚铜钱,“大叔,我想租用一下你的铜锣,敲完就还给你。”
五十枚铜钱不是个小数目,耍猴的自没有拒绝的道理,更何况古时候的人比较纯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远比现在强烈得多。
秦昊拿着铜锣,站在书台上,毫不犹豫地开打起来,咣咣的声响传得特别的深远,几乎可以传遍整个蓬莱阁。
耍猴的估计没料到秦昊用力会如此的狠,心疼得连眼泪都要掉下来。
秦昊跟耍猴的自然心无灵犀,自然感受不到他心中的那份痛,自顾在哪儿敲打着,口里还不停地吆喝着,“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不要九百九十八文,也不要九十八文,只要一文钱,只要一文钱,大家便可以听到铁马金戈荡气回肠的三国演义!”
秦昊的吆喝还是有作用的,前后不到盏茶功夫,整个说书场便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昨天的退学风波在今天才完全发酵。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曾经的学霸放着好好的学不上,跑到这蓬莱阁来干什么?
老先生虽然没有见过秦昊,但秦昊的大名却是知道的,当他知道眼前这个说书郎就是秦昊的时候,心里顿有少许的后悔。
早知如此,就不该贪图眼前的绳头小利,如果秦昊因此迷上说书而不去学府,那他就是登州府的罪人。
老先生的思想很纯朴,当他想通这个关节的时候,便想站起身来阻止,却见秦昊再度举起那面铜锣,“咣”地一声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说书。
第七章 罗贯中的棺材板()
将铜锣挂在书台的边角,拿起说书人专用的醒木,一块破旧的木头,轻轻地望那书台一拍,随着啪的轻响,说书场更加寂静,落针有闻。
今天是第一次说书,说的自然是三国演义的第一回: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立首功,但秦昊毕竟不是专职的评书演员,连半路出家都算不上。
所以,说出来的故事跟原著相比也只能算是个浓缩的精品,与其说是在说评书,还不如说是在讲故事,因为他能记住的也只是故事。
好在这个年代的人没有读过多少书,信息也是绝对的闭塞,只要是他们没有听过的故事,都能引起无限的轰动。
就在大家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听书的时候,就在秦昊说到猛张飞要“提刀入帐、来杀董卓”时,忽地拿起桌上的那块破木头,猛地一拍,嘎然而止。
寂静,死一般地寂静!
在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