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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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总比没有穿的好。
眼看天已快黑了下来,这里腥臭冲天,一片狼藉,肯定是没法住。何况经这一回惊险的折腾,一行人已然没了浏览的兴致,便决定爬上山崖,连夜往回赶路。
“哈哈哈,老夫没猜错的话,这小子必是被废掉丹田的司马犬子了!”大家正要涉水往崖上爬时,一句苍老而浑厚的声音突然从上面传了下来。
众人一惊,忙抬头朝上看去。
第9章 白发神笛()
但闻一阵悠扬的笛音从上边传来,听那笛音袅袅,如是梦里的声音。穿过悠悠岁月,将人带入了美好的往昔。
笛音旋即由缓而急,由弱而强,就见一位瘦削的白发老人凌空而下,排山倒海般的笛音笼罩住数十米范围。
笛音所过之处,眼中所见似有精灵忽闪忽现,耳中所闻似有金铁撞击。
铁笛在空中飞旋舞动,周围的空气纷纷为之颤动,那一挑、一拨、一刺,总是如此的空灵和优美,却暗含着无尽的杀气和威势。
就像一场华丽动人的舞蹈,从空中缓缓降临。
“小子,接招!”在一声暴喝声中,一支铁笛忽然急转,向相如刺来。相如完全被刚才那一招一式的笛舞惊得呆了,完全不知道老人一落地会突然将笛竿转向自己,不禁大骇。
“啊!”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迅捷势猛的一击,不禁失声惊叫,人已本能地向一旁闪去。
电光石火之间,铁笛稳稳停在了相如的鬓角边。
“你?”相如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试图安抚狂跳不止的心,“我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白发老人收笛一捋白须,哈哈笑道,“如果我要杀你,你认为你的小命还在吗?”
“这,这……”相如一时大急,口吃的毛病又犯了。
“方才若你不躲,那笛离你的脸还有三分远,你这一闪,反而差点撞在笛锋之上。”老人缓缓道,“老夫只是想来试探一下你的反应能力而已!”
“我,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试探?”相如没好气地道。
“哈哈哈,不急,不急!”老人慈祥地抚着相如的头道,“你要战胜对手,而又无法与对手拼内力,就必须先学会防身之术。你不是说,闪避是最好的防御吗?但你真的掌握到闪避的精髓了吗?”
经老人的手一抚,相如顿觉一阵亲切感传来,心头一下子从刚才老人的惊惧一击中缓了过来,忙礼貌地问道:“请问老爷爷,闪避的精髓是什么?”
“哈哈哈,小子,看来你我有缘,”老人枯枝般的大手一挥,一阵笛声又起,身子沿着悬崖几个攀援就依岩而去,“老夫就在司马府等你了。”
悬崖上几个闪烁,人与笛音就已不见。
“白发神笛!”相如惊呼一声,原来此人曾是爹爹多次欲重金聘请至府中授艺的白发神笛,但每次均被对方推托,没想到今日竟愿收相如为徒了。
“相如哥哥,你是说那老人便是名震巴郡五十年的白发神笛萧洛清?”青芦也惊喜地问道。
“嗯!”相如点点头,转而对大家道,“这次出来本想好好游玩两天,遗憾的是遇到巨蟒作祟。没办法,大家都需要回家洗洗澡,我这一身也太不成体统。我们便连夜赶回家吧!”
“好咧!”青芦青苇马上响应,遭遇巨蟒是相如的挺身而出才救了大家,相如说什么可不会再有人反对的了。
其实相如心中最大的遗憾倒不是遭遇蟒蛇,而是《司马剑谱》的得而复失。
锦屏山腰原本丛生着浓密的黄荆、棘梨、毛桃和野李等杂树野草,一直是百鸟群虫栖居之所。
但在一个月前,相如便天天在这儿习剑诵书,天边刚露鱼肚白,就可见一人影剑走龙蛇,一月后哪还有什么荆棘杂树的影子?光亮平坦,宽敞静谧,分明就是一片天然的练剑坪。
“习武之人,切忌以意气激荡心智,凡事必须做到静如止水,明白了吗?”白发神笛苍老而平和的语调依旧坚定。
“好!”相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
“你丹田被破,聚不起真气,就更不能使心智率意而动,否则,还未交手,你便已差人一大截。”白发神笛一字一顿道。
相如认真地听着,不住地点头,能得到白发神笛相授,确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的敏捷度和洞察能力很不错,在同等级别的较量中胜算很大。但如果遇到武功稍高一点,凭你现在的能力,必败无疑!”老人严肃地道,“我现在就告诉你,闪避的精髓是什么?是发现对方的破绽。你要记住,任何武艺,都会有它的破绽,这世上,不存在最完美的武功,也不存在无懈可击的人。”
白发神笛拍拍手中的笛,继续道:“要看出破绽,你就必须比对手更平和,也比对手更快。对手一剑刺来,你心中所想的,不是闪避,而是先判断他剑锋的方向,就如同现在……”说着,白发神笛手中铁笛一挥,那笛如游龙出水一般,一股劲风直冲向两棵柏树之间,然后突地一偏向。
瞬息的结果是,那笛锋所指之处并无动静,却是旁边的一颗柏树从树腰断裂。
“所谓高手出招,往往会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因此,你若欲全身而退,就必须提前看透这一点。”
相如已听得入神,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已凝固静止,唯有他和他的师父,唯有那颗对剑执着追求的心。
“都记住了吗?”白发神笛抚笛问道。
“啊。”相如仿佛刚从梦中醒来,连忙道,“嗯,嗯,记住了,师父。”
白发神笛微微皱了皱眉,缓缓踱步,突然,手中铁笛又一次向相如刺来。
相如一惊,脑中迅速想起刚才的那一笛,竟克制着自己的恐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听“嗖”的一声,这一次,铁笛竟在相如面前两分处停下,而笛风已吹起他双鬓的发丝。
相如不禁被吓出一声冷汗。
“哼,你口口声声说记住了,却不认真领会!”白发神笛冷冷道,“为师所言之意是让你注意敌人的每一个动作。这次我笛锋未转,你竟也一动不动地站着,倘若与人交手,此刻,你还有命在吗?”
“师父……”
“不用多说了。”白发神笛厉声道,“从今往后的三个月,我们所练的便是你的反应力,不仅仅是在每天清晨,甚至在每时每刻,为师都会对你进行试探,听清了么?”
“是!”相如猛地抬起头,白发神笛的严厉,并未使他觉得害怕,反而给了他一股动力。
从此,相如的日子便不再好过。
此后的三个月,相如无时无刻不在胆战心惊中度过。
在餐桌上,突然一只杯子或瓷碗掉了下来,在即将着地的时候,相如准确地抓在了手中。
正在房间温习课本,“咻”地一声疾响,一粒石子闪电般飞进房间,径奔脑门而来,相如星目猛瞪,在离面门三公分时轻侧脑袋,石子击在背后墙上。
练剑坪上,相如正聚精会神地习剑,“哧”地一声轻响,突然一只铁笛诡异地从地下钻上来,相如轻移脚步……
这些毫无征兆的袭击或变故,让相如无时无刻不崩紧神经,有时甚至吓得大叫起来。
这一切,虽然并不能真正伤到司马相如。但每当他测试没通过的时候,都会被白发神笛一顿痛骂和责罚。
“相如哥哥,看看这是什么?”青芦手里举着一串冰糖葫芦跑进了相如书房。
每当相如失落的时候,青芦青苇两姊妹总会不失时机地出现,来安慰他。有时候,还会带着从集市上买的一些小玩意。
他也会时不时地想起柳若风,高贵而冷艳的柳若风。
他心中并不是不在乎,归还朋友的赠物这可是极为严重的事,相当于割袍断义。
当柳若风将玉佩还给他时,实际上就是在宣布,当年的友谊彻底决裂,你犬子配不上人家。
这是对相如尊严的践踏,更为痛心的是,这是逼着相如对他俩童年的彻底遗忘。
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弱者,相如便更为勤奋地领悟和习练闪避之术。
第10章 文武双修()
一天,白发神笛的笛锋擦伤了相如的肩——那伤势对一般人来说也许并不算什么,但对于无法凝聚真气的相如来说,却着实是件及其难受的事。
那段时间,为了磨练相如的意志,司马上苍和白发神笛依然对他不闻不问,并继续着强化训练,也是青芦青苇一直陪着他。
青芦青苇总是一身束身紫衣,在他心情低落的时候,给他一袭浪漫的温馨。
正因为这样严格的训练,相如进步可谓神速。
对于相如武艺上的飞速进步,同时还没落下文化功课,司马上苍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相如在更名后曾指着北斗七星道:“爹爹,那个方向有个叫长安的地方,孩儿长大后一定要走出安汉,到那儿去建功立业!”
司马家的报国情结在自己身上没得到实现,已是司马上苍一生最大憾事,如今相如有如此志向,亦是人生最大幸事。故,司马先生把所有的财力全倾注到了相如身上,延请各地名师到家授业。
“师父,今天就练这一点么?再教我马上功夫吧?”相如抚剑急道。
“还少啊?再多我都吃不消了。”白发神笛挥挥手,一溜烟跑了。
“老师,今天才学这么几篇?再教我两支琴曲吧?”相如渴求的眼光盯着阳风老师。
“我都口干舌燥了,你自己练去吧,我还要备明天的课。”阳风合上书,恼怒地摇摇头道。
习剑学字,骑马射箭,弹琴作赋,相如沉浸在对文武知识如饥似渴的学习中,可谓日日挑灯夜读,天天闻鸡起舞。
锦屏山腰成了相如光顾最多的地方,天边刚露鱼肚白,就可见一人影剑走龙蛇,两三个月后这地方便被打磨得光亮平坦,宽敞静谧,分明就是一片天然的练剑坪,也是诵诗作赋的好去处。
司马府院门前一个长宽各丈余的池子,相如习字一直在此洗笔,原来清澈见底,两三个月后哪还有底可见?竟然四壁俱黑,从屋后玉环山上流下来的溪水清澈可人,一年四季都在潺潺地流进,流出,但满池子的水连同水线以下的池壁却全是黑的了。
司马先生在府院右侧为相如专门建了一个放琴的石台,台高六尺,每天夜里,相如在此习练琴瑟,或轻挑慢剔,悠闲柔媚;或散泛相错,叮咚清脆;或吟诵揉唱,绰注滞回……每当琴声响起,四下万籁俱寂,百虫偃息了鸣唱,月儿半遮了容颜,懂琴或不懂的,俱沉浸于琴音之中,心驰,神往。
后来,人们干脆就把这池子唤做洗墨池,这山腰唤做练剑坪或相如坪,这石台唤做琴台或弹琴台。
在司马学堂,求学少年又有增多。除相如外,还有附近的青芦等男男女女近三十名学子,年龄均在十岁以上,仅青苇尚幼,年仅九岁。司马先生乐善好施,学堂虽是私学,但从没收取过学子的任何财物,仅需交付少量巴西蜀红作为对老师的酬谢即可,特别困难的还由司马先生资助。
相如挥拳舞剑总有充沛的精力,弹琴作赋总有不尽的情思,体内蕴藏着使不完的力量和喷不尽的热情。加上天资聪慧过人,一点就通,若遇到深奥的,当夜一定要透彻消化后才可睡得安稳。
特别是文化老师,往往不到两三个月,请来的名师就感到教学吃力了。虽相如不说,但都主动辞退。司马先生的心思基本上就花在了觅访名师这一件挠头的事上了。好在即使没有老师教,相如也绝不懈怠半分。
闭关式的三个月苦修,几乎让相如脱胎换骨。
终于从某一天开始,相如面对任何招式,几乎都能精准地判断出招式的走向,甚至突然的变化趋势,从而找出招式中的破绽。如此,即便没法用真气抵挡或化解掉,但至少也可以通过闪避确保全身而退。
终于从某一天开始,相如握笔总能生花,信手拈来,便是字字珠玑,篇篇经典。诗词文赋,皆可谓思如泉涌,文采斐然。
“小子,我萧洛清的闪避之术,已倾囊相授了!”白发神笛在与相如过招后道,“老夫离开之前要你谨记八个字:静如止水,寻找破绽!”
“静如止水,寻找破绽!记,记住了!但相如有个请求,”相如不舍道,“请,请求师父能一直留在司马府,以期相如有,有机会报答师父教导之恩。”
“哈哈哈,想把老夫囚禁在这里?”白发神笛抚笛大笑:“老夫可不干,老夫怎过得惯这种没自由的生活?明天,我萧洛清又可以云游喽。”
是的,小小司马府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