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尸-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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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教授解释着,慢慢悠悠地走回了石门前。
我和可兰跟过去,也不知道说啥,啥也不懂,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秦教授在地上画来画去。
画的图形跟乌龟壳似的。
然后让我和可兰各自坐在了一个小方格里,每个人的面前都点上了一支蜡烛。
我说她让我带蜡烛干嘛,原来早有计划。
“咋搞得跟邪教似的…;…;”我问秦教授。
“活人需要先人引路才可进入,大家把所有的电灯都关了吧。”秦教授吩咐道。
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突然想起来,林青那天说过的鬼引路。
估计是大同小异。
电灯熄灭后,光线瞬间暗了一大截。
秦教授让我带的蜡烛,好像是特制过的,火苗挺大,发光特别暗。
烛光照在人的脸上,看起来有点吓人。
可兰还对我做了个鬼脸,在烛光的映衬下特别狰狞,若不是有心理准备,真能把人吓得半死。
“怎么让鬼出来引路啊?”我小声问道,感觉气氛很耍龇ㄓ趾懿幌质怠�
“谁的蜡烛灭了,谁就能进去。”秦教授淡定地说道。
“就这么简单?”
“是呀。”
“不灭的不能进?”我问。
“是呀。”
“…;…;”
我祈祷着秦教授的方法是错误的,不然的话,只能进一个人就太恐怖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蜡烛越来越矮。这里没有风,根本不会灭。
蜡烛全燃尽了,我头一歪差点睡着。
秦教授的方法果然是错误的,想想也不会这么简单,不然的话,以后谁家还敢点蜡烛,万一招来个孤魂野鬼就麻烦了。
秦教授不死心,又点了三根蜡烛放在大家面前。
结果,蜡烛还是燃尽了。
秦教授问我:“还有几根蜡烛?”
“正好三根。”我有点郁闷。
秦教授还要点蜡烛,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劝说道:“你这个方法不行,太不现实了,纯属浪费时间。”
“是不行。”秦教授点点头,“咱再换个方法。”
然后还是点燃了蜡烛。
秦教授说:“姐画这个图形可能有点错误,先人看不到,不过不要紧,只要能引起它的注意,它就会前来为咱们引路。”
“人鬼殊途,咋引起注意呀?”可兰问道。
“人们释放的恐惧,就能引起阴魂的注意。”
“瞎说…;…;我现在就很恐惧。咋没见有东西来?”我一点都不信。
“姐说的恐惧,指的是心灵深处的恐惧,你们每个人的心里最恐惧的是什么,把那种感觉找出来。”秦教授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感觉她是在胡说八道。
正常情况下,人们都是在避开自己的恐惧,第一次听说主动寻找恐惧的。
可兰也不理解,弱弱地问道:“秦姐,我不知道咋找。要不你帮我找?”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层最深的恐惧,别人是不知道的,也忙不了。”秦教授想了几秒钟,跟我说,“这样吧,既然你们不懂得自我发掘,那就大声讲出来。”
“啥意思?”我问。
“就是把你从小到大最害怕的一次经历讲出来,越投入越好,其他人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我稍稍想了一下,一时还真想不起来最害怕的是哪件事。
可兰倒是挺积极,跟上课发言似的举着手说:“我知道,我先来!”
然后简短地说:“我最害怕的一件事情。是我小时候做的一个梦,后来它变成了现实。”
“啥梦?”我随口问了句,看她这个状态,一点都不恐惧。
“那是我上小学五年级的一天晚上,当时家里没人,我写完作业就早早地上床休息了。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一阵敲门声…;…;”
“你能不能简短一点,啥梦?”我问。
“你这孩子。别打断人家。”秦教授给我使了个坏眼色。
“呃。”
“我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一阵敲门声,以为是爸妈回来了,就披上衣服出去开门…;…;”
“你爸妈半夜回来肯定有钥匙,怎么会敲门,总不能两个人都忘带钥匙了吧?你小时候有点笨的。”我笑道。
“你这孩子,还让不让人家讲了?”
“让…;…;”
“我迷迷糊糊地走到大门前,发现大门是开着的,才想起来自己睡前好像确实忘记锁门了。我朝门外看了看,周围都没有人,就锁上门迷迷糊糊地走回去继续睡。
睡着睡着,又听到一阵敲门声,这次我睡得没那么熟,听得很清楚,绝对不是幻觉。我又披上衣服走出去,随口问了句谁在敲门,结果把灯按亮的时候,发现大门还是开着的,门外没有人,家里也没有进人。
我从小胆子比较大,也没多想什么,我怕门再开了家里丢东西,就把大门从里面反锁了,回到屋里继续睡…;…;”
可兰讲到这里的时候,抿了抿嘴,好似不愿讲下去的样子。虽然没啥表情,但是看起来比刚才恐怖了许多。
我听她讲故事听得竟然有点入迷。
忍不住想催促她两句,又不敢吭声。
第五十二章 进入()
可兰抿了抿嘴,继续讲:
“我回到屋里继续睡,刚躺下就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那人说,可兰可兰,能帮我个忙吗,我的家人还有一个没有回来,把门开开好吗?
那人的声音就在耳边,我却看不到人在哪里。
我说。这是我的家,不能给你们开门,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
那人说,可兰,咱俩是一个家,你不让我家人回来的话,你的家人也回不来。
我说。一间房子只能住一家人,这里没有两家人,你是不存在的,不要再打扰我睡觉了。
那人说。我住在你的心里,你把门打开好吗?”
可兰讲得很投入,声音越讲越低沉,配合着烛光下阴森的氛围。让我有点起鸡皮疙瘩,只是还没明白她讲得什么意思。
接下来我就知道了,她讲的是个梦。
可兰说:“梦醒以后,我发现手里拿一把削铅笔的小刀,胸口处的睡衣破了一个洞,幸好有一块护心符挡着。从那以后,我每年的同日,都会做那个梦,梦见那人对我说,我住在你的心里,你把门打开好吗?”
“你既然知道每一年的那天都会做恶梦,你在那天不睡就行了呗。”我看可兰已经讲完了,所以就放开嗓音说话。
可兰讲的经历,细思起来的确挺恐怖,换做是我的话,再困也不敢在那一天睡觉。
“如果不睡的话。我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可兰低沉地说道。
“啥意思?”我没听太明白。
“你知道是每年的哪一天吗?”可兰问我。
“哪一天?”
“每年的腊月二十四。”
“啥?”我听得很清楚,但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下。
因为腊月二十四就是今天。
然而我话刚出口,还没完全理清可兰的意思,就见一道白光闪了下,可兰的匕首正正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她甚至还面带微笑。
笑容在暗淡的烛光下是那么的狰狞。
一切猝不及防。
我张着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就像自己的心脏也被刺穿了一样,痛到无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眼前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惊慌失措地扶起可兰,看着鲜血如同水墨画一样在她胸前晕染,绽出血色的水晶兰。
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大家一个接一个发生意外,又像是命中注定逃不掉的劫难。
“蜡烛还没有熄灭,坐回你的位置。”秦教授开口讲话,透着无情与漠视。
我再也没能控制住崩溃的情绪。一脚踢翻了地上的蜡烛,撕心裂肺地喊道:“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这几个朋友!为啥都走了!都走了!”
“没有为啥,这是命,是从出生就注定的结局,你只能带着他们的寄望,继续向前走。”
“你胡说!明明是你害死了他们!这里是地狱,是你把他们带进的地狱!”
“你的蜡烛倒地熄灭,是我所为吗?”
“你…;…;”
“发泄完了?”
“没有。”
“姐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在客栈里仰望星空得来的启发,忘了吗?”秦教授笑得很淡定。
我被她说得完全没了自我,完全没了理由。
其实来之前,谁都有想过会死,也都说着不在乎,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过不了自己的心坎。
毕竟人不是禽兽。
“既然到这里了,就不要放弃。”秦教授劝说道,“如果你不继续走下去,你的朋友就白死了,况且,咱们也没有后路可退。”
“咋进门。你说!”
“这个世上,一切偶然都存在着必然,虽然你是偶然踢灭的蜡烛,但它总归是灭了,而姐的蜡烛已经燃尽,陪不了你了。”
“你…;…;”我的心猛地波动了下,话到嘴边又绊住了,感觉秦教授的语气透着难言的悲凉。
这一路走来,我曾无数次地质疑她,埋怨她,她也确实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尽人意,可她终究是陪着我走了一路,让我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说不明白的依赖。
“只有你的蜡烛灭了,就只能你一个人进去,门前的活人都得死,你杀了姐,门自然会开。”
“你又在胡说啥?”我听得猛然有点眩晕。
“姐啥时候骗过你?”秦教授扬起嘴角笑了笑。
我被她笑得头皮发麻,快步跑离了石门,跑到黑河边上停下来说道:“你别跟我说话!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你这孩子…;…;”
“别跟我说话。你再说我就跳下去!”
“…;…;”
“别让我看到你死,求你了。”我心跳得厉害,眼泪憋在眼眶里不敢眨眼。
转过身去偷偷擦了擦,再次转过来的时候,眼前的世界轰然坍塌。
秦教授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枕着她的枯木龙吟琴。
琴是她的名字,就是她一生的挚爱。
“你别睡了,起来!”我喊了声。两腿发软地跑过去。
还没跑到秦教授身旁,前方便响起了隆隆声。
巨大的石门错开一道缝隙,越开越大,好似恶魔正在张开深渊巨口。
我一下定住了脚步,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震慑着魂魄。
站着看了很久,竟让我忘了失去所有人的痛。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向的石门,双腿不受控制似的,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腿已经跨了进去。
往前走几步,看到前方有一座拱形石桥,竟和石门外的一模一样。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秦教授说没有枯木龙吟琴就无法找到鬼钟,所以急忙转身想出去拿琴。
然而。石门就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样,轰隆一声紧紧地关上了。
有一刹那,我透过还没闭合的门缝,看到秦教授有只手在指着琴,确实是在提醒我拿琴。
当时我不让她讲话,她真就没说一句话,默默地走了。
我跑过去拼命地推石门,拼命地踢。石门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我绝望地转过身,呆呆地向前走去,没有琴、没有同伴,一无所有,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往哪走。
走上石桥,穿过石桥,面前是一扇半开的石门。
走进去,迷雾重重。
我突然觉得很不对劲,这里和我们来的时候经过的地方一模一样!
我快步穿过迷雾,再次跨进一扇半开的石门,瞬间感觉晕晕的。
很多小隔室,里面白骨累累,除了没有那个被钩子吊着的死人外,其它仍是一模一样!
让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绝地之门两边竟然是完全对称的建筑。
如果这样的话,我再往前走就应该是出去了。
我很好奇出去后会是什么地方,鬼钟会在哪里,所以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走出半开的石门,看到门前有个圆形石台,继续往前走,是我们被怪物袭击的斜坡,全都一模一样。
走上斜坡,看到了倒挂的人形化石。
这些都可以一样,但是我却看到了一个不可以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司徒弘的墓!
这里怎么也有司徒弘的墓?
仔细看了看,棺椁散落,就连被盗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我有心里有种发毛的感觉,什么也不顾地往前跑去,看到了来时滑下的树根,摸了摸,特别湿滑,没法爬上去。
我想起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