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我为峰-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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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没有救错人。”
说着,荀洛略略顿了下,然后放低了声音。
“我是你母亲的好友,你应该叫我荀大叔。”
“母亲的好友!”穆丰似乎有些恍然,用力的抿了下嘴唇,然后郑重的叫了一声:“荀大叔。”
穆丰对于向荀洛称呼为叔叔十分的不适应。
毕竟此时荀洛的年龄与他刺秦于桥时相差不多,可对于荀洛能勇闯天牢将他劫出的举动却十分感激。
不适应,却不能不敬重,更不能表现出丝毫无礼来。
眼眸一飘,穆丰的目光就落在荀洛身旁那柄长剑上。
“喜欢剑?”
只是眼神宛转,穆丰立刻就引起荀洛的注意。
“嗯!”
穆丰十分肯定的应了一声。
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剑,自小就跟在高宠身后厮混,年长一些更在战场厮杀许久,所以他更喜欢的是枪。
耳中听到穆丰肯定的回答,荀洛笑了,目光中充满怜惜的看着幼小的穆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再温柔些:“好,我教你。”
“嗯!”
穆丰又是一声坚定的回答。
虽然不知道荀洛的身手如何,但凭他能无声无息的破开囚牢石壁的举动,想来最低也是凝神大能,而凝神大能传授的功法,一定是能让我见识到此方世界的顶级功法吧。
想到这里穆丰的心情更加愉悦,连带看着这山、这水、这树、这草都分外妖娆。
耳边听到穆丰同意跟他学剑,荀洛顿时欣喜异常:“好好,我教你剑法,教你叔叔看家本领弹龙剑法。”
当荀洛欣喜的抬起头准备招呼穆丰时,目光不经意落在穆丰额头时,他却忍不住眉头一挑。
“孩。。。”
荀洛嘴张了张,刚刚吐出一个字语音又压了回来。
半响无声。
“唉。。。”
荀洛看着在山野景色中陶醉的穆丰,再多的话他都不得不忍了下来。
就让他欢喜一会儿吧,反正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能解决的。
穆丰不知道他身上浅露出的一些东西让他的荀大叔纠结不已,只是自顾自的将自己沉醉在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的舒适之中。
人,只有离开了阳光才能知道阳光是如此温暖,只有离开了色彩才会知道色彩应如何珍惜,只有离开了声音才知道没有声音是让人如何的绝望。
所以,当穆丰再一次得到阳光、色彩和声音之后才表现的如此贪婪。
不过穆丰毕竟不是真正的十二岁孩子,更不是现在他身体外在表现的这般幼小。
所以,在短暂的贪婪过后就恢复了清醒。
不过当穆丰回过神时,一股异味悄然闯入鼻中。
“什么味道?”
穆丰鼻子飞速的翼动两下,顿时小脸羞得通红通红。
刚刚荀大叔说让我顺便洗漱下,定然是怀抱我时嗅到这份腥臭了。
没办法,谁叫谿谷重狱深处地下呢?
条件就是那种条件,别说身体了,就连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刺鼻的腥臭。
古人云,久居兰室不闻其香,久居鲍市不闻其臭。
穆丰就是这种情况,平日里连呼吸都是这种味道自然感觉不到什么,可当他脱离那种环境时,经过清新空气洗礼的鼻子自然受不了神撒谎能够的异味。
锁链随心而动,哗楞楞的一阵轻微声响过后,一直被穆丰搂在怀中的竹篓稳稳的落在岸边,落在荀洛的身前。
“这是什么??”
荀洛的目光飞速掠过空中飞舞的锁链,死死的盯在竹篓上。
“母亲的骨坛。”
穆丰表情淡漠的回了句,随后锁链灵巧的钻到囚衣内,贴身缠绕。
“什么??”
荀洛身体一震,对于穆丰神奇的表现视而不见,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竹篓。
果然是这个样子。
穆丰的目光从荀洛身上一掠而过,故作不视的走到湖边。
第十一章 牵机血契()
簌簌声下,穆丰飞速的蒋破烂囚衣脱下。
随着穆丰飞身跃起,‘噗通’一声,整个人光溜溜的跳进湖水。
这时,荀洛才缓缓的伸出手一把抓住竹篓边沿,一对微红的双眸紧紧盯着竹篓内黑色的骨坛。
其实荀洛内心里大略猜到穆丰怀中抱着的竹篓内装着的是什么,可他始终忽视自己的神识,忽视自己的目光,更忽视自己的内心。
可惜,穆丰并不让他如意,借着湖水洗浴之际将一切捅漏。
荀大叔,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我的父母,或是和我的母亲有什么样的感情,我都只能给你这一次与母亲交流的机会。
穆丰内心低低的叹息一声,按下一切心思自顾自的搓洗起来。
“荀大叔、母亲???”
穆丰心底略略叹息了一声,随即就将这些完全抛下,极其珍惜的捧起一汪清澈的湖水从头顶倒下。
多少年没有这样痛快的使用水了,无论是吃喝还是洗浴,往时寻常的水,此时却是让他那么的满足、那么的珍惜。
其实,对于母亲与荀洛之间的事穆丰并不在意。
因为记忆中,穆丰听母亲提到过荀洛这个人,并告诉过他,未来如果能遇到他是可以比父亲更加值得信任的人。
穆丰将荀洛这个人名牢牢记在心头,以前他还猜测过,什么时候能够遇到比父亲还要值得信任的人,却未想到会这么早就遇到。
他曾经想过,却怎么都想不出,荀洛到底与自己的父亲或是母亲,有过什么样的交情,能让他不顾一切的去劫狱,去把自己或许应该说是母亲解救出来。
毕竟劫牢劫狱任何一种都不是小事,尤其还是谿谷重狱这种份属天牢般的重狱更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可,荀洛就这样做了,不管不顾的做到了。
也许这种重于泰山般的恩情荀洛不会在意穆丰在不在意,但对于穆丰却是不同,他那份属于南宋时期大宗师的骄傲不会允许他随意承情,无论是谁。
穆丰不会在意荀洛原本的目的是母亲还是谁,对他来说,情谊是一样的,都是他要去还了,这点必须要记在心里。
当然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不论荀洛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大的付出,为什么会无怨无悔的付出,因为会涉及到母亲的隐私,都让穆丰没有办法去探究。
毕竟,母亲已经亡故,天人相隔,再去寻求这些还有必要吗?
不知过了多久,荀洛还是没有伸出手去触碰穆静文的骨坛。
唉。。.
一声低低的叹息,荀洛收回了手,也收回了有些红润的眼。
遗物不可轻触,即使是故人,男女之别也必须要忌讳,尤其还有子女在身侧时。
轻轻抬起头,荀洛目光扫过水面,正好看到已经洗漱完毕却将整个身子缩进水里,满脸都是惬意的躺在那里仅露个头在外面的穆丰。
“在里面很少洗漱吗?”
荀洛有些迷惑的问。
“大叔,我十四岁了,有记忆以来,今天是第二次。”
穆丰平淡的回答。
眉头一挑,荀洛有些不解同样有些微怒:“十四岁,第二次??”
“嗯!!”
穆丰潜在水中的手轻轻向外推了推,湖水荡起微波,轻轻的将他环绕,刚刚因为搓洗而变得有些浑浊的水,随着微波荡漾换取了一翻。
水又清澈了些。
“没看到吗,好大一片水域都变黑了。”
明显不是十四岁少年模样的小脸笑了笑,穆丰显得十分开心。
“上一次还是五年前,母亲过世后。。。”
穆丰好似想到什么,灿烂的一笑。
明明穆丰是在笑,可荀洛怎么听都感觉有些不对,因为穆丰的笑声让他在明朗中品味到一些阴沉。
荀洛听得心头一紧,浓黑的眉头不禁微微一蹙。
“五年前,那时你才九岁吧?”
荀洛轻轻的问了句。
“嗯。”
穆丰轻声回答。
“那次,不太平静吧?”
荀洛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穆丰洁白的额头上。
穆丰稚嫩的幼童般的小脸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白皙。
其实任何人长时间接触不到阳光,肌肤都会有几分不正常的白,可穆丰的白落在荀洛眼中却又不同。
穆丰感觉到荀洛的目光,抬起头毫不避讳的对视着荀洛,他笑了。
果然,大能的触觉就是敏锐,这么隐匿也没能躲过他的眼眸。
“不平静,三天,六十五位杀手闯入囚牢。”穆丰小脸异常平淡,好似在述说别人的事:“重狱据说是笼罩在一座大阵内的,母亲说是困阵,天下最最顶级的困阵,能够禁制一切真元的大阵,甚至是能将太玄境强者的境界禁制到修身境的大阵。”
穆丰的话音一顿,荀洛认真的点了点头:“确是不错,周天归藏伏煞大阵,天下顶级困阵,身处阵内非灵觉境不可破。如果不是此阵对内不对外的话,即使是我也不可能将你劫出。”
说着,荀洛认真的想了想道:“即使是阵外,如果再有一位如梁丘临般的半步凝神高手,连我都有可能被困入其中,难以逃脱。”
穆丰有些惊奇的扫了一眼荀洛,一位凝神巅峰大能的确不是几个半步凝神相加就能抵抗的,但有一座顶级大阵加持却是不同,两位半步凝神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加一个那么简单,那几乎有一位加几倍乘上一位加几倍那么的夸张。
荀洛扫过穆丰惊奇的眼神,了然的点了点头。
穆丰收回目光随口接着述说着,仿佛是别人的故事:“可是,在这样一座大阵下,三天,六十五位杀手。嗯,是被大阵禁制了真元的、绝对超越肉身境巅峰的大高手硬生生闯进秘监里。”
“然后呢?”荀洛目光有些凝重的问道。
“哦,都被我杀了,然后一身是血的我被允许洗漱一次,彻彻底底的洗漱一次,这身衣服就是那时吴孝子给我的。”
穆丰淡然的回了一句,目光同时落在岸上那破旧得如同破布般衣物上。
“都被我杀了。”
荀洛没在意穆丰后面的话,他整个脑海都充斥着穆丰幼稚的童音平淡如水般吐出的五个字。
看到穆丰不着一物的身体就能知道,五年前他并未受到什么重伤,如此荀洛可以推断出。五年前,被大阵压制到远超肉身境巅峰的三十六个人,三天内被一个九龄孩童如同杀鸡般轻松斩杀掉。
如此场景,即惊心动魄又让人感到阵阵心酸、阵阵胆寒。
毕竟一个九龄孩童无论他有多大能力,都应该有父母陪伴,嬉笑打闹开心玩耍,怎么也不应该双手沾满鲜血,与人搏杀。
荀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眸紧紧盯着穆丰的额头,异常严肃的道:“你能如此,是因为。。。魔功吗?”
“不。。。”
穆丰笑了,在荀洛表情异常严肃的注视下十分淡然的笑了。
轻轻的将手从水中提起,穆丰向荀洛晃动着手臂。
哗楞楞,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
“是因为它,母亲和我说过,他叫牵机,是荀大叔赠予母亲的。”
穆丰脸上满是笑容,如同一个浑然不知世事的孩童向荀洛炫耀般晃动着手臂。
虽然荀洛知道,穆丰绝对不是像他表现出来这样童真,但他内心仍然随着穆丰灿烂的笑容而逐渐轻松下来。毕竟一个满脸洋溢着笑容的人,即使再痛苦内心也是极其强大。
“是因为它,你母亲都告诉你了?”荀洛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水面般,扫过穆丰的双手又扫过他的双脚:“它原来应该是你母亲的武器,长鞭。”
“嗯。”
穆丰点点头。
“可,为什么?”
扫过锁在穆丰手脚上的四根锁链,荀洛似乎也有些惊奇,有些不解。
听到荀洛的疑问,穆丰神情有些暗淡,落下双手随意的再水中划着:“母亲去世前,将长鞭交给我的,然后,应该是将全身真元融入精血为桥梁,将我跟牵机契合在一起,补元培基之后想分都分不开。”
说着穆丰又开心一笑。
“哦,后来吴孝子他们为了惩罚我,又将长鞭拆解,变成锁链将我束缚起来,其实,他们对我还是很好的。可惜,荀大叔劫牢把我救出,可他们却要遭殃了。”
穆丰似乎有些无奈,可荀洛却恍惚起来:“我说你母亲有偌大的神通怎么会如此早逝,原来是用生命为代价用血契之术把牵机与你契合。”
“哦!”穆丰眼眸中带着几许疑惑,有些迟疑的问道:“母亲也有神通?能,能达到什么程度?”
荀洛嘴角干干的一咧:“你母亲,按十几年前的水准,虽不如我,但也不�